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些星辰
人有的時候是需要樂子的，卡恩並不特殊。
在1921年的柏林，有一個人卡恩一直很想見一見，所以他就這麼一個人走到了柏林大學的校門口。
這裡的環境很不錯，至少還沒被炮彈光顧過。
很有年代感的建築物前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自行車。
卡恩很熟悉這種感覺，他穿越之前讀書的地方，也可以看見這麼多的自行車。
因為學校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必須要用自行車才方便。
眼前的一切讓他想起了那個熟悉的環境，還有三號食堂里的灌湯包，一號食堂二號窗口的「份飯」。
包子裡的汁水很燙，鮮得人不忍心浪費；打飯要用分格子的鐵盤，三葷一素十三塊，兩葷兩素只要十二。
讓卡恩回憶起這些的，是昨天在勒夫家裡吃的那頓豐盛的晚餐。
勒夫沒有撒謊，他的妻子做飯確實很不錯，那碗牛肉濃湯讓他差點兒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了。
樹蔭遮蔽道路，草坪的另一邊是幾個匆匆走過的學生。
卡恩就這麼一路走著，懷念著當年的自己。如果沒穿越的話，他現在估計還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吧。
穿過了一個小廣場，走進了一處教學樓，他終於還是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個教室。
為了來到這裡，他一路打聽，費了不少周折。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看見了，看見了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人。
講台上的中年人神采飛揚，時不時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串符號和數字。
很快，他就發現了站在教室門外身穿軍服的年輕人。
他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把自己的課程全部講完，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你是？」頭髮蓬亂爆炸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體面的西裝，看起來很慈祥。
「我叫卡恩！卡恩·邁爾斯。」卡恩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追星這種事情，什麼年代都有，卡恩也有許多自己想要見上一面的大明星。
比如說，面前這位。
「抱歉，我不記得我在軍隊那邊有什麼熟人。」中年男人打量著卡恩，保持著謹慎。
卡恩趕忙解釋道：「不，愛因斯坦先生，我只是慕名而來的您的仰慕者而已。」
「仰慕者？你……知道我？」愛因斯坦一愣，他不覺得自己研究的科學領域，會有一個軍官感興趣。
「當然！E=mc²！您的相對論可太精彩了。」卡恩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眼睛應該都在發光。
他現在總算知道，那種見到自己偶像，瘋狂叫喊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心態了。
如果可以的話，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一個迷茫的靈魂，真的很想親眼見一見這個時代的星辰。
居里、能斯托、倫琴、奧斯特瓦爾德還有普朗克……
當然，也包括正站在他面前的這位，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比起他生活的那個年代，這才是真正的人類群星閃耀之時。
「這可真讓我感到意外，你竟然真的知道我研究的領域。」愛因斯坦顯得有些意外。
他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防衛軍軍官冒冒失失跑來見他，竟然還真的知道他正在搞的學術研究。
「我對這些還是很感興趣的。」卡恩，或者說穿越之前的周卓高考成績相當不錯，高中那點兒物理知識，足夠他侃一陣子了。
雖然他不可能有愛因斯坦了解物理，但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兩個人邊走邊聊，越聊竟然越投機起來：很顯然，面前的年輕人讓愛因斯坦很感興趣。
他很快就發現，卡恩對物理確實有一定了解，但都很膚淺。
但……這個年輕人涉獵的卻廣泛得驚人。他對光譜也有一點點研究，對量子力學也多少知道一點，甚至還知道核裂變反應。
「坦白地說，如果你能把精力放在一個方向上，或許可以取得一些不錯的成績。」愛因斯坦有些惜才，覺得應該提點一下面前這個年輕人。
「科學才是人類前進的動力，在軍隊裡浪費時間不是你應該做的，年輕人。」他說得很中肯，看得出來確實是想拯救一個誤入歧途的孩子。
卡恩笑了，羞赧著撓了撓腦袋。他很誠實，因為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斤兩：「教授，實話實說，再和您聊幾分鐘，我就要露餡了。」
「我只是科學愛好者，真要我去搞研究，那就是在侮辱學術了。」
「好吧，或許你是對的。和你聊天讓我很開心，現在我要去吃午飯了，你要一起麼？」
「不了！教授，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卡恩禮貌拒絕：「有時間我還會來拜訪您，您淵博的知識讓人痴迷陶醉。」
「你很機靈，不像是個軍人。」愛因斯坦誇讚了一句，然後道了別：「再見。」
「再見！教授。」卡恩見到了自己想見的偶像，心滿意足。
他還有時間，還可以再來拜會！此時此刻的他，多少感覺到了一些穿越而來的好處。
你看，如果有機會，他可以親自去見一見奧本海默……
猛然間，卡恩怔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因為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1921年，7月。
遙遠的東方，一艘小船上，那裡也有一群閃耀的星辰，照亮了一個民族的前路。
和他剛剛看到的科學家比起來，那些星的光芒一樣耀眼，那些星的能量依舊足以點燃希望。
他也想去見一見，親眼看一看那些他不曾見過的人。
就算什麼忙都幫不上，他也想握著他們的手，和他們說一聲謝謝。
一顆滾燙的淚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下來，卡恩伸手摸了一下，看到了指尖上晶瑩的水珠。
我應該做一些什麼……
卡恩的腦海中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冒出了這種想法。
哪怕能讓那些他欽佩的人少走一步彎路，讓一個鮮活的生命因此留存下來，他跨越時間來到這裡也有了意義。
他回過頭去，看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愛因斯坦的背影早就混在學生之中消失不見。
在1921年的柏林，有一個人卡恩一直很想見一見，所以他就這麼一個人走到了柏林大學的校門口。
這裡的環境很不錯，至少還沒被炮彈光顧過。
很有年代感的建築物前面，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自行車。
卡恩很熟悉這種感覺，他穿越之前讀書的地方，也可以看見這麼多的自行車。
因為學校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必須要用自行車才方便。
眼前的一切讓他想起了那個熟悉的環境，還有三號食堂里的灌湯包，一號食堂二號窗口的「份飯」。
包子裡的汁水很燙，鮮得人不忍心浪費；打飯要用分格子的鐵盤，三葷一素十三塊，兩葷兩素只要十二。
讓卡恩回憶起這些的，是昨天在勒夫家裡吃的那頓豐盛的晚餐。
勒夫沒有撒謊，他的妻子做飯確實很不錯，那碗牛肉濃湯讓他差點兒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了。
樹蔭遮蔽道路，草坪的另一邊是幾個匆匆走過的學生。
卡恩就這麼一路走著，懷念著當年的自己。如果沒穿越的話，他現在估計還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吧。
穿過了一個小廣場，走進了一處教學樓，他終於還是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個教室。
為了來到這裡，他一路打聽，費了不少周折。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看見了，看見了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人。
講台上的中年人神采飛揚，時不時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串符號和數字。
很快，他就發現了站在教室門外身穿軍服的年輕人。
他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把自己的課程全部講完，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你是？」頭髮蓬亂爆炸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體面的西裝，看起來很慈祥。
「我叫卡恩！卡恩·邁爾斯。」卡恩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追星這種事情，什麼年代都有，卡恩也有許多自己想要見上一面的大明星。
比如說，面前這位。
「抱歉，我不記得我在軍隊那邊有什麼熟人。」中年男人打量著卡恩，保持著謹慎。
卡恩趕忙解釋道：「不，愛因斯坦先生，我只是慕名而來的您的仰慕者而已。」
「仰慕者？你……知道我？」愛因斯坦一愣，他不覺得自己研究的科學領域，會有一個軍官感興趣。
「當然！E=mc²！您的相對論可太精彩了。」卡恩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眼睛應該都在發光。
他現在總算知道，那種見到自己偶像，瘋狂叫喊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心態了。
如果可以的話，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一個迷茫的靈魂，真的很想親眼見一見這個時代的星辰。
居里、能斯托、倫琴、奧斯特瓦爾德還有普朗克……
當然，也包括正站在他面前的這位，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比起他生活的那個年代，這才是真正的人類群星閃耀之時。
「這可真讓我感到意外，你竟然真的知道我研究的領域。」愛因斯坦顯得有些意外。
他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防衛軍軍官冒冒失失跑來見他，竟然還真的知道他正在搞的學術研究。
「我對這些還是很感興趣的。」卡恩，或者說穿越之前的周卓高考成績相當不錯，高中那點兒物理知識，足夠他侃一陣子了。
雖然他不可能有愛因斯坦了解物理，但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兩個人邊走邊聊，越聊竟然越投機起來：很顯然，面前的年輕人讓愛因斯坦很感興趣。
他很快就發現，卡恩對物理確實有一定了解，但都很膚淺。
但……這個年輕人涉獵的卻廣泛得驚人。他對光譜也有一點點研究，對量子力學也多少知道一點，甚至還知道核裂變反應。
「坦白地說，如果你能把精力放在一個方向上，或許可以取得一些不錯的成績。」愛因斯坦有些惜才，覺得應該提點一下面前這個年輕人。
「科學才是人類前進的動力，在軍隊裡浪費時間不是你應該做的，年輕人。」他說得很中肯，看得出來確實是想拯救一個誤入歧途的孩子。
卡恩笑了，羞赧著撓了撓腦袋。他很誠實，因為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斤兩：「教授，實話實說，再和您聊幾分鐘，我就要露餡了。」
「我只是科學愛好者，真要我去搞研究，那就是在侮辱學術了。」
「好吧，或許你是對的。和你聊天讓我很開心，現在我要去吃午飯了，你要一起麼？」
「不了！教授，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卡恩禮貌拒絕：「有時間我還會來拜訪您，您淵博的知識讓人痴迷陶醉。」
「你很機靈，不像是個軍人。」愛因斯坦誇讚了一句，然後道了別：「再見。」
「再見！教授。」卡恩見到了自己想見的偶像，心滿意足。
他還有時間，還可以再來拜會！此時此刻的他，多少感覺到了一些穿越而來的好處。
你看，如果有機會，他可以親自去見一見奧本海默……
猛然間，卡恩怔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因為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1921年，7月。
遙遠的東方，一艘小船上，那裡也有一群閃耀的星辰，照亮了一個民族的前路。
和他剛剛看到的科學家比起來，那些星的光芒一樣耀眼，那些星的能量依舊足以點燃希望。
他也想去見一見，親眼看一看那些他不曾見過的人。
就算什麼忙都幫不上，他也想握著他們的手，和他們說一聲謝謝。
一顆滾燙的淚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下來，卡恩伸手摸了一下，看到了指尖上晶瑩的水珠。
我應該做一些什麼……
卡恩的腦海中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冒出了這種想法。
哪怕能讓那些他欽佩的人少走一步彎路，讓一個鮮活的生命因此留存下來，他跨越時間來到這裡也有了意義。
他回過頭去，看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愛因斯坦的背影早就混在學生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