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完美仿製
幾名助手端著托盤走進帳篷，在每一個工作檯上放下一支和考官手中一模一樣的水晶瓶。
林恩拿起面前的藥劑，在光線下仔細觀察它的色澤和質地。
暗紅色的藥液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輕輕晃動時，瓶壁上留下一層均勻的掛壁。
這些無一不表明藥液的粘稠度控制得相當精準，至少經過了三次及以上的精細過濾。
擰開瓶蓋，林恩將瓶口湊近鼻尖，先是屏住呼吸，輕輕扇動手掌，隨即快速閉合瓶蓋，接著快速捕捉那股飄散出來的氣味。
直接用鼻子去嗅藥劑，這是一種十分冒險的行為，因為陌生的藥劑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萬一是某種負面效果，或者是帶有損傷性的藥劑，那麼這就是自找死路。
而林恩現在這種做法，雖然也有一定的風險，但這也是在能夠最大程度上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對藥液進行分析。
剛剛聞到的時候，這藥劑有一股辛辣刺鼻的感覺，像是某種火屬性的材料。
這大概率是以蛇涎草或者是火龍草作為主要的催化媒介。
緊接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辛辣之後浮現，很微弱，但是清晰可辨。
林恩沉思兩秒，很快便明白這甜味的由來。
有很大的概率是加了一定比例的中和劑，月光蜜。
只是這個比例必須非常精準，否則會破壞藥劑的整體平衡。
除了這些，在所有氣味的底層，他還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
這種腥味並非像是動物身上的腥臭，也不是血液的血腥，而是某種礦物所帶的腥氣。
林恩看了一眼手中的藥劑，然後將它放回到工作檯上，緩緩閉上眼睛。
在腦海中，他開始快速構建這支藥劑的配方模型。
這股礦物腥氣和他在【沸血藥劑】中接觸過的燃心石粉末非常相似，但又帶著一種細微的不同。
燃心石的氣味更加燥熱，而這種礦物腥氣中，帶著一種……類似金屬的味道。
黑曜鐵粉！
一個名字從林恩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這是一種能夠極大提升藥劑對精神力親和度的材料，專門用於調和火屬性材料帶來的狂暴能量，讓藥性更加溫和可控。
這種材料通常出現在正式巫師級別的魔藥中，因為只有正式巫師的精神力才能夠駕馭它的藥性。
「原來如此！」
「這支藥劑根本就是給巫師學徒準備的。」
林恩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
第二輪考核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讓他們完整仿製這支藥劑，而是考驗他們能解析到哪一步、能夠模仿到哪一步。
解析的越深，仿製的越接近，得分就越高。
至於完全復刻，恐怕在場的學徒中，沒有人能夠做到。
畢竟，這可是正式巫師級別的藥劑，完全不是巫師學徒這個級別能夠做出來的。
只不過，那也是對他人而言！
林恩深吸一口氣，將藥劑瓶匯總的藥液倒出一滴，抵在專門的檢測試紙上。
試紙迅速變色，從白色變成深藍色，然後又緩緩地退成淺灰色。
林恩仔細地觀察著顏色變化的每一個階段，並且在心中默默記錄著數據。
「反應時間二點三秒，變色區間跨越三個階段……這說明黑曜鐵粉和燃心石粉末的比例大概在一比三左右。」
他接著取出一根細長的玻璃棒，蘸取少量藥液，放在酒精燈上灼燒。
藥液在火焰中爆開，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火焰的顏色從橙黃色變成了詭異的藍綠色，持續了大約兩秒才恢復正常。
「藍綠色火焰，持續兩秒……這似乎是鐵骨參和蛇涎草混合反應後的標誌性特徵。」
「而且，從火焰的純淨度來看，原品藥劑的材料處理得非常到位，所有的雜質都被剔除得一乾二淨。」
林恩放下手中的玻璃棒，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所有的數據整合在一起。
一個越來越清晰的配方模型逐漸成型。
蛇涎草作為主催化媒介，月光蜜作為中和劑，燃心石粉末和黑曜鐵粉作為能量引導和親和力增強劑，鐵骨參作為藥性載體，再加上一種他暫時還沒有確定比例的穩定劑。
一刻鐘的時間，在林恩全神貫注的解析中飛速流逝。
「時間到！放下手中的藥劑，開始仿製！」
考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恩睜開眼，將手中的水晶瓶放回原位，然後拿起工作檯上準備好的材料和器具。
他開始動手處理材料，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蛇涎草需要取根部第二節以下的莖段，用玉刀切碎後在研磨器中研磨成泥。
月光蜜需要隔水加熱到四十度，溫度太高會破壞裡面的有效成分，溫度太低又無法與其他材料充分融合。
燃心石粉末需要先用精神力激活，然後在三十秒內加入藥液，否則活性會迅速流失。
黑曜鐵粉則需要在最後一步加入，並且在加入的同時必須持續攪拌，不能停下來，否則會產生沉澱，導致藥液分層。
林恩的手穩得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
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到極致，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地像是經過了千錘百鍊。
事實上，在夢魘世界中，林恩確實已經練習了數百次。
雖然這藥劑與自己所熟悉的止血藥劑，【沸血藥劑】有所不同，但核心的原理和處理思路都是相同的。
再加上他剛剛細緻解析過，仿製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眨眼間十五分鐘過去。
林恩此刻正在將最後一滴黑鐵粉溶液加入燒杯中，然後停下攪拌。
燒杯中的藥液已經變成了和原品一模一樣的暗紅色，散發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林恩拿起一支空的水晶瓶，將藥液緩緩倒入瓶中，封口，搖晃均勻，然後放在眼前端詳。
就在這個時候，喧鬧聲突然響起。
「考官！我舉報！他作弊！」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帳篷中炸響。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瘦高的學徒正指著林恩，滿臉憤慨地喊道。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完成仿製？」
「我親眼看到他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加進了藥液里！」
「一定是提前準備的成品！」
帳篷內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林恩的身上。
幾個考官也走了過來，面色不善。
林恩卻連頭都沒有抬起，慢悠悠地將手中的水晶瓶放回工作檯上，這才看向那個舉報者，語氣平淡地反問：
「你說我作弊，那麼有證據嗎？」
瘦高學徒一臉憤慨，伸出手指著林恩。
「我親眼看到的！你剛剛明明就……」
「你真的看清楚了？」
林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後不緊不慢地從懷中的口袋裡掏出一塊灰色礦石。
「你是不是說的這個？」
「燃心石的邊角料，剛才在處理材料時剩下來的碎塊。」
「按照考核規定，處理材料時產生的副產物可以由考生自行保留。」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不過看你這麼激動，該不會是因為實力太菜，材料全部用光了，所以沒有什麼副產物吧？」
那個瘦高學徒的臉色瞬間漲紅，隨即又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林恩，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黑袍考官走過來，拿起那塊灰色礦石仔細端詳了片刻，又走到林恩的工作檯前，看了一眼已經完成的藥劑，隨即目光一凝。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對著眾人宣布：
「三十七號沒有作弊。」
接著又轉向那個舉報者。
「你，誣告他人，干擾考場秩序，取消考核資格。」
「來人，帶出去！」
兩名衛士走上前，直接將那個聽到宣布結果後面如死灰的瘦高學徒拖了出去。
帳篷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看向林恩的目光中，帶著震驚、懷疑和難以置信。
因為剛剛考官看到藥劑那一瞬間的凝滯，他們全部都看在眼裡。
兩刻鐘的仿製時間結束。
黑袍考官們開始注意檢查每位考生完成的仿製藥劑。
大多數人的成果只是顏色相近，質地和氣味上與原品有著明顯的差距，有幾個人的藥劑甚至出現了分層和沉澱，直接被判了零分。
當考官走到林恩的工作檯前，拿起那支藥劑，放在光線下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擰開瓶蓋嗅了嗅，最後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最終，他放下藥劑，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向林恩。
「三十七號，請你解釋一下。」
「為什麼你仿製出來的藥劑，和原品放在一起，我幾乎分辨不出差別？」
林恩拿起面前的藥劑，在光線下仔細觀察它的色澤和質地。
暗紅色的藥液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輕輕晃動時，瓶壁上留下一層均勻的掛壁。
這些無一不表明藥液的粘稠度控制得相當精準，至少經過了三次及以上的精細過濾。
擰開瓶蓋，林恩將瓶口湊近鼻尖，先是屏住呼吸，輕輕扇動手掌，隨即快速閉合瓶蓋，接著快速捕捉那股飄散出來的氣味。
直接用鼻子去嗅藥劑，這是一種十分冒險的行為，因為陌生的藥劑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萬一是某種負面效果，或者是帶有損傷性的藥劑，那麼這就是自找死路。
而林恩現在這種做法，雖然也有一定的風險，但這也是在能夠最大程度上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對藥液進行分析。
剛剛聞到的時候，這藥劑有一股辛辣刺鼻的感覺，像是某種火屬性的材料。
這大概率是以蛇涎草或者是火龍草作為主要的催化媒介。
緊接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辛辣之後浮現，很微弱，但是清晰可辨。
林恩沉思兩秒，很快便明白這甜味的由來。
有很大的概率是加了一定比例的中和劑，月光蜜。
只是這個比例必須非常精準，否則會破壞藥劑的整體平衡。
除了這些，在所有氣味的底層，他還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
這種腥味並非像是動物身上的腥臭，也不是血液的血腥，而是某種礦物所帶的腥氣。
林恩看了一眼手中的藥劑，然後將它放回到工作檯上，緩緩閉上眼睛。
在腦海中，他開始快速構建這支藥劑的配方模型。
這股礦物腥氣和他在【沸血藥劑】中接觸過的燃心石粉末非常相似，但又帶著一種細微的不同。
燃心石的氣味更加燥熱，而這種礦物腥氣中，帶著一種……類似金屬的味道。
黑曜鐵粉！
一個名字從林恩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這是一種能夠極大提升藥劑對精神力親和度的材料，專門用於調和火屬性材料帶來的狂暴能量，讓藥性更加溫和可控。
這種材料通常出現在正式巫師級別的魔藥中，因為只有正式巫師的精神力才能夠駕馭它的藥性。
「原來如此！」
「這支藥劑根本就是給巫師學徒準備的。」
林恩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
第二輪考核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讓他們完整仿製這支藥劑，而是考驗他們能解析到哪一步、能夠模仿到哪一步。
解析的越深，仿製的越接近，得分就越高。
至於完全復刻，恐怕在場的學徒中，沒有人能夠做到。
畢竟，這可是正式巫師級別的藥劑，完全不是巫師學徒這個級別能夠做出來的。
只不過，那也是對他人而言！
林恩深吸一口氣，將藥劑瓶匯總的藥液倒出一滴，抵在專門的檢測試紙上。
試紙迅速變色，從白色變成深藍色，然後又緩緩地退成淺灰色。
林恩仔細地觀察著顏色變化的每一個階段，並且在心中默默記錄著數據。
「反應時間二點三秒，變色區間跨越三個階段……這說明黑曜鐵粉和燃心石粉末的比例大概在一比三左右。」
他接著取出一根細長的玻璃棒，蘸取少量藥液，放在酒精燈上灼燒。
藥液在火焰中爆開，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火焰的顏色從橙黃色變成了詭異的藍綠色，持續了大約兩秒才恢復正常。
「藍綠色火焰，持續兩秒……這似乎是鐵骨參和蛇涎草混合反應後的標誌性特徵。」
「而且，從火焰的純淨度來看，原品藥劑的材料處理得非常到位，所有的雜質都被剔除得一乾二淨。」
林恩放下手中的玻璃棒，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所有的數據整合在一起。
一個越來越清晰的配方模型逐漸成型。
蛇涎草作為主催化媒介，月光蜜作為中和劑，燃心石粉末和黑曜鐵粉作為能量引導和親和力增強劑，鐵骨參作為藥性載體，再加上一種他暫時還沒有確定比例的穩定劑。
一刻鐘的時間，在林恩全神貫注的解析中飛速流逝。
「時間到！放下手中的藥劑，開始仿製！」
考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恩睜開眼，將手中的水晶瓶放回原位，然後拿起工作檯上準備好的材料和器具。
他開始動手處理材料，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蛇涎草需要取根部第二節以下的莖段，用玉刀切碎後在研磨器中研磨成泥。
月光蜜需要隔水加熱到四十度，溫度太高會破壞裡面的有效成分，溫度太低又無法與其他材料充分融合。
燃心石粉末需要先用精神力激活，然後在三十秒內加入藥液，否則活性會迅速流失。
黑曜鐵粉則需要在最後一步加入，並且在加入的同時必須持續攪拌，不能停下來，否則會產生沉澱，導致藥液分層。
林恩的手穩得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
每一個步驟都精確到極致，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地像是經過了千錘百鍊。
事實上，在夢魘世界中，林恩確實已經練習了數百次。
雖然這藥劑與自己所熟悉的止血藥劑，【沸血藥劑】有所不同，但核心的原理和處理思路都是相同的。
再加上他剛剛細緻解析過，仿製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眨眼間十五分鐘過去。
林恩此刻正在將最後一滴黑鐵粉溶液加入燒杯中，然後停下攪拌。
燒杯中的藥液已經變成了和原品一模一樣的暗紅色，散發著一股溫熱的氣息。
林恩拿起一支空的水晶瓶，將藥液緩緩倒入瓶中，封口，搖晃均勻，然後放在眼前端詳。
就在這個時候，喧鬧聲突然響起。
「考官！我舉報！他作弊！」
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帳篷中炸響。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瘦高的學徒正指著林恩，滿臉憤慨地喊道。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完成仿製？」
「我親眼看到他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加進了藥液里！」
「一定是提前準備的成品！」
帳篷內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林恩的身上。
幾個考官也走了過來，面色不善。
林恩卻連頭都沒有抬起，慢悠悠地將手中的水晶瓶放回工作檯上，這才看向那個舉報者，語氣平淡地反問：
「你說我作弊，那麼有證據嗎？」
瘦高學徒一臉憤慨，伸出手指著林恩。
「我親眼看到的！你剛剛明明就……」
「你真的看清楚了？」
林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後不緊不慢地從懷中的口袋裡掏出一塊灰色礦石。
「你是不是說的這個？」
「燃心石的邊角料，剛才在處理材料時剩下來的碎塊。」
「按照考核規定，處理材料時產生的副產物可以由考生自行保留。」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不過看你這麼激動，該不會是因為實力太菜，材料全部用光了，所以沒有什麼副產物吧？」
那個瘦高學徒的臉色瞬間漲紅，隨即又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林恩，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黑袍考官走過來，拿起那塊灰色礦石仔細端詳了片刻，又走到林恩的工作檯前，看了一眼已經完成的藥劑，隨即目光一凝。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對著眾人宣布：
「三十七號沒有作弊。」
接著又轉向那個舉報者。
「你，誣告他人，干擾考場秩序，取消考核資格。」
「來人，帶出去！」
兩名衛士走上前，直接將那個聽到宣布結果後面如死灰的瘦高學徒拖了出去。
帳篷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看向林恩的目光中，帶著震驚、懷疑和難以置信。
因為剛剛考官看到藥劑那一瞬間的凝滯，他們全部都看在眼裡。
兩刻鐘的仿製時間結束。
黑袍考官們開始注意檢查每位考生完成的仿製藥劑。
大多數人的成果只是顏色相近，質地和氣味上與原品有著明顯的差距，有幾個人的藥劑甚至出現了分層和沉澱，直接被判了零分。
當考官走到林恩的工作檯前，拿起那支藥劑，放在光線下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擰開瓶蓋嗅了嗅，最後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最終，他放下藥劑，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向林恩。
「三十七號，請你解釋一下。」
「為什麼你仿製出來的藥劑，和原品放在一起，我幾乎分辨不出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