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風清揚
風清揚隨手摺下一枝樹枝，擼下樹葉，以樹枝為劍，忽然出手一劍點出。
看似隨意而為，卻給人一種無拘無束行雲流水般的自在揮灑，一劍刺出，離得還遠，就給人一種寒芒刺骨之感，下一刻就要將他擊殺。
岳不群抽劍阻擋，君子劍自下而上斜刺，對準他胳膊，風清揚敢於一劍刺下，胳膊必然被廢。
面對這洶湧劍勢撲面而來，他全力以赴用出浩然劍勢。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浩然氣乃天地之正氣，心正則氣強，是發自肺腑的堅信——規矩安天下、清明致太平，道德律己、規矩安身，講究理通天地、心合大道。
更是以規矩護蒼生，以道理安天下，是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精神體現。
胸中一點浩然氣，天地千里快哉風。
他以身為劍以劍而發，長劍未出劍勢先出，浩然之氣充盈心田，這一刻，我即是正義！我既是正道！爾等皆為敵寇！
「劍勢！」
風清揚驚呼，眼中驚訝一閃而逝，沒想到他會領悟劍勢，隨即劍法不變，渾身卻散發出一種浩大鋒利斬滅一切之感。
這一刻，他就是劍，劍就是他，人劍合一，天人合一。
恍惚間，一道浩大劍光直刺而來。
若說岳不群講究的是君子浩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以劍法詮釋儒道理念，是劍勢更是內心對正義的追求。
風清揚便是忠於劍誠於劍，舍劍之外在無其他，以劍入道，劍道即我道，追求劍道之極致，無愧劍聖之名。
兩人雖沒有直接動手，卻在氣勢上開始比拼，看誰在劍道之中走的更遠。
山風從兩人身旁狂吹，吹的兩人衣袍獵獵作響，兩人卻是紋絲不動，穩的像是一尊鐵鑄的雕像。
縱是在懸崖邊，旁邊是萬丈深淵，兩人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對手。
一片落葉吹過在兩人中間飄飄蕩蕩落向懸崖，來到兩人中間忽的飄然破碎，不是碎裂，而是粉碎，宛如流沙破碎消失。
岳不群忽然出劍，風清揚也不言語，揮劍直刺，卻更給人一種每每先人一步，直刺探招式最薄弱之處的感覺。
獨孤九劍——破劍式。
看似簡單直刺，卻能直擊招式薄弱之處。
任你劍法超群，劍招凌厲，他的劍更快，你劍出到一半，他的劍已經來到身前，逼的人不得不回劍自保。
面對這破劍式，岳不群難以招架，卻是雖驚不亂，變換招式平平無奇直接削去，風清揚實力強又如何，他所用的不過是樹枝，而他的乃是君子劍，削鐵如泥吹毛斷髮，乃江湖上有名的寶劍。
風清揚後退一步躲避，隨後劍尖直刺胸膛，破劍式，只是平平無奇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卻讓岳不群生出一種避無可避之感。
劍鋒未至，劍風已經撲面而來，刮的他麵皮生疼，劍勢之中裹挾著一股凌厲無雙之感。
岳不群不等他劍尖到來，反手一揮寶劍平削，直奔樹枝，劍光霍霍步步緊逼，要跟他對劍。他講究的就是浩然大勢，滔滔大勢勢不可擋，任你千般變化萬般能耐，我自一劍對之。
兩人你來我往，劍劍兇險，劍光層層疊疊，如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
風清揚不拘泥於劍招，行雲流水般自在揮灑，他則是見招拆招，風清揚劍往哪裡來，他的劍便往哪裡去。
兩人就在這方寸之地比試，不時的有碎石滾落懸崖簌簌滾落，過了許久才傳來微弱的迴響。
萬丈懸崖，稍有失足，當即便會摔成肉泥。
這是劍法的比試，更是心性的比拼，膽氣稍弱，當即便露出破綻。
良久，風清揚忽然抽劍後退，站在崖壁之上，狂風吹拂吹的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動他分毫，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驚訝：「小岳子好本事，沒想到你竟然能將養吾劍法練到這個境界。」
小岳子……
岳不群無奈苦笑，知道他對當年之事依舊耿耿於懷，仗著輩分占便宜，拱拱手說「師叔說笑，我劍法雖絕，卻比不得師叔。」
「我十歲起便入了華山，從小痴迷劍法，忠於劍誠於劍，至今數十年從未放下，你……」
他搖搖頭沒有說話，意思卻表達的清楚，他是華山劍聖，練劍數十年，現在卻跟你比了個平手。
或許真打起來他能取勝，但那又如何。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他老了，比不上後輩弟子。
將樹枝隨手拋下懸崖，風清揚轉身離開，岳不群喊道「師叔何不重返華山，我華山上下掃榻相迎。」
「沒興趣，我要去找渡妙那個老混蛋。」
渡妙乃方證大師師尊，早已辭去方丈職務，在少室山面壁參禪不問世事，能否活著尚且是個問題，你去找他，那是質問葵花寶典之事？
看來他不像表面那麼淡定，內心早已不知何等氣憤。
我的華山！我的師兄弟！當年華山數十長老皆是江湖有名高手，兩千弟子人數眾多，繁盛至極，一場劍氣之爭，只剩大貓小貓三兩隻，豈能讓他甘心。
「師叔面對少林數千弟子，可能應對？」岳不群反問。
風清揚一愣，呆愣半晌，一甩衣袖訓斥：「要你管。」
說是如此，卻熄了下山的心思，若是年輕時，他敢隻身上少林，管你嵩山還是莆田，我全給砍了，現在……人得服老。
幾個起落消失不見，重新隱居，他被劍氣之爭傷透了心，只想不問世事。
岳不群一笑，神情淡然，跟風清揚對劍，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深刻的印象，長劍在手堪比左冷禪、方證大師、沖虛道長三位正道三大高手。
至於風清揚這位華山劍聖，他甘拜下風，兩人爭鬥再激烈，也不過是同門比試，不會受傷。真生死相鬥，誰能與這位劍聖相比。
掃視一眼四周，周圍落葉紛飛，幾棵樹木被攔腰斬斷，上面滿是劍痕，顯示出剛才戰鬥之激烈。
轉身返回玉女峰，他心情暢快，一場比試讓他明了自身定位，縱然是左冷禪來又如何，我自佁然不動。華山四姐妹？他有底氣說不。
接下來所要做的是修煉紫霞神功，內力乃是修行之根本，劍法不過禦敵之手段，身為氣宗掌門，他豈能不修氣。
以前不修，只是面臨五嶽並派，他需要強大的武力，唯有劍法突破才能更快提升戰鬥力，而修氣，內力再強不會使用也是無用。
身為正道十大高手之一，他的內力不弱，欠缺的反而是對敵之法。
路過大青石，岳不群看到令狐沖躺在上面，手裡拿著酒葫蘆喝的開心，醉醺醺的模樣，讓人無語，這位華山大師兄，當真是喜歡喝酒。
咳咳咳，岳不群咳嗽一聲。
「師父，我練完劍了。」
令狐沖一個激靈趕緊從青石上下來解釋。
岳不群沒有多說，只是揮手示意他跟著回去，令狐沖無奈，低頭跟在後面老老實實跟著。
路過演武台，寧中則正帶領弟子演練劍法，岳不群衝著她點點頭，夫妻一體不用多說，她自會跟在後面。
「將陳三齊、林岳請到正氣堂。」岳不群背著手接著往前走著叮囑。
「是，師父請放心。」
令狐沖看看四周確定無人，抱拳行禮離開。
看似隨意而為，卻給人一種無拘無束行雲流水般的自在揮灑，一劍刺出，離得還遠，就給人一種寒芒刺骨之感，下一刻就要將他擊殺。
岳不群抽劍阻擋，君子劍自下而上斜刺，對準他胳膊，風清揚敢於一劍刺下，胳膊必然被廢。
面對這洶湧劍勢撲面而來，他全力以赴用出浩然劍勢。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浩然氣乃天地之正氣，心正則氣強，是發自肺腑的堅信——規矩安天下、清明致太平，道德律己、規矩安身，講究理通天地、心合大道。
更是以規矩護蒼生，以道理安天下，是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精神體現。
胸中一點浩然氣，天地千里快哉風。
他以身為劍以劍而發，長劍未出劍勢先出，浩然之氣充盈心田，這一刻，我即是正義！我既是正道！爾等皆為敵寇！
「劍勢！」
風清揚驚呼，眼中驚訝一閃而逝，沒想到他會領悟劍勢，隨即劍法不變，渾身卻散發出一種浩大鋒利斬滅一切之感。
這一刻，他就是劍，劍就是他，人劍合一，天人合一。
恍惚間，一道浩大劍光直刺而來。
若說岳不群講究的是君子浩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以劍法詮釋儒道理念，是劍勢更是內心對正義的追求。
風清揚便是忠於劍誠於劍，舍劍之外在無其他，以劍入道，劍道即我道，追求劍道之極致，無愧劍聖之名。
兩人雖沒有直接動手，卻在氣勢上開始比拼，看誰在劍道之中走的更遠。
山風從兩人身旁狂吹，吹的兩人衣袍獵獵作響，兩人卻是紋絲不動，穩的像是一尊鐵鑄的雕像。
縱是在懸崖邊，旁邊是萬丈深淵，兩人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對手。
一片落葉吹過在兩人中間飄飄蕩蕩落向懸崖，來到兩人中間忽的飄然破碎，不是碎裂，而是粉碎，宛如流沙破碎消失。
岳不群忽然出劍，風清揚也不言語，揮劍直刺，卻更給人一種每每先人一步，直刺探招式最薄弱之處的感覺。
獨孤九劍——破劍式。
看似簡單直刺，卻能直擊招式薄弱之處。
任你劍法超群，劍招凌厲，他的劍更快，你劍出到一半，他的劍已經來到身前，逼的人不得不回劍自保。
面對這破劍式，岳不群難以招架，卻是雖驚不亂，變換招式平平無奇直接削去，風清揚實力強又如何，他所用的不過是樹枝，而他的乃是君子劍，削鐵如泥吹毛斷髮，乃江湖上有名的寶劍。
風清揚後退一步躲避，隨後劍尖直刺胸膛，破劍式，只是平平無奇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卻讓岳不群生出一種避無可避之感。
劍鋒未至，劍風已經撲面而來，刮的他麵皮生疼，劍勢之中裹挾著一股凌厲無雙之感。
岳不群不等他劍尖到來，反手一揮寶劍平削，直奔樹枝，劍光霍霍步步緊逼，要跟他對劍。他講究的就是浩然大勢，滔滔大勢勢不可擋，任你千般變化萬般能耐，我自一劍對之。
兩人你來我往，劍劍兇險，劍光層層疊疊，如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
風清揚不拘泥於劍招，行雲流水般自在揮灑，他則是見招拆招，風清揚劍往哪裡來，他的劍便往哪裡去。
兩人就在這方寸之地比試，不時的有碎石滾落懸崖簌簌滾落，過了許久才傳來微弱的迴響。
萬丈懸崖，稍有失足，當即便會摔成肉泥。
這是劍法的比試，更是心性的比拼，膽氣稍弱，當即便露出破綻。
良久，風清揚忽然抽劍後退，站在崖壁之上，狂風吹拂吹的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動他分毫，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驚訝：「小岳子好本事，沒想到你竟然能將養吾劍法練到這個境界。」
小岳子……
岳不群無奈苦笑，知道他對當年之事依舊耿耿於懷，仗著輩分占便宜，拱拱手說「師叔說笑，我劍法雖絕，卻比不得師叔。」
「我十歲起便入了華山，從小痴迷劍法，忠於劍誠於劍，至今數十年從未放下，你……」
他搖搖頭沒有說話，意思卻表達的清楚，他是華山劍聖，練劍數十年，現在卻跟你比了個平手。
或許真打起來他能取勝，但那又如何。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他老了，比不上後輩弟子。
將樹枝隨手拋下懸崖，風清揚轉身離開，岳不群喊道「師叔何不重返華山，我華山上下掃榻相迎。」
「沒興趣，我要去找渡妙那個老混蛋。」
渡妙乃方證大師師尊，早已辭去方丈職務，在少室山面壁參禪不問世事，能否活著尚且是個問題，你去找他，那是質問葵花寶典之事？
看來他不像表面那麼淡定，內心早已不知何等氣憤。
我的華山！我的師兄弟！當年華山數十長老皆是江湖有名高手，兩千弟子人數眾多，繁盛至極，一場劍氣之爭，只剩大貓小貓三兩隻，豈能讓他甘心。
「師叔面對少林數千弟子，可能應對？」岳不群反問。
風清揚一愣，呆愣半晌，一甩衣袖訓斥：「要你管。」
說是如此，卻熄了下山的心思，若是年輕時，他敢隻身上少林，管你嵩山還是莆田，我全給砍了，現在……人得服老。
幾個起落消失不見，重新隱居，他被劍氣之爭傷透了心，只想不問世事。
岳不群一笑，神情淡然，跟風清揚對劍，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深刻的印象，長劍在手堪比左冷禪、方證大師、沖虛道長三位正道三大高手。
至於風清揚這位華山劍聖，他甘拜下風，兩人爭鬥再激烈，也不過是同門比試，不會受傷。真生死相鬥，誰能與這位劍聖相比。
掃視一眼四周，周圍落葉紛飛，幾棵樹木被攔腰斬斷，上面滿是劍痕，顯示出剛才戰鬥之激烈。
轉身返回玉女峰，他心情暢快，一場比試讓他明了自身定位，縱然是左冷禪來又如何，我自佁然不動。華山四姐妹？他有底氣說不。
接下來所要做的是修煉紫霞神功，內力乃是修行之根本，劍法不過禦敵之手段，身為氣宗掌門，他豈能不修氣。
以前不修，只是面臨五嶽並派，他需要強大的武力，唯有劍法突破才能更快提升戰鬥力，而修氣，內力再強不會使用也是無用。
身為正道十大高手之一，他的內力不弱，欠缺的反而是對敵之法。
路過大青石，岳不群看到令狐沖躺在上面，手裡拿著酒葫蘆喝的開心，醉醺醺的模樣，讓人無語，這位華山大師兄，當真是喜歡喝酒。
咳咳咳，岳不群咳嗽一聲。
「師父，我練完劍了。」
令狐沖一個激靈趕緊從青石上下來解釋。
岳不群沒有多說，只是揮手示意他跟著回去，令狐沖無奈，低頭跟在後面老老實實跟著。
路過演武台，寧中則正帶領弟子演練劍法，岳不群衝著她點點頭，夫妻一體不用多說，她自會跟在後面。
「將陳三齊、林岳請到正氣堂。」岳不群背著手接著往前走著叮囑。
「是，師父請放心。」
令狐沖看看四周確定無人，抱拳行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