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溪兒你是不是背叛了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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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漪抬起淚眼,用力點頭,認真開口:「爹,是真的!現在的殿下,和從前早已判若兩人,再也不是世人口中的紈絝了。」

  就在此時,一道沉穩的身影緩步上前。

  林玄微微躬身,姿態謙和有禮:「小婿,參見岳父大人。」

  沈文淵見狀大驚,連忙側身躲開這一禮,不敢有半分受下的意思,倉促拱手彎腰:「老臣,見過太子殿下!」

  君是君,臣是臣,尊卑有別,他萬萬不敢受儲君大禮。

  可他剛彎下腰身,一雙有力的手便穩穩將他扶住。

  林玄語氣溫和,帶著不容推辭的真誠:「岳父是長輩,何來長輩向晚輩行禮的道理?往後私下相處,不必如此拘禮。」

  沈文淵抬眼望去,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謙遜有禮,眉目間殺伐內斂,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紈絝的模樣?

  心中的震撼,更添幾分。

  林玄鬆開手,柔聲叮囑:「愛妃,岳父大人在天牢受盡苦楚,身心俱疲,你即刻陪同岳父回府休養,今日你不必回東宮,在家好好陪伴岳父。」

  「多謝殿下!」沈清漪連忙道謝。

  一旁的沈虎瓮聲開口:「姐夫,今晚不妨在我沈家用膳吧,我娘做的飯比御廚還好吃呢。」

  沈清漪連忙附和:「是啊殿下,今晚便留在府中用膳吧,算是為爹爹接風洗塵。」

  林玄沒有應聲,轉頭看向沈文淵,將選擇權全然交給對方。

  「不知岳父心意如何?」

  沈文淵看著眼前全然不同的太子,心中感慨萬千,鄭重頷首:「殿下若是肯賞光,沈府蓬蓽生輝,老臣萬分歡迎。」

  林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清楚,從前的沈文淵,打心底瞧不上廢物太子,對他處處疏離牴觸。

  如今這句歡迎,意味著這位耿直忠臣,已然徹底改觀,放下了從前的偏見。

  他淡淡一笑:「好,今夜本宮準時赴宴。」

  諸事說定,林玄轉身暫且離去。

  沈虎上前一步,對著沈文淵恭敬道:「爹,如今我是殿下貼身侍衛,需隨殿下一起,夜裡我再隨姐夫一同回府。」

  「姐夫?」

  沈文淵微微一怔,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聲稱呼,滿心皆是疑惑。

  沈清漪見狀,連忙挽住他的手臂:「爹,先上車回府吧,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釋,把這段時日所有發生的事,一一講給您聽。」

  沈文淵壓下滿心疑慮,跟著女兒踏上歸家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天牢長街。

  車輪滾動,一路平穩前行。

  剛坐穩身形,沈文淵便按捺不住心中急切,開口追問:「清漪,快告訴爹,這段時日,朝堂、東宮,到底發生了何事?那紈絝太子,為何會脫胎換骨?」

  沈清漪整理思緒,緩緩開口。

  她從林玄主動請封京兆府尹,到開設憶苦思甜宴震懾百官,從徹查糧貪案,到夜探韋府、層層取證、拼死為他翻案。

  樁樁件件,盡數娓娓道來。

  唯獨隱瞞了最致命的秘密,如今的林玄,根本不是原本的紈絝太子,只是一個替身。

  這件事,事關生死她半字不敢吐露。

  馬車內,沈文淵靜靜聽著,神色從最初的驚疑,漸漸變成震驚,最後化為深深的凝重與折服。

  他終於明白,自己能重見天日,不是帝王開恩,不是時局僥倖,是這位徹底蛻變的太子,憑一己之力,逆天改局。

  ……

  韋虎一身風塵,剛踏進韋家莊園大門。

  韋府的下人全都愣在原地,滿眼難以置信。

  昨夜太子親自帶人圍府、帶走老爺查案,滿府上下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認定。

  韋家私藏官糧,韋虎此去,必死無疑,韋家也必將滿門傾覆。

  誰也沒想到,一夜,老爺竟然平安歸來。

  老管家一路跌跌撞撞迎上來,眼眶通紅,淚眼婆娑,聲音都在發顫:「老爺!您……您回來了!」

  韋虎神色疲憊,壓下心中萬千心緒,沉聲道:「行了,別哭哭啼啼,去,把小姐叫到書房見我。」


  「是!老奴這就去!」

  老管家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去尋韋靈溪。

  不多時,韋靈溪快步踏入書房。

  少女神色沉靜,不見半分慌亂。

  韋虎抬眼看著自己女兒,壓著滿心怒火,沉聲開口:「靈溪,告訴為父,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昨夜朝堂之上,太子為何獨獨替我韋家開口求情?你是不是暗中與太子有所牽連?」

  韋靈溪抬眸,坦然對視,不躲不避:「爹,女兒的確暗中與太子有所交集。」

  「我就知道!」

  韋虎猛地一拍桌案,怒火驟起,胸腔翻湧著怒氣。

  「昨夜我便百思不得其解!三皇子、鎮國公全程冷眼旁觀,滿朝文武無人敢替韋家說半句話,所有人都默認韋家必死!偏偏太子逆勢而行,當眾替我辯解,保下韋家滿門!

  我還道為何太子會突然庇護我韋家,原來都是因為你!

  你老實交代!韋家藏匿官糧一事,是不是你泄密給太子的?」

  面對父親的盛怒,韋靈溪依舊鎮定自若,語氣清亮坦然:「爹,此事絕非女兒泄密。

  前日夜裡,太子深夜潛入韋府探查,本就懷疑官糧一案與我韋家有關。

  他為躲避府中巡邏的私兵,意外闖入女兒的房間。

  那個時候,太子早已鎖定韋家,整件事與女兒無關,不是我出賣韋家。」

  韋虎怒目圓睜,厲聲追問:「你既然早就知曉太子懷疑韋家,為何不提前告知為父?為何不提早防備?」

  韋靈溪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痛心:「爹,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參與誣告沈太傅、私藏官糧的黨爭漩渦。

  我一直勸你遠離奪嫡紛爭,可你始終不聽,我不願看著你一錯再錯,更不願韋家滿門跟著你墜入深淵,只能暗中布局,為韋家留一條後路。」

  「我沒有參與構陷忠臣!」韋虎怒聲辯駁。

  韋靈溪輕輕搖頭,字字清醒:「爹,事到如今,參與與否,早已不重要。

  三十萬擔官糧藏於韋府後院,韋家便是脫不開的從犯幫凶。

  昨夜太和殿的情況您也知道,若不是女兒暗中與太子有牽連,若不是太子刻意保全,今日你根本回不了韋府,韋家上下數百口人,早已盡數抄家問斬!」

  一番話,字字誅心。

  韋虎渾身一僵,滿腔怒火瞬間僵在胸口,久久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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