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代副所長
周和只是笑笑，沒有多做解釋。
那領導模樣的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看向遠遠綴在周和身後的尕狗娃。
周和搖搖頭，道：
「他不進去，」說罷，轉頭看向尕狗娃：
「找個地方等我，要是四五點我沒出來，你就先回招待所。」
話說完，他又想了想，摸出幾塊零錢遞給尕狗娃，然後跟著牛科長走進學校大門。
「周同學，代副所長現在應該還在跟咱們學校研究所的曲所長開會，你是先休息一下還是？」
「不用，帶我去找吧。」
周和笑得禮貌，只是一身破衣爛衫與潔淨整齊的校園十分不搭。
金城大學裡，馬路寬廣，地面平整，行道樹排布有序，剪切得美觀大方，不時就有幾個抱著書或者背著包的學生路過，見到周和的時候，都露出嫌棄鄙夷的神色。
牛科長引著周和，左右穿行，不幾時到了個看著還算低調的樓棟面前。
至少相較於其他輝煌大氣的教學樓而言，這棟紅磚砌就的三層樓，雖然占地面積不小，但是看起來還算是比較不起眼。
樓棟側面掛著個牌子，牌子上寫著：
金城大學肉類研究所。
走近研究所里，一股好聞到有些刺鼻的香氣傳來，周和努力分辨，應該是丁香的味道。
但是丁香照理來說，應該是比較清淡雅致的，不該這麼濃烈。
除非是將許多的丁香捏碎了揉在一起，提取出香氣再混上酒精之類的揮發物，才能營造出這樣的香氣。
香氣里似乎還雜了些周和熟悉的味道。
柏木香燃燒的氣味。
走到二樓拐角，一間不大的會議室緊閉著門，牛科長看向周和：
「代副所長他們就在裡面，需要我幫你匯報一下嗎？」
周和擺擺手，禮貌微笑：
「辛苦您了，您先去忙，我在這裡等著就好。」
牛科長抿了抿嘴，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周和找了個舒服些的位置，靠著牆坐倒在地上，一隻手撐著下巴，閉上眼睛假寐。
這棟樓內似乎人不是很多，周和坐在這裡，只覺得安靜，他又開始數著自己的心跳。
現在在跳的，還是不是自己的心臟？
他在盡力控制著自己，不去多想什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幾個學生打扮的男女走上二樓。
見到周和，走在最前頭的那個，短髮靚麗的高挑女子皺了皺眉。
她身後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生也跟著挑了挑眉毛，沖旁邊幾人使了個眼神。
旁邊稍矮些的小弟眼神迷茫，小聲問道：
「大哥，啥意思？」
英俊男子有些無語的吐出口氣，低沉道：
「今天所里有重要接待，怎麼還能放這些人進來？讓他出去。」
「哦哦。」
那小弟這下明白過來，和另一個胖些的小弟走到周和面前：
「你，抓緊走，這裡有重要人物。」
周和沒有理他們。
「嘿，你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
周和在幾人過來時，就聞到了他們身上的柏木香氣，此時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道：
「聽得懂，但我在這兒等人。」
「大哥，他說他在等人。」
小弟轉頭看向英俊男子，那大哥更是無語，用力拍一下自己的腦門，走近來，問道：
「肉客？」
周和想了想，點頭。
「這幾天不收肉，而且你也不該來樓里。」
他看起來倒是有些教養。
周和也不打算與幾個學生爭執，只是點頭：
「行，一會兒就走。」
高大男子回頭看了眼短髮女子，見對方似乎沒有什麼反應，，一時間僵住。
周和帽子下的臉上，露出個笑容。
他真的很喜歡這種，簡單而純粹的人。
就像栓子，就像尕狗娃。
可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那麼多，藏著掖著的老銀幣呢？
他想不通，也不繼續想。
「先生，我之前沒見過你。」
那短髮女子走上前，聲音清亮。
「我也沒見過你。」
短髮女子想了想，道：
「別的肉客最近都不會來學校......你能不能幫我背一次肉？」
周和按按自己的漁夫帽，點頭：
「你們的研究項目是什麼？」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
「代所長，那一會兒中午我安排，咱們吃個簡餐？」
會議室的門打開，一個矮矮胖胖的人影，滿臉堆著笑，看向身邊清瘦優雅的西裝男子。
而那西裝男子皺皺眉，道：
「副。」
「哦，對，代副所長，哎呀，差不多差不多......你是幹什麼的，怎麼在這裡？你們幾個圍在這裡做什麼？」
一出門，那矮胖男人看到幾個學生圍著破衣爛衫，身上散發著濃重氣息的周和，有些不悅，大呼小叫道。
「這是我的學生，」代副所長伸手攔住他，指指周和，道：
「中午不吃飯了，給我安排個安靜的辦公室。」
語氣直截了當，沒有一點客套禮貌的意思。
身後幾個學生面面相覷。
短髮女子露出沉思的表情，而高大男子瞥了她一眼，也露出同款表情。
另外兩人則是大眼瞪著小眼，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周和衝著他們點點頭，笑道：
「在這裡等我一會......或者在樓下也行。」
而那矮胖的曲所長也沒有任何異樣表現，堆著笑，親自去旁邊推開個辦公室的門。
門上寫著「所長辦公室」。
代副所長皺皺眉，道：
「我說的是，安靜的辦公室，安靜的。」
曲所長臉色有些難看，但又馬上堆上諂媚燦爛的笑，拉上自己辦公室的門，又帶著周和與代副所長走到三樓，在角落處找了個辦公室：
「這是我們......」
他似乎是想介紹一下，代副所長直接打斷：
「好了，你先回去吧，讓你的人都回去。」
說罷，走進辦公室，周和跟著他進去。
辦公室內除了一張桌子兩個凳子，只有個空落落的書架，只是擦的乾淨，倒也沒有灰塵。
代副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等著外面的腳步聲都離開，才上下打量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周和。
周和還是禮貌笑著，只是笑意被帽子遮擋了大半。
半晌，還是代副所長率先開了口：
「周和......你的推演是對的。」
那領導模樣的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看向遠遠綴在周和身後的尕狗娃。
周和搖搖頭，道：
「他不進去，」說罷，轉頭看向尕狗娃：
「找個地方等我，要是四五點我沒出來，你就先回招待所。」
話說完，他又想了想，摸出幾塊零錢遞給尕狗娃，然後跟著牛科長走進學校大門。
「周同學，代副所長現在應該還在跟咱們學校研究所的曲所長開會，你是先休息一下還是？」
「不用，帶我去找吧。」
周和笑得禮貌，只是一身破衣爛衫與潔淨整齊的校園十分不搭。
金城大學裡，馬路寬廣，地面平整，行道樹排布有序，剪切得美觀大方，不時就有幾個抱著書或者背著包的學生路過，見到周和的時候，都露出嫌棄鄙夷的神色。
牛科長引著周和，左右穿行，不幾時到了個看著還算低調的樓棟面前。
至少相較於其他輝煌大氣的教學樓而言，這棟紅磚砌就的三層樓，雖然占地面積不小，但是看起來還算是比較不起眼。
樓棟側面掛著個牌子，牌子上寫著：
金城大學肉類研究所。
走近研究所里，一股好聞到有些刺鼻的香氣傳來，周和努力分辨，應該是丁香的味道。
但是丁香照理來說，應該是比較清淡雅致的，不該這麼濃烈。
除非是將許多的丁香捏碎了揉在一起，提取出香氣再混上酒精之類的揮發物，才能營造出這樣的香氣。
香氣里似乎還雜了些周和熟悉的味道。
柏木香燃燒的氣味。
走到二樓拐角，一間不大的會議室緊閉著門，牛科長看向周和：
「代副所長他們就在裡面，需要我幫你匯報一下嗎？」
周和擺擺手，禮貌微笑：
「辛苦您了，您先去忙，我在這裡等著就好。」
牛科長抿了抿嘴，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周和找了個舒服些的位置，靠著牆坐倒在地上，一隻手撐著下巴，閉上眼睛假寐。
這棟樓內似乎人不是很多，周和坐在這裡，只覺得安靜，他又開始數著自己的心跳。
現在在跳的，還是不是自己的心臟？
他在盡力控制著自己，不去多想什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幾個學生打扮的男女走上二樓。
見到周和，走在最前頭的那個，短髮靚麗的高挑女子皺了皺眉。
她身後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生也跟著挑了挑眉毛，沖旁邊幾人使了個眼神。
旁邊稍矮些的小弟眼神迷茫，小聲問道：
「大哥，啥意思？」
英俊男子有些無語的吐出口氣，低沉道：
「今天所里有重要接待，怎麼還能放這些人進來？讓他出去。」
「哦哦。」
那小弟這下明白過來，和另一個胖些的小弟走到周和面前：
「你，抓緊走，這裡有重要人物。」
周和沒有理他們。
「嘿，你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
周和在幾人過來時，就聞到了他們身上的柏木香氣，此時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道：
「聽得懂，但我在這兒等人。」
「大哥，他說他在等人。」
小弟轉頭看向英俊男子，那大哥更是無語，用力拍一下自己的腦門，走近來，問道：
「肉客？」
周和想了想，點頭。
「這幾天不收肉，而且你也不該來樓里。」
他看起來倒是有些教養。
周和也不打算與幾個學生爭執，只是點頭：
「行，一會兒就走。」
高大男子回頭看了眼短髮女子，見對方似乎沒有什麼反應，，一時間僵住。
周和帽子下的臉上，露出個笑容。
他真的很喜歡這種，簡單而純粹的人。
就像栓子，就像尕狗娃。
可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那麼多，藏著掖著的老銀幣呢？
他想不通，也不繼續想。
「先生，我之前沒見過你。」
那短髮女子走上前，聲音清亮。
「我也沒見過你。」
短髮女子想了想，道：
「別的肉客最近都不會來學校......你能不能幫我背一次肉？」
周和按按自己的漁夫帽，點頭：
「你們的研究項目是什麼？」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
「代所長，那一會兒中午我安排，咱們吃個簡餐？」
會議室的門打開，一個矮矮胖胖的人影，滿臉堆著笑，看向身邊清瘦優雅的西裝男子。
而那西裝男子皺皺眉，道：
「副。」
「哦，對，代副所長，哎呀，差不多差不多......你是幹什麼的，怎麼在這裡？你們幾個圍在這裡做什麼？」
一出門，那矮胖男人看到幾個學生圍著破衣爛衫，身上散發著濃重氣息的周和，有些不悅，大呼小叫道。
「這是我的學生，」代副所長伸手攔住他，指指周和，道：
「中午不吃飯了，給我安排個安靜的辦公室。」
語氣直截了當，沒有一點客套禮貌的意思。
身後幾個學生面面相覷。
短髮女子露出沉思的表情，而高大男子瞥了她一眼，也露出同款表情。
另外兩人則是大眼瞪著小眼，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周和衝著他們點點頭，笑道：
「在這裡等我一會......或者在樓下也行。」
而那矮胖的曲所長也沒有任何異樣表現，堆著笑，親自去旁邊推開個辦公室的門。
門上寫著「所長辦公室」。
代副所長皺皺眉，道：
「我說的是，安靜的辦公室，安靜的。」
曲所長臉色有些難看，但又馬上堆上諂媚燦爛的笑，拉上自己辦公室的門，又帶著周和與代副所長走到三樓，在角落處找了個辦公室：
「這是我們......」
他似乎是想介紹一下，代副所長直接打斷：
「好了，你先回去吧，讓你的人都回去。」
說罷，走進辦公室，周和跟著他進去。
辦公室內除了一張桌子兩個凳子，只有個空落落的書架，只是擦的乾淨，倒也沒有灰塵。
代副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等著外面的腳步聲都離開，才上下打量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周和。
周和還是禮貌笑著，只是笑意被帽子遮擋了大半。
半晌，還是代副所長率先開了口：
「周和......你的推演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