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爹我們投靠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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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得不承認,女兒說的全是實話。

  昨夜朝堂上額情況他看得一清二楚。

  三皇子利用完韋家,轉頭便棄如敝履。

  若沒有太子力保,韋家,早已覆滅。

  良久,韋虎身上的戾氣盡數消散,只剩下無盡的頹廢與無力。

  他頹然落座,聲音沙啞低沉:「罷了……是為父糊塗,靈溪,你做得對,是你救了韋家,救了為父。」

  韋靈溪見狀,放緩語氣,輕聲規勸:「爹,女兒從前便屢屢勸你,奪嫡之爭,看似權傾天下、收益滔天,實則步步驚心、萬劫不復。

  如今經此一難,正好是韋家的機會。

  往後我們韋家閉門謝客,不沾黨爭、不附皇子,踏踏實實過日子,徹底置身事外,安穩自保,好不好?」

  韋虎緩緩搖頭,眼底一片灰暗,語氣滿是苦澀:「晚了……靈溪,已經沒有退路了。」

  韋靈溪瞬間臉色一變,心頭大急,連忙上前一步:「爹!怎麼會沒有退路!

  借著此次風波,我們主動收斂鋒芒、不站隊、不摻和,從此誰的人都不是,朝堂紛爭一概不問,安安穩穩守著家族基業,足以自保!」

  看著女兒急切懇切的模樣,韋虎抬眼望著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可知曉,昨夜朝堂,陛下下了兩道旨意?」

  韋靈溪一怔:「什麼旨意?」

  韋虎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第一道,陛下,解除了你與三皇子的婚約。」

  聽到這話,韋靈溪非但不憂,反倒微微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她與三皇子林復,本就是家族利益捆綁的婚約,毫無半點感情。

  林復想利用韋家兵權勢力,韋家想借皇子婚約攀附皇權,各取所需罷了。

  如今婚約解除,於她而言,本是解脫,是天大的好事。

  她輕聲道:「爹,這是好事啊,從此我與三皇子再無牽扯,韋家自然可以抽身事外。」

  「好事?」

  韋虎苦笑一聲,眼神徹底黯淡下去,緩緩道出第二道聖旨。

  「可陛下的第二道旨意。

  解除你與三皇子婚約的同時,將你賜婚於太子林玄,冊封為東宮側妃。」

  轟!

  一語落下。

  韋靈溪渾身一震,瞬間僵立原地。

  剎那間,她徹底明白了所有前因後果,明白了父親口中那句。

  沒有退路。

  從今往後,不再有置身事外的資格。

  想獨善其身?

  早已不可能。

  韋靈溪心頭紛亂,上前一步追問:「爹,如今這般局面,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韋虎沉默許久,滿心五味雜陳,沒有立刻作答,反倒抬眼看向女兒:「溪兒,你心思通透,這件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韋靈溪定了定神,眼底褪去慌亂,思路清晰無比:「爹,陛下一道賜婚聖旨,等於直接給咱們韋家打上了東宮的標籤,從今往後再也沒法抽身事外,既然沒有退路,倒不如全心全意輔佐太子。」

  她頓了頓,細數這些日子親眼所見的一切,語氣篤定:「這段時日我看得清清楚楚,太子絕非往日傳聞里不學無術的紈絝。

  他有勇有謀,遇事沉穩,心思縝密,行事坦蕩,最難得的是重情重義。

  反觀三皇子,眼裡永遠只有權位利益,緊要關頭說棄掉韋家便棄掉,半點情分都無。

  跟著三皇子,是拿全族性命賭一場虛無的帝位,可輔佐太子,至少他待人存著幾分真心,不會把咱們當成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韋虎靜靜聽著,眉宇間的頹色淡了幾分,緩緩點頭,女兒這番話,正好戳中他心底最真實的顧慮。

  昨夜太和殿三皇子冷眼旁觀、棄車保帥的模樣,他永生難忘,兩相一對比,太子的格局與心性確實高出太多。

  韋靈溪目光堅定,看著韋虎認真道:「爹,事已至此,我們已經被釘上東宮的標籤,沒有退路了,太子遠比涼薄的三皇子值得輔佐,我們不如全心投靠東宮。」

  韋虎聞言,緩緩抬手擺了擺手,神色複雜,眼底滿是掙扎與糾結,遲遲沒有應聲。


  他沉默良久,才低聲開口:「先……再等等看吧。」

  他心裡無比煎熬、進退兩難。

  昨夜三皇子和鎮國公不僅直接放棄他,還落井下石,他心裡寒透了。

  可他是鎮國公秦烈一手提拔起來的鐵桿心腹,數十年同進同退、榮辱與共。

  秦烈待他恩重如山,提攜之情,重逾千斤。

  這麼多年,他早已根深蒂固綁定三皇子黨、綁定鎮國公一脈。

  可一夜之間,皇權一紙賜婚,硬生生把他韋家推向太子陣營。

  讓他立刻轉頭效忠太子,他心裡過不了忠義這道坎。

  數十年的派系羈絆,不是一夜就能斬斷的。

  他沒法做到翻臉無情、立刻倒戈相向。

  他不敢賭、也不敢貿然站隊。

  既不得罪太子,也不徹底背叛鎮國公,先穩住局面,徐徐圖之。

  韋靈溪看著父親滿臉掙扎、忠義兩難的模樣,瞬間懂了。

  她知道父親重情重義,放不下數十年的君臣舊恩,沒法一夜之間徹底背棄舊主。

  夜色徐徐落下,林玄帶著沈虎一同抵達沈府門前。

  沈文淵與夫人柳氏早已在門口等候,見車馬停下,二人連忙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林玄快步上前伸手將二人扶起,語氣溫和:「岳父、岳母不必多禮,私下無需這般拘禮。」

  一行人走入院內廳堂,五人圍坐一桌,桌上並無珍稀山珍,全是尋常家常菜餚。

  林玄半點沒有儲君的架子,席間頻頻給沈清漪夾菜,輕聲笑道:「愛妃,嘗嘗這個菜,味道極佳。」

  沈清漪臉頰微熱,輕聲回應:「殿下,這是我娘親親手下廚做的,您也多吃些。」

  林玄抬眼看向一旁的柳氏,拱手道謝:「今日辛苦岳母費心操勞。」

  柳氏望著眼前溫和體貼的太子,心中感慨萬千,此人與從前紈絝荒唐的太子簡直判若兩人。

  眼下丈夫沉冤得雪,女兒又得殿下這般善待,她心底滿是寬慰,笑著回話:「殿下愛吃便是最好,往後什麼時候嘴饞,派人傳句話,老身做好便送去東宮。」

  「那往後怕是要常常勞煩岳母了。」林玄坦然應下,沒有半分客套疏離。

  沈文淵靜靜看著二人相處的模樣,白日馬車裡沈清漪同他講的一件件事盡數浮上心頭,越看越感慨,斟酌片刻開口問道:「殿下,老臣心中一直存著疑惑,您為何短短時日,變化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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