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賈張氏的報復,半夜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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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裡,北風格外猖狂。

  它從胡同口灌進來,嗚嗚地叫著,撞在院牆上發出悶響,像一頭困獸在四合院的上空打轉。

  周永恆家的正房裡,炭盆燒得正旺,無煙銀骨炭散發著均勻的暖意,把屋子裡的溫度維持在一個舒適的程度。

  劉靈兒已經睡下了,呼吸綿長而安穩,長發散在枕上,在昏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被子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周永恆閉著眼,但沒有完全入睡。

  他的感知力比常人敏銳得多,十柱之力加持下的身體,即便在半夢半醒之間,也能捕捉到周圍細微的動靜。

  夜過了子時。

  胡同里連巡夜的更夫都已經回家了。

  整個四合院沉浸在深沉的黑暗裡,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偶爾從某戶人家傳來的翻身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很遠,從中院的方向傳來的。

  腳步聲。

  很重,很急,帶著一種醉酒後特有的踉蹌和莽撞。

  周永恆的眼睛睜開了。

  他在黑暗中躺了兩秒,分辨著聲音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從中院穿過來,到了月亮門的位置。

  然後,砰的一聲。

  是拳頭砸在木門上的聲音。

  不是敲門,是砸。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蠻力,像是要把門板砸穿。

  劉靈兒驚醒了,從被窩裡坐起來,長發散落,眼神在瞬間從迷濛變得清醒。

  」什麼聲音?「

  周永恆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急。

  」等著。「

  他聽到了。

  砸門聲之後,是一個尖銳的女聲。

  那聲音劈開了冬夜的寂靜,刺耳,嘶啞,帶著酒氣的癲狂。

  」周永恆!你給老娘出來!「

  是賈張氏。

  」你個吃獨食的白眼狼!你爹媽死了也不教你做人!「

  這句話像一根冰凌,扎在半夜的空氣里。

  劉靈兒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的手攥緊了被子,指節繃得發白。

  」她說什麼?「

  周永恆沒有回答。

  他坐起來,披上棉衣,腳踩進布鞋裡,動作很慢,不緊不慢的。

  外面的叫罵聲還在繼續。

  」你爹媽要是活著看到你這副德性,得氣死第二回!占著大房子,吃著好東西,一點都不知道分給院裡人!「

  」你周家從上到下就沒一個好東西!「

  賈張氏的嗓門大得離譜,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少說半條胡同。

  隔壁中院已經有動靜了。

  有人被吵醒了,窗戶里透出微弱的燈光,但沒人出來。

  沒人敢出來。

  半夜的賈張氏就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誰碰誰倒霉。

  周永恆走到正房門口,拉開門栓的時候,劉靈兒已經穿好了衣服跟了出來。

  她的臉上沒有睡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沉的決然。

  」永恆,讓我來。「

  周永恆回頭看了她一眼。

  劉靈兒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光,那光芒不再是平日裡的溫婉柔和,而是一種被觸碰了底線之後的凜冽。

  」好。「

  他點了下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月亮門前。

  月亮門被砸得直晃蕩,門閂已經鬆動了,木屑從門框上往下掉。

  賈張氏站在門外,滿臉漲紅,眼睛布滿血絲,嘴角掛著一絲酒漬,身上的棉襖歪歪斜斜地穿著,頭髮散亂,活像個瘋婆子。

  她手裡攥著一塊半截磚頭,正舉著往門上砸。

  周永恆拉開了門。


  月亮門猛地向內打開,賈張氏一個沒剎住,手裡的磚頭差點砸在門框上。

  她踉蹌了一步,抬起頭,看見了門裡站著的兩個人。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

  周永恆站在後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

  劉靈兒站在前面,長發披散,棉衣領口的盤扣只系了一半,

  但她的站姿穩穩噹噹的,重心微微前傾,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是詠春的預備樁。

  賈張氏看見他們,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酒精燒灼著她的腦子,讓她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好啊!出來了!「

  她把磚頭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尖聲罵道。

  」周永恆你個短命鬼!你爹媽護了廠子沒護住命,你倒好,躲在家裡當縮頭烏龜!「

  」我告訴你,今天這煤的事沒完!你搶了我們賈家的煤……「

  她話沒說完。

  劉靈兒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一步上前,左手扣住賈張氏伸在半空中指指點點的右手腕,五指收緊,拇指精準地壓在腕部尺骨的凸起處。

  詠春擒拿。

  賈張氏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一股劇痛從手腕蔓延到整條胳膊,痛得她整個人彎了下去,嘴裡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你鬆手!你個臭娘們你鬆手!「

  劉靈兒沒有鬆手。

  她的力量不大,但角度極其刁鑽,恰好卡在骨縫的痛點上,越掙扎越痛。

  她低下頭,看著彎腰哀嚎的賈張氏,聲音清冷。

  」周家的門,不是你能砸的。「

  賈張氏痛得滿頭大汗,試圖用另一隻手來掰劉靈兒的手指,但劉靈兒輕巧地側了側身,避開了她的抓撓。

  」鬆手!我打死你個狐狸精!「

  賈張氏嘴上不饒人,但身體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整個人蹲在地上,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院子裡的燈陸續亮了。

  中院那邊有人探出頭來看,但沒人敢過來。

  易中海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又悄悄合上了。

  劉亦玫從西廂房衝出來,手裡抄著一根捅爐子的火鉗。

  」誰啊半夜三更的!「

  她看見月亮門口的情形,愣了一秒,然後把火鉗往肩上一扛,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這老虔婆!大半夜來砸門!「

  劉語嫣也出來了,穿了件外套,臉上是被吵醒後的冷意。

  她沒有上前動手,而是走到周永恆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姐夫,叫派出所吧。「

  周永恆點了點頭。

  他看著地上蜷縮著的賈張氏,語氣平平的。

  」半夜擾民,砸人家門,辱罵烈士遺屬。「

  」這三條加在一起,夠去派出所喝茶了。「

  賈張氏聽到派出所三個字,臉色終於變了。

  酒勁散了大半,恐懼開始爬上她的臉。

  」你……你敢報官?為了幾句話你就報官?「

  劉靈兒鬆開了她的手腕。

  賈張氏趔趄著退了兩步,攥著自己的手腕,滿臉不可置信。

  」我……我就是說了兩句氣話……你們至於嗎……「

  周永恆沒搭理她。

  他轉身回屋,取了外套,又拿了自行車鑰匙。

  」語嫣,去一趟派出所。「

  」我去。「

  劉語嫣點了點頭,接過鑰匙,快步走出了月亮門。

  她的動作利落乾脆,看不出半點猶豫。

  賈張氏這才真正慌了。

  她想跑,但腿軟得邁不開步子。

  她想喊賈東旭來幫忙,但嗓子裡只發出沙啞的氣聲。

  劉亦玫扛著火鉗,往月亮門外一站,把賈張氏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跑什麼啊?剛才不是挺橫嗎?「

  她歪著頭看著賈張氏,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

  」不是說我姐夫爹媽死了沒人教嗎?這話多厲害啊,再說兩句啊。「

  賈張氏的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北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她散亂的頭髮到處飛。

  她蹲在月亮門外的地上,抱著自己的手腕,像一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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