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灰霧之外
林恩緩緩睜開眼睛。
凝息藥劑的效果還在持續，那種對元素粒子的敏銳感知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面，讓他能夠清晰地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能量的流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用力握緊，感受到體內那股清涼的氣息正在慢慢沉澱下來，融入他的精神力和身體之中。
「感覺怎麼樣？」
琥珀從床頭柜上飛起來，落在他的膝蓋上，歪著小腦袋打量著他。
「很奇妙。」
林恩如實回答。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的感官多了一重維度。」
「以前我只能模糊地感覺到能量存在，現在我能『看』到它們了。」
琥珀滿意地點點頭，像一個小老師一樣背著小手。
「不錯不錯，第一次就能進入狀態，說明你對風元素的親和度確實很高。」
「只要你每天堅持練習這種呼吸法門，你的元素感知會越來越敏銳，遲早有一天，你甚至能夠直接用肉眼看到空氣中的元素流動。」
林恩點點頭，將這個習慣牢牢記在心中。
他看了一眼窗台的天色，還是午後，距離午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繼續打磨潮汐觀想法，將精神液池中的雜質純化進度再往前推一推。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林恩再次進入了那種高強度的修煉節奏。
他喝了【凝息藥劑】保持精神力的穩定輸出，又喝了一小口【清醒之水】維持高度專注。
在雙重藥劑的輔助下，他進行了三次完整的潮汐觀想。
每一次觀想，那股溫和而持續的潮汐力量就會一遍又一遍地沖刷他的精神液池，將那些肉眼可見的灰色雜質一點點剝離、捲走、排出。
三次觀想結束後，林恩再次內視自己的意識空間。
精神液池中的灰色雜質已經明顯減少了，原本像浮塵一樣密密麻麻的斑點，現在變得稀疏了許多，整個精神液池看起來清澈了不少。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三到四天，他就能將雜質純化到七成以上。
到時候，就可以正式向血藤巫師申請學習魔藥了。
夜幕降臨，林恩簡單吃了一些，又在工作檯上整理了一下剩餘的藥劑材料。
琥珀早已回到了她那間鈴蘭小屋中，蜷縮在柔軟的小床上，蓋著一片花瓣形狀的小被子，睡得正香。
林恩看了一眼窗台上那間精緻的小屋，微微一笑，然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當熟悉的感覺襲來，林恩便知道午夜到了。
踩在熟悉的骨質大地上，林恩剛剛來到這裡就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
凝息藥劑的效果還沒有完全消退，雖然現實世界中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但他的身體似乎將那種藥劑帶來的增益狀態保留了下來。
即使是在夢魘世界中，這種狀態依然在持續。
他的五感比以往進入夢魘世界時敏銳了數倍。
林恩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那些灰白色的霧氣，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些霧氣的結構。
那些灰霧並不是什麼單純的武器。
在他被藥劑強化後的感知中，那些灰霧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顆粒狀結構，每一顆顆粒都像是一粒微塵，散發著一種腐朽、衰敗的氣息。
它們不是水汽，也不是普通的煙霧。
它們是……元素腐敗後形成的殘骸！
林恩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出手，讓那些灰白色的武器從他的指縫間流竄，那種觸感冰冷、乾澀，像是觸摸到了一層死去的皮膚。
「原來如此……這些灰霧，是這片世界中死去的元素能量殘留下來的渣滓。」
林恩喃喃自語，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一個由腐敗元素構成的世界，這本身就意味著某種不詳。
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有真正探索過這個世界的邊界，每次都是直接進入冥想或藥劑練習狀態。
但今天，在凝息藥劑的加持下，他決定做一件一直想做但沒有做的事情。
探索這片夢魘世界。
林恩抬腳向前走去。
灰白色的骨質地面在他的腳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會在上面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周圍的霧氣依然濃厚，但他的視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他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大約二十米開外，依然是一片灰白。
他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隨後，他停下了腳步。
在林恩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那道屏障沒有任何顏色，沒有任何光澤，如果不是他伸手去觸摸，他甚至根本不會發現它的存在。
林恩將手掌貼在那層屏障上，掌心傳來一種堅硬而冰冷的觸感，像是一面由純粹的透明晶體構成的牆壁。
他用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傳來沉悶的聲響，像是敲在一塊厚實的冰面上。
接著，他又用盡全力推了推，屏障紋絲不動，連一點晃動都沒有。
「被封鎖了？」
林恩的眉頭皺起，沿著屏障邊緣向左走去。
他走了大約兩百步，然後發現屏障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形成了一個圓弧形的邊界。
他又沿著邊界走了許久，最終確認了一個讓他心中一沉的事實。
這道屏障是一個完整的圓形，將他困在了一個直徑大約兩百米的區域內。
也就是說，他在夢魘世界中所能活動的範圍，只有這直徑兩百米的圓形空間。
之前他從來沒有嘗試過走這麼遠，每次進入夢魘世界都是待在原地進行練習，所以根本沒有發現這個限制。
「看來，這個夢魘世界並不是無限大的。」
林恩站在屏障前，陷入沉思。
就在他準備轉身返回，繼續研究這個屏障特性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地面。
然後，林恩整個人僵住了。
在屏障的另一側，大約三米圓的地方，灰白色的骨質地面上，有一道淺淺的拖痕。
那拖痕很新，邊緣還很清晰，就像是有什麼東西不久之前被拖拽著經過這裡。
而且，這道拖痕出現在屏障的外面。
林恩渾身一震，他快步走到屏障前，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道拖痕。
拖痕很寬，大約半米左右，從左邊一直延伸到右邊的霧氣深處，消失在灰霧之中。
拖痕的表面還有一絲微弱的能量殘留，在他的凝息藥劑增強過的感知中，那死能量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光澤，帶著一絲淡淡的腥味。
活物的氣息！
這層屏障外面的世界，並不是一片虛無。
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活動過。
而且，時間還很近。
凝息藥劑的效果還在持續，那種對元素粒子的敏銳感知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面，讓他能夠清晰地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能量的流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用力握緊，感受到體內那股清涼的氣息正在慢慢沉澱下來，融入他的精神力和身體之中。
「感覺怎麼樣？」
琥珀從床頭柜上飛起來，落在他的膝蓋上，歪著小腦袋打量著他。
「很奇妙。」
林恩如實回答。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的感官多了一重維度。」
「以前我只能模糊地感覺到能量存在，現在我能『看』到它們了。」
琥珀滿意地點點頭，像一個小老師一樣背著小手。
「不錯不錯，第一次就能進入狀態，說明你對風元素的親和度確實很高。」
「只要你每天堅持練習這種呼吸法門，你的元素感知會越來越敏銳，遲早有一天，你甚至能夠直接用肉眼看到空氣中的元素流動。」
林恩點點頭，將這個習慣牢牢記在心中。
他看了一眼窗台的天色，還是午後，距離午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繼續打磨潮汐觀想法，將精神液池中的雜質純化進度再往前推一推。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林恩再次進入了那種高強度的修煉節奏。
他喝了【凝息藥劑】保持精神力的穩定輸出，又喝了一小口【清醒之水】維持高度專注。
在雙重藥劑的輔助下，他進行了三次完整的潮汐觀想。
每一次觀想，那股溫和而持續的潮汐力量就會一遍又一遍地沖刷他的精神液池，將那些肉眼可見的灰色雜質一點點剝離、捲走、排出。
三次觀想結束後，林恩再次內視自己的意識空間。
精神液池中的灰色雜質已經明顯減少了，原本像浮塵一樣密密麻麻的斑點，現在變得稀疏了許多，整個精神液池看起來清澈了不少。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三到四天，他就能將雜質純化到七成以上。
到時候，就可以正式向血藤巫師申請學習魔藥了。
夜幕降臨，林恩簡單吃了一些，又在工作檯上整理了一下剩餘的藥劑材料。
琥珀早已回到了她那間鈴蘭小屋中，蜷縮在柔軟的小床上，蓋著一片花瓣形狀的小被子，睡得正香。
林恩看了一眼窗台上那間精緻的小屋，微微一笑，然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當熟悉的感覺襲來，林恩便知道午夜到了。
踩在熟悉的骨質大地上，林恩剛剛來到這裡就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
凝息藥劑的效果還沒有完全消退，雖然現實世界中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但他的身體似乎將那種藥劑帶來的增益狀態保留了下來。
即使是在夢魘世界中，這種狀態依然在持續。
他的五感比以往進入夢魘世界時敏銳了數倍。
林恩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那些灰白色的霧氣，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些霧氣的結構。
那些灰霧並不是什麼單純的武器。
在他被藥劑強化後的感知中，那些灰霧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顆粒狀結構，每一顆顆粒都像是一粒微塵，散發著一種腐朽、衰敗的氣息。
它們不是水汽，也不是普通的煙霧。
它們是……元素腐敗後形成的殘骸！
林恩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出手，讓那些灰白色的武器從他的指縫間流竄，那種觸感冰冷、乾澀，像是觸摸到了一層死去的皮膚。
「原來如此……這些灰霧，是這片世界中死去的元素能量殘留下來的渣滓。」
林恩喃喃自語，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一個由腐敗元素構成的世界，這本身就意味著某種不詳。
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從來沒有真正探索過這個世界的邊界，每次都是直接進入冥想或藥劑練習狀態。
但今天，在凝息藥劑的加持下，他決定做一件一直想做但沒有做的事情。
探索這片夢魘世界。
林恩抬腳向前走去。
灰白色的骨質地面在他的腳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會在上面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周圍的霧氣依然濃厚，但他的視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他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大約二十米開外，依然是一片灰白。
他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隨後，他停下了腳步。
在林恩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那道屏障沒有任何顏色，沒有任何光澤，如果不是他伸手去觸摸，他甚至根本不會發現它的存在。
林恩將手掌貼在那層屏障上，掌心傳來一種堅硬而冰冷的觸感，像是一面由純粹的透明晶體構成的牆壁。
他用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傳來沉悶的聲響，像是敲在一塊厚實的冰面上。
接著，他又用盡全力推了推，屏障紋絲不動，連一點晃動都沒有。
「被封鎖了？」
林恩的眉頭皺起，沿著屏障邊緣向左走去。
他走了大約兩百步，然後發現屏障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形成了一個圓弧形的邊界。
他又沿著邊界走了許久，最終確認了一個讓他心中一沉的事實。
這道屏障是一個完整的圓形，將他困在了一個直徑大約兩百米的區域內。
也就是說，他在夢魘世界中所能活動的範圍，只有這直徑兩百米的圓形空間。
之前他從來沒有嘗試過走這麼遠，每次進入夢魘世界都是待在原地進行練習，所以根本沒有發現這個限制。
「看來，這個夢魘世界並不是無限大的。」
林恩站在屏障前，陷入沉思。
就在他準備轉身返回，繼續研究這個屏障特性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地面。
然後，林恩整個人僵住了。
在屏障的另一側，大約三米圓的地方，灰白色的骨質地面上，有一道淺淺的拖痕。
那拖痕很新，邊緣還很清晰，就像是有什麼東西不久之前被拖拽著經過這裡。
而且，這道拖痕出現在屏障的外面。
林恩渾身一震，他快步走到屏障前，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道拖痕。
拖痕很寬，大約半米左右，從左邊一直延伸到右邊的霧氣深處，消失在灰霧之中。
拖痕的表面還有一絲微弱的能量殘留，在他的凝息藥劑增強過的感知中，那死能量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光澤，帶著一絲淡淡的腥味。
活物的氣息！
這層屏障外面的世界，並不是一片虛無。
有什麼東西在外面活動過。
而且，時間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