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事務所
黑犬拉著車穿過集市區域，周圍的行人看到狗拉馬車，紛紛投來驚奇的目光。顯然，哪怕在維斯塔這麼一座大都市，狗拉馬車也是很罕見的景象。
真實身份並不簡單的黑犬對被凡人們圍觀有些不滿，但也只是悶頭往前走，遇到行人或車輛時還會主動避讓，表現得比許多拉車的馬匹還要乖巧懂事，這讓伊薩克對它的印象好了幾分。
伊薩克正打量著街道兩側的建築，忽然注意到頭頂有什麼東西橫亘在空中。
他起初以為是橋樑，但那東西的形態讓他覺得眼熟，兩條平行的鐵軌被架設在離地面約三四層樓高的金屬支架上，沿著街道的走向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粗壯的立柱支撐著它的重量。
伊薩克正疑惑這鐵軌架在空中是做什麼用的，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輛車廂沿著那架空鐵軌疾馳而來，沒有牲畜牽引，那車廂本身就在軌道上移動，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
伊薩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車廂消失在街道盡頭，半晌才回過神：「那是什麼？」
「你還真是不折不扣的鄉巴佬啊。」卡洛打了個哈欠，「軌道車，速度和載重都比馬車強得多，荒野的鐵路就是為這玩意兒準備的。」
伊薩克又抬頭看了看那空中的鐵軌，不需要馬匹就能在軌道上奔馳的車廂……
然後他又注意到，街道上空除了那些鐵軌支架，還懸掛著許多細長的線纜，從一根立柱連接到另一根立柱。
「那又是什麼？」
「電線。」卡洛瞥了一眼，「你不會連電力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伊薩克噎了一下：「我知道電力，但在我的印象里，它還只是學者實驗室里的東西，沒想到維斯塔已經……」
「已經鋪得滿大街都是了。」卡洛接過話頭，「看來你雖然是大學生，但在維斯塔，也和文盲差不多了。」
伊薩克對此只能無言以對。
「反正你別手賤爬上去碰那些線就行，下雨天也離它們遠點，維斯塔永遠不缺被電死的倒霉鬼。」卡洛擺擺手。
伊薩克將那些縱橫交錯的線纜與剛才呼嘯而過的軌道車聯繫在一起，心中對維斯塔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層，也讓他意識到維斯塔的技術水平已經遠遠超出了帕爾默的認知範疇。
在卡洛的指揮下，狗車拐過幾個街角，駛入一條街道，兩側排列著楓樹。
伊薩克透過車窗打量著，沿街的建築多是兩三層樓，外牆刷著淺灰色的塗料，屋頂漆成深紅，門廊直接臨街，沒有花園或柵欄隔開，門口掛著各式各樣的牌子，有的是私人診所，有的是律師事務所，看上去多為獨立執業機構，整條街介於住宅區和商業街之間。
在一棟兩層的聯排住宅門前，卡洛叫停狗車。
與其他建築不同，這棟122號的住宅沒有掛出任何標明是偵探事務所之類的牌子，只有個金屬銘牌的門牌號。
下了車，伊薩克也拎著行李回頭看了一眼，車架子經過一夜的速度與激情，看上去已經完全是要散架的樣子。
「老闆，我的書應該在你的事務所里吧？」伊薩克收回目光，看向事務所。
「沒錯。」卡洛掏出一把黃銅鑰匙，走上兩級台階，打開了門，伊薩克跟在他身後走進門內。
進門是一條窄走廊，左手邊是通往樓上的樓梯，右手邊則直通客廳。
客廳看上去是個開放式的接待空間，地板是深色木條鋪的，一張辦公桌擺在正中央。靠牆擺著一張沙發，旁邊是個壁爐，壁爐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夾，牆角立著一個衣帽架。
整個空間的陳設簡潔到近乎簡陋。
不過，伊薩克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書桌上的一大摞書，趕緊把行李放一邊，快步上去確認。
他那些養父留下的、存放在帕爾默銀行的書和手稿，此刻都堆在了書桌上，看上去完好無損。
「怎麼樣，你的書沒問題吧。」卡洛道。
「嗯……」伊薩克其實心裡也有點沒底。
他畢竟不是愛德華，沒法對這些書的實際情況了如指掌，當場確認是否出現什麼缺漏。
卡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指了指客廳另一側的兩扇門：「先確認一下你住的地方。那兩個房間，一個是儲物室，另一個是客房，你住那間客房。」
伊薩克放下書，跟著卡洛推開客房的門，房間裡一張單人床靠牆擺放，床邊有個小床頭櫃，對面是一張書桌和一把木椅，牆角立著衣櫃，另一側還有一扇門，是個獨立盥洗室。
「有獨立的盥洗室？」伊薩克有些意外。
「原本是堆雜物的，先前有個員工抗議，讓人改了一下。洗澡的話要先燒一會兒鍋爐，開關在盥洗室里，自己摸索。」
伊薩克把皮箱放到床邊，又將被褥卷放到床尾，環顧了一圈這個即將屬於自己的房間。
窗戶朝南，陽光能從窗口照進來，整體還算敞亮，曬衣服應該不成問題。
他走出客房，看了看樓梯的方向：「二樓……」
「二樓是我的地盤。」卡洛道，「沒我的允許，閒人免進。」
「明白。」伊薩克沒有追問，初來乍到，保持分寸總是對的。
他走回客廳，又看了一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老闆，一樓好像沒有廚房。」
「嗯，沒有。」
伊薩克等著下文，但卡洛顯然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他只好追問：「那吃飯怎麼解決？」
如果廚房在二樓，二樓又閒人免進，難不成這位老闆還會給他準備飯？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既然說是包吃包住，也許是去餐館解決，餐費報銷？
伊薩克正這麼想著，聽到卡洛的聲音。
「那當然是蹭飯啦。」
「……啊？」
「聯調局離這裡很近，往東走拐個彎就到，吃飯直接去那裡解決就行。」卡洛朝窗外指了指。
伊薩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老闆你平時都是在聯調局……蹭飯？」
真實身份並不簡單的黑犬對被凡人們圍觀有些不滿，但也只是悶頭往前走，遇到行人或車輛時還會主動避讓，表現得比許多拉車的馬匹還要乖巧懂事，這讓伊薩克對它的印象好了幾分。
伊薩克正打量著街道兩側的建築，忽然注意到頭頂有什麼東西橫亘在空中。
他起初以為是橋樑，但那東西的形態讓他覺得眼熟，兩條平行的鐵軌被架設在離地面約三四層樓高的金屬支架上，沿著街道的走向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粗壯的立柱支撐著它的重量。
伊薩克正疑惑這鐵軌架在空中是做什麼用的，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輛車廂沿著那架空鐵軌疾馳而來，沒有牲畜牽引，那車廂本身就在軌道上移動，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
伊薩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輛車廂消失在街道盡頭，半晌才回過神：「那是什麼？」
「你還真是不折不扣的鄉巴佬啊。」卡洛打了個哈欠，「軌道車，速度和載重都比馬車強得多，荒野的鐵路就是為這玩意兒準備的。」
伊薩克又抬頭看了看那空中的鐵軌，不需要馬匹就能在軌道上奔馳的車廂……
然後他又注意到，街道上空除了那些鐵軌支架，還懸掛著許多細長的線纜，從一根立柱連接到另一根立柱。
「那又是什麼？」
「電線。」卡洛瞥了一眼，「你不會連電力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伊薩克噎了一下：「我知道電力，但在我的印象里，它還只是學者實驗室里的東西，沒想到維斯塔已經……」
「已經鋪得滿大街都是了。」卡洛接過話頭，「看來你雖然是大學生，但在維斯塔，也和文盲差不多了。」
伊薩克對此只能無言以對。
「反正你別手賤爬上去碰那些線就行，下雨天也離它們遠點，維斯塔永遠不缺被電死的倒霉鬼。」卡洛擺擺手。
伊薩克將那些縱橫交錯的線纜與剛才呼嘯而過的軌道車聯繫在一起，心中對維斯塔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層，也讓他意識到維斯塔的技術水平已經遠遠超出了帕爾默的認知範疇。
在卡洛的指揮下，狗車拐過幾個街角，駛入一條街道，兩側排列著楓樹。
伊薩克透過車窗打量著，沿街的建築多是兩三層樓，外牆刷著淺灰色的塗料，屋頂漆成深紅，門廊直接臨街，沒有花園或柵欄隔開，門口掛著各式各樣的牌子，有的是私人診所，有的是律師事務所，看上去多為獨立執業機構，整條街介於住宅區和商業街之間。
在一棟兩層的聯排住宅門前，卡洛叫停狗車。
與其他建築不同，這棟122號的住宅沒有掛出任何標明是偵探事務所之類的牌子，只有個金屬銘牌的門牌號。
下了車，伊薩克也拎著行李回頭看了一眼，車架子經過一夜的速度與激情，看上去已經完全是要散架的樣子。
「老闆，我的書應該在你的事務所里吧？」伊薩克收回目光，看向事務所。
「沒錯。」卡洛掏出一把黃銅鑰匙，走上兩級台階，打開了門，伊薩克跟在他身後走進門內。
進門是一條窄走廊，左手邊是通往樓上的樓梯，右手邊則直通客廳。
客廳看上去是個開放式的接待空間，地板是深色木條鋪的，一張辦公桌擺在正中央。靠牆擺著一張沙發，旁邊是個壁爐，壁爐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夾，牆角立著一個衣帽架。
整個空間的陳設簡潔到近乎簡陋。
不過，伊薩克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書桌上的一大摞書，趕緊把行李放一邊，快步上去確認。
他那些養父留下的、存放在帕爾默銀行的書和手稿，此刻都堆在了書桌上，看上去完好無損。
「怎麼樣，你的書沒問題吧。」卡洛道。
「嗯……」伊薩克其實心裡也有點沒底。
他畢竟不是愛德華，沒法對這些書的實際情況了如指掌，當場確認是否出現什麼缺漏。
卡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指了指客廳另一側的兩扇門：「先確認一下你住的地方。那兩個房間，一個是儲物室，另一個是客房，你住那間客房。」
伊薩克放下書，跟著卡洛推開客房的門，房間裡一張單人床靠牆擺放，床邊有個小床頭櫃，對面是一張書桌和一把木椅，牆角立著衣櫃，另一側還有一扇門，是個獨立盥洗室。
「有獨立的盥洗室？」伊薩克有些意外。
「原本是堆雜物的，先前有個員工抗議，讓人改了一下。洗澡的話要先燒一會兒鍋爐，開關在盥洗室里，自己摸索。」
伊薩克把皮箱放到床邊，又將被褥卷放到床尾，環顧了一圈這個即將屬於自己的房間。
窗戶朝南，陽光能從窗口照進來，整體還算敞亮，曬衣服應該不成問題。
他走出客房，看了看樓梯的方向：「二樓……」
「二樓是我的地盤。」卡洛道，「沒我的允許，閒人免進。」
「明白。」伊薩克沒有追問，初來乍到，保持分寸總是對的。
他走回客廳，又看了一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老闆，一樓好像沒有廚房。」
「嗯，沒有。」
伊薩克等著下文，但卡洛顯然沒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他只好追問：「那吃飯怎麼解決？」
如果廚房在二樓，二樓又閒人免進，難不成這位老闆還會給他準備飯？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既然說是包吃包住，也許是去餐館解決，餐費報銷？
伊薩克正這麼想著，聽到卡洛的聲音。
「那當然是蹭飯啦。」
「……啊？」
「聯調局離這裡很近，往東走拐個彎就到，吃飯直接去那裡解決就行。」卡洛朝窗外指了指。
伊薩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老闆你平時都是在聯調局……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