第266章 給母校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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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一然有一個計劃,時間緊迫,離開了甲骨文之後,他馬上聯繫了TED,他要以個人身份,給德拉瓦大學捐錢。

  重生前陳一然在德拉瓦大學苦讀了五年,也在這裡完整地體驗了美國大學生活。

  在這裡,他喜歡上了看橄欖球,並且一發不可收拾,主要原因就是德拉瓦大學的籃球隊實在太菜了,進一次瘋狂三月都費勁。

  而德拉瓦大學的橄欖球隊雖然不在更加受矚目的碗系列聯盟,但是好歹也算是個小豪門。還出過冠軍四分衛,2013年出自德拉瓦的四分衛喬·弗拉科帶領巴爾的摩烏鴉隊拿到了超級碗。

  雖然苦命學習的時候不少,但是和各種朋友聚會,看橄欖球比賽的愉快記憶也很多。

  也是在這,他交到了人生中第一個,以及後面N個女朋友,這裡有太多或美好或痛苦的回憶。

  但是重生後,陳一然和德拉瓦大學的關係就有點微妙了。因為他雖然拿到了錄取書,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入學。

  他甚至連語言中心都沒讀完,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想轉學,後面乾脆學都沒上就直接成為了科技領袖。

  不過陳一然相信如果他把德拉瓦稱為自己的母校,德拉瓦大學肯定不會拒絕,並且會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陳一然的身份可不一般,不只是自己可以捐款,本身他的故事也足夠有吸引力,方便德拉瓦大學到處要錢拉學生。

  美國大學的捐贈系統在全世界都是獨一份,它不是道德感驅動的慈善,它是一套精確運轉的商業機制。

  每所稍有規模的大學都設有發展辦公室,辦公室里坐著的不是教育家,是一批拿績效獎金的籌款專業人員。

  他們制定了各種策略,用各種手段,給畢業校友提供情緒價值。

  努力一點的校友總會每個月都會給畢業校友發郵件,重要節日也會發祝福,不管是感恩節還是聖誕節,甚至春節都不會落下。

  體育部門也會經常發郵件售票,持續更新學校體育項目的賽事情況。並且推銷針對性的捐贈,比如捐贈一定金額可以收到校長的親筆信,參與專屬活動邀請。如果換個一萬美金,就有機會在一定期限內,命名場地的某一個座椅。

  年度捐贈最是赤裸,在畢業一年後,很多學校就會發送問候郵件,詢問畢業生畢業之後的生活情況,然後邀請一百美元左右的小額捐贈。每五年,還會進行周年活動,之後每個十年,都會有問候。

  學校的在校志願生,也會打電話給畢業生進行回訪,用這些年輕人的聲音勾起畢業生的校園回憶,來獲取捐贈。

  返校節更是重點項目,這個節日起源於伊利諾伊大學在1910年舉行的活動,在每年秋季開學後舉行,是持續約一周的校友集會。

  學校會舉辦橄欖球比賽,遊行,舞會等活動,並常通過投票選出返校節國王與皇后。

  每年返校節,學校都能靠著回校的學生,獲得很多捐贈。

  美國大學對於捐贈者,也有不同的待遇。他們把捐贈者分成幾個級別,提供不同的服務。

  發展辦公室的工作和投行的募資部門已經沒什麼本質區別,只不過他們賣的不是股票,是一種無形的情緒和地位體現。

  而對於陳一然這種級別,肯定是會走大額捐贈的,基礎就是百萬美金起步,這甚至可以獲的一定的命名權。

  這方面也是明碼標價,一個實驗室大概五十萬到兩百萬美元,取決於學科和設備成本。一棟教學樓,通常需要覆蓋建造總成本的25%到50%。

  甚至講席教授都可以命名,如果陳一然捐個兩三百萬用於付教授工資,那這些教授就能變成陳一然計算機科學講席教授。

  如果是冠名一個學院,比如把工學院改成陳一然工程學院,那得兩千萬到五千萬起跳,還得具體和大學談。

  陳一然把這些數字全部交給了TED,這方面TED也是很專業的。

  高淨值客戶對大學捐贈是常規操作,捐贈協議里寫什麼用途,多少錢分幾期付,命名的有效期限,如果學校違反協議條款捐贈方有沒有撤回權,這些和普通的商業談判也沒什麼區別。

  陳一然的垂青對於德拉瓦大學來說可以說是意外收穫,他們收到消息之後反應極快。

  發展辦的高級副主任希爾在和TED的第一通電話里就不再用標準話術,不再提什麼了解學校的戰略規劃。

  她直接問:「陳先生是否有興趣設立一個以他命名的新中心?我們的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近期在推進計算機架構方向。」


  TED已經得到了陳一然的授意直接回覆:「可以,陳一然先生希望可以出資五千萬美金,在德拉瓦大學開啟AI新學科的教學研究工作。

  這是啟動資金,之後每年還會提供五百萬美金的捐助作為持續運營的經費。」

  「十分感謝陳一然先生對於母校的支持,我會讓校長儘快聯繫你。」

  這種急切的態度也是因為沒辦法,德拉瓦大學最近幾年實在是太缺錢了。

  校長派屈克·哈克是2007年上任的,他之前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當了六年的院長,由奢入儉難說的就是派屈克·哈克現在的感覺。

  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是全球排名第一的商學院MBA,大多畢業生不是在華爾街和世界頂級管理諮詢公司,就是在各個政府部門或工商企業中擔任要職,更是有很多人創立和發展了自己的公司。

  可想而知,他們的捐贈基金有多強大。64位億萬富翁校友,造就了沃頓商學院14億美金的捐贈基金。賓大整體捐贈基金也來到了70億美金。

  對比之下,德拉瓦大學的捐贈基金也只有十億美金,規模在全美大學裡排不進前一百。

  德拉瓦州政府的年度撥款從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也一直在砍,到2012年已經只剩下學校總預算的12%。

  聯邦科研基金也在縮水,加入美國大學協會,提升博士點排名,建像樣的交叉學科實驗室,全部需要私人捐款來填。

  這也是德拉瓦大學在2009年開始,放開了雙語錄取,拼命招國際學生的原因。

  當天晚上,陳一然就接到了派屈克·哈克的電話。

  派屈克·哈克的態度非常好,甚至有點舔:「實在太感謝了,陳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學校的情況非常不好。雖然都說次貸危機已經過去了,但是對於學校顯然不是這樣的。

  就算經濟再好轉,短期內大部分人,包括政府都會因為次貸危機,有更深的危機感。這對於大學這種教育機構來說實在是個壞消息。

  你放心,你捐款有任何要求,我們都可以聊。具體怎麼使用,我們都會嚴格遵循你的要求。」

  「捐款上我沒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只要是用在前沿研究上就可以了。但是有幾個人,希望大學可以給他們一些優待,都是我在德拉瓦的熟人,可以嗎?」

  「沒問題的,你給我名單就好了,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會確保他們順利畢業,還有其他要求嗎?」

  陳一然想了一下說:「ELI的主任,Dr. Henderson,還有其他兩個老師,希望能給他們漲點工資?」

  「哈哈,這個沒問題的,我會把他們放進你的捐贈名錄里的。對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回來德拉瓦呢?我們需要舉行一個捐贈儀式吧。」

  「最近就可以,最好是11月就搞定,年底我可能會有點忙。」

  派屈克·哈克直接邀請道:「沒問題,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的國家議程主題活動將會在11月15日舉行,你要不要出席呢?」

  陳一然笑了,他辛辛苦苦包了一盤餃子,終於等到了這盤醋:「行,那我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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