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襲擊
災變之後，世界的法則被另外的法則取代。
病城的法則是疾病。
只有擁抱疾病的人才能在病城活下去，疾病還會給病城人帶來異能。
別的城市也有獨屬於他們的法則。
江望從小生存的地方叫做獵城，這個城市不允許耕種，不允許生產，所有獵城居民獲得生存物資的唯一方式是「打獵」。狩獵對象可以是荒野上的野獸和怪物，也可以是其他城市的居民。
當然，更多時候，獵城人互相狩獵。
獵殺怪物的難度，比獵殺人類的難度高得多。
狩獵成功會得到獵城的獎勵，根據獵物的價值判定獎勵多寡。
只要你能狩獵足夠價值的獵物，你在獵城可以過得像皇帝。
這很聽起來很吸引人？實際上相當殘酷。
獵城人不配得到信任，在這裡，你永遠不能確定你的朋友和親人是否會為了一口食物把槍口對準你。
甚至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在路上行走的時候，每一秒都要提放背後放來的黑槍。
這特殊的環境使江望練就一身狩獵本領，同時還為他帶來另一種異能。
江望伸手從虛空中抓握，虛空泛起水波一樣的波紋，他直接從虛無中掏出一把突擊步槍。
造型粗獷，是災變後的款式。
獵城異能，武器庫。
江望可以將武器存儲在一個虛幻空間，他甚至能往裡面塞一門野戰炮，想用的時候隨時拿出來。
他本來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細，但韓林他們的舉動觸犯了江望的逆鱗。
這間出租屋裡不光住著江望，還有江心！
江望爆發出之前從未展現過的身體素質，窗外那隻手甚至無法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進行準確瞄準。
獵城人的身體素質，天生就很高，以江望此刻的速度，他可以輕鬆在災變前的奧運會上奪得短跑冠軍。
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江望靈活躲開。
他迅速靠近窗邊。
窗外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江望抬槍的同時視線在這張臉上划過，在腦海中迅速進行分析。
五官正常，皮膚正常，看不出明顯疾病。
身材正常，四肢也正常。
這男人的疾病是什麼？這男人的異能是什麼？
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心跳聲如同雷鳴，在江望耳邊炸響，心跳越來越快，快到江望覺得它下一秒就要炸開。
噠噠噠……
江望扣動扳機，他居然發現自己的槍口往上抬了幾厘米，本來應該精準擊中男人眉心的子彈全部擦著男人的頭皮滑過。
不對勁。
作為一個獵人，江望絕不可能在遇到獵物的時候心跳加速，更不可能出現如此致命的錯誤。
他無比確認自己很冷靜，冷靜到江望已經在腦海中預設了下一個動作。
他的手指鬆開扳機，把槍口往下壓。
做這個動作連一秒鐘都不用花，但江望卻覺得自己的腦子卡頓起來，眼前的畫面如同定格畫，一格一格移動著。
耳邊雷鳴般的心跳消失了，江望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心臟病！
心肌炎造成的房室傳導阻滯和心動過速。
男人的異能把這兩種表現擴大化了，甚至影響到江望的動作。
男人的臉上勾勒出一抹詭計得逞的微笑。
他再次抬起手槍。
砰！
槍聲響起。
從另一個方向射出來的子彈擊中男人的手臂，衝擊力和疼痛干擾了男人的動作，他對江望施加的影響也隨即消失。
這間出租屋裡有兩個獵人。
江心是第二個。
作為土生土長的獵城人，她能活到現在，靠的可不全是江望的保護。
她掛在窗戶邊上，牆上放零件的木架子使她只能探出一個腦袋和一條手臂，這大大降低了她的射擊精度，沒能一槍帶走男人的生命。
她放棄使用手槍，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一團微弱的火焰在指尖閃現，她手上的皮膚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失去水分，開始呈現透明化的皮膚一點點崩碎。
江心咬著牙，把這團火扔向襲擊者。
獵城異能——縱火。
火焰觸碰到襲擊者的外套後猛地竄高，男人發出慘叫聲，他哀嚎著倒在地上打滾。
江望扣動扳機，噠噠噠的槍響再一次響起，但就在這一瞬間，在江望眼中，襲擊者的身形突然開始扭曲，江望視線內的畫面像極了一塊哈哈鏡，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荒誕起來。
這一輪子彈全部射在空處，子彈彈孔距離陌生男人僅僅只有二十公分。
江望一眨眼，那陌生男人居然不翼而飛，可江望耳邊卻能聽見腳步聲。
眼部黃斑病變造成的視覺錯位。
這種疾病帶來的異能可以將效果強加在別人身上。
江望放棄追殺陌生男人的想法，他靠近窗邊抬頭看去。
能看見對面樓頂上有一道人影，因為距離太遠，江望連判斷樓頂之人是男是女都做不到。
「哥，你闖禍了？」
雜物室，江心揉著手腕朝客廳走來。
江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大概率。」
「你的手……」
「用一下下異能而已，問題不大。」江心打斷了他。
江心的語氣很輕鬆，可是江望能通過表情看出她壓抑著的痛苦。
「可是，我不是聽說你的工作是解決病鬼嗎？剛才襲擊我們的明明是活人。
你有事瞞著我？」江心生怕江望再問，急忙岔開話題。
江望選擇隱瞞韓玥的事，避重就輕道：「這次清理局下達的任務是抓捕一個患者，她身上的疾病發生異變，具備強烈的傳染性，她本來應該被醫院『處理』掉，但在別人的幫助下，她逃了。
現在看來，她的朋友不少。」
是不少。
江望上午才到韓玥的住處檢查，襲擊傍晚就到了。
這不光讓江望憤怒，甚至開始讓他好奇起來。
韓玥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讓這群人不計代價幫他逃走，甚至不惜襲擊清理員？
嘟嘟……
江望褲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消息：「兄弟兄弟，還活著不？我遭到襲擊了！一個人進攻，另一個人掩護，一擊不中立馬退走。」
江望想起來，他在離開清理局的時候有給自己的四個隊友交換聯繫方式。
喜歡稱呼兄弟的，應該是胡承宇。
江望把突擊步槍收回異能空間，打字回復道：「還活著，我也遇到了襲擊，同樣是兩個人。」
「幸好幸好，我就知道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就這麼死掉。我們要不要立刻找地方匯合？我擔心這樣的襲擊還會繼續。」
江望打字回復道：「不用。」
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
槍聲驚動了附近的治安官。
大部分治安官的異能都是能打的，雖說單打獨鬥大概率打不過清理員，畢竟清理員是一群刀尖上舔血的人物。
「抱頭蹲下！」
治安官掏出手槍，槍口指向江望和江心。
江心看著江望。
江望緩緩搖頭。
二人順從地抱頭蹲下。
「我是清理員，那邊沙發上的黑包里可以找到我的證件，你們左手邊的柜子里可以找到我的租房證明。
我叫江望，我的妹妹叫江心，你們可以向清理局提交審查申請了。」
江望褲兜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恰好兩聲。
江望把放在後腦勺的手放下來，伸進褲兜里拿出手機。
果然是那兩個新隊友。
他們都沒死。
江望一一回復消息，本來很壞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這隊友，很強力嘛。
就連江望自己都差點陰溝裡翻船，結果三個隊友沒一個死亡。
「把手機放下！」治安官厲聲呵斥。
江望不管不顧，在手機里和隊友交流起來。
莫名其妙受到襲擊，讓人很火大的。
不管韓玥和韓林的勢力為了什麼，但江望他們只是按命令辦事。
清理員稱得上病城的英雄，他們卻在一天內製造了兩次致命襲擊。
很好，這很好。
江望決定在弄清楚真相之後送這群人下地獄！
病城的法則是疾病。
只有擁抱疾病的人才能在病城活下去，疾病還會給病城人帶來異能。
別的城市也有獨屬於他們的法則。
江望從小生存的地方叫做獵城，這個城市不允許耕種，不允許生產，所有獵城居民獲得生存物資的唯一方式是「打獵」。狩獵對象可以是荒野上的野獸和怪物，也可以是其他城市的居民。
當然，更多時候，獵城人互相狩獵。
獵殺怪物的難度，比獵殺人類的難度高得多。
狩獵成功會得到獵城的獎勵，根據獵物的價值判定獎勵多寡。
只要你能狩獵足夠價值的獵物，你在獵城可以過得像皇帝。
這很聽起來很吸引人？實際上相當殘酷。
獵城人不配得到信任，在這裡，你永遠不能確定你的朋友和親人是否會為了一口食物把槍口對準你。
甚至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在路上行走的時候，每一秒都要提放背後放來的黑槍。
這特殊的環境使江望練就一身狩獵本領，同時還為他帶來另一種異能。
江望伸手從虛空中抓握，虛空泛起水波一樣的波紋，他直接從虛無中掏出一把突擊步槍。
造型粗獷，是災變後的款式。
獵城異能，武器庫。
江望可以將武器存儲在一個虛幻空間，他甚至能往裡面塞一門野戰炮，想用的時候隨時拿出來。
他本來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細，但韓林他們的舉動觸犯了江望的逆鱗。
這間出租屋裡不光住著江望，還有江心！
江望爆發出之前從未展現過的身體素質，窗外那隻手甚至無法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進行準確瞄準。
獵城人的身體素質，天生就很高，以江望此刻的速度，他可以輕鬆在災變前的奧運會上奪得短跑冠軍。
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江望靈活躲開。
他迅速靠近窗邊。
窗外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江望抬槍的同時視線在這張臉上划過，在腦海中迅速進行分析。
五官正常，皮膚正常，看不出明顯疾病。
身材正常，四肢也正常。
這男人的疾病是什麼？這男人的異能是什麼？
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心跳聲如同雷鳴，在江望耳邊炸響，心跳越來越快，快到江望覺得它下一秒就要炸開。
噠噠噠……
江望扣動扳機，他居然發現自己的槍口往上抬了幾厘米，本來應該精準擊中男人眉心的子彈全部擦著男人的頭皮滑過。
不對勁。
作為一個獵人，江望絕不可能在遇到獵物的時候心跳加速，更不可能出現如此致命的錯誤。
他無比確認自己很冷靜，冷靜到江望已經在腦海中預設了下一個動作。
他的手指鬆開扳機，把槍口往下壓。
做這個動作連一秒鐘都不用花，但江望卻覺得自己的腦子卡頓起來，眼前的畫面如同定格畫，一格一格移動著。
耳邊雷鳴般的心跳消失了，江望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心臟病！
心肌炎造成的房室傳導阻滯和心動過速。
男人的異能把這兩種表現擴大化了，甚至影響到江望的動作。
男人的臉上勾勒出一抹詭計得逞的微笑。
他再次抬起手槍。
砰！
槍聲響起。
從另一個方向射出來的子彈擊中男人的手臂，衝擊力和疼痛干擾了男人的動作，他對江望施加的影響也隨即消失。
這間出租屋裡有兩個獵人。
江心是第二個。
作為土生土長的獵城人，她能活到現在，靠的可不全是江望的保護。
她掛在窗戶邊上，牆上放零件的木架子使她只能探出一個腦袋和一條手臂，這大大降低了她的射擊精度，沒能一槍帶走男人的生命。
她放棄使用手槍，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一團微弱的火焰在指尖閃現，她手上的皮膚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失去水分，開始呈現透明化的皮膚一點點崩碎。
江心咬著牙，把這團火扔向襲擊者。
獵城異能——縱火。
火焰觸碰到襲擊者的外套後猛地竄高，男人發出慘叫聲，他哀嚎著倒在地上打滾。
江望扣動扳機，噠噠噠的槍響再一次響起，但就在這一瞬間，在江望眼中，襲擊者的身形突然開始扭曲，江望視線內的畫面像極了一塊哈哈鏡，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荒誕起來。
這一輪子彈全部射在空處，子彈彈孔距離陌生男人僅僅只有二十公分。
江望一眨眼，那陌生男人居然不翼而飛，可江望耳邊卻能聽見腳步聲。
眼部黃斑病變造成的視覺錯位。
這種疾病帶來的異能可以將效果強加在別人身上。
江望放棄追殺陌生男人的想法，他靠近窗邊抬頭看去。
能看見對面樓頂上有一道人影，因為距離太遠，江望連判斷樓頂之人是男是女都做不到。
「哥，你闖禍了？」
雜物室，江心揉著手腕朝客廳走來。
江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大概率。」
「你的手……」
「用一下下異能而已，問題不大。」江心打斷了他。
江心的語氣很輕鬆，可是江望能通過表情看出她壓抑著的痛苦。
「可是，我不是聽說你的工作是解決病鬼嗎？剛才襲擊我們的明明是活人。
你有事瞞著我？」江心生怕江望再問，急忙岔開話題。
江望選擇隱瞞韓玥的事，避重就輕道：「這次清理局下達的任務是抓捕一個患者，她身上的疾病發生異變，具備強烈的傳染性，她本來應該被醫院『處理』掉，但在別人的幫助下，她逃了。
現在看來，她的朋友不少。」
是不少。
江望上午才到韓玥的住處檢查，襲擊傍晚就到了。
這不光讓江望憤怒，甚至開始讓他好奇起來。
韓玥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讓這群人不計代價幫他逃走，甚至不惜襲擊清理員？
嘟嘟……
江望褲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消息：「兄弟兄弟，還活著不？我遭到襲擊了！一個人進攻，另一個人掩護，一擊不中立馬退走。」
江望想起來，他在離開清理局的時候有給自己的四個隊友交換聯繫方式。
喜歡稱呼兄弟的，應該是胡承宇。
江望把突擊步槍收回異能空間，打字回復道：「還活著，我也遇到了襲擊，同樣是兩個人。」
「幸好幸好，我就知道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就這麼死掉。我們要不要立刻找地方匯合？我擔心這樣的襲擊還會繼續。」
江望打字回復道：「不用。」
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
槍聲驚動了附近的治安官。
大部分治安官的異能都是能打的，雖說單打獨鬥大概率打不過清理員，畢竟清理員是一群刀尖上舔血的人物。
「抱頭蹲下！」
治安官掏出手槍，槍口指向江望和江心。
江心看著江望。
江望緩緩搖頭。
二人順從地抱頭蹲下。
「我是清理員，那邊沙發上的黑包里可以找到我的證件，你們左手邊的柜子里可以找到我的租房證明。
我叫江望，我的妹妹叫江心，你們可以向清理局提交審查申請了。」
江望褲兜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恰好兩聲。
江望把放在後腦勺的手放下來，伸進褲兜里拿出手機。
果然是那兩個新隊友。
他們都沒死。
江望一一回復消息，本來很壞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這隊友，很強力嘛。
就連江望自己都差點陰溝裡翻船，結果三個隊友沒一個死亡。
「把手機放下！」治安官厲聲呵斥。
江望不管不顧，在手機里和隊友交流起來。
莫名其妙受到襲擊，讓人很火大的。
不管韓玥和韓林的勢力為了什麼，但江望他們只是按命令辦事。
清理員稱得上病城的英雄，他們卻在一天內製造了兩次致命襲擊。
很好，這很好。
江望決定在弄清楚真相之後送這群人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