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純陰之體,這劇情我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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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慘叫,林子裡的鳥都嚇飛了一片。

  領頭山匪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全身抽搐,滿頭大汗,嘴角溢出白沫。

  永久性的。

  不可逆的。

  這輩子都別想禍害姑娘了。

  周永恆收回腳,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他回頭看向崖壁下的三個姑娘。

  三姐妹全呆住了。

  大姐維持著出拳的架勢,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二姐握著短刀,刀都忘了收。

  老三手裡的石頭」啪嗒」掉在了地上。

  安靜。

  溪水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周永恆走過去,在三步之外站定。

  沒有再靠近了。

  他能看出來這三個姑娘剛經歷了巨大的驚嚇,這時候湊太近不合適。

  」沒事了。」

  他說,語氣儘量放得平和。

  」那幾個東西我已經收拾了,跑不了。」

  大姐最先回過神。

  她拉著兩個妹妹,對著周永恆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劉菲菲,這是我二妹劉棋,三妹劉畫。」

  「今日大恩,我們姐妹永世不忘,定當結草銜環,以報萬一!」

  緊接著,她後退半步擋在兩個妹妹面前,警惕地看著周永恆。

  「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是哪裡人?」

  聲音還在發抖,但態度很明確。

  雖然你救了我們,但我不認識你,該有的防備不能少。

  周永恆點了點頭。

  這反應正常。

  荒山野嶺遇到一個陌生男人,

  不管他是救命恩人,還是另一個威脅,都不能放鬆警惕。

  」四九城人。」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工裝。

  」紅星軋鋼廠的採購員,進山辦事兒,迷了路。」

  」你一個人?」

  二姐開口了。

  聲音涼絲絲的,帶著審視。

  」一個人。」

  」軋鋼廠?」

  二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從他身上的傷口掃過,又看了看遠處地上哀嚎的山匪們。

  」一個人跑這麼深的山裡,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一口氣打翻五個人?」

  」運氣好。」

  周永恆說。

  二姐沒說話,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當我傻的?

  倒是老三從大姐身後探出頭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滿臉都寫著震驚。

  」你……你也太能打了吧?」

  」一個一個全撂倒了!」

  」那個大鬍子被你一腳踢的,叫得跟殺豬一樣!」

  」老三!」

  大姐又喝了一聲。

  老三吐了吐舌頭,但明顯沒那麼害怕了。

  周永恆沒有急著套近乎。

  他從後腰摘下水壺,蹲下來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

  」先喝口水。」

  」你們臉上有傷,我這兒有藥,要是不嫌棄的話……」

  他說完,自己退後了兩步。

  大姐盯著地上的水壺,又看了看周永恆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乾淨。

  沒有貪婪,沒有別的意思。

  大姐猶豫了幾秒,彎腰撿起水壺。

  先遞給了老三。

  」喝。」

  然後她看著周永恆,輕聲說了兩個字。

  」謝謝。」


  周永恆沒有追問她們的身份。

  他先把那五個山匪全部捆了。

  獵刀拔出來的時候,那瘦高山匪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周永恆面不改色地用溪水沖乾淨刀身,把被打暈的全拍醒了,挨個卸了關節。

  十柱之力卸關節,不需要什麼技巧,捏住胳膊一擰就行。

  五聲慘叫此起彼伏。

  老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二姐的短刀默默收了回去。

  大姐把周永恆遞過來的藥膏分給兩個妹妹,自己最後才用。

  她處理傷口的手法很穩,不像是頭一回對付這種事。

  忙完了這些,太陽已經偏西了。

  山里天黑得早。

  天黑以後的深山密林,比這五個山匪危險十倍。

  」天快黑了。」

  周永恆開口。

  」這五個人得移交給當地的民兵,或者派出所,你們認識路嗎?」

  大姐沉默了一下。

  」我們是劉家村的。」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似乎在斟酌每一個字。

  」翻過前面那座山頭,下去就是。」

  她頓了一下。

  」但是……」

  周永恆追問,

  「但是什麼?」

  大姐沒吭聲。

  二姐將手裡的短刀插回後腰,走上前,

  「但是我們回不去了。」

  二姐語氣平靜,透著股死灰味。

  老三紅著眼圈啐了一口。

  「那破村子,回去也是個死!」

  大姐嘆了口氣,把水壺遞給周永恆,神色透著絕望和疲憊。

  「恩人,我們是偷跑出來的。」

  大姐聲音發澀。

  周永恆眉頭微挑,沒接茬,等著下文。

  「我們家早沒了爹娘,就剩我們姐妹三個。」

  大姐低著頭,手指絞著粗布衣角。

  「這年頭到處鬧饑荒,村里吃不上飯。」

  「族裡的幾個長輩,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們頭上。」

  周永恆從兜里摸出一個乾糧餅子,掰開遞過去。

  「慢慢說。」

  大姐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餅子,眼眶瞬間紅了。

  她沒吃,先分給了兩個妹妹。

  老三餓急了,狼吞虎咽。

  二姐吃得慢,但眼睛一直盯著周永恆。

  「村裡有個瞎子算命的,說我們姐妹是天生的『純陰之體』。」

  大姐咽了口唾沫,

  「說這命格克親,留著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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