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財消災
第二天，天蒙蒙亮。
綏山老林。
「咱們快點兒把今日定額完成，然後趕快收羅採集，儘量明日下山，山貨放久了可就不新鮮了。」
錢樂走在前頭，絮絮叨叨的，鄧士范落在幾十步外，一聲不吭。
顧書閒在兩人中間，隨意附和著，心裡想的卻是昨日的養生拳。
昨夜他用一日修去領悟養生拳，五臟六腑像是被溫水洗過一遍，舒坦的不行。
真爽啊，果然養生得從娃娃抓起！
看來平日也得練練這養生拳……
不不不，讀書給的一日修可比每日苦哈哈練給力多了，而且還有曠世奇書的驚喜，還是要多讀書。
嗯，我可是個讀書人，不要動不動想著打拳，要記住這點。
顧書閒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眼神撇向周圍。
白毒傘……劇毒、不可食用……上品……
蒲公英……清熱解毒……葉老根細，不堪用……
這神農真眼真不錯，就是這綏山不太給力，一直找不到值錢的藥材。
前方樹木愈發密集，正是適合伐木的好地方，錢樂卻驟然停下腳步。
顧書閒順著他的眼光看去。
林子後面跳出來四個人。
不是那趙魁、許二勾、鄭大還是誰？
趙魁、許二勾、鄭大這四人手裡握著長木棍，臉色不善地盯著他們。
「跑！」
錢樂直接吼道，然後轉身拔腿就跑。
鄧士范離得最遠，聽到後立刻開始往柴薪場跑。
顧書閒暗罵一句：這趙魁真是個膽小鬼！
明明是個鍛骨有成的大高手，明面上最強，還搞什麼人多打人少的卑鄙行徑！
要是趙魁一個人來，他說不得也要勸錢樂、鄧士范一起揍這個白痴！
讓趙魁輸都不知道怎麼輸的！
如今趙魁帶了人，這計劃卻是不成了，顧書閒也只好跟著溜。
趙魁、許二勾、鄭大這四人一愣，沒想到顧書閒他們這麼果斷。
愣了好一會兒才罵道：「他媽的，追！」
但畢竟慢了幾步，待到顧書閒等人接近柴薪場，也不好追了，便悻悻走回林子裡。
……
顧書閒三人空手返回柴薪場。
錢樂氣喘吁吁罵道：「這趙魁真不是個東西！咱們不能被他逮了，要是在沒人的地方被他打殘，沒人會替我們討回公道。」
「怎、怎麼辦？」鄧士范問道。
現在趙魁鐵了心要找他們報仇，剛剛沒逮到他們，估摸著接下來也不會讓他們輕易完成定額。
這可就遭了，要是好幾日都完不成定額，他們必定被趕下山去。
柴薪場有柴薪場的執事、管事。
孫執事也不能幫他們。
「咱們幾個抓住那趙魁落單的時候，打他一頓？」顧書閒提議。
錢樂搖頭道：「那趙魁估摸著都快養出內息了，咱們可打不過。」
這可不好說，顧書閒暗道。
「咱們破財消災吧。」
破財消災？
很快，顧書閒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了。
只見錢樂帶著他們從柴薪場的其他雜役手裡購買乾柴，七八文一擔。
「在柴薪場，趙魁也不敢亂來，咱們之後就花錢買柴湊每日的定額即可。」錢樂說。
「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咱們把孟平師兄也叫上，看有沒有機會給趙魁套個麻袋？」
顧書閒繼續提出點子，他是真的很想找機會揍趙魁一頓。
「孟平？我不太好說，不過趙魁應該不會找他麻煩……」
錢樂有點不確定的語氣道，這是這些年觀察下來的直覺，但他也不清楚自己這直覺從何而來。
「再說，就算有機會揍了趙魁，只會引起他更大的怒火，得不償失，咱們不如等他氣消了，對咱們失去興趣，我不信，他會為一個王彪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鄧士范連連點頭表示支持。
顧書閒搖搖頭，他總覺得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法子，不過現在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暫時聽錢樂的安排。
「對了，錢師兄。」顧書閒想起另一件事。
「怎麼？」
「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去指定的地方送柴？」
「當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嘛……不過，你要去哪兒？」錢樂詫異道。
「外門，鳴劍居。」
顧書閒要去找那個下山時候一面之緣的那位守山弟子，陳文彥。
他現在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找書看。
以及看看外門弟子那兒，有沒有《綏山劍派弟子守則》！
錢樂點頭應下，幫他安排好。
不過顧書閒沒想到的是，連著三天，他都沒見到陳文彥。
……
宛城，巡捕司。
大堂里煙霧繚繞。
香爐里的檀香燒了一夜。
裴世安坐在案牘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把宛城地界叫得上號的金剛內力高手捋了一遍，愣是沒找到一個對得上號的。
「頭兒，喝口茶歇歇吧。」
一個身穿皂衣的年輕捕快，端著一杯熱茶，放在桌邊，笑嘻嘻道：
「要我說，不就是死了兩個隨處可見的地痞嗎？這種事在咱們宛城那天不發生個三五起？頭兒何必這麼上心呢？」
另一個正在擦刀的中年捕快嗤笑一聲：「你懂個屁？你以為咱們頭兒跟你這個卵蛋一樣就知道混吃等死？」
年輕捕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中年捕快放下刀，用抹布擦了擦手，繼續道：
「你還別不服氣，你懂什麼叫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咱們在宛城地頭上混飯吃，得知道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
「這自稱神戟大俠之人來路不明，不把他的底細摸清楚，咱們兄弟一腳踢到鐵板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言罷，他又語重心長道：「你們呀，就是因為頭兒在那兒負重前行，你們才能在這兒歲月靜好的說風涼話！」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捕快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跟著吹捧。
「對對對，還是頭兒想得周到！」
「咱們跟著頭兒，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頭兒偉大，無需多言！」
裴世安聽著這些馬屁，有些哭笑不得。
義父讓他私下裡調查，但哪有那麼容易，這些手下一直跟著自己，自己若是對一個案子過於上心，他們也會注意到。
他原本還頭疼要怎麼解釋，但沒想到自有大儒替我辯經！
裴世安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說些場面話。
突然，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渾身是汗的捕快闖了進來，扶著門框喘著粗氣，他急聲道：
「頭兒！頭兒！」
「頭兒！我、我知道神戟大俠是誰了！」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然後炸了鍋！
綏山老林。
「咱們快點兒把今日定額完成，然後趕快收羅採集，儘量明日下山，山貨放久了可就不新鮮了。」
錢樂走在前頭，絮絮叨叨的，鄧士范落在幾十步外，一聲不吭。
顧書閒在兩人中間，隨意附和著，心裡想的卻是昨日的養生拳。
昨夜他用一日修去領悟養生拳，五臟六腑像是被溫水洗過一遍，舒坦的不行。
真爽啊，果然養生得從娃娃抓起！
看來平日也得練練這養生拳……
不不不，讀書給的一日修可比每日苦哈哈練給力多了，而且還有曠世奇書的驚喜，還是要多讀書。
嗯，我可是個讀書人，不要動不動想著打拳，要記住這點。
顧書閒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眼神撇向周圍。
白毒傘……劇毒、不可食用……上品……
蒲公英……清熱解毒……葉老根細，不堪用……
這神農真眼真不錯，就是這綏山不太給力，一直找不到值錢的藥材。
前方樹木愈發密集，正是適合伐木的好地方，錢樂卻驟然停下腳步。
顧書閒順著他的眼光看去。
林子後面跳出來四個人。
不是那趙魁、許二勾、鄭大還是誰？
趙魁、許二勾、鄭大這四人手裡握著長木棍，臉色不善地盯著他們。
「跑！」
錢樂直接吼道，然後轉身拔腿就跑。
鄧士范離得最遠，聽到後立刻開始往柴薪場跑。
顧書閒暗罵一句：這趙魁真是個膽小鬼！
明明是個鍛骨有成的大高手，明面上最強，還搞什麼人多打人少的卑鄙行徑！
要是趙魁一個人來，他說不得也要勸錢樂、鄧士范一起揍這個白痴！
讓趙魁輸都不知道怎麼輸的！
如今趙魁帶了人，這計劃卻是不成了，顧書閒也只好跟著溜。
趙魁、許二勾、鄭大這四人一愣，沒想到顧書閒他們這麼果斷。
愣了好一會兒才罵道：「他媽的，追！」
但畢竟慢了幾步，待到顧書閒等人接近柴薪場，也不好追了，便悻悻走回林子裡。
……
顧書閒三人空手返回柴薪場。
錢樂氣喘吁吁罵道：「這趙魁真不是個東西！咱們不能被他逮了，要是在沒人的地方被他打殘，沒人會替我們討回公道。」
「怎、怎麼辦？」鄧士范問道。
現在趙魁鐵了心要找他們報仇，剛剛沒逮到他們，估摸著接下來也不會讓他們輕易完成定額。
這可就遭了，要是好幾日都完不成定額，他們必定被趕下山去。
柴薪場有柴薪場的執事、管事。
孫執事也不能幫他們。
「咱們幾個抓住那趙魁落單的時候，打他一頓？」顧書閒提議。
錢樂搖頭道：「那趙魁估摸著都快養出內息了，咱們可打不過。」
這可不好說，顧書閒暗道。
「咱們破財消災吧。」
破財消災？
很快，顧書閒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了。
只見錢樂帶著他們從柴薪場的其他雜役手裡購買乾柴，七八文一擔。
「在柴薪場，趙魁也不敢亂來，咱們之後就花錢買柴湊每日的定額即可。」錢樂說。
「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咱們把孟平師兄也叫上，看有沒有機會給趙魁套個麻袋？」
顧書閒繼續提出點子，他是真的很想找機會揍趙魁一頓。
「孟平？我不太好說，不過趙魁應該不會找他麻煩……」
錢樂有點不確定的語氣道，這是這些年觀察下來的直覺，但他也不清楚自己這直覺從何而來。
「再說，就算有機會揍了趙魁，只會引起他更大的怒火，得不償失，咱們不如等他氣消了，對咱們失去興趣，我不信，他會為一個王彪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鄧士范連連點頭表示支持。
顧書閒搖搖頭，他總覺得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法子，不過現在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暫時聽錢樂的安排。
「對了，錢師兄。」顧書閒想起另一件事。
「怎麼？」
「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去指定的地方送柴？」
「當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嘛……不過，你要去哪兒？」錢樂詫異道。
「外門，鳴劍居。」
顧書閒要去找那個下山時候一面之緣的那位守山弟子，陳文彥。
他現在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找書看。
以及看看外門弟子那兒，有沒有《綏山劍派弟子守則》！
錢樂點頭應下，幫他安排好。
不過顧書閒沒想到的是，連著三天，他都沒見到陳文彥。
……
宛城，巡捕司。
大堂里煙霧繚繞。
香爐里的檀香燒了一夜。
裴世安坐在案牘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把宛城地界叫得上號的金剛內力高手捋了一遍，愣是沒找到一個對得上號的。
「頭兒，喝口茶歇歇吧。」
一個身穿皂衣的年輕捕快，端著一杯熱茶，放在桌邊，笑嘻嘻道：
「要我說，不就是死了兩個隨處可見的地痞嗎？這種事在咱們宛城那天不發生個三五起？頭兒何必這麼上心呢？」
另一個正在擦刀的中年捕快嗤笑一聲：「你懂個屁？你以為咱們頭兒跟你這個卵蛋一樣就知道混吃等死？」
年輕捕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中年捕快放下刀，用抹布擦了擦手，繼續道：
「你還別不服氣，你懂什麼叫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咱們在宛城地頭上混飯吃，得知道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
「這自稱神戟大俠之人來路不明，不把他的底細摸清楚，咱們兄弟一腳踢到鐵板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言罷，他又語重心長道：「你們呀，就是因為頭兒在那兒負重前行，你們才能在這兒歲月靜好的說風涼話！」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捕快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跟著吹捧。
「對對對，還是頭兒想得周到！」
「咱們跟著頭兒，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頭兒偉大，無需多言！」
裴世安聽著這些馬屁，有些哭笑不得。
義父讓他私下裡調查，但哪有那麼容易，這些手下一直跟著自己，自己若是對一個案子過於上心，他們也會注意到。
他原本還頭疼要怎麼解釋，但沒想到自有大儒替我辯經！
裴世安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說些場面話。
突然，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渾身是汗的捕快闖了進來，扶著門框喘著粗氣，他急聲道：
「頭兒！頭兒！」
「頭兒！我、我知道神戟大俠是誰了！」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然後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