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做客的李揚，虛空神巢
虛無空域深處。
李揚牽著趙青檸的手，跟著那五頭星神級虛空巨獸，朝著這片神秘星域的核心位置穿梭而去。
周圍的空間不斷變幻，時而扭曲，時而摺疊，時而又恢復正常。
這是虛空巨獸的領域，空間法則在這裡格外活躍。
李揚一邊前進。
一邊在心中思索著接下來的打算。
待會兒要見的，是這片星域真正的主人，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虛空巨獸老祖。
根據了解的信息，虛空巨獸這個種族壽命本就漫長得離譜。
普通的人族星神活個幾十億萬年就算長壽了。
但虛空巨獸呢？
星神級的虛空巨獸活個幾百億年跟玩兒似的。
這位老祖既然能統領整個虛空巨獸族群，實力達到星神極限，年齡絕對小不了。
說不定比一些弱小種族的歷史還長。
這種「老登」的見識肯定不一般。
「不知道這位星空巨獸老祖知不知道關於永恆星神的消息......」
李揚心中暗想。
雖然之前在整個人族疆域都搜遍了，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但那是人族疆域。
宇宙這麼大，說不定其他地方就有關於永恆星神的記載。
而這位虛空巨獸老祖，活了這麼久，見識過那麼多宇宙秘辛，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就算不知道，能跟虛空巨獸一族建立聯繫，對以後的人族也有好處。
畢竟這幫大傢伙掌握的空間法則，可是宇宙中最頂級的法則之一。
正想著，身旁的趙青檸忽然開口道：
「阿揚，你看那邊。」
李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虛空中，漂浮著一些巨大且半透明的物體。
那些物體形狀不規則，有的像山峰，有的像巨獸，有的像扭曲的藤蔓。
它們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是虛空晶石。」
旁邊帶路的紫色巨獸回頭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只有我們虛無空域深處才能孕育的寶物，可以用來煉製空間類至寶。」
「在外界一小塊就能賣出天價。」
李揚點點頭，沒說什麼。
紫色巨獸見他反應平淡，也不再多言。
繼續向前穿梭。
一路上，趙青檸東張西望，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那些飄浮的岩石、偶爾閃過的虛空晶石、遠處游弋的低階虛空巨獸......都讓她目不暇接。
「這裡的風景確實跟人族疆域不一樣。」
趙青檸感慨道：
「到處都是虛空裂縫，空間都不穩定，但反而有種特別的美感。」
李揚笑了笑：
「喜歡就好。」
忽然。
他眉頭微微一挑。
神識感應中，前方數萬光年外有五道極其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那五道氣息，比身邊這五頭星神級巨獸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巔峰星神極限一道。
高等星神極限兩道。
中等星神極限兩道。
「來了。」
李揚輕聲自語。
趙青檸也感應到了，她看向李揚：「那個老祖？」
李揚點點頭：
「應該是還帶了四個幫手，看來咱們的到來，讓他們挺緊張的。」
趙青檸笑而不語。
五尊星神極限確實夠強。
要是在人族疆域，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任何頂級文明。
不過對對兩個半步永恆來說，五尊星神極限跟五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前進。
而前方那五道氣息也在快速接近。
........ ........
很快。
雙方在中途相遇了。
那是一處空間相對穩定的區域，周圍飄浮著幾塊巨大的虛空晶石，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五頭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虛空巨獸，靜靜懸浮在那裡。
為首的那頭體型最為巨大，體長至少有五十萬公里。
它的外形像一頭放大了無數倍的麒麟，但身上覆蓋的不是鱗片，而是半透明的晶體狀甲殼。
那些甲殼層層疊疊，在虛空中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
頭顱上長著七隻眼睛，每一隻眼睛的顏色都不同，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色光芒在眼中流轉，仿佛蘊含著宇宙的奧秘。
它的額頭中央，還有一根螺旋狀的長角，長角上刻滿了複雜的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時明時暗，每一次閃爍都引動周圍的空間波動。
這就是虛空巨獸一族的始祖「七曜古祖」。
在它身後是四頭氣息同樣恐怖的存在。
一頭形如巨鯨，通體漆黑，背上長著無數根觸鬚，那些觸鬚在虛空中輕輕擺動，每一次擺動都能撕裂空間。
這是虛空巨獸族的「淵鯨老祖」，高等星神極限。
一頭形如巨鷹，但羽毛是銀色的，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眼中閃爍著銳利的金光。
這是「裂空鷹祖」，同樣是高等星神極限。
一頭形如巨龜，背甲上布滿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緩緩蠕動。
這是「玄甲龜祖」，中等星神極限。
最後一頭形如巨蛛，八條腿細長而鋒利，每一根腿上都長著倒刺。
這是「虛空蛛祖」，也是中等星神極限。
五頭虛空巨獸，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目光全都落在李揚和趙青檸身上。
那一刻整個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紫色巨獸等五頭星神級虛空巨獸，看到始祖和四位老祖親自到來，眼神中瞬間綻放出光芒。
激動！太激動了！
始祖來了！還有四位老祖也來了！這下穩了！
來的真是及時吶~
之前它們雖然按照李揚的意思在前面帶路，但心裡一直懸著。
誰知道這兩個陌生強者會不會忽然翻臉？
雖然他們目前表現得挺友好，但誰知道是不是偽裝？
在宇宙中混了這麼多年，它們早就學會了用最壞的心思去揣摩陌生強者。
萬一對方是來探路的，後面還有大軍呢？
萬一對方是想先穩住它們，等時機成熟再動手呢？
但現在不怕了。
始祖和四位老祖都來了，就算對方真是巔峰星神極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五頭巨獸心中大定，但還是乖乖地停在原地，不敢造次。
畢竟始祖還沒發話呢。
李揚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明知故問地看向紫色巨獸，語氣隨意道：
「小傢伙，這五位是？」
小傢伙？？？
紫色巨獸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它從誕生到現在已經活了近兩百億年！
從生下來的星元級一路修煉到星神巔峰，見過的強者無數，經歷的戰鬥無數！
它的體型龐大得堪比星辰，一爪子就能拍碎一顆星球！
可現在這個在它面前跟螞蟻差不多大小的什麼人族，居然叫它「小傢伙」？！
這要是換成別人，它早就一爪子拍過去了，讓那傢伙知道什麼叫「小傢伙」不能亂叫！
可是......
紫色巨獸看了一眼李揚，又看了看始祖和四位老祖的表情。
始祖沒說話，但那雙七色眼睛正盯著它。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別亂動。」
紫色巨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憋屈。
算了，忍了。
誰讓人家實力強呢？
它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
「這位是我們的始祖，七曜古祖。」
它指向那頭七色眼睛的麒麟狀巨獸，又指向身後四頭面露恭敬：
「這四位是淵鯨老祖、裂空鷹祖、玄甲龜祖、虛空蛛祖。」
「始祖是巔峰星神極限，而且突破這個境界已經有上百億年了，實力在我們虛空巨獸一族中是最強的。」
它特意強調了「上百億年」和「最強」，想要藉此震懾一下這兩個神秘的人族強者。
誰知。
李揚聽完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哦，巔峰星神極限。」
趙青檸也只是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五頭巨獸，然後收回目光。
就這？
紫色巨獸愣住了。
就這反應？
始祖可是巔峰星神極限啊！在宇宙中橫著走的存在！
放在任何種族都是老祖級別的！
可這兩個人族聽到後的反應怎麼那麼毫無波瀾？
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應該很震撼嗎？
至少也得露出點兒嚴肅的反應吧？
它哪裡知道，在兩位半步永恆眼裡巔峰星神極限確實也就那樣。
而此時。
七曜古祖的目光也落在了李揚和趙青檸身上。
那雙七色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強。
很強。
非常強。
這是它第一眼的感受。
雖然這兩個人族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那種生命層次的壓制，根本藏不住。
就像一條蛇遇到真龍，哪怕真龍只是趴在那裡不動，蛇也能感受到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這兩個人族的實力......大概率不止巔峰星神極限。」
七曜古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它活了上千億年，見過無數強者，也跟不少巔峰星神極限交過手。
但從來沒有哪個人能給它這種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根本看不到底！
「難道是......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它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那個境界只存在於傳說中，從來沒生命真正達到過。
可是......
它又看了看李揚和趙青檸，心中越發沒底。
其餘四頭獸祖也在用神識快速交流。
「古祖，這兩個人族不簡單。」淵鯨老祖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確實，我完全看不透他們的底細。」裂空鷹祖附和。
「而且他們面對我們五個，居然一點緊張都沒有，太淡定了。」玄甲龜祖道。
「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根本不怕我們。」虛空蛛祖總結道。
「看這架勢，顯然不是傻子。」
「據說人族生靈所在的宇宙之地距我們這裡非常遙遠，這兩個人族強者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
五頭巨獸快速達成共識。
這兩個遠道而來的人族強者惹不起！
七曜古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看向李揚和趙青檸。
不管對方是什麼境界，既然來了就得應對。
它先看向那五頭星神級巨獸，聲音溫和道：
「你們先退下吧。」
紫色巨獸等五頭巨獸聞言，心中雖有幾分不舍，但還是恭敬地應道：
「是，始祖。」
然後它們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臨走前，紫色巨獸還回頭看了李揚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憋屈，有忌憚，也有幾分好奇。
但它相信有始祖和四位老祖在，這兩個人族應該不敢放肆。
很快。
五頭巨獸消失在遠處。
虛空中只剩下李揚、趙青檸，和五頭虛空巨獸老祖。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七曜古祖沒有一上來就咄咄逼人。
活了上千億年，它早就過了那種靠氣勢壓人的階段。
面對深不可測的對手謹慎才是王道，不能輕易向對方出手。
它看著李揚，語氣客氣而又沉穩：
「二位忽然造訪我族虛無空域之地，不知有何貴幹？」
李揚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來旅遊的。」
「感覺這裡風景挺特殊，就帶我夫人來看看。」
旅遊？
七曜古祖愣住了。
它身後四頭獸祖也愣住了。
旅遊？
跑到虛空巨獸的老巢來旅遊？
這是什麼理由？
它們活了這麼久，見過來挑戰的，見過來求見的，見過來交易的，甚至見過來投靠的......
但旅遊？
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七曜古祖嘴角微微抽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它活了上億年，自認為見多識廣，但今天這事，還真是頭一遭。
它心中快速盤算。
對方這個理由，聽起來簡直荒謬。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因為這兩個人族從出現到現在，確實沒有任何敵意。
沒有釋放威壓，沒有擺出戰鬥姿態，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很隨意。
而且以他們的實力，如果想動手，根本不需要找藉口。
直接開打就是了。
甚至想要搶他們東西的話，他感覺以他們的實力很難擋得住。
「難道......真是來旅遊的？」
七曜古祖心中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但它很快搖了搖頭。
不管是不是旅遊，這兩個人族惹不起，這是肯定的。
它用神識快速與其他四頭獸祖交流。
「怎麼看？」
「他們確實沒有敵意。」淵鯨老祖道。
「而且實力深不可測，最好別起衝突。」裂空鷹祖道。
「要不......就順著他們的意思？」玄甲龜祖提議。
「先穩住，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虛空蛛祖道。
五頭巨獸快速達成共識。
七曜古祖收回神識，看向李揚語氣依舊客氣：「既然二位是來遊玩的，那我等自當歡迎。」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若不嫌棄，不如隨我等前往核心主星一敘？」
「那裡環境更好，也方便招待貴客。」
李揚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榮幸之至。」
他看得出來，這幫虛空巨獸雖然忌憚他們，但至少表面上還算友好。
這就夠了。
而且接下來他還要打聽關於永恆星神的消息，跟它們搞好關係沒壞處。
想到這裡，李揚忽然開口道：「既然身為客人，按照我家鄉的規矩不能空手來。」
「這次出門走得急，也沒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
「這株『虛空靈髓草』聊表心意。」
說罷，他心念一動。
從無限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株通體銀白、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靈草。
那靈草只有水杯大小，但剛一出現，周圍的空間瞬間活躍起來！
那些原本平靜的空間波動，開始輕輕震顫，仿佛在歡呼雀躍！
這就是虛空靈髓草。
九階頂級天材地寶中的極品。
生長條件極其苛刻，只有在空間法則極度活躍的地方才有可能誕生，而且需要數千萬年才能成熟。
它的功效只有一個。
強化對空間法則本源的感悟。
對修煉空間法則的生靈來說這玩意兒就是無價之寶！
哪怕是星神極限的虛空巨獸服用，也能讓對空間法則本源的感悟更上一層樓！
七曜古祖看到那株靈草，七隻眼睛瞬間瞪大了。
虛空靈髓草？！
還是這種品相的一看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種級別的寶物，如果給天賦妖孽的後輩服用，說不定能在不久的將來培養出一尊新的獸祖！
「這......這太貴重了！」
七曜古祖下意識地開口推辭，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株靈草，根本移不開。
李揚笑了笑也不多說。
抬手一揮。
那株虛空靈髓草便輕飄飄地飛向七曜古祖。
七曜古祖看著越來越近的靈草，終於沒忍住。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接過靈草，生怕碰壞了。
然後。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靈草收入體內空間。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收完之後，它才想起自己的形象，咳嗽一聲，故作矜持道：
「咳，那個......多謝道友厚贈。」
「道友如此客氣，倒是讓我等不好意思了。」
它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那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不知多少倍。
李揚看著它這副模樣心中好笑。
這老傢伙還挺有意思。
趙青檸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七曜古祖老臉一紅，但好在他是虛空巨獸，別人看不出來，並且很快恢復了常態。
活了上億年臉皮早就厚如城牆了。
笑就笑吧，反正好處到手了。
「二位請隨我來。」
它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五頭獸祖也紛紛讓開道路，姿態比之前熱情了許多。
沒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收了這麼重的禮，不熱情點說不過去。
李揚牽著趙青檸的手，跟著五頭巨獸，繼續朝著核心主星飛去。
........ ........
一路上。
遇到的虛空巨獸越來越多。
虛無空域的核心區域，果然不是外圍能比的。
那些虛空巨獸，有的在虛空中游弋，有的趴在某些巨大的岩石上休息，有的在相互追逐嬉戲。
它們的修為從星系級到星皇級不等，偶爾還能看到幾頭星神級的。
而且看得出來這些虛空巨獸的關係非常融洽。
遇到七曜古祖和四位獸祖，它們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打招呼。
「始祖好！四位老祖好！」
「始祖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閒逛？」
「始祖，您老人家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七曜古祖一一點頭回應，態度和藹可親。
李揚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虛空巨獸一族內部還挺團結，這種凝聚力在宇宙中可不多見。
就比如說人族。
當初的人族若是有這麼團結的話，他也不至於先殺十二尊星神極限境強者，又在內部搞大清洗了。
正想著。
前方忽然有幾頭體型較小的虛空巨獸沖了過來。
它們的修為不高，只有星河級，在虛空巨獸中算是幼崽。
並且由於李揚二人已經完全將自身威壓收斂，不再對周圍被動造成那種凡人看見神明的感覺。
其中一頭形似小狼、渾身銀白的虛空巨獸，看到七曜古祖旁邊的李揚和趙青檸，好奇地湊了過來。
它那雙大眼睛在李揚和趙青檸身上掃來掃去，眼中滿是疑惑：
「始祖，您旁邊這兩個小傢伙是誰呀？」
「好小好小哦，比我還小！」
「是始祖您的朋友嗎？」
小傢伙？
李揚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青檸也笑了，還主動朝那頭小虛空巨獸揮了揮手：
「你好呀，小可愛。」
小虛空巨獸見對方回應更興奮了，圍著李揚和趙青檸轉了幾圈：
「哇哦~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我怎麼在虛無空域中從來沒見過你們？」
「你們的家在哪裡？你們是吃什麼長大的？為什麼這么小？」
一連串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
而七曜古祖和四位獸祖，聽到這話心中卻是一驚！
小傢伙？！
這兩個人族，在他們眼中可是深不可測的存在！
連它們五個都要小心翼翼應對！
這個小崽子居然叫人家「小傢伙」？！
萬一惹怒了對方......
七曜古祖臉色一變，罕見地露出嚴肅的神情，沉聲道：
「不得無禮！」
「這是貴客，還不退下！」
小虛空巨獸被始祖的嚴肅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但它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委屈，不明白始祖為什麼忽然凶它。
其他幾頭小虛空巨獸也紛紛後退，不敢再靠近。
李揚看著這一幕，擺擺手道：
「不必如此，小孩子嘛，童言無忌。」
趙青檸也笑著說道：
「對啊，挺可愛的，不用這麼緊張。」
七曜古祖見兩人確實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它瞪了那幾頭小崽子一眼：
「還不快走？」
幾頭小虛空巨獸如蒙大赦，一溜煙跑沒影了，想不清楚平時十分和藹可親的始祖爺爺怎麼會這麼凶。
竟然不讓他們跟他的朋友說話。
哼，今天不跟始祖爺爺好了......
七曜古祖轉過頭，看向李揚和趙青檸，語氣中帶著歉意：
「二位見諒，這些小崽子不懂事，若有無禮之處，還望海涵。」
李揚笑了笑：
「無妨，都是小事。」
趙青檸也道：「它們挺可愛的，比我見過的很多生靈都純粹。」
七曜古祖見兩人確實不在意，心中對這兩個人族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有實力，有氣度，還不擺架子。
這樣的強者在宇宙中可不多見。
它心中暗暗決定，只要對方沒有惡意，一定要好好結交。
........ ........
一路再無波折。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虛無空域真正的核心位置。
這裡。
就是虛空巨獸一族的「主星」虛空神巢。
當李揚和趙青檸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星球。
而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巢穴。
是的，巢穴。
它懸浮在虛空中，通體由無數虛空晶石和某種特殊的銀色物質構建而成。
整體呈不規則的球形，直徑至少超過千萬光年！
從外面看，能看到無數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孔洞大小不一，最小的直徑也有數萬公里，最大的更是達到了數百萬公里。
每一個孔洞，都是一頭虛空巨獸的巢穴入口。
巢穴表面，無數虛空晶石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將整座巢穴映照得如同夢幻。
更神奇的是。
巢穴周圍的空間完全靜止，沒有任何波動。
那些原本活躍的空間法則。
在這裡仿佛被凝固了。
而在巢穴最深處，有一團若隱若現的七彩光芒，如同心臟一般在緩緩跳動。
每跳動一次，周圍的空間就會微微震顫。
「這就是虛空神巢。」
七曜古祖看著李揚和趙青檸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
「我族核心重地，存在了不知多少億年。」
「每一代虛空巨獸都在這裡出生......在這裡成長......在這裡老去......這裡是我們虛空巨獸一族的根......」
李揚點點頭，由衷地讚嘆道：
「確實壯觀。」
趙青檸也道：
「跟我們人族的主星完全不一樣，挺有特色。」
七曜古祖聽到這話心中更是舒坦。
它側身道：
「二位請隨我來，進巢一敘。」
李揚和趙青檸對視一眼，跟著五頭巨獸，朝著那巨大的虛空神巢飛去。
李揚牽著趙青檸的手，跟著那五頭星神級虛空巨獸，朝著這片神秘星域的核心位置穿梭而去。
周圍的空間不斷變幻，時而扭曲，時而摺疊，時而又恢復正常。
這是虛空巨獸的領域，空間法則在這裡格外活躍。
李揚一邊前進。
一邊在心中思索著接下來的打算。
待會兒要見的，是這片星域真正的主人，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虛空巨獸老祖。
根據了解的信息，虛空巨獸這個種族壽命本就漫長得離譜。
普通的人族星神活個幾十億萬年就算長壽了。
但虛空巨獸呢？
星神級的虛空巨獸活個幾百億年跟玩兒似的。
這位老祖既然能統領整個虛空巨獸族群，實力達到星神極限，年齡絕對小不了。
說不定比一些弱小種族的歷史還長。
這種「老登」的見識肯定不一般。
「不知道這位星空巨獸老祖知不知道關於永恆星神的消息......」
李揚心中暗想。
雖然之前在整個人族疆域都搜遍了，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但那是人族疆域。
宇宙這麼大，說不定其他地方就有關於永恆星神的記載。
而這位虛空巨獸老祖，活了這麼久，見識過那麼多宇宙秘辛，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就算不知道，能跟虛空巨獸一族建立聯繫，對以後的人族也有好處。
畢竟這幫大傢伙掌握的空間法則，可是宇宙中最頂級的法則之一。
正想著，身旁的趙青檸忽然開口道：
「阿揚，你看那邊。」
李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虛空中，漂浮著一些巨大且半透明的物體。
那些物體形狀不規則，有的像山峰，有的像巨獸，有的像扭曲的藤蔓。
它們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是虛空晶石。」
旁邊帶路的紫色巨獸回頭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只有我們虛無空域深處才能孕育的寶物，可以用來煉製空間類至寶。」
「在外界一小塊就能賣出天價。」
李揚點點頭，沒說什麼。
紫色巨獸見他反應平淡，也不再多言。
繼續向前穿梭。
一路上，趙青檸東張西望，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那些飄浮的岩石、偶爾閃過的虛空晶石、遠處游弋的低階虛空巨獸......都讓她目不暇接。
「這裡的風景確實跟人族疆域不一樣。」
趙青檸感慨道：
「到處都是虛空裂縫，空間都不穩定，但反而有種特別的美感。」
李揚笑了笑：
「喜歡就好。」
忽然。
他眉頭微微一挑。
神識感應中，前方數萬光年外有五道極其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移動。
那五道氣息，比身邊這五頭星神級巨獸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巔峰星神極限一道。
高等星神極限兩道。
中等星神極限兩道。
「來了。」
李揚輕聲自語。
趙青檸也感應到了，她看向李揚：「那個老祖？」
李揚點點頭：
「應該是還帶了四個幫手，看來咱們的到來，讓他們挺緊張的。」
趙青檸笑而不語。
五尊星神極限確實夠強。
要是在人族疆域，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任何頂級文明。
不過對對兩個半步永恆來說，五尊星神極限跟五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前進。
而前方那五道氣息也在快速接近。
........ ........
很快。
雙方在中途相遇了。
那是一處空間相對穩定的區域，周圍飄浮著幾塊巨大的虛空晶石，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五頭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虛空巨獸，靜靜懸浮在那裡。
為首的那頭體型最為巨大，體長至少有五十萬公里。
它的外形像一頭放大了無數倍的麒麟，但身上覆蓋的不是鱗片，而是半透明的晶體狀甲殼。
那些甲殼層層疊疊，在虛空中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芒，美得驚心動魄。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
頭顱上長著七隻眼睛，每一隻眼睛的顏色都不同，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色光芒在眼中流轉，仿佛蘊含著宇宙的奧秘。
它的額頭中央，還有一根螺旋狀的長角，長角上刻滿了複雜的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時明時暗，每一次閃爍都引動周圍的空間波動。
這就是虛空巨獸一族的始祖「七曜古祖」。
在它身後是四頭氣息同樣恐怖的存在。
一頭形如巨鯨，通體漆黑，背上長著無數根觸鬚，那些觸鬚在虛空中輕輕擺動，每一次擺動都能撕裂空間。
這是虛空巨獸族的「淵鯨老祖」，高等星神極限。
一頭形如巨鷹，但羽毛是銀色的，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眼中閃爍著銳利的金光。
這是「裂空鷹祖」，同樣是高等星神極限。
一頭形如巨龜，背甲上布滿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緩緩蠕動。
這是「玄甲龜祖」，中等星神極限。
最後一頭形如巨蛛，八條腿細長而鋒利，每一根腿上都長著倒刺。
這是「虛空蛛祖」，也是中等星神極限。
五頭虛空巨獸，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目光全都落在李揚和趙青檸身上。
那一刻整個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紫色巨獸等五頭星神級虛空巨獸，看到始祖和四位老祖親自到來，眼神中瞬間綻放出光芒。
激動！太激動了！
始祖來了！還有四位老祖也來了！這下穩了！
來的真是及時吶~
之前它們雖然按照李揚的意思在前面帶路，但心裡一直懸著。
誰知道這兩個陌生強者會不會忽然翻臉？
雖然他們目前表現得挺友好，但誰知道是不是偽裝？
在宇宙中混了這麼多年，它們早就學會了用最壞的心思去揣摩陌生強者。
萬一對方是來探路的，後面還有大軍呢？
萬一對方是想先穩住它們，等時機成熟再動手呢？
但現在不怕了。
始祖和四位老祖都來了，就算對方真是巔峰星神極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五頭巨獸心中大定，但還是乖乖地停在原地，不敢造次。
畢竟始祖還沒發話呢。
李揚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明知故問地看向紫色巨獸，語氣隨意道：
「小傢伙，這五位是？」
小傢伙？？？
紫色巨獸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它從誕生到現在已經活了近兩百億年！
從生下來的星元級一路修煉到星神巔峰，見過的強者無數，經歷的戰鬥無數！
它的體型龐大得堪比星辰，一爪子就能拍碎一顆星球！
可現在這個在它面前跟螞蟻差不多大小的什麼人族，居然叫它「小傢伙」？！
這要是換成別人，它早就一爪子拍過去了，讓那傢伙知道什麼叫「小傢伙」不能亂叫！
可是......
紫色巨獸看了一眼李揚，又看了看始祖和四位老祖的表情。
始祖沒說話，但那雙七色眼睛正盯著它。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別亂動。」
紫色巨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憋屈。
算了，忍了。
誰讓人家實力強呢？
它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
「這位是我們的始祖，七曜古祖。」
它指向那頭七色眼睛的麒麟狀巨獸，又指向身後四頭面露恭敬：
「這四位是淵鯨老祖、裂空鷹祖、玄甲龜祖、虛空蛛祖。」
「始祖是巔峰星神極限，而且突破這個境界已經有上百億年了，實力在我們虛空巨獸一族中是最強的。」
它特意強調了「上百億年」和「最強」，想要藉此震懾一下這兩個神秘的人族強者。
誰知。
李揚聽完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哦，巔峰星神極限。」
趙青檸也只是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五頭巨獸，然後收回目光。
就這？
紫色巨獸愣住了。
就這反應？
始祖可是巔峰星神極限啊！在宇宙中橫著走的存在！
放在任何種族都是老祖級別的！
可這兩個人族聽到後的反應怎麼那麼毫無波瀾？
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應該很震撼嗎？
至少也得露出點兒嚴肅的反應吧？
它哪裡知道，在兩位半步永恆眼裡巔峰星神極限確實也就那樣。
而此時。
七曜古祖的目光也落在了李揚和趙青檸身上。
那雙七色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強。
很強。
非常強。
這是它第一眼的感受。
雖然這兩個人族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那種生命層次的壓制，根本藏不住。
就像一條蛇遇到真龍，哪怕真龍只是趴在那裡不動，蛇也能感受到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這兩個人族的實力......大概率不止巔峰星神極限。」
七曜古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它活了上千億年，見過無數強者，也跟不少巔峰星神極限交過手。
但從來沒有哪個人能給它這種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座深不見底的深淵，根本看不到底！
「難道是......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它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那個境界只存在於傳說中，從來沒生命真正達到過。
可是......
它又看了看李揚和趙青檸，心中越發沒底。
其餘四頭獸祖也在用神識快速交流。
「古祖，這兩個人族不簡單。」淵鯨老祖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確實，我完全看不透他們的底細。」裂空鷹祖附和。
「而且他們面對我們五個，居然一點緊張都沒有，太淡定了。」玄甲龜祖道。
「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根本不怕我們。」虛空蛛祖總結道。
「看這架勢，顯然不是傻子。」
「據說人族生靈所在的宇宙之地距我們這裡非常遙遠，這兩個人族強者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
五頭巨獸快速達成共識。
這兩個遠道而來的人族強者惹不起！
七曜古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看向李揚和趙青檸。
不管對方是什麼境界，既然來了就得應對。
它先看向那五頭星神級巨獸，聲音溫和道：
「你們先退下吧。」
紫色巨獸等五頭巨獸聞言，心中雖有幾分不舍，但還是恭敬地應道：
「是，始祖。」
然後它們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臨走前，紫色巨獸還回頭看了李揚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憋屈，有忌憚，也有幾分好奇。
但它相信有始祖和四位老祖在，這兩個人族應該不敢放肆。
很快。
五頭巨獸消失在遠處。
虛空中只剩下李揚、趙青檸，和五頭虛空巨獸老祖。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七曜古祖沒有一上來就咄咄逼人。
活了上千億年，它早就過了那種靠氣勢壓人的階段。
面對深不可測的對手謹慎才是王道，不能輕易向對方出手。
它看著李揚，語氣客氣而又沉穩：
「二位忽然造訪我族虛無空域之地，不知有何貴幹？」
李揚聞言，嘴角微微勾起：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來旅遊的。」
「感覺這裡風景挺特殊，就帶我夫人來看看。」
旅遊？
七曜古祖愣住了。
它身後四頭獸祖也愣住了。
旅遊？
跑到虛空巨獸的老巢來旅遊？
這是什麼理由？
它們活了這麼久，見過來挑戰的，見過來求見的，見過來交易的，甚至見過來投靠的......
但旅遊？
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七曜古祖嘴角微微抽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它活了上億年，自認為見多識廣，但今天這事，還真是頭一遭。
它心中快速盤算。
對方這個理由，聽起來簡直荒謬。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因為這兩個人族從出現到現在，確實沒有任何敵意。
沒有釋放威壓，沒有擺出戰鬥姿態，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很隨意。
而且以他們的實力，如果想動手，根本不需要找藉口。
直接開打就是了。
甚至想要搶他們東西的話，他感覺以他們的實力很難擋得住。
「難道......真是來旅遊的？」
七曜古祖心中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但它很快搖了搖頭。
不管是不是旅遊，這兩個人族惹不起，這是肯定的。
它用神識快速與其他四頭獸祖交流。
「怎麼看？」
「他們確實沒有敵意。」淵鯨老祖道。
「而且實力深不可測，最好別起衝突。」裂空鷹祖道。
「要不......就順著他們的意思？」玄甲龜祖提議。
「先穩住，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虛空蛛祖道。
五頭巨獸快速達成共識。
七曜古祖收回神識，看向李揚語氣依舊客氣：「既然二位是來遊玩的，那我等自當歡迎。」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若不嫌棄，不如隨我等前往核心主星一敘？」
「那裡環境更好，也方便招待貴客。」
李揚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榮幸之至。」
他看得出來，這幫虛空巨獸雖然忌憚他們，但至少表面上還算友好。
這就夠了。
而且接下來他還要打聽關於永恆星神的消息，跟它們搞好關係沒壞處。
想到這裡，李揚忽然開口道：「既然身為客人，按照我家鄉的規矩不能空手來。」
「這次出門走得急，也沒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
「這株『虛空靈髓草』聊表心意。」
說罷，他心念一動。
從無限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株通體銀白、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靈草。
那靈草只有水杯大小，但剛一出現，周圍的空間瞬間活躍起來！
那些原本平靜的空間波動，開始輕輕震顫，仿佛在歡呼雀躍！
這就是虛空靈髓草。
九階頂級天材地寶中的極品。
生長條件極其苛刻，只有在空間法則極度活躍的地方才有可能誕生，而且需要數千萬年才能成熟。
它的功效只有一個。
強化對空間法則本源的感悟。
對修煉空間法則的生靈來說這玩意兒就是無價之寶！
哪怕是星神極限的虛空巨獸服用，也能讓對空間法則本源的感悟更上一層樓！
七曜古祖看到那株靈草，七隻眼睛瞬間瞪大了。
虛空靈髓草？！
還是這種品相的一看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種級別的寶物，如果給天賦妖孽的後輩服用，說不定能在不久的將來培養出一尊新的獸祖！
「這......這太貴重了！」
七曜古祖下意識地開口推辭，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株靈草，根本移不開。
李揚笑了笑也不多說。
抬手一揮。
那株虛空靈髓草便輕飄飄地飛向七曜古祖。
七曜古祖看著越來越近的靈草，終於沒忍住。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接過靈草，生怕碰壞了。
然後。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靈草收入體內空間。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收完之後，它才想起自己的形象，咳嗽一聲，故作矜持道：
「咳，那個......多謝道友厚贈。」
「道友如此客氣，倒是讓我等不好意思了。」
它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那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真誠了不知多少倍。
李揚看著它這副模樣心中好笑。
這老傢伙還挺有意思。
趙青檸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七曜古祖老臉一紅，但好在他是虛空巨獸，別人看不出來，並且很快恢復了常態。
活了上億年臉皮早就厚如城牆了。
笑就笑吧，反正好處到手了。
「二位請隨我來。」
它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五頭獸祖也紛紛讓開道路，姿態比之前熱情了許多。
沒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收了這麼重的禮，不熱情點說不過去。
李揚牽著趙青檸的手，跟著五頭巨獸，繼續朝著核心主星飛去。
........ ........
一路上。
遇到的虛空巨獸越來越多。
虛無空域的核心區域，果然不是外圍能比的。
那些虛空巨獸，有的在虛空中游弋，有的趴在某些巨大的岩石上休息，有的在相互追逐嬉戲。
它們的修為從星系級到星皇級不等，偶爾還能看到幾頭星神級的。
而且看得出來這些虛空巨獸的關係非常融洽。
遇到七曜古祖和四位獸祖，它們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打招呼。
「始祖好！四位老祖好！」
「始祖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閒逛？」
「始祖，您老人家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七曜古祖一一點頭回應，態度和藹可親。
李揚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虛空巨獸一族內部還挺團結，這種凝聚力在宇宙中可不多見。
就比如說人族。
當初的人族若是有這麼團結的話，他也不至於先殺十二尊星神極限境強者，又在內部搞大清洗了。
正想著。
前方忽然有幾頭體型較小的虛空巨獸沖了過來。
它們的修為不高，只有星河級，在虛空巨獸中算是幼崽。
並且由於李揚二人已經完全將自身威壓收斂，不再對周圍被動造成那種凡人看見神明的感覺。
其中一頭形似小狼、渾身銀白的虛空巨獸，看到七曜古祖旁邊的李揚和趙青檸，好奇地湊了過來。
它那雙大眼睛在李揚和趙青檸身上掃來掃去，眼中滿是疑惑：
「始祖，您旁邊這兩個小傢伙是誰呀？」
「好小好小哦，比我還小！」
「是始祖您的朋友嗎？」
小傢伙？
李揚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青檸也笑了，還主動朝那頭小虛空巨獸揮了揮手：
「你好呀，小可愛。」
小虛空巨獸見對方回應更興奮了，圍著李揚和趙青檸轉了幾圈：
「哇哦~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我怎麼在虛無空域中從來沒見過你們？」
「你們的家在哪裡？你們是吃什麼長大的？為什麼這么小？」
一連串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
而七曜古祖和四位獸祖，聽到這話心中卻是一驚！
小傢伙？！
這兩個人族，在他們眼中可是深不可測的存在！
連它們五個都要小心翼翼應對！
這個小崽子居然叫人家「小傢伙」？！
萬一惹怒了對方......
七曜古祖臉色一變，罕見地露出嚴肅的神情，沉聲道：
「不得無禮！」
「這是貴客，還不退下！」
小虛空巨獸被始祖的嚴肅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但它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委屈，不明白始祖為什麼忽然凶它。
其他幾頭小虛空巨獸也紛紛後退，不敢再靠近。
李揚看著這一幕，擺擺手道：
「不必如此，小孩子嘛，童言無忌。」
趙青檸也笑著說道：
「對啊，挺可愛的，不用這麼緊張。」
七曜古祖見兩人確實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它瞪了那幾頭小崽子一眼：
「還不快走？」
幾頭小虛空巨獸如蒙大赦，一溜煙跑沒影了，想不清楚平時十分和藹可親的始祖爺爺怎麼會這麼凶。
竟然不讓他們跟他的朋友說話。
哼，今天不跟始祖爺爺好了......
七曜古祖轉過頭，看向李揚和趙青檸，語氣中帶著歉意：
「二位見諒，這些小崽子不懂事，若有無禮之處，還望海涵。」
李揚笑了笑：
「無妨，都是小事。」
趙青檸也道：「它們挺可愛的，比我見過的很多生靈都純粹。」
七曜古祖見兩人確實不在意，心中對這兩個人族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有實力，有氣度，還不擺架子。
這樣的強者在宇宙中可不多見。
它心中暗暗決定，只要對方沒有惡意，一定要好好結交。
........ ........
一路再無波折。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虛無空域真正的核心位置。
這裡。
就是虛空巨獸一族的「主星」虛空神巢。
當李揚和趙青檸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不是什麼星球。
而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巢穴。
是的，巢穴。
它懸浮在虛空中，通體由無數虛空晶石和某種特殊的銀色物質構建而成。
整體呈不規則的球形，直徑至少超過千萬光年！
從外面看，能看到無數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孔洞大小不一，最小的直徑也有數萬公里，最大的更是達到了數百萬公里。
每一個孔洞，都是一頭虛空巨獸的巢穴入口。
巢穴表面，無數虛空晶石散發著淡淡的銀光，將整座巢穴映照得如同夢幻。
更神奇的是。
巢穴周圍的空間完全靜止，沒有任何波動。
那些原本活躍的空間法則。
在這裡仿佛被凝固了。
而在巢穴最深處，有一團若隱若現的七彩光芒，如同心臟一般在緩緩跳動。
每跳動一次，周圍的空間就會微微震顫。
「這就是虛空神巢。」
七曜古祖看著李揚和趙青檸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
「我族核心重地，存在了不知多少億年。」
「每一代虛空巨獸都在這裡出生......在這裡成長......在這裡老去......這裡是我們虛空巨獸一族的根......」
李揚點點頭，由衷地讚嘆道：
「確實壯觀。」
趙青檸也道：
「跟我們人族的主星完全不一樣，挺有特色。」
七曜古祖聽到這話心中更是舒坦。
它側身道：
「二位請隨我來，進巢一敘。」
李揚和趙青檸對視一眼，跟著五頭巨獸，朝著那巨大的虛空神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