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次穿越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面前的中校軍官皺著眉頭，一口流利的德語，周卓卻能聽得明明白白。
他吞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腦海中的記憶混亂無序，他到現在都沒整理清楚。
停屍房的兩個值班的衛兵被嚇得面色蒼白，站在遠處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負責記錄的幾個軍官時不時也看向周卓，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手上用刀劃出來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周卓能回憶起這個身體的主人死前的癲狂。
換成是他，估計也有可能瘋了。
事情大概是這個樣子的：這個叫卡恩的倒霉傢伙，或者說幸運兒穿越了。
從二戰德國戰敗的節點上，選擇了自殺。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人的靈魂就這樣穿越回了二戰前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本來，擁有了重新再來一次機會的他應該滿心歡喜，甚至有可能改變歷史的走向，可實際上這個叫卡恩的年輕人卻瘋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奮鬥一生的事業崩塌，接受不了自己的國家在未來變成一片廢墟，也接受不了自己追隨的偶像走向毀滅。
所以他在無比絕望之中徹底崩潰了，然後上吊死在了自己的公寓裡。
然後……
然後自己這個倒霉蛋……或者說幸運兒……
第二次穿越了。
他現在成了卡恩，成了一個繼承三段記憶的「卡恩」。
現在，連他自己究竟是哪個人，他也說不清楚了。
P-38手槍和蘋果手機，殲20戰鬥機和容克52，三號突擊炮和比亞迪電動車……混在一起，讓他的頭快要裂開了。
「卡恩！你究竟在搞什麼！」坐在他對面的中校軍官拉高了嗓音，厲聲質問道。
「中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可能吃錯了一些藥，晚上又喝了一點點酒……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麼。」已經穿越成卡恩的周卓，編造了一個謊言來拖延時間。
他這個時候才剛剛想起來，這個中年軍官是他的上司，名叫邁肯。
「你給我小心些！如果再鬧出亂子來，我就讓你退伍回家！」實在不願意浪費這麼一個好苗子，邁肯中校最終還是決定大事化小。
他訓斥了卡恩兩句，然後就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好了，卡恩少尉沒死，他只是昏迷過去了。」
幾個軍官都認識卡恩，憋著笑放下了手裡的記錄本。
兩個衛兵也點了點頭，他們也覺得這個說法非常合理：卡恩少尉上吊自殺，沒死透而已。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卡恩你休息兩天再來報到！」麥肯中校走到了門口，冷聲說完就走了出去。
「你究竟是喝了多少？」拿著記錄本的中尉走到了卡恩的身前，彎下腰端詳了一下卡恩的脖子。
那裡真的有一道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別再把自己掛到房樑上去了，下次你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咂了咂嘴，這中尉站直了身子，轉身也走了出去。
「弗雷德！」周卓，或者說卡恩抬起頭，一臉宿醉的表情，叫住了對方。
他也是剛剛記起這個人的名字，索性開口問道：「誰發現我『自殺』……把我救下來的？」
「我！」弗雷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喝多了是我把你送回家的，第二天一早我來找你，結果就發現你的門沒鎖，人還掛在房樑上。」
「謝了。」周卓吐出一口濁氣，疲憊地結束了談話：「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亂的，以後再說這件事吧。」
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走掉了。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卡恩一人。
……
「嘶……疼……疼疼……」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了，第二天一早，卡恩從床上爬起來，下意識地呻吟。
他被陽光刺痛了眼睛，緊跟著就被眼前的一切嚇了一跳。
這不是他熟悉的家，或者說……這裡就不太像他熟悉的世界。
舊的不能再舊的家具款式，那讓人哭笑不得的歐式花紋點綴在柜子邊緣，七十年前的裝修風格。
「嗯？」隨後他就看見了自己胳膊上的袖口，粗糙的布料和奶奶那一輩人喜歡用的紐扣前面，是一張他還不太熟悉的手掌。
手掌中央還有傷口，像是一柄利刃，切斷了他的掌紋。
數不清的記憶在他的大腦里震盪，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里，交織著一個名叫卡恩的軍人的古怪記憶。
「呃……」他昏昏沉沉，坐在床沿上許久都沒有動彈。
一直到牆壁上的掛鍾發出整點的鳴響，才把周卓從失神的狀態中拉回到了現實。
那個該死的，叫卡恩的傢伙……竟然浪費了這麼寶貴的一次「機會」！
這可是穿越誒！
多少人做夢都想擁有的奇妙旅程！他竟然瘋了！還……自殺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繼承了卡恩的記憶，來到了這個世界！
周卓，或者說現在的卡恩抬起頭來，四周打量了一下，終於說服了自己，這裡確確實實就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時代。
牆壁上的掛鍾依舊滴滴答的響著，時鐘的錶盤兩側還有上弦用的鑰匙孔。
這種東西在他熟悉的那個世界裡已經幾乎不存在了，他也是偶然間看過而已。
房間的一側，木頭窗棱的玻璃窗外是明媚的陽光，格子桌布中間還擺放著一個沒有插花的花瓶。
看了看自己身上套著的襯衫，還有床邊椅子上掛著的軍裝外套，「卡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現狀。
卡恩，卡恩·邁爾斯——這是他現在的名字。至於那個他自己熟悉的名字周卓，顯然是不能再用了。
「自己」剛剛被晉升成了少尉，年紀輕輕前途一片光明。
而晉升的理由……讓現在的卡恩都頗為驚嘆：這個年輕的卡恩簡直就是個天才。
他不僅僅騎術一流還懂四門外語，槍法超群還博聞強記。
最重要的是，他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健碩孔武有力，一頭黑髮而且相當英俊。
這是典型的「受歡迎」的模板，也難怪他的上司邁肯中校不捨得直接讓鬧出亂子的他滾蛋。
擁有前世卡恩的記憶，他擁有別人沒有的巨大優勢。
二戰還沒爆發，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似乎可以有許多選擇。
一定有什麼在冥冥之中，讓他來到此處。而既然他來了，那就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
他吞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腦海中的記憶混亂無序，他到現在都沒整理清楚。
停屍房的兩個值班的衛兵被嚇得面色蒼白，站在遠處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負責記錄的幾個軍官時不時也看向周卓，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手上用刀劃出來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周卓能回憶起這個身體的主人死前的癲狂。
換成是他，估計也有可能瘋了。
事情大概是這個樣子的：這個叫卡恩的倒霉傢伙，或者說幸運兒穿越了。
從二戰德國戰敗的節點上，選擇了自殺。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人的靈魂就這樣穿越回了二戰前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本來，擁有了重新再來一次機會的他應該滿心歡喜，甚至有可能改變歷史的走向，可實際上這個叫卡恩的年輕人卻瘋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奮鬥一生的事業崩塌，接受不了自己的國家在未來變成一片廢墟，也接受不了自己追隨的偶像走向毀滅。
所以他在無比絕望之中徹底崩潰了，然後上吊死在了自己的公寓裡。
然後……
然後自己這個倒霉蛋……或者說幸運兒……
第二次穿越了。
他現在成了卡恩，成了一個繼承三段記憶的「卡恩」。
現在，連他自己究竟是哪個人，他也說不清楚了。
P-38手槍和蘋果手機，殲20戰鬥機和容克52，三號突擊炮和比亞迪電動車……混在一起，讓他的頭快要裂開了。
「卡恩！你究竟在搞什麼！」坐在他對面的中校軍官拉高了嗓音，厲聲質問道。
「中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可能吃錯了一些藥，晚上又喝了一點點酒……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麼。」已經穿越成卡恩的周卓，編造了一個謊言來拖延時間。
他這個時候才剛剛想起來，這個中年軍官是他的上司，名叫邁肯。
「你給我小心些！如果再鬧出亂子來，我就讓你退伍回家！」實在不願意浪費這麼一個好苗子，邁肯中校最終還是決定大事化小。
他訓斥了卡恩兩句，然後就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好了，卡恩少尉沒死，他只是昏迷過去了。」
幾個軍官都認識卡恩，憋著笑放下了手裡的記錄本。
兩個衛兵也點了點頭，他們也覺得這個說法非常合理：卡恩少尉上吊自殺，沒死透而已。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卡恩你休息兩天再來報到！」麥肯中校走到了門口，冷聲說完就走了出去。
「你究竟是喝了多少？」拿著記錄本的中尉走到了卡恩的身前，彎下腰端詳了一下卡恩的脖子。
那裡真的有一道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別再把自己掛到房樑上去了，下次你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咂了咂嘴，這中尉站直了身子，轉身也走了出去。
「弗雷德！」周卓，或者說卡恩抬起頭，一臉宿醉的表情，叫住了對方。
他也是剛剛記起這個人的名字，索性開口問道：「誰發現我『自殺』……把我救下來的？」
「我！」弗雷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喝多了是我把你送回家的，第二天一早我來找你，結果就發現你的門沒鎖，人還掛在房樑上。」
「謝了。」周卓吐出一口濁氣，疲憊地結束了談話：「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亂的，以後再說這件事吧。」
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走掉了。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卡恩一人。
……
「嘶……疼……疼疼……」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了，第二天一早，卡恩從床上爬起來，下意識地呻吟。
他被陽光刺痛了眼睛，緊跟著就被眼前的一切嚇了一跳。
這不是他熟悉的家，或者說……這裡就不太像他熟悉的世界。
舊的不能再舊的家具款式，那讓人哭笑不得的歐式花紋點綴在柜子邊緣，七十年前的裝修風格。
「嗯？」隨後他就看見了自己胳膊上的袖口，粗糙的布料和奶奶那一輩人喜歡用的紐扣前面，是一張他還不太熟悉的手掌。
手掌中央還有傷口，像是一柄利刃，切斷了他的掌紋。
數不清的記憶在他的大腦里震盪，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里，交織著一個名叫卡恩的軍人的古怪記憶。
「呃……」他昏昏沉沉，坐在床沿上許久都沒有動彈。
一直到牆壁上的掛鍾發出整點的鳴響，才把周卓從失神的狀態中拉回到了現實。
那個該死的，叫卡恩的傢伙……竟然浪費了這麼寶貴的一次「機會」！
這可是穿越誒！
多少人做夢都想擁有的奇妙旅程！他竟然瘋了！還……自殺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繼承了卡恩的記憶，來到了這個世界！
周卓，或者說現在的卡恩抬起頭來，四周打量了一下，終於說服了自己，這裡確確實實就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時代。
牆壁上的掛鍾依舊滴滴答的響著，時鐘的錶盤兩側還有上弦用的鑰匙孔。
這種東西在他熟悉的那個世界裡已經幾乎不存在了，他也是偶然間看過而已。
房間的一側，木頭窗棱的玻璃窗外是明媚的陽光，格子桌布中間還擺放著一個沒有插花的花瓶。
看了看自己身上套著的襯衫，還有床邊椅子上掛著的軍裝外套，「卡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現狀。
卡恩，卡恩·邁爾斯——這是他現在的名字。至於那個他自己熟悉的名字周卓，顯然是不能再用了。
「自己」剛剛被晉升成了少尉，年紀輕輕前途一片光明。
而晉升的理由……讓現在的卡恩都頗為驚嘆：這個年輕的卡恩簡直就是個天才。
他不僅僅騎術一流還懂四門外語，槍法超群還博聞強記。
最重要的是，他身高一米八三，身材健碩孔武有力，一頭黑髮而且相當英俊。
這是典型的「受歡迎」的模板，也難怪他的上司邁肯中校不捨得直接讓鬧出亂子的他滾蛋。
擁有前世卡恩的記憶，他擁有別人沒有的巨大優勢。
二戰還沒爆發，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似乎可以有許多選擇。
一定有什麼在冥冥之中，讓他來到此處。而既然他來了，那就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