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故地重遊，虛無空域
李揚知道，現在想要突破永恆星神境，只能依靠系統。
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清醒的認知。
這段時間。
他甚至在暗中發動了整個人族疆域的勢力，在整個宇宙中去搜尋關於永恆真意的信息。
玄元聖殿的情報網絡全面運轉，無數探子被派往宇宙各個角落。
就連那些剛剛臣服的聖翼族主宰，也被他命令去翻閱族中塵封的古老典籍......
結果呢？
大失所望。
宇宙中根本找不到自然誕生的永恆真意，甚至連知道「永恆星神」這個境界名稱的生靈都很少。
偶爾有幾個聽說過的，也只是當傳說故事來講，根本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就比如說曾經只知道個境界名字的那尊亡靈族星神極限。
那傢伙臨死前倒是說了幾句，但翻來覆去也就是「傳說中有一個境界」「據說能永恆不滅」之類的廢話，連該怎麼突破都說不清楚。
這就讓李揚更加清楚了。
想要一舉突破永恆星神境，只能看系統哪天心情好直接幫他突破，或者給出關鍵天材地寶。
宇宙中根本找不到能幫他邁出這關鍵一步的天材地寶。
那些所謂的古老傳承、神秘遺蹟，福地秘境他去看了幾個，全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至於單靠自己修煉？
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的時間，絕對是海量。
海量到什麼程度？
以他現在半步永恆的修為，想要完全靠自身感悟踏出那最後一步，樂觀估計也得億年起。
億年？
開什麼玩笑。
他從穿越到現在，滿打滿算都不到兩年。
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路走到現在半步永恆，統御整個人族疆域，收服聖翼族七尊主宰，滅殺其餘五族四十五尊星神極限......
這才用了不到兩年。
讓他老老實實修煉上億年？
不如直接殺了他。
所以李揚徹底想通了，順其自然吧，等著系統發力。
在那之前該幹嘛幹嘛。
跟趙青檸沒事就在人族疆域逛一逛，欣賞欣賞風景，看看這大好河山。
而不是繼續苦修，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突破契機。
反正以他現在的實力，整個宇宙橫著走都沒問題。
急什麼？
自己這突破速度已經碾壓了宇宙中所有生靈了。
那些活了上億年的老怪物們，見到他都要跪下叫爸爸。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 ........
靈露泉中。
氤氳的靈氣輕輕飄蕩，泉水溫潤如玉。
泉水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暈，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
李揚靠在泉邊，腦海中想著接下來帶趙青檸去哪裡逛。
六大疆域都去遊玩過了。
雖然因為疆域太大，並沒有逛全，但也見識到了原六大外族疆域的各自特色。
亡靈族的死域陰森詭異，機械族的金屬星海冰冷壯觀，妖族的蠻荒星域原始狂野。
蟲族的血色蟲巢詭異複雜，魔魘族的暗影迷霧神秘莫測，聖翼族的聖光神域聖潔輝煌......
但說實話，除了風景跟藍星差別很大，上面的能量氣息還不如藍星。
畢竟藍星有十二神樹，有靈露泉，還有他簽到出來的各種至寶。
那些外族的老巢，跟藍星比就是鄉下地方。也就星球體積大點罷了。
「接下來去哪兒呢......」
李揚輕聲自語。
忽然。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一片深邃，近乎純黑的虛空！
沒有璀璨的星河，沒有閃耀的恆星，甚至連基本的星光都極其黯淡。
只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岩石和塵埃，散發著微弱的螢光。還有那些體型龐大、形態猙獰的生物「虛空巨獸」！
「對啊！」
李揚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
「差點把那裡給忘了！」
趙青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看著他。
她原本正閉著眼睛享受泉水的滋潤，被這一驚差點嗆到水：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李揚轉頭看著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青檸，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地方嗎？」
趙青檸眨了眨眼，被李揚這忽然一問弄得有點懵。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
「哪個地方？」
李揚回道：
「就是我被御星文明那幫餘孽用虛空放逐石坑了之後，傳送到的那個地方。」
「疑似虛空巨獸老巢，距離人族疆域遠得離譜的那片星域。」
趙青檸想起來了：
「哦，就是你說的那個『虛無空域』？」
「對，就是那兒！」
李揚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感應。
當初離開的時候，他特意在空間深處留下了一道極其隱蔽的神力印記。
那道印記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極其穩固！
只要他還在這個宇宙內就能感受得到。
片刻後。
李揚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還在。」
「那道印記還在，沒有被發現也沒有被抹除。」
「太好了。」
趙青檸看著他這副模樣，好奇道：
「怎麼？你想再去看看？」
李揚點點頭：
「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片星域很有意思，虛空巨獸的數量多得離譜，而且還有星神級的大傢伙。」
「上次因為急著追殺那幫御星文明餘孽，沒時間好好探索。」
「現在正好帶你去見識見識。」
趙青檸眼睛一亮：
「虛空巨獸？就是宇宙中那種很稀有的巨獸種族？擅長空間法則的那個分支？」
李揚笑道：
「對，就是它們。」
「在咱們人族疆域，一頭星雲級的虛空巨獸都能賣到天價，星王級以上的更是有價無市。」
「那些大勢力的強者，做夢都想抓一頭來靈魂奴役或奪舍。」
「可那片星域裡，從星海級到星皇級的虛空巨獸，我神識一掃就發現了幾十頭。」
「甚至還有星神級的，還不止一頭。」
趙青檸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這麼厲害？那它們族內的至強者得是什麼級別？」
李揚想了想：
「至少是星神極限。」
「而且虛空巨獸天生掌握空間法則，出生就擁有星元級修為，成年期更是能達到星系級！」
「而且這還是血脈一般的，如果是種族中強大血脈分支，更是能在成年期突破到星王級，同階之中實力極強。」
「它們的至強者，絕對是星神極限中的佼佼者。」
而前往虛無空域會不會遇見危險這一選項，根本不在他的考慮內。
以他們二人現在半步永恆星神的實力，整個虛空巨獸老巢內的所有虛空巨獸一起上，也傷不了他們分毫。
那種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就像螞蟻再多也咬不死巨龍。
趙青檸對此也清楚。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著李揚：
「對了阿揚，你剛才說那御星文明的餘孽，用虛空放逐石把你放逐了？」
「那石頭這麼厲害？連你都躲不開？」
李揚挑了挑眉：
「怎麼？你不信？」
趙青檸點點頭，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嗯，不太信。」
「你可是李揚啊，人族疆域第一強者，怎麼可能被那種東西打中？」
「肯定是故意挨的，想看看那石頭能把人送到哪兒對吧？」
李揚看著她那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喲，還挺懂我。」
「不過你說得對，那石頭的攻擊確實鎖定不了我，以我當時的實力，雖然還沒到半步永恆，但躲那種程度的攻擊還是綽綽有餘的。」
「真要躲，它連我衣角都摸不著。」
「我就是想看看，那玩意兒能把我送到多遠的地方。」
「結果還真沒讓我失望。」
趙青檸眨眨眼：
「多遠？」
李揚想了想：
「具體距離不好說，但至少是億萬光年為單位。」
「如果沒有閃擊卡，就算是我，全速趕路也得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少說也得幾個月甚至半年。」
「更長時間也說不定......」
趙青檸聽完，感慨道：
「那幫御星文明餘孽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了，結果你一張卡又回來了。」
「他們估計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被放逐到那麼遠的地方，還能這麼快回來。」
李揚笑了笑正要說話。
忽然，他看著趙青檸，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對了，你剛才說不信？」
趙青檸點點頭：
「對啊，不信。」
李揚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信是吧？那我讓你信。」
話音剛落。
他猛地伸手探入靈露泉中，一把抓住趙青檸白皙的腳踝！
那腳踝纖細柔滑，入手溫潤如玉。
趙青檸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腳底板傳來一陣酥癢！
「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要縮回腳。
但李揚的手跟鐵鉗似的，根本掙不脫！
「哈哈哈哈！阿揚你幹什麼！快放開！」
趙青檸笑得花枝亂顫，拼命掙扎。
她在泉水裡撲騰著，水花四濺，整個人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但李揚可是動了真格的。
為了防止撓腳底板對半步永恆的趙青檸不起效，他還專門用神力加持了一下。
那股神力化作絲絲縷縷，專破防禦，直擊神經末梢。
這一下直接破了趙青檸不朽神體的防禦。
那酥癢的感覺，比普通人被撓腳底板還要強烈十倍！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受不了了！」
趙青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整個人在泉水中撲騰，就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魚：
「阿揚！我錯了！我錯了！你快放開！」
李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好笑，手上卻沒停：
「錯了？錯哪兒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你最厲害了！快放開！」
趙青檸求饒的聲音都帶著笑腔，整個人笑得渾身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李揚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鬆開了手。
趙青檸趕緊把腳縮回去，整個人縮在泉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幽怨地看著他：
「你......你耍賴！」
「居然用神力加持！你這是欺負人！」
李揚攤攤手，一臉無辜：
「不用神力加持，撓你腳底板跟撓痒痒有什麼區別？」
「半步永恆的神體，普通手段可破不了防。我剛才可是用了很大力氣的。」
趙青檸嘟著嘴：
「那也不能這樣啊！太欺負人了！」
李揚笑著湊過去：
「怎麼？生氣了？」
趙青檸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李揚伸手把她摟過來：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大不了讓你撓回來？」
趙青檸轉過頭，看著他：
「真的？」
李揚點點頭：
「真的，隨便撓。」
趙青檸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
「算了，不撓你。」
「我又不是受虐狂，明知道撓不動還去撓。」
李揚哈哈一笑，把她摟得更緊了。
兩人在泉水中笑鬧了一陣，氣氛溫馨得很。
好在周圍有屏障。
這屏障是李揚設下的，別說外人，就連星河武盟內部的人也沒辦法看見。
而且大家都知道，靈露泉這片區域是盟主和夫人平時修煉的地方。
一個個都非常有眼力見，從不往這邊靠近。
所以剛才那一幕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如果被其他人族生靈看到，估計得震驚得呆愣在原地。
他們想像中威嚴無比、高高在上的人族疆域第一第二強者，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恐怕得懷疑人生。
........ ........
笑鬧過後。
李揚看著懷裡的趙青檸，正色道：
「說真的，要不要跟我去那個虛無空域看看？」
趙青檸抬起頭：
「現在？」
李揚點點頭：
「嗯，現在。」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去旅遊了。」
「順便看看那些虛空巨獸，能不能從它們那兒弄點好處，那些大傢伙活了那麼久，肯定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趙青檸想了想，然後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去就去唄。」
「不過你得保證，不能再撓我腳底板了。」
李揚失笑：
「行，保證不撓。」
趙青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那走吧。」
「我還沒見過活著的虛空巨獸長什麼樣呢。」
李揚看著她：
「那就......抱緊我。」
趙青檸立即照做，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懷裡。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李揚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後心念一動，閃擊卡出現在手中。
意識鎖定虛無空域那道神力印記的坐標，覆蓋兩人。
「嗡......」
光芒一閃。
兩人的身影瞬間從靈露泉中消失。
距離人族極其遙遠的一處名為「虛無空域」的宇宙之地，深邃的虛空中一片死寂。
這裡沒有璀璨的星河，沒有閃耀的恆星。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遠處偶爾有幾顆黯淡的星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虛
空中飄浮著無數奇形怪狀的岩石和塵埃，有的像山峰，有的像巨獸，有的像扭曲的怪物。
那些岩石在虛空中緩緩飄浮，偶爾相互碰撞，發出無聲的碎裂。
一切都那麼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悸。
「嗡......」
空間忽然泛起漣漪，兩道身影憑空浮現，正是李揚和趙青檸。
李揚站穩身形，環顧四周，看這熟悉的場景點了點頭心中想道：
「沒錯，就是這兒。」
趙青檸從他懷裡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片刻後，她輕聲感慨：
「這裡......距離人族疆域好遠啊。」
「我能感覺到，跟藍星的聯繫已經微弱到幾乎快斷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變得若有若無。」
李揚點點頭：
「嗯，至少是億萬光年為單位。」
趙青檸看著他：
「上次你就是被放逐到這兒？」
「是啊。」
李揚指了指周圍：
「我當時就在這片區域。」
「神識一掃，發現周圍有很多虛空巨獸的氣息，從星海級到星皇級都有。」
「甚至還有幾頭星神級的。」
「本來想留下來研究研究的，但那時候著急去追殺那幫餘孽，就留下個印記匆匆走了。」
趙青檸聞言，也放出自己的神識。
以她半步永恆的修為，神識瞬間覆蓋周圍數萬光年。
那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掃過一片又一片星域，捕捉著每一絲生命的氣息。
片刻後她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還真多。」
「星海級、星雲級、星系級的就不說了，光是星王級以上的，我就感應到了上百頭。」
「星皇級的也有幾十頭。」
「還有......五頭星神級的，而且其中兩頭還是星神巔峰。」
李揚點點頭：
「跟我上次感應到的差不多，而且我敢肯定這只是外圍。」
「真正的老巢核心肯定還有更強的，那些活了上億年的年邁虛空巨獸，應該都躲在最深處。」
趙青檸看著他：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過去？」
李揚搖了搖頭道：
「不急，咱們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隱藏氣息。」
「那些星神級的虛空巨獸，應該已經察覺到咱們了。」
話音剛落。
遠處虛空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五道龐大的身影，正在空間中快速穿梭，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另一邊。
虛無空域核心區域，某處巨大的虛空裂縫中。
五頭體型堪比星辰的虛空巨獸，正在空間中快速穿行。
正是上次發現李揚氣息的那五頭。
為首的依舊是那頭背生六翼、頭長獨角的紫色巨獸。
它體長超過十萬公里，渾身覆蓋著紫色的鱗甲，六隻翅膀每一次扇動，都能撕裂空間。
那隻獨角閃爍著紫色的雷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旁邊是那頭通體銀白、形如巨蟒但長著無數觸手的詭異生物。
它的身體蜿蜒盤旋，同樣有數十萬公里長。
那些觸手在虛空中輕輕揮舞，每一次揮舞都能引動空間波動。
另外三頭分別是形如巨蠍、通體暗紅的火蠍巨獸，形如甲蟲、背甲上布滿金色紋路的金甲巨獸，以及形如水母、半透明身體中閃爍著點點星光的幽光巨獸。
「又是那裡！」
紫色巨獸一邊穿梭空間，一邊沉聲道。
它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帶著一絲凝重：「上次那道陌生的氣息又出現了！」
銀白巨蟒的無數觸手在虛空中揮舞，聲音嘶啞，如同金屬摩擦：
「而且這次......不止一道！」
「是兩道！」
火蠍巨獸的尾針閃爍著危險的紅光，那紅光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會不會是上次那個神秘強者又回來了？」
金甲巨獸瓮聲道，它的聲音低沉厚重，如同悶雷：
「有可能。」
「上次咱們把整個族群領地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他的蹤影，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現在又忽然出現，肯定有問題。」
幽光巨獸的身體忽明忽暗，聲音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另一個次元：
「可惡，那個傢伙還敢來！把我們的族地當成什麼了？而且這次還多了一個同伴......氣息同樣強大。」
「咱們得小心。」
紫色巨獸點點頭：
「都警惕些，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我能感覺到那兩道氣息非常強大，比咱們幾個都強。」
「至少是巔峰星神極限！」
此言一出，其他四頭巨獸都沉默了。
巔峰星神極限？
那可是比十五位極限獸祖還強大，跟獸始祖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它們幾個雖然都是星神級，但最強的紫色巨獸和銀白巨蟒也只是星神巔峰。
距離星神極限還差著一大截。
那是質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怎麼辦？」
銀白巨蟒問道。它的觸手停止了揮舞，顯然也在緊張地思考對策。
紫色巨獸沉吟片刻：
「繼續靠近，但不要主動攻擊。」
「先看看對方的來意。」
「同時我已經通過秘法將情況傳給了始祖。」
「有始祖在，就算對方真是巔峰星神極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其他幾頭巨獸聞言，心中稍定。
是啊，有始祖在。
那位活了數億年、實力深不可測的星神極限境虛空巨獸始祖，才是它們族群真正的定海神針。
始祖經歷過無數大戰，見識過無數強者，實力深不可測。
只要始祖在，就算來的是巔峰星神極限，也得掂量掂量！
五頭巨獸繼續穿梭空間，朝著那兩道氣息的方向疾馳而去。
........ ........
很快。
它們就接近了目標區域。
然而。
還沒等它們看清來者是誰，眼前忽然一花！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它們前方不遠處！
正是李揚和趙青檸！
五頭虛空巨獸心中猛的一震！
它們下意識地停下身形，目光警惕地看向那兩道忽然出現的身影。
那是兩個它們從未見過的種族生靈，絕對不是附近宇宙之地中的。
它們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種族，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體型在他們面前非常渺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一個男子，身穿暗紅色戰袍，面容年輕，眼神淡漠。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沒有任何動作，卻給人一種面對無盡深淵的感覺。
一個女子，翠綠色長髮，氣質出塵，絕美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好奇。
她看著它們眼中滿是新奇，就像在看什麼有趣的動物。
但兩人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五頭虛空巨獸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那種壓力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來自生命層次本身的壓制！
就像螻蟻仰望巨龍！
「真的是巔峰星神極限！」紫色巨獸心中狂震。
不，不對！
這股壓力比獸祖給它的感覺還要強！
肯定是跟始祖一個等級的強者！
它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人族。
而此刻。
趙青檸正打量著那五頭龐大的虛空巨獸，眼中滿是好奇：
「哇......這就是虛空巨獸嗎？」
她指著那頭紫色巨獸：
「這個好帥，背上有翅膀，頭上還有角！你看那翅膀，六隻呢，還會發光！」
又指著那頭銀白巨蟒：
「這個好奇怪，跟蛇一樣，但身上全是觸手。那些觸手還在動，像活的一樣，竟然也是虛空巨獸......」
再指著那頭火蠍巨獸：
「這個像蠍子，但好大！比星球還大！你看那尾針，紅紅的，好像有毒的樣子。」
那頭金甲巨獸：
「這個像甲蟲，背上的花紋好漂亮！金燦燦的，像鑲了金邊。」
最後指著那頭幽光巨獸：
「這個......這個是水母嗎？半透明的，還會發光！一閃一閃的，好夢幻！」
趙青檸就像到了寵物市場一樣，根本沒將五隻龐然大物放在眼中，一個個指過去，眼中滿是新奇。
她甚至還往前湊了湊，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李揚站在她身邊，笑著點頭：
「嗯，都是虛空巨獸，只是不同種族分支，而且都是星神級。」
「那頭紫色的應該是最強的，星神巔峰。其他幾頭弱一些，但也都到了星神級。」
五頭虛空巨獸聽著這兩個人族的對話，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確實很強！
怒的是對方那語氣，那神態，分明就是把它們當成觀賞動物！
它們可是強大的虛空巨獸族！是這片宇宙之地的霸主！是無數生靈敬畏的存在！
平時只有它們俯視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指指點點過？
可現在，在那個翠綠色頭髮的女子眼裡，它們就跟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
但怒歸怒，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那股壓力太強了。
強到讓它們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那種感覺就像被一頭無形的巨獸盯著，只要它們敢有任何異動，就會被瞬間撕碎。
紫色巨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情緒，沉聲開口道：
「陌生的強者，這裡是虛無空域，是我們虛空巨獸一族的領地。」
「你們為何闖入？」
「現在又擋在我們面前，這是何意？」
它說話的時候，特意用上了「強者」這個稱呼，而不是「生靈」或「人族」。
這是一種示好，也是一種試探。
李揚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
「沒什麼意思，也沒有惡意。」
「就是上次來過一次，覺得這裡挺有意思，這次帶我夫人來逛逛。」
「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來旅遊的。」
旅遊？
五頭巨獸愣住了。
跑到虛空巨獸的老巢來旅遊？
這是什麼操作？
把他們虛空巨獸領地當成遊玩的地方了？
紫色巨獸嘴角抽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它活了這麼久，見過來挑戰的，見過來求見始祖的，見過來交易的，甚至來求它們出手的......但從來沒見過來旅遊的。
銀白巨蟒的無數觸手微微顫動，顯然也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那些觸手時而收縮時而舒展。
就像它此刻糾結的心情。
其他三頭巨獸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它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李揚看著它們這副模樣，故意問道：
「怎麼？不歡迎？」
知曉自己不是對手的紫色巨獸連忙道：
「不不不，不敢。」
「只是......兩位忽然來訪，我等不知如何是好。」
它頓了頓，試探著問：
「敢問二位，來自何方？屬於哪個種族？」
李揚淡淡道：
「人族。」
「來自很遠的地方。」
人族？
五頭巨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它們從未聽說過這個種族。
它們活了數千萬年，遊歷過宇宙無數角落，見過無數種族，但從沒聽過「人族」這個名字。
但看對方跟始祖一般強大的實力，絕對是宇宙中頂尖的種族，並不比他們虛空巨獸族弱多少！
甚至可能更強！
紫色巨獸心中快速盤算。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至少是巔峰星神極限，甚至更強。
這樣的存在不是它們能惹得起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穩住對方，等始祖到來。
它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一些：
「二位遠道而來，不如先隨我等去族地休息？」
「我等已經通知了老祖，老祖對二位的到來也非常重視，很快就會親自前來迎接。」
它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善意，又暗示了「我們有老祖撐腰」。
李揚看著它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傢伙還挺機靈。
不過它說的「老祖」，應該就是這片星域真正的主人，那頭巔峰星神極限境的虛空巨獸老祖了。
「行。」
李揚點點頭，並不覺得對方老祖能威脅到他：
「那就去見見你們始祖。」
紫色巨獸聞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對方願意跟它們走，而不是直接動手，這就是好事。
「二位請隨我來。」
它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其他四頭巨獸也紛紛讓開道路，姿態恭敬。
李揚牽起趙青檸的手，跟著它們，朝著虛無空域的核心區域穿梭而去。
身後那五頭巨獸緊緊跟隨。
既像護衛，又像監視。
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清醒的認知。
這段時間。
他甚至在暗中發動了整個人族疆域的勢力，在整個宇宙中去搜尋關於永恆真意的信息。
玄元聖殿的情報網絡全面運轉，無數探子被派往宇宙各個角落。
就連那些剛剛臣服的聖翼族主宰，也被他命令去翻閱族中塵封的古老典籍......
結果呢？
大失所望。
宇宙中根本找不到自然誕生的永恆真意，甚至連知道「永恆星神」這個境界名稱的生靈都很少。
偶爾有幾個聽說過的，也只是當傳說故事來講，根本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就比如說曾經只知道個境界名字的那尊亡靈族星神極限。
那傢伙臨死前倒是說了幾句，但翻來覆去也就是「傳說中有一個境界」「據說能永恆不滅」之類的廢話，連該怎麼突破都說不清楚。
這就讓李揚更加清楚了。
想要一舉突破永恆星神境，只能看系統哪天心情好直接幫他突破，或者給出關鍵天材地寶。
宇宙中根本找不到能幫他邁出這關鍵一步的天材地寶。
那些所謂的古老傳承、神秘遺蹟，福地秘境他去看了幾個，全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至於單靠自己修煉？
不是不可能，但那需要的時間，絕對是海量。
海量到什麼程度？
以他現在半步永恆的修為，想要完全靠自身感悟踏出那最後一步，樂觀估計也得億年起。
億年？
開什麼玩笑。
他從穿越到現在，滿打滿算都不到兩年。
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路走到現在半步永恆，統御整個人族疆域，收服聖翼族七尊主宰，滅殺其餘五族四十五尊星神極限......
這才用了不到兩年。
讓他老老實實修煉上億年？
不如直接殺了他。
所以李揚徹底想通了，順其自然吧，等著系統發力。
在那之前該幹嘛幹嘛。
跟趙青檸沒事就在人族疆域逛一逛，欣賞欣賞風景，看看這大好河山。
而不是繼續苦修，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突破契機。
反正以他現在的實力，整個宇宙橫著走都沒問題。
急什麼？
自己這突破速度已經碾壓了宇宙中所有生靈了。
那些活了上億年的老怪物們，見到他都要跪下叫爸爸。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 ........
靈露泉中。
氤氳的靈氣輕輕飄蕩，泉水溫潤如玉。
泉水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暈，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
李揚靠在泉邊，腦海中想著接下來帶趙青檸去哪裡逛。
六大疆域都去遊玩過了。
雖然因為疆域太大，並沒有逛全，但也見識到了原六大外族疆域的各自特色。
亡靈族的死域陰森詭異，機械族的金屬星海冰冷壯觀，妖族的蠻荒星域原始狂野。
蟲族的血色蟲巢詭異複雜，魔魘族的暗影迷霧神秘莫測，聖翼族的聖光神域聖潔輝煌......
但說實話，除了風景跟藍星差別很大，上面的能量氣息還不如藍星。
畢竟藍星有十二神樹，有靈露泉，還有他簽到出來的各種至寶。
那些外族的老巢，跟藍星比就是鄉下地方。也就星球體積大點罷了。
「接下來去哪兒呢......」
李揚輕聲自語。
忽然。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一片深邃，近乎純黑的虛空！
沒有璀璨的星河，沒有閃耀的恆星，甚至連基本的星光都極其黯淡。
只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岩石和塵埃，散發著微弱的螢光。還有那些體型龐大、形態猙獰的生物「虛空巨獸」！
「對啊！」
李揚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
「差點把那裡給忘了！」
趙青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看著他。
她原本正閉著眼睛享受泉水的滋潤，被這一驚差點嗆到水：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李揚轉頭看著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青檸，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地方嗎？」
趙青檸眨了眨眼，被李揚這忽然一問弄得有點懵。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
「哪個地方？」
李揚回道：
「就是我被御星文明那幫餘孽用虛空放逐石坑了之後，傳送到的那個地方。」
「疑似虛空巨獸老巢，距離人族疆域遠得離譜的那片星域。」
趙青檸想起來了：
「哦，就是你說的那個『虛無空域』？」
「對，就是那兒！」
李揚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感應。
當初離開的時候，他特意在空間深處留下了一道極其隱蔽的神力印記。
那道印記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極其穩固！
只要他還在這個宇宙內就能感受得到。
片刻後。
李揚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還在。」
「那道印記還在，沒有被發現也沒有被抹除。」
「太好了。」
趙青檸看著他這副模樣，好奇道：
「怎麼？你想再去看看？」
李揚點點頭：
「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片星域很有意思，虛空巨獸的數量多得離譜，而且還有星神級的大傢伙。」
「上次因為急著追殺那幫御星文明餘孽，沒時間好好探索。」
「現在正好帶你去見識見識。」
趙青檸眼睛一亮：
「虛空巨獸？就是宇宙中那種很稀有的巨獸種族？擅長空間法則的那個分支？」
李揚笑道：
「對，就是它們。」
「在咱們人族疆域，一頭星雲級的虛空巨獸都能賣到天價，星王級以上的更是有價無市。」
「那些大勢力的強者，做夢都想抓一頭來靈魂奴役或奪舍。」
「可那片星域裡，從星海級到星皇級的虛空巨獸，我神識一掃就發現了幾十頭。」
「甚至還有星神級的，還不止一頭。」
趙青檸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這麼厲害？那它們族內的至強者得是什麼級別？」
李揚想了想：
「至少是星神極限。」
「而且虛空巨獸天生掌握空間法則，出生就擁有星元級修為，成年期更是能達到星系級！」
「而且這還是血脈一般的，如果是種族中強大血脈分支，更是能在成年期突破到星王級，同階之中實力極強。」
「它們的至強者，絕對是星神極限中的佼佼者。」
而前往虛無空域會不會遇見危險這一選項，根本不在他的考慮內。
以他們二人現在半步永恆星神的實力，整個虛空巨獸老巢內的所有虛空巨獸一起上，也傷不了他們分毫。
那種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就像螞蟻再多也咬不死巨龍。
趙青檸對此也清楚。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著李揚：
「對了阿揚，你剛才說那御星文明的餘孽，用虛空放逐石把你放逐了？」
「那石頭這麼厲害？連你都躲不開？」
李揚挑了挑眉：
「怎麼？你不信？」
趙青檸點點頭，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嗯，不太信。」
「你可是李揚啊，人族疆域第一強者，怎麼可能被那種東西打中？」
「肯定是故意挨的，想看看那石頭能把人送到哪兒對吧？」
李揚看著她那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喲，還挺懂我。」
「不過你說得對，那石頭的攻擊確實鎖定不了我，以我當時的實力，雖然還沒到半步永恆，但躲那種程度的攻擊還是綽綽有餘的。」
「真要躲，它連我衣角都摸不著。」
「我就是想看看，那玩意兒能把我送到多遠的地方。」
「結果還真沒讓我失望。」
趙青檸眨眨眼：
「多遠？」
李揚想了想：
「具體距離不好說，但至少是億萬光年為單位。」
「如果沒有閃擊卡，就算是我，全速趕路也得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少說也得幾個月甚至半年。」
「更長時間也說不定......」
趙青檸聽完，感慨道：
「那幫御星文明餘孽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了，結果你一張卡又回來了。」
「他們估計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被放逐到那麼遠的地方，還能這麼快回來。」
李揚笑了笑正要說話。
忽然，他看著趙青檸，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對了，你剛才說不信？」
趙青檸點點頭：
「對啊，不信。」
李揚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信是吧？那我讓你信。」
話音剛落。
他猛地伸手探入靈露泉中，一把抓住趙青檸白皙的腳踝！
那腳踝纖細柔滑，入手溫潤如玉。
趙青檸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腳底板傳來一陣酥癢！
「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要縮回腳。
但李揚的手跟鐵鉗似的，根本掙不脫！
「哈哈哈哈！阿揚你幹什麼！快放開！」
趙青檸笑得花枝亂顫，拼命掙扎。
她在泉水裡撲騰著，水花四濺，整個人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但李揚可是動了真格的。
為了防止撓腳底板對半步永恆的趙青檸不起效，他還專門用神力加持了一下。
那股神力化作絲絲縷縷，專破防禦，直擊神經末梢。
這一下直接破了趙青檸不朽神體的防禦。
那酥癢的感覺，比普通人被撓腳底板還要強烈十倍！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受不了了！」
趙青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整個人在泉水中撲騰，就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魚：
「阿揚！我錯了！我錯了！你快放開！」
李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好笑，手上卻沒停：
「錯了？錯哪兒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你最厲害了！快放開！」
趙青檸求饒的聲音都帶著笑腔，整個人笑得渾身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李揚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鬆開了手。
趙青檸趕緊把腳縮回去，整個人縮在泉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幽怨地看著他：
「你......你耍賴！」
「居然用神力加持！你這是欺負人！」
李揚攤攤手，一臉無辜：
「不用神力加持，撓你腳底板跟撓痒痒有什麼區別？」
「半步永恆的神體，普通手段可破不了防。我剛才可是用了很大力氣的。」
趙青檸嘟著嘴：
「那也不能這樣啊！太欺負人了！」
李揚笑著湊過去：
「怎麼？生氣了？」
趙青檸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李揚伸手把她摟過來：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大不了讓你撓回來？」
趙青檸轉過頭，看著他：
「真的？」
李揚點點頭：
「真的，隨便撓。」
趙青檸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麼。
「算了，不撓你。」
「我又不是受虐狂，明知道撓不動還去撓。」
李揚哈哈一笑，把她摟得更緊了。
兩人在泉水中笑鬧了一陣，氣氛溫馨得很。
好在周圍有屏障。
這屏障是李揚設下的，別說外人，就連星河武盟內部的人也沒辦法看見。
而且大家都知道，靈露泉這片區域是盟主和夫人平時修煉的地方。
一個個都非常有眼力見，從不往這邊靠近。
所以剛才那一幕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如果被其他人族生靈看到，估計得震驚得呆愣在原地。
他們想像中威嚴無比、高高在上的人族疆域第一第二強者，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恐怕得懷疑人生。
........ ........
笑鬧過後。
李揚看著懷裡的趙青檸，正色道：
「說真的，要不要跟我去那個虛無空域看看？」
趙青檸抬起頭：
「現在？」
李揚點點頭：
「嗯，現在。」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去旅遊了。」
「順便看看那些虛空巨獸，能不能從它們那兒弄點好處，那些大傢伙活了那麼久，肯定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趙青檸想了想，然後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去就去唄。」
「不過你得保證，不能再撓我腳底板了。」
李揚失笑：
「行，保證不撓。」
趙青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那走吧。」
「我還沒見過活著的虛空巨獸長什麼樣呢。」
李揚看著她：
「那就......抱緊我。」
趙青檸立即照做，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懷裡。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李揚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後心念一動，閃擊卡出現在手中。
意識鎖定虛無空域那道神力印記的坐標，覆蓋兩人。
「嗡......」
光芒一閃。
兩人的身影瞬間從靈露泉中消失。
距離人族極其遙遠的一處名為「虛無空域」的宇宙之地，深邃的虛空中一片死寂。
這裡沒有璀璨的星河，沒有閃耀的恆星。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遠處偶爾有幾顆黯淡的星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虛
空中飄浮著無數奇形怪狀的岩石和塵埃，有的像山峰，有的像巨獸，有的像扭曲的怪物。
那些岩石在虛空中緩緩飄浮，偶爾相互碰撞，發出無聲的碎裂。
一切都那麼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悸。
「嗡......」
空間忽然泛起漣漪，兩道身影憑空浮現，正是李揚和趙青檸。
李揚站穩身形，環顧四周，看這熟悉的場景點了點頭心中想道：
「沒錯，就是這兒。」
趙青檸從他懷裡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片刻後，她輕聲感慨：
「這裡......距離人族疆域好遠啊。」
「我能感覺到，跟藍星的聯繫已經微弱到幾乎快斷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變得若有若無。」
李揚點點頭：
「嗯，至少是億萬光年為單位。」
趙青檸看著他：
「上次你就是被放逐到這兒？」
「是啊。」
李揚指了指周圍：
「我當時就在這片區域。」
「神識一掃，發現周圍有很多虛空巨獸的氣息，從星海級到星皇級都有。」
「甚至還有幾頭星神級的。」
「本來想留下來研究研究的，但那時候著急去追殺那幫餘孽，就留下個印記匆匆走了。」
趙青檸聞言，也放出自己的神識。
以她半步永恆的修為，神識瞬間覆蓋周圍數萬光年。
那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掃過一片又一片星域，捕捉著每一絲生命的氣息。
片刻後她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還真多。」
「星海級、星雲級、星系級的就不說了，光是星王級以上的，我就感應到了上百頭。」
「星皇級的也有幾十頭。」
「還有......五頭星神級的，而且其中兩頭還是星神巔峰。」
李揚點點頭：
「跟我上次感應到的差不多，而且我敢肯定這只是外圍。」
「真正的老巢核心肯定還有更強的，那些活了上億年的年邁虛空巨獸，應該都躲在最深處。」
趙青檸看著他：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過去？」
李揚搖了搖頭道：
「不急，咱們剛才過來的時候沒有隱藏氣息。」
「那些星神級的虛空巨獸，應該已經察覺到咱們了。」
話音剛落。
遠處虛空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五道龐大的身影，正在空間中快速穿梭，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另一邊。
虛無空域核心區域，某處巨大的虛空裂縫中。
五頭體型堪比星辰的虛空巨獸，正在空間中快速穿行。
正是上次發現李揚氣息的那五頭。
為首的依舊是那頭背生六翼、頭長獨角的紫色巨獸。
它體長超過十萬公里，渾身覆蓋著紫色的鱗甲，六隻翅膀每一次扇動，都能撕裂空間。
那隻獨角閃爍著紫色的雷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旁邊是那頭通體銀白、形如巨蟒但長著無數觸手的詭異生物。
它的身體蜿蜒盤旋，同樣有數十萬公里長。
那些觸手在虛空中輕輕揮舞，每一次揮舞都能引動空間波動。
另外三頭分別是形如巨蠍、通體暗紅的火蠍巨獸，形如甲蟲、背甲上布滿金色紋路的金甲巨獸，以及形如水母、半透明身體中閃爍著點點星光的幽光巨獸。
「又是那裡！」
紫色巨獸一邊穿梭空間，一邊沉聲道。
它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帶著一絲凝重：「上次那道陌生的氣息又出現了！」
銀白巨蟒的無數觸手在虛空中揮舞，聲音嘶啞，如同金屬摩擦：
「而且這次......不止一道！」
「是兩道！」
火蠍巨獸的尾針閃爍著危險的紅光，那紅光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會不會是上次那個神秘強者又回來了？」
金甲巨獸瓮聲道，它的聲音低沉厚重，如同悶雷：
「有可能。」
「上次咱們把整個族群領地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他的蹤影，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現在又忽然出現，肯定有問題。」
幽光巨獸的身體忽明忽暗，聲音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另一個次元：
「可惡，那個傢伙還敢來！把我們的族地當成什麼了？而且這次還多了一個同伴......氣息同樣強大。」
「咱們得小心。」
紫色巨獸點點頭：
「都警惕些，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我能感覺到那兩道氣息非常強大，比咱們幾個都強。」
「至少是巔峰星神極限！」
此言一出，其他四頭巨獸都沉默了。
巔峰星神極限？
那可是比十五位極限獸祖還強大，跟獸始祖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它們幾個雖然都是星神級，但最強的紫色巨獸和銀白巨蟒也只是星神巔峰。
距離星神極限還差著一大截。
那是質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怎麼辦？」
銀白巨蟒問道。它的觸手停止了揮舞，顯然也在緊張地思考對策。
紫色巨獸沉吟片刻：
「繼續靠近，但不要主動攻擊。」
「先看看對方的來意。」
「同時我已經通過秘法將情況傳給了始祖。」
「有始祖在，就算對方真是巔峰星神極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其他幾頭巨獸聞言，心中稍定。
是啊，有始祖在。
那位活了數億年、實力深不可測的星神極限境虛空巨獸始祖，才是它們族群真正的定海神針。
始祖經歷過無數大戰，見識過無數強者，實力深不可測。
只要始祖在，就算來的是巔峰星神極限，也得掂量掂量！
五頭巨獸繼續穿梭空間，朝著那兩道氣息的方向疾馳而去。
........ ........
很快。
它們就接近了目標區域。
然而。
還沒等它們看清來者是誰，眼前忽然一花！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它們前方不遠處！
正是李揚和趙青檸！
五頭虛空巨獸心中猛的一震！
它們下意識地停下身形，目光警惕地看向那兩道忽然出現的身影。
那是兩個它們從未見過的種族生靈，絕對不是附近宇宙之地中的。
它們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種族，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體型在他們面前非常渺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一個男子，身穿暗紅色戰袍，面容年輕，眼神淡漠。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沒有任何動作，卻給人一種面對無盡深淵的感覺。
一個女子，翠綠色長髮，氣質出塵，絕美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好奇。
她看著它們眼中滿是新奇，就像在看什麼有趣的動物。
但兩人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五頭虛空巨獸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那種壓力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來自生命層次本身的壓制！
就像螻蟻仰望巨龍！
「真的是巔峰星神極限！」紫色巨獸心中狂震。
不，不對！
這股壓力比獸祖給它的感覺還要強！
肯定是跟始祖一個等級的強者！
它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人族。
而此刻。
趙青檸正打量著那五頭龐大的虛空巨獸，眼中滿是好奇：
「哇......這就是虛空巨獸嗎？」
她指著那頭紫色巨獸：
「這個好帥，背上有翅膀，頭上還有角！你看那翅膀，六隻呢，還會發光！」
又指著那頭銀白巨蟒：
「這個好奇怪，跟蛇一樣，但身上全是觸手。那些觸手還在動，像活的一樣，竟然也是虛空巨獸......」
再指著那頭火蠍巨獸：
「這個像蠍子，但好大！比星球還大！你看那尾針，紅紅的，好像有毒的樣子。」
那頭金甲巨獸：
「這個像甲蟲，背上的花紋好漂亮！金燦燦的，像鑲了金邊。」
最後指著那頭幽光巨獸：
「這個......這個是水母嗎？半透明的，還會發光！一閃一閃的，好夢幻！」
趙青檸就像到了寵物市場一樣，根本沒將五隻龐然大物放在眼中，一個個指過去，眼中滿是新奇。
她甚至還往前湊了湊，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李揚站在她身邊，笑著點頭：
「嗯，都是虛空巨獸，只是不同種族分支，而且都是星神級。」
「那頭紫色的應該是最強的，星神巔峰。其他幾頭弱一些，但也都到了星神級。」
五頭虛空巨獸聽著這兩個人族的對話，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確實很強！
怒的是對方那語氣，那神態，分明就是把它們當成觀賞動物！
它們可是強大的虛空巨獸族！是這片宇宙之地的霸主！是無數生靈敬畏的存在！
平時只有它們俯視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指指點點過？
可現在，在那個翠綠色頭髮的女子眼裡，它們就跟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
但怒歸怒，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那股壓力太強了。
強到讓它們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那種感覺就像被一頭無形的巨獸盯著，只要它們敢有任何異動，就會被瞬間撕碎。
紫色巨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情緒，沉聲開口道：
「陌生的強者，這裡是虛無空域，是我們虛空巨獸一族的領地。」
「你們為何闖入？」
「現在又擋在我們面前，這是何意？」
它說話的時候，特意用上了「強者」這個稱呼，而不是「生靈」或「人族」。
這是一種示好，也是一種試探。
李揚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
「沒什麼意思，也沒有惡意。」
「就是上次來過一次，覺得這裡挺有意思，這次帶我夫人來逛逛。」
「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來旅遊的。」
旅遊？
五頭巨獸愣住了。
跑到虛空巨獸的老巢來旅遊？
這是什麼操作？
把他們虛空巨獸領地當成遊玩的地方了？
紫色巨獸嘴角抽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它活了這麼久，見過來挑戰的，見過來求見始祖的，見過來交易的，甚至來求它們出手的......但從來沒見過來旅遊的。
銀白巨蟒的無數觸手微微顫動，顯然也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
那些觸手時而收縮時而舒展。
就像它此刻糾結的心情。
其他三頭巨獸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它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李揚看著它們這副模樣，故意問道：
「怎麼？不歡迎？」
知曉自己不是對手的紫色巨獸連忙道：
「不不不，不敢。」
「只是......兩位忽然來訪，我等不知如何是好。」
它頓了頓，試探著問：
「敢問二位，來自何方？屬於哪個種族？」
李揚淡淡道：
「人族。」
「來自很遠的地方。」
人族？
五頭巨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它們從未聽說過這個種族。
它們活了數千萬年，遊歷過宇宙無數角落，見過無數種族，但從沒聽過「人族」這個名字。
但看對方跟始祖一般強大的實力，絕對是宇宙中頂尖的種族，並不比他們虛空巨獸族弱多少！
甚至可能更強！
紫色巨獸心中快速盤算。
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至少是巔峰星神極限，甚至更強。
這樣的存在不是它們能惹得起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穩住對方，等始祖到來。
它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恭敬一些：
「二位遠道而來，不如先隨我等去族地休息？」
「我等已經通知了老祖，老祖對二位的到來也非常重視，很快就會親自前來迎接。」
它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善意，又暗示了「我們有老祖撐腰」。
李揚看著它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傢伙還挺機靈。
不過它說的「老祖」，應該就是這片星域真正的主人，那頭巔峰星神極限境的虛空巨獸老祖了。
「行。」
李揚點點頭，並不覺得對方老祖能威脅到他：
「那就去見見你們始祖。」
紫色巨獸聞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對方願意跟它們走，而不是直接動手，這就是好事。
「二位請隨我來。」
它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其他四頭巨獸也紛紛讓開道路，姿態恭敬。
李揚牽起趙青檸的手，跟著它們，朝著虛無空域的核心區域穿梭而去。
身後那五頭巨獸緊緊跟隨。
既像護衛，又像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