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穴蜥鼠的秘聞
關於琥珀的問題，林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那隻盛有營養液的玻璃瓶小心地收入空間戒指中，又用一塊乾淨的培養皿將那層透明的角質膜包好，一併收好。
這些樣本太珍貴了，他需要在更安全的條件下進行深入研究。
「琥珀，幫我看著培育間，我去一趟白鴉塔。」
林恩洗了洗手，換上一件乾淨的長袍，將暗紅色的傳承者徽章別在胸口。
琥珀從窗台上飛起來，落在他肩頭，擔憂地問道：
「你要去找你的老師血藤巫師？」
「嗯，我的精神液池中的雜質已經純化得差不多了，正好去找老師匯報，順便問問關於這個地穴蜥鼠的事情。」
林恩說著，又看了一眼工作檯上那隻被解剖的地穴蜥鼠屍體，手指一彈，一縷清風將工作檯上的血跡和殘渣捲起，落入角落中的廢料桶中。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琥珀猶豫了一下，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
「琥珀……琥珀還是在培育間等你吧。」
琥珀的眼神明顯有些閃躲，上次見血藤巫師時，明顯雙方交流了什麼，導致這個小傢伙明明很想跟著，卻拒絕了。
林恩也沒有勉強她，叮囑了幾句後，便推門而出。
……
白鴉塔第十二層，血藤巫師的書房內。
血藤巫師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面，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手稿，聽到敲門聲後，抬眼說了一句「進來」。
林恩推開房門進入，來到書桌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學徒禮。
「老師，學生的精神液池已經基本純化完成，特來匯報。」
血藤巫師放下手稿，目光落在林恩身上，那雙燭火般的眼睛在他的身體上下掃視了幾秒。
然後，他一揮手，桌面上就出現了一顆足球大小的水晶球。
「放上去，我看看。」
林恩聞言照著要求將右手貼在上面，然後還是按照老辦法，將精神力注入其中。
水晶球先是亮起一片柔和的光暈，然後那光暈開始發生變化，從最初的霧狀變得清澈透明，如同山間的清泉，沒有一絲雜質。
而水晶球的中央，則凝聚出一顆綠豆大小的亮斑，純淨、穩定、凝實。
血藤巫師盯著那顆亮斑看了許久，然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終於閃過一絲十分明顯的讚許。
「純化程度比我預想中還要高，已經接近九成了。」
「這比我當初要求的標準還要高一截，你確實用心了。」
林恩微微躬身。
「是老師教導有方。」
血藤巫師直接擺擺手。
「不用往我臉上貼金，【潮汐觀想法】雖然是我給你的，但是我也只是給你一個能夠剔除雜質的方式，真正去執行的是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架前，在第三重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一卷用暗紅色絲線綑紮的獸皮捲軸，走回來放在林恩面前。
「既然你已經達標了，那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正式學習魔藥了。」
林恩心中一凜，目光落在那捲獸皮捲軸上。
暗紅色的絲線在光線下泛著一種如同凝固血液的光澤，獸皮表面隱約能看到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是一張被歲月侵蝕過的古老地圖。
「這是《荊棘規約》，上面記錄了你作為我的傳承者所需要遵守的規則，以及你在魔藥系中能夠接觸到的權限和資源。」
「如果沒問題，你可以用精神力留下你的名字或者烙印。」
血藤巫師說著，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捲軸上輕輕一點。
暗紅色的絲線自動解開，捲軸緩緩展開，露出一行行用暗金色墨水書寫出來的文字。
林恩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條目：
一、傳承者在學徒期間，每月需完成三次魔藥調製任務，任務內容由導師指定。
二、傳承者有權使用第十二層書庫中除禁書區域外的所有藏書。
三、傳承者每月可向藥劑坊支取價值不超過一千金幣的魔藥材料，超額部分自理。
四、傳承者不得向任何非正式巫師透露本系魔藥配方的核心工藝。
……
一共十二條規約，條條清晰明確。
林恩看完後，沒有任何猶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神力，在捲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精神力形成的名字在捲軸上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滲入獸皮中，與捲軸融為一體。
從這一刻起，他正式成為了血藤巫師的弟子。
血藤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捲軸，又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既然你現在已經正式成為我的弟子，那有件事也該告訴你了。」
林恩微微一怔，見老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
「老師請講。」
「你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魔藥的材料和處理流程遠遠不是普通藥劑能夠比擬的。」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魔藥真正的門檻，從來都不在材料和處理上。」
血藤巫師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仿佛穿透了書房的牆壁，看到了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魔藥的核心，是精神力與能量的共鳴。」
「普通藥劑調配只需要技術，而魔藥的調配，需要你的精神力與藥劑中的能量產生共振反應，從而引導藥劑中的能量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流動、融合、穩定。」
「這就是為什麼你必須達到二等學徒並且將精神力純化到一定程度後，才能開始學習魔藥。」
「精神力的純度和掌握能力，直接決定了你能否在魔藥調配的過程中實現這種共振。」
林恩點點頭，心中對魔藥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他正要開口詢問下一個問題，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老師，學生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說。」
林恩從空間戒指中將那隻盛有暗灰色組織的營養液和那角質膜取出來，放在書桌上。
「這是學生今天在培育間中抓獲的一隻地穴蜥鼠身上發現的。」
「這隻地穴蜥鼠之前多次潛入培育間破壞草原，學生在解剖它的過程中，在它顱腔底部發現了這個組織。」
「這組織的結構非常特殊，呈現出一種天然的微型能量迴路結構，類似於巫術模型。」
「另外，它的前爪掌心還有一層特殊的角質膜，能夠分泌一種體液，在挖掘時屏蔽周圍生物的感知。」
林恩將發現的一五一十地向血藤巫師描述了一遍，然後安靜地等待著老師的回應。
血藤巫師拿起那瓶營養液，湊到眼前看了看那枚暗灰色的組織，又放下，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的運氣不錯。」
林恩有些不解。
「運氣？」
「沒錯，你抓到的那隻地穴蜥鼠可不是什麼天生的自然生物。」
血藤巫師將營養液瓶放回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瓶身。
「在很久以前，巫師界曾經流行過一段時間的生物改造實驗。」
林恩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那個時期的巫師們熱衷於將不同生物的基因和器官進行結合，試圖創造出擁有特殊能力的全新物種。」
「有人成功了，創造出了像獅鷲、雙頭蛇這種著名生物。」
「但更多的是失敗品。」
血藤巫師的目光落在那隻營養液瓶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地穴蜥鼠就是其中一個失敗品。」
「據資料記載，那是大約一千三百年前，一名叫莫里斯的上古巫師主導的項目。」
「那位巫師試圖將一種名為潛行地蟲的地下生物的屏蔽感知特性嫁接到普通的蜥蜴身上，想要創造出一種能夠完全隱形的偵查生物。」
「實驗持續了十多年，耗費了無數材料，最終的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這隻地穴蜥鼠。」
「它確實繼承了潛行地蟲的屏蔽感知能力，但代價是它的智力極低，戰鬥力也弱得可憐，只能憑藉本能覓食。」
「而且，它身上還留下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林恩聽著血藤巫師所說，興趣大增，連忙追問。
「什麼缺陷？」
「潛行地蟲的屏蔽能力是一種主動能力，需要耗費大量能量來維持。」
「而地穴蜥鼠繼承了這個能力，卻沒有繼承相應的能量循環系統，導致它在使用這個能力時會大量消耗自身生命力。」
「一隻地穴蜥鼠的正常壽命大約在十五年左右，但如果它頻繁使用屏蔽感知能力，壽命會直接縮短到三到五年。」
血藤巫師說到這裡，停頓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恩。
「那位莫里斯巫師發現這個項目無法達到預期效果後，就放棄了後續研究，連同那些實驗體也一併拋棄了。」
「而那些被拋棄的地穴蜥鼠，在白鴉塔的地下深處繁衍了下來，一代又一代，直到今天。」
林恩聽到這段歷史，沉默了片刻。
上古巫師的失敗品，在一千三百年後以野生動物的形態在地下繁衍至今，如果不是因為飢餓而爬出地面，他甚至不會知道自己腳下還生活著這樣一群承載著上古巫師餘燼的生物。
「那……這個屏蔽感知的能力，能夠被人繼承嗎？」
林恩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中的問題。
血藤巫師抬起頭，看了自己的這個弟子一眼，眼中有一絲玩味閃過。
「理論上可以。」
「但那需要非常複雜的精神力調控技術，以及對生物能量迴路的深入理解。」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倒是可以把它當成你第一個獨立研究的課題。」
「正好也可以藉此鍛鍊一下你的魔藥知識。」
林恩聞言，深深地行了一禮。
「多謝老師。」
……
從白鴉塔出來時，天色已經黃昏。
林恩走在回培育間的路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張被血藤巫師折好的羊皮紙，上面記著關於生物能量迴路調和的魔藥配方，以及一套精神力引導技術的操作要點。
老師雖然說了讓他獨立研究，但還是給了他一個起步的方向。
林恩將那捲羊皮紙收入空間戒指中，抬頭望向天邊那被染成金紅色的晚霞。
精神力的純化就差一點能夠完成，魔藥的大門已經正式向他敞開，而那枚取自地穴蜥鼠顱腔內的暗灰色組織，或許將為他打開一扇全新的窗戶。
他只是將那隻盛有營養液的玻璃瓶小心地收入空間戒指中，又用一塊乾淨的培養皿將那層透明的角質膜包好，一併收好。
這些樣本太珍貴了，他需要在更安全的條件下進行深入研究。
「琥珀，幫我看著培育間，我去一趟白鴉塔。」
林恩洗了洗手，換上一件乾淨的長袍，將暗紅色的傳承者徽章別在胸口。
琥珀從窗台上飛起來，落在他肩頭，擔憂地問道：
「你要去找你的老師血藤巫師？」
「嗯，我的精神液池中的雜質已經純化得差不多了，正好去找老師匯報，順便問問關於這個地穴蜥鼠的事情。」
林恩說著，又看了一眼工作檯上那隻被解剖的地穴蜥鼠屍體，手指一彈，一縷清風將工作檯上的血跡和殘渣捲起，落入角落中的廢料桶中。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琥珀猶豫了一下，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
「琥珀……琥珀還是在培育間等你吧。」
琥珀的眼神明顯有些閃躲，上次見血藤巫師時，明顯雙方交流了什麼，導致這個小傢伙明明很想跟著，卻拒絕了。
林恩也沒有勉強她，叮囑了幾句後，便推門而出。
……
白鴉塔第十二層，血藤巫師的書房內。
血藤巫師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面，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手稿，聽到敲門聲後，抬眼說了一句「進來」。
林恩推開房門進入，來到書桌前恭敬地行了一個學徒禮。
「老師，學生的精神液池已經基本純化完成，特來匯報。」
血藤巫師放下手稿，目光落在林恩身上，那雙燭火般的眼睛在他的身體上下掃視了幾秒。
然後，他一揮手，桌面上就出現了一顆足球大小的水晶球。
「放上去，我看看。」
林恩聞言照著要求將右手貼在上面，然後還是按照老辦法，將精神力注入其中。
水晶球先是亮起一片柔和的光暈，然後那光暈開始發生變化，從最初的霧狀變得清澈透明，如同山間的清泉，沒有一絲雜質。
而水晶球的中央，則凝聚出一顆綠豆大小的亮斑，純淨、穩定、凝實。
血藤巫師盯著那顆亮斑看了許久，然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終於閃過一絲十分明顯的讚許。
「純化程度比我預想中還要高，已經接近九成了。」
「這比我當初要求的標準還要高一截，你確實用心了。」
林恩微微躬身。
「是老師教導有方。」
血藤巫師直接擺擺手。
「不用往我臉上貼金，【潮汐觀想法】雖然是我給你的，但是我也只是給你一個能夠剔除雜質的方式，真正去執行的是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架前，在第三重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一卷用暗紅色絲線綑紮的獸皮捲軸，走回來放在林恩面前。
「既然你已經達標了，那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正式學習魔藥了。」
林恩心中一凜，目光落在那捲獸皮捲軸上。
暗紅色的絲線在光線下泛著一種如同凝固血液的光澤，獸皮表面隱約能看到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是一張被歲月侵蝕過的古老地圖。
「這是《荊棘規約》，上面記錄了你作為我的傳承者所需要遵守的規則，以及你在魔藥系中能夠接觸到的權限和資源。」
「如果沒問題，你可以用精神力留下你的名字或者烙印。」
血藤巫師說著，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捲軸上輕輕一點。
暗紅色的絲線自動解開，捲軸緩緩展開，露出一行行用暗金色墨水書寫出來的文字。
林恩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條目：
一、傳承者在學徒期間，每月需完成三次魔藥調製任務，任務內容由導師指定。
二、傳承者有權使用第十二層書庫中除禁書區域外的所有藏書。
三、傳承者每月可向藥劑坊支取價值不超過一千金幣的魔藥材料，超額部分自理。
四、傳承者不得向任何非正式巫師透露本系魔藥配方的核心工藝。
……
一共十二條規約，條條清晰明確。
林恩看完後，沒有任何猶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神力，在捲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精神力形成的名字在捲軸上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滲入獸皮中，與捲軸融為一體。
從這一刻起，他正式成為了血藤巫師的弟子。
血藤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捲軸，又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既然你現在已經正式成為我的弟子，那有件事也該告訴你了。」
林恩微微一怔，見老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
「老師請講。」
「你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魔藥的材料和處理流程遠遠不是普通藥劑能夠比擬的。」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魔藥真正的門檻，從來都不在材料和處理上。」
血藤巫師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仿佛穿透了書房的牆壁，看到了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魔藥的核心，是精神力與能量的共鳴。」
「普通藥劑調配只需要技術，而魔藥的調配，需要你的精神力與藥劑中的能量產生共振反應，從而引導藥劑中的能量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流動、融合、穩定。」
「這就是為什麼你必須達到二等學徒並且將精神力純化到一定程度後，才能開始學習魔藥。」
「精神力的純度和掌握能力，直接決定了你能否在魔藥調配的過程中實現這種共振。」
林恩點點頭，心中對魔藥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他正要開口詢問下一個問題，忽然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老師，學生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說。」
林恩從空間戒指中將那隻盛有暗灰色組織的營養液和那角質膜取出來，放在書桌上。
「這是學生今天在培育間中抓獲的一隻地穴蜥鼠身上發現的。」
「這隻地穴蜥鼠之前多次潛入培育間破壞草原，學生在解剖它的過程中，在它顱腔底部發現了這個組織。」
「這組織的結構非常特殊，呈現出一種天然的微型能量迴路結構，類似於巫術模型。」
「另外，它的前爪掌心還有一層特殊的角質膜，能夠分泌一種體液，在挖掘時屏蔽周圍生物的感知。」
林恩將發現的一五一十地向血藤巫師描述了一遍，然後安靜地等待著老師的回應。
血藤巫師拿起那瓶營養液，湊到眼前看了看那枚暗灰色的組織，又放下，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的運氣不錯。」
林恩有些不解。
「運氣？」
「沒錯，你抓到的那隻地穴蜥鼠可不是什麼天生的自然生物。」
血藤巫師將營養液瓶放回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瓶身。
「在很久以前，巫師界曾經流行過一段時間的生物改造實驗。」
林恩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那個時期的巫師們熱衷於將不同生物的基因和器官進行結合，試圖創造出擁有特殊能力的全新物種。」
「有人成功了，創造出了像獅鷲、雙頭蛇這種著名生物。」
「但更多的是失敗品。」
血藤巫師的目光落在那隻營養液瓶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地穴蜥鼠就是其中一個失敗品。」
「據資料記載，那是大約一千三百年前，一名叫莫里斯的上古巫師主導的項目。」
「那位巫師試圖將一種名為潛行地蟲的地下生物的屏蔽感知特性嫁接到普通的蜥蜴身上，想要創造出一種能夠完全隱形的偵查生物。」
「實驗持續了十多年，耗費了無數材料，最終的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這隻地穴蜥鼠。」
「它確實繼承了潛行地蟲的屏蔽感知能力，但代價是它的智力極低，戰鬥力也弱得可憐，只能憑藉本能覓食。」
「而且，它身上還留下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林恩聽著血藤巫師所說，興趣大增，連忙追問。
「什麼缺陷？」
「潛行地蟲的屏蔽能力是一種主動能力，需要耗費大量能量來維持。」
「而地穴蜥鼠繼承了這個能力，卻沒有繼承相應的能量循環系統，導致它在使用這個能力時會大量消耗自身生命力。」
「一隻地穴蜥鼠的正常壽命大約在十五年左右，但如果它頻繁使用屏蔽感知能力，壽命會直接縮短到三到五年。」
血藤巫師說到這裡，停頓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恩。
「那位莫里斯巫師發現這個項目無法達到預期效果後，就放棄了後續研究，連同那些實驗體也一併拋棄了。」
「而那些被拋棄的地穴蜥鼠，在白鴉塔的地下深處繁衍了下來，一代又一代，直到今天。」
林恩聽到這段歷史，沉默了片刻。
上古巫師的失敗品，在一千三百年後以野生動物的形態在地下繁衍至今，如果不是因為飢餓而爬出地面，他甚至不會知道自己腳下還生活著這樣一群承載著上古巫師餘燼的生物。
「那……這個屏蔽感知的能力，能夠被人繼承嗎？」
林恩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中的問題。
血藤巫師抬起頭，看了自己的這個弟子一眼，眼中有一絲玩味閃過。
「理論上可以。」
「但那需要非常複雜的精神力調控技術，以及對生物能量迴路的深入理解。」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倒是可以把它當成你第一個獨立研究的課題。」
「正好也可以藉此鍛鍊一下你的魔藥知識。」
林恩聞言，深深地行了一禮。
「多謝老師。」
……
從白鴉塔出來時，天色已經黃昏。
林恩走在回培育間的路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張被血藤巫師折好的羊皮紙，上面記著關於生物能量迴路調和的魔藥配方，以及一套精神力引導技術的操作要點。
老師雖然說了讓他獨立研究，但還是給了他一個起步的方向。
林恩將那捲羊皮紙收入空間戒指中，抬頭望向天邊那被染成金紅色的晚霞。
精神力的純化就差一點能夠完成，魔藥的大門已經正式向他敞開，而那枚取自地穴蜥鼠顱腔內的暗灰色組織，或許將為他打開一扇全新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