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腫瘤炸彈
「這裡怎麼會有病鬼？」胡承宇破口大罵。
病鬼天生熱衷於傳播疾病，這是病城人損失無數條鮮活生命後得到的教訓，可眼前的病鬼居然在房間安安穩穩等到江望他們闖進門才突然暴起。
是他們運氣太差了嗎？這隻病鬼不久前才孵化出來？
還是病鬼發生了某種變化，擁有了智慧？
胡承宇來不及思考出問題的答案，病鬼已經伸出爪子，在胸口摳出一團拳頭大小的血淋淋的肉瘤，朝著胡承宇的方向拋來。
「躲！」江望爆喝出聲。
胡承宇雙腳蹬地，整個人朝側面撲倒。
那顆血淋淋的肉團在空中散發出微光，在胡承宇的視線中轟地一聲爆炸開來，灼熱的氣浪裹挾著腥臭的碎片橫掃走廊。
胡承宇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住。
「操！」
胡承宇現在知道剛才的爆炸從何而來了。
這病鬼的異能，簡直像隨身攜帶了手榴彈。
江望趴在地上，瞬間做出決斷：「我主攻，你輔助，我的異能對病菌特攻。」
江望並不知道胡承宇的異能到底是什麼，而且他沒看見胡承宇帶了什麼武器，別說左輪手槍了，連匕首都沒有一把。
胡承宇說了自己能打，但江望不能確定他說的「能打」是什麼程度，而且，剛才病鬼那枚肉瘤產生的破壞力快趕上一顆手榴彈了。
江望必須頂在最前面。
「好。」胡承宇也不墨跡，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立刻後撤，閃身貼在二樓走廊的牆壁，拉開與病鬼間的距離。
江望的肺開始燃燒。
這股火焰從氣管一路蔓延，穿過口鼻，爬上手中的左輪手槍，彈倉內的子彈一枚一枚染上暗紅色的火光。
抬手。
一槍。
子彈撕扯著病鬼的肌肉，在他胸前炸出一個焦黑的小洞。
火焰從傷口處開始燃燒。
病鬼發出悽厲的慘叫。
一般情況下，江望只需要等待那股火焰爬滿病鬼的身體，當病鬼身上的病菌被焚燒乾淨之後，剩下的只是一灘爛肉。
病菌是這股火焰最好的助燃劑。
可今天的江望明顯失算了。
病鬼沒有後退，反而用爪子撕扯著身上的腫瘤，粗暴地塞進燃燒著火焰的傷口，腫瘤遇到火焰當即開始融化，像蠟燭一樣融成粘稠的膿液，火焰居然被這樣硬生生澆滅。
「該死的。」江望低罵一聲。
他沒有停下進攻動作，病鬼身上的腫瘤是有限度的，他身上的子彈也是有限度的，那就看誰先撐不住！
四聲槍響連成一線，幾乎沒有間歇，病鬼的腦袋幾乎被子彈掀開，可它依舊站著。
它做出了江望難以預料的動作，它暫時放棄壓制身上的火焰，從大腿處撕扯下兩顆腫瘤猛地擲向江望。
江望只能躲閃。
爆炸聲接連炸響，將二樓樓道炸出一個缺口，江望借著翻滾的慣性從缺口處一躍而下，重重落在樓外的水泥地上。
爆炸的衝擊波和跳樓帶來的震盪讓江望吐出一小口鮮血。
沒有喘息的時間，他從外套特地縫出的口袋中拿出子彈，手腕一翻甩出轉輪，一枚一枚裝填子彈。
病鬼從二樓一躍而下，短短的時間內，它已經完成了對火焰的壓制。
它的腦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猙獰的傷口還在飄著黑煙。
它沒死，腦袋都沒了也沒死。
病鬼咆哮著沖向江望，它已經記住江望身上的味道，記住這個讓他遭受傷害的人類。
它要將疾病帶到江望的身上，讓江望在痛苦中哀嚎至死！
突然，病鬼的腳步僵住。
兩隻手在後背瘋狂撕扯，它的動作有點像人類在撓痒痒，只是動作更加激烈、更加狂亂。
胡承宇出手了。
他藏在二樓的陰暗角落靜靜盯著戰場，身體緊貼著牆壁，脖子上的巨大腫瘤乾癟下去，只剩下一張皮軟軟地搭在肩膀上，像一隻漏氣的氣球。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瘦了一圈，顴骨高高凸起。
而在他的腳下，一隻只沾著血的詭異生物以胡承宇為圓心朝著四周輻射開來。
這些生物像蜘蛛，通體呈現不規則的圓形，四周生長著五到八隻觸手，它們無聲地爬過碎石和灰塵，沿著牆壁、地面、病鬼的腿往上攀爬。
其中一隻正趴在病鬼的後背，揮動著觸手割開它的皮膚，拼命往裡面鑽。
胡承宇所患的疾病正是腫瘤，他很清楚，病鬼身上那數不清的腫瘤一定有一個源頭，其他的腫瘤都是源頭分裂而來。
只要消滅病原灶，其他的腫瘤也會隨之萎縮。
胡承宇大膽猜測，那顆源頭腫瘤一定是最大的那顆。
更多「蜘蛛」朝著病鬼爬去，在它身上留下一個個孔洞，在它的身體裡亂竄。
江望被胡承宇的異能驚了一下，這異能看起來真有點讓人害怕。
江望沒有閒著，他幾乎在瞬間理解了胡承宇的想法，強行按捺住開槍的衝動，站在原地觀察病鬼的反應。
病鬼如果有源頭，那麼它一定會格外在意朝著源頭腫瘤鑽的「蜘蛛」，那麼它的爪子就會在那個地方停留更長的時間。
突然，江望眼睛一亮，他看見病鬼在某個位置伸爪子的次數格外多，撓得更久，更用力。
腰部偏左，靠近腹部的位置。
砰！
毫不猶豫，一聲槍響。
病鬼急忙從身上挖出腫瘤去澆滅火焰。
四顆子彈爭先恐後撕開病鬼的肌肉。
江望面無表情，裝彈。
射擊。
裝彈。
射擊。
這樣的動作重複了整整三輪，直到病鬼的腹部被直接撕開，能用目光直接看到那顆和胃死死貼在一起的黃綠色腫瘤。
病鬼發了瘋，它無視正在它體內亂竄的「蜘蛛」們，爪子扣出一顆腫瘤想要擲向江望，同時邁開雙腿朝著江望靠近。
然而它的動作一個也沒能完成，「蜘蛛」們割開了它雙腿的韌帶，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江望站在遠處又射了兩發子彈，把那顆腫瘤打爛，火焰再次升騰起來，從殘骸上蔓延，直至將整個軀殼點燃。
胡承宇一隻一隻收回「蜘蛛」，那顆腫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最終變成和原來一般無二的大小。
「兄弟，沒事吧？」胡承宇從二樓一躍而下，落地的腳步有些踉蹌，他站在不遠處開口。
「沒事。」江望搖頭。
「可是我看見你吐血了。」胡承宇的臉上露出一抹狐疑。
他看見江望從口中吐出的火，也看見火焰焚燒病菌的樣子。
呼吸道相關的疾病？
還是肺部疾病？
總不能是扁桃體發炎吧？
扁桃體發炎這種小病可不會帶來這麼強大實用的異能，變異之後興許可以，只是江望的模樣大概率不會像現在這樣正常，他的扁桃體應該變得異常大，脖子會高高鼓起，像一隻蛤蟆。
「真的沒事。」江望嘆息。
「好吧。」胡承宇沒有繼續糾結。
「這個小區有問題。」胡承宇認真說道。
這事兒還用你說？江望看著地上逐漸燃燒的病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件事真的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如果咱們的運氣真的不是差到，患者在我們進房間那一刻才病變成病鬼的，那麼這病鬼顯然受到了人類的操縱。
能操縱病鬼，這能力在病城簡直是殺器。」江望忍不住感嘆，這異能換在別處一文不值，在病城不要太好用。
胡承宇也說道：「如果對方真的有這種能力，那麼我們不能再跟著清理局給出的線索一個個找過去。」
既然能在住處埋伏一隻病鬼，那麼在別的地方也能做出相同的安排。
這隻病鬼順利解決，萬一下一次遇到兩隻、三隻甚至更多呢？
「的確，我們應該換一個思路，清理局能推理出來的逃跑路線，韓玥他們大概率不會用，我們找過去多半是陷阱。面對敵人，要儘可能把對方想得狡詐。
既然隊長說韓玥的病有強烈的傳染性，只要他在城內，我們就不擔心線索，但我們不能等著影響擴大。兩個想要逃跑的人，身上還有傳染病，躲藏的地方一定會避開人多的區。」江望思路異常清晰，他在荒野的時候沒少遇到想要黑吃黑的荒野人，和他們之間的追逐大大增強了江望的追蹤能力。
「他們能逃到哪兒去？下水道？可是韓玥的病情已經急劇惡化，經不起折騰了，他們的落腳點一定相對安穩。」胡承宇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熟人。」兩人異口同聲道。
按道理來說，韓玥他們的熟人應該局限在希望小區，或者是工友。
可問題在於，在韓玥的家裡發現了一個身患腫瘤的病鬼。
這說明二人的交際圈並不像普通病城人那樣局限。
「要查熟人，面前就有一個線索。」江望忍住噁心，捏起病鬼的腦袋仔細看了看。
可惜病鬼的臉已經被江望打爛了，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不管韓玥他們是如何操縱這隻病鬼的，前提都是要和病鬼，或者說患者發生接觸，要是他們可以無視空間距離完成操縱，那麼主導病城的應該是他們，而不是清理局。」江望認為這種異能一定有限制，就像他的火焰必須和病菌發生直接接觸才會發生作用一樣。
就算是從大街上隨便綁架一個人，也會留下痕跡的。
「可以醫院查一查DNA，在病城出生的人，醫院都會保留基因樣本，如果是荒野人就麻煩了。
我建議我們先去找治安官，讓他們把希望小區封鎖起來。」
「為什麼？」江望問道。
胡承宇遲疑了一下：「門衛的死不正常，我懷疑韓林就在附近。
而且，我總覺得剛才有人在盯著我們。」
病鬼天生熱衷於傳播疾病，這是病城人損失無數條鮮活生命後得到的教訓，可眼前的病鬼居然在房間安安穩穩等到江望他們闖進門才突然暴起。
是他們運氣太差了嗎？這隻病鬼不久前才孵化出來？
還是病鬼發生了某種變化，擁有了智慧？
胡承宇來不及思考出問題的答案，病鬼已經伸出爪子，在胸口摳出一團拳頭大小的血淋淋的肉瘤，朝著胡承宇的方向拋來。
「躲！」江望爆喝出聲。
胡承宇雙腳蹬地，整個人朝側面撲倒。
那顆血淋淋的肉團在空中散發出微光，在胡承宇的視線中轟地一聲爆炸開來，灼熱的氣浪裹挾著腥臭的碎片橫掃走廊。
胡承宇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住。
「操！」
胡承宇現在知道剛才的爆炸從何而來了。
這病鬼的異能，簡直像隨身攜帶了手榴彈。
江望趴在地上，瞬間做出決斷：「我主攻，你輔助，我的異能對病菌特攻。」
江望並不知道胡承宇的異能到底是什麼，而且他沒看見胡承宇帶了什麼武器，別說左輪手槍了，連匕首都沒有一把。
胡承宇說了自己能打，但江望不能確定他說的「能打」是什麼程度，而且，剛才病鬼那枚肉瘤產生的破壞力快趕上一顆手榴彈了。
江望必須頂在最前面。
「好。」胡承宇也不墨跡，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立刻後撤，閃身貼在二樓走廊的牆壁，拉開與病鬼間的距離。
江望的肺開始燃燒。
這股火焰從氣管一路蔓延，穿過口鼻，爬上手中的左輪手槍，彈倉內的子彈一枚一枚染上暗紅色的火光。
抬手。
一槍。
子彈撕扯著病鬼的肌肉，在他胸前炸出一個焦黑的小洞。
火焰從傷口處開始燃燒。
病鬼發出悽厲的慘叫。
一般情況下，江望只需要等待那股火焰爬滿病鬼的身體，當病鬼身上的病菌被焚燒乾淨之後，剩下的只是一灘爛肉。
病菌是這股火焰最好的助燃劑。
可今天的江望明顯失算了。
病鬼沒有後退，反而用爪子撕扯著身上的腫瘤，粗暴地塞進燃燒著火焰的傷口，腫瘤遇到火焰當即開始融化，像蠟燭一樣融成粘稠的膿液，火焰居然被這樣硬生生澆滅。
「該死的。」江望低罵一聲。
他沒有停下進攻動作，病鬼身上的腫瘤是有限度的，他身上的子彈也是有限度的，那就看誰先撐不住！
四聲槍響連成一線，幾乎沒有間歇，病鬼的腦袋幾乎被子彈掀開，可它依舊站著。
它做出了江望難以預料的動作，它暫時放棄壓制身上的火焰，從大腿處撕扯下兩顆腫瘤猛地擲向江望。
江望只能躲閃。
爆炸聲接連炸響，將二樓樓道炸出一個缺口，江望借著翻滾的慣性從缺口處一躍而下，重重落在樓外的水泥地上。
爆炸的衝擊波和跳樓帶來的震盪讓江望吐出一小口鮮血。
沒有喘息的時間，他從外套特地縫出的口袋中拿出子彈，手腕一翻甩出轉輪，一枚一枚裝填子彈。
病鬼從二樓一躍而下，短短的時間內，它已經完成了對火焰的壓制。
它的腦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猙獰的傷口還在飄著黑煙。
它沒死，腦袋都沒了也沒死。
病鬼咆哮著沖向江望，它已經記住江望身上的味道，記住這個讓他遭受傷害的人類。
它要將疾病帶到江望的身上，讓江望在痛苦中哀嚎至死！
突然，病鬼的腳步僵住。
兩隻手在後背瘋狂撕扯，它的動作有點像人類在撓痒痒，只是動作更加激烈、更加狂亂。
胡承宇出手了。
他藏在二樓的陰暗角落靜靜盯著戰場，身體緊貼著牆壁，脖子上的巨大腫瘤乾癟下去，只剩下一張皮軟軟地搭在肩膀上，像一隻漏氣的氣球。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瘦了一圈，顴骨高高凸起。
而在他的腳下，一隻只沾著血的詭異生物以胡承宇為圓心朝著四周輻射開來。
這些生物像蜘蛛，通體呈現不規則的圓形，四周生長著五到八隻觸手，它們無聲地爬過碎石和灰塵，沿著牆壁、地面、病鬼的腿往上攀爬。
其中一隻正趴在病鬼的後背，揮動著觸手割開它的皮膚，拼命往裡面鑽。
胡承宇所患的疾病正是腫瘤，他很清楚，病鬼身上那數不清的腫瘤一定有一個源頭，其他的腫瘤都是源頭分裂而來。
只要消滅病原灶，其他的腫瘤也會隨之萎縮。
胡承宇大膽猜測，那顆源頭腫瘤一定是最大的那顆。
更多「蜘蛛」朝著病鬼爬去，在它身上留下一個個孔洞，在它的身體裡亂竄。
江望被胡承宇的異能驚了一下，這異能看起來真有點讓人害怕。
江望沒有閒著，他幾乎在瞬間理解了胡承宇的想法，強行按捺住開槍的衝動，站在原地觀察病鬼的反應。
病鬼如果有源頭，那麼它一定會格外在意朝著源頭腫瘤鑽的「蜘蛛」，那麼它的爪子就會在那個地方停留更長的時間。
突然，江望眼睛一亮，他看見病鬼在某個位置伸爪子的次數格外多，撓得更久，更用力。
腰部偏左，靠近腹部的位置。
砰！
毫不猶豫，一聲槍響。
病鬼急忙從身上挖出腫瘤去澆滅火焰。
四顆子彈爭先恐後撕開病鬼的肌肉。
江望面無表情，裝彈。
射擊。
裝彈。
射擊。
這樣的動作重複了整整三輪，直到病鬼的腹部被直接撕開，能用目光直接看到那顆和胃死死貼在一起的黃綠色腫瘤。
病鬼發了瘋，它無視正在它體內亂竄的「蜘蛛」們，爪子扣出一顆腫瘤想要擲向江望，同時邁開雙腿朝著江望靠近。
然而它的動作一個也沒能完成，「蜘蛛」們割開了它雙腿的韌帶，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江望站在遠處又射了兩發子彈，把那顆腫瘤打爛，火焰再次升騰起來，從殘骸上蔓延，直至將整個軀殼點燃。
胡承宇一隻一隻收回「蜘蛛」，那顆腫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最終變成和原來一般無二的大小。
「兄弟，沒事吧？」胡承宇從二樓一躍而下，落地的腳步有些踉蹌，他站在不遠處開口。
「沒事。」江望搖頭。
「可是我看見你吐血了。」胡承宇的臉上露出一抹狐疑。
他看見江望從口中吐出的火，也看見火焰焚燒病菌的樣子。
呼吸道相關的疾病？
還是肺部疾病？
總不能是扁桃體發炎吧？
扁桃體發炎這種小病可不會帶來這麼強大實用的異能，變異之後興許可以，只是江望的模樣大概率不會像現在這樣正常，他的扁桃體應該變得異常大，脖子會高高鼓起，像一隻蛤蟆。
「真的沒事。」江望嘆息。
「好吧。」胡承宇沒有繼續糾結。
「這個小區有問題。」胡承宇認真說道。
這事兒還用你說？江望看著地上逐漸燃燒的病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件事真的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如果咱們的運氣真的不是差到，患者在我們進房間那一刻才病變成病鬼的，那麼這病鬼顯然受到了人類的操縱。
能操縱病鬼，這能力在病城簡直是殺器。」江望忍不住感嘆，這異能換在別處一文不值，在病城不要太好用。
胡承宇也說道：「如果對方真的有這種能力，那麼我們不能再跟著清理局給出的線索一個個找過去。」
既然能在住處埋伏一隻病鬼，那麼在別的地方也能做出相同的安排。
這隻病鬼順利解決，萬一下一次遇到兩隻、三隻甚至更多呢？
「的確，我們應該換一個思路，清理局能推理出來的逃跑路線，韓玥他們大概率不會用，我們找過去多半是陷阱。面對敵人，要儘可能把對方想得狡詐。
既然隊長說韓玥的病有強烈的傳染性，只要他在城內，我們就不擔心線索，但我們不能等著影響擴大。兩個想要逃跑的人，身上還有傳染病，躲藏的地方一定會避開人多的區。」江望思路異常清晰，他在荒野的時候沒少遇到想要黑吃黑的荒野人，和他們之間的追逐大大增強了江望的追蹤能力。
「他們能逃到哪兒去？下水道？可是韓玥的病情已經急劇惡化，經不起折騰了，他們的落腳點一定相對安穩。」胡承宇總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熟人。」兩人異口同聲道。
按道理來說，韓玥他們的熟人應該局限在希望小區，或者是工友。
可問題在於，在韓玥的家裡發現了一個身患腫瘤的病鬼。
這說明二人的交際圈並不像普通病城人那樣局限。
「要查熟人，面前就有一個線索。」江望忍住噁心，捏起病鬼的腦袋仔細看了看。
可惜病鬼的臉已經被江望打爛了，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不管韓玥他們是如何操縱這隻病鬼的，前提都是要和病鬼，或者說患者發生接觸，要是他們可以無視空間距離完成操縱，那麼主導病城的應該是他們，而不是清理局。」江望認為這種異能一定有限制，就像他的火焰必須和病菌發生直接接觸才會發生作用一樣。
就算是從大街上隨便綁架一個人，也會留下痕跡的。
「可以醫院查一查DNA，在病城出生的人，醫院都會保留基因樣本，如果是荒野人就麻煩了。
我建議我們先去找治安官，讓他們把希望小區封鎖起來。」
「為什麼？」江望問道。
胡承宇遲疑了一下：「門衛的死不正常，我懷疑韓林就在附近。
而且，我總覺得剛才有人在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