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魄力
接下來的時間，周濟興沖沖的拉著顧書閒挑選藥材，將他的幾個藥袋通通過了一遍。
結果足足有八成的次品，給周濟氣得不行，說要去找藥房理論。
忙完之後，陳文彥又拉著顧書閒聊了會兒書，又借了幾本書。
一本遊記，兩本話本。
顧書閒將三本書用布仔細包好，塞進懷裡，同二人道別。
隨後挑著空擔，離開了外門居所。
……
雜役院，練武場！
暮色漸暗，天邊只剩最後幾縷殘紅。
趙魁坐在邊上的石墩上，臉色陰沉如水，散發生人勿進的氣息。
這幾日，他一直想找回場子，天天早上去堵錢樂他們。
但奈何那幾個縮頭烏龜連林子都不去了，花錢買定額，擺明了要和他耗下去。
而人多的地方自己也不便動手，目擊者如果太多，傳功執事也保不了他。
趙魁很煩躁，場子沒找回來，還耽誤了自己練功的時間。
「趙師弟。」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趙魁轉過頭，一個肩寬背厚的漢子度著步，不緊不慢向他走來。
趙魁臉上煩躁一掃而空，換了副恭敬的表情，起身抱拳道：
「羅師兄！」
此人名叫羅烈。
與他同樣是鍛骨境大成，同樣快要養出內息。
住丙子號院，負責餵養牧畜……不，這不重要，像他們這種鍛骨高手，雜活都是交給跟班去干，他們只需要專注練功即可。
羅烈在成為門派弟子之前手上就沾過人命，趙魁很崇拜他，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趙魁平時也會與羅烈對練，常常被壓著打，落入下風。
「坐。」羅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開口問道：
「我聽說，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誰，被趕下山了？」
提及此事，趙魁表情一僵，咬牙道：
「我那同鄉，被幾個不長眼的害了！」
他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越說越氣，末了恨恨道：
「孫執事未免太過偏袒那姓顧的和姓錢的，擺明收了好處！」
「孫德勝？」羅烈嗤笑一聲。
「這些執事都是些困在內息境多年的廢物罷了！練功不成，只能把精力放在這些蠅營狗苟的地方上，不必在意他。」
羅烈說的直白，趙魁一愣，但旋即點頭。
這些執事，說白了都是晉升無望的失敗者，外門淘汰下來的廢物。
而像他們這種天驕，這麼年輕就快要達到內息境，日後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確實不用在意。
「所以，這幾日你怎麼沒來練功？」
羅烈慢悠悠問道。
趙魁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自己堵人不成的事說了一遍。
「那幾個雜碎，我遲早要狠狠揍他們一頓出氣！」
「趙師弟。」
羅烈面無表情，聲音卻帶有幾分寒意：
「你這幾日，便是為了這些破事費心思？」
趙魁一滯，不知羅烈為何生氣，訥訥道：「我……」
「就為了揍幾個練肉境的廢物，值得你一個即將踏入內息的人浪費這麼多時間？你的眼裡就只要這點東西？」
羅烈皺眉，「我對你很失望。」
趙魁被訓得抬不起頭，卻不敢反駁，只是說：「羅師兄說的是。」
心中暗想，自己確實不該為這些破事浪費這麼多的時間，還是要把心思放在突破上才是。
自己練肉花了兩年，鍛骨用了四年，沒想到不到兩年的時間，自己就摸到了內息的門檻，很顯然自己有習武的天分在裡面。
與幾個廢物浪費自己的天分，確實不值。
羅烈看了他一眼，隨意開口道：
「幾個雜役而已，還想著怎麼揍一頓？找機會殺了便是。」
「殺、殺了？」
趙魁猛地抬頭，心裡一驚。
他沒想到羅烈竟這樣說。
他再生氣，也只是想把那幾人打斷腿，出出氣而已，沒想過殺人的事。
「怎麼？不敢？」羅烈臉上滿是失望，「趙魁，沒想到你就這點魄力。」
眼見羅烈就要轉身離開，趙魁咽了口唾沫，連忙開口：
「羅師兄，我自然是敢的，只是若是被門派發現……」
「發現什麼？」
羅烈轉頭，不屑道：「深山老林的，誰能發現？」
「動完手，找個懸崖一丟，就說被老虎吃了，誰能查得出來？」
「每年不都有幾個雜役被野獸叼走？」
「再說幾個雜役而已，誰會為他們興師動眾？」
趙魁沉默，心裡頭卻在掙扎。
殺人確實突破了他的底線，可若是能讓羅師兄高看他一眼……
羅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趙師弟，你要明白。」
「習武之人，往上走的路，從來不乾淨。」
「你若有這份狠心，往後更高的境界，未嘗不能爭一爭。」
「連幾個礙事的雜役都不敢清理，那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趙魁站在原地，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最後咬牙道：
「對方有好幾人，恐怕不好做乾淨……」
此事，不能叫上幾個剛認的跟班，趙魁不信任他們。
「怕什麼，我跟你一起去，幾個練肉境的廢物而已，手到擒來。」
聽到羅烈加入，趙魁終於意動：「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獵物通常膽小，你之前嚇到那群廢物了，先讓他們緩一緩。」羅烈咧嘴一笑。
……
從陳文彥借書後的第二天。
晨光熹微。
顧書閒坐在靠窗的鋪位上，借著外面的蒙蒙天光，專注地抄寫。
除他之外，甲九號屋空無一人。
這幾日被趙魁整的整天沒事幹，顧書閒就想著閒著也是閒著。
不如試著把這本有里程碑意義的百草錄還原。
便拜託錢樂搞來紙筆，嘗試拼湊殘頁，一筆一划地抄。
至於為什麼不看借來的書？
昨日其實他已看過一本陳文彥推薦的神作，結果琅嬛閣覺得那本神作只值個一日修。
搞得他有點鬱悶，於是干起了前幾天乾的大事，轉換轉換心情。
不止今天，他打算今後有空的時候，抽出一點時間慢慢還原這本百草錄。
「干一行，愛一行，好歹我也是個圖書管理員。」
顧書閒內心吐槽，自己還真是先天牛馬聖體，沒事給自己找事做。
這時，門被推開，錢樂闖了進來，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
「顧師弟，好消息啊！咱們終於能去山裡啦！」
結果足足有八成的次品，給周濟氣得不行，說要去找藥房理論。
忙完之後，陳文彥又拉著顧書閒聊了會兒書，又借了幾本書。
一本遊記，兩本話本。
顧書閒將三本書用布仔細包好，塞進懷裡，同二人道別。
隨後挑著空擔，離開了外門居所。
……
雜役院，練武場！
暮色漸暗，天邊只剩最後幾縷殘紅。
趙魁坐在邊上的石墩上，臉色陰沉如水，散發生人勿進的氣息。
這幾日，他一直想找回場子，天天早上去堵錢樂他們。
但奈何那幾個縮頭烏龜連林子都不去了，花錢買定額，擺明了要和他耗下去。
而人多的地方自己也不便動手，目擊者如果太多，傳功執事也保不了他。
趙魁很煩躁，場子沒找回來，還耽誤了自己練功的時間。
「趙師弟。」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趙魁轉過頭，一個肩寬背厚的漢子度著步，不緊不慢向他走來。
趙魁臉上煩躁一掃而空，換了副恭敬的表情，起身抱拳道：
「羅師兄！」
此人名叫羅烈。
與他同樣是鍛骨境大成，同樣快要養出內息。
住丙子號院，負責餵養牧畜……不，這不重要，像他們這種鍛骨高手，雜活都是交給跟班去干，他們只需要專注練功即可。
羅烈在成為門派弟子之前手上就沾過人命，趙魁很崇拜他，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趙魁平時也會與羅烈對練，常常被壓著打，落入下風。
「坐。」羅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開口問道：
「我聽說，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的那個誰，被趕下山了？」
提及此事，趙魁表情一僵，咬牙道：
「我那同鄉，被幾個不長眼的害了！」
他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越說越氣，末了恨恨道：
「孫執事未免太過偏袒那姓顧的和姓錢的，擺明收了好處！」
「孫德勝？」羅烈嗤笑一聲。
「這些執事都是些困在內息境多年的廢物罷了！練功不成，只能把精力放在這些蠅營狗苟的地方上，不必在意他。」
羅烈說的直白，趙魁一愣，但旋即點頭。
這些執事，說白了都是晉升無望的失敗者，外門淘汰下來的廢物。
而像他們這種天驕，這麼年輕就快要達到內息境，日後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確實不用在意。
「所以，這幾日你怎麼沒來練功？」
羅烈慢悠悠問道。
趙魁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自己堵人不成的事說了一遍。
「那幾個雜碎，我遲早要狠狠揍他們一頓出氣！」
「趙師弟。」
羅烈面無表情，聲音卻帶有幾分寒意：
「你這幾日，便是為了這些破事費心思？」
趙魁一滯，不知羅烈為何生氣，訥訥道：「我……」
「就為了揍幾個練肉境的廢物，值得你一個即將踏入內息的人浪費這麼多時間？你的眼裡就只要這點東西？」
羅烈皺眉，「我對你很失望。」
趙魁被訓得抬不起頭，卻不敢反駁，只是說：「羅師兄說的是。」
心中暗想，自己確實不該為這些破事浪費這麼多的時間，還是要把心思放在突破上才是。
自己練肉花了兩年，鍛骨用了四年，沒想到不到兩年的時間，自己就摸到了內息的門檻，很顯然自己有習武的天分在裡面。
與幾個廢物浪費自己的天分，確實不值。
羅烈看了他一眼，隨意開口道：
「幾個雜役而已，還想著怎麼揍一頓？找機會殺了便是。」
「殺、殺了？」
趙魁猛地抬頭，心裡一驚。
他沒想到羅烈竟這樣說。
他再生氣，也只是想把那幾人打斷腿，出出氣而已，沒想過殺人的事。
「怎麼？不敢？」羅烈臉上滿是失望，「趙魁，沒想到你就這點魄力。」
眼見羅烈就要轉身離開，趙魁咽了口唾沫，連忙開口：
「羅師兄，我自然是敢的，只是若是被門派發現……」
「發現什麼？」
羅烈轉頭，不屑道：「深山老林的，誰能發現？」
「動完手，找個懸崖一丟，就說被老虎吃了，誰能查得出來？」
「每年不都有幾個雜役被野獸叼走？」
「再說幾個雜役而已，誰會為他們興師動眾？」
趙魁沉默，心裡頭卻在掙扎。
殺人確實突破了他的底線，可若是能讓羅師兄高看他一眼……
羅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趙師弟，你要明白。」
「習武之人，往上走的路，從來不乾淨。」
「你若有這份狠心，往後更高的境界，未嘗不能爭一爭。」
「連幾個礙事的雜役都不敢清理，那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趙魁站在原地，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最後咬牙道：
「對方有好幾人，恐怕不好做乾淨……」
此事，不能叫上幾個剛認的跟班，趙魁不信任他們。
「怕什麼，我跟你一起去，幾個練肉境的廢物而已，手到擒來。」
聽到羅烈加入，趙魁終於意動：「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獵物通常膽小，你之前嚇到那群廢物了，先讓他們緩一緩。」羅烈咧嘴一笑。
……
從陳文彥借書後的第二天。
晨光熹微。
顧書閒坐在靠窗的鋪位上，借著外面的蒙蒙天光，專注地抄寫。
除他之外，甲九號屋空無一人。
這幾日被趙魁整的整天沒事幹，顧書閒就想著閒著也是閒著。
不如試著把這本有里程碑意義的百草錄還原。
便拜託錢樂搞來紙筆，嘗試拼湊殘頁，一筆一划地抄。
至於為什麼不看借來的書？
昨日其實他已看過一本陳文彥推薦的神作，結果琅嬛閣覺得那本神作只值個一日修。
搞得他有點鬱悶，於是干起了前幾天乾的大事，轉換轉換心情。
不止今天，他打算今後有空的時候，抽出一點時間慢慢還原這本百草錄。
「干一行，愛一行，好歹我也是個圖書管理員。」
顧書閒內心吐槽，自己還真是先天牛馬聖體，沒事給自己找事做。
這時，門被推開，錢樂闖了進來，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
「顧師弟，好消息啊！咱們終於能去山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