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以是保溫杯也可以是專屬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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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樣,蘇棠對大師黎珩的指導是心服口服!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謂的「邪惡計劃」,在自家這群濾鏡厚如城牆的雌蟲眼裡,不過是又在進行某種可愛的,需要他們小心配合的新奇遊戲。

  至於某些誤打誤撞的「成功」,也僅僅是給生活增添了些許調劑,給幸福時光多加了一點有趣用品罷了。

  只是蘇棠和黎珩的親近,還是引起了雌蟲們的警惕。

  生活在蟲族社會的雌蟲們,從來都很清楚,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對手,並不是雌蟲,而是他們苦苦追尋的雄蟲。

  沒錯,因為種族天性和社會歷史遺留問題,大多數雄蟲除了對那方面不熱衷以及害怕雌蟲之外,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們過於團結。

  團結到,雄蟲所有的友善和毫無保留的愛意都往同胞身上傾斜了。

  一隻雄蟲,從出生就開始恐懼雌蟲。如果是孤身一蟲,他會在恐懼中逐漸衰弱,只有在有著同伴的環境下,雄蟲才會振作起來,互相鼓勵,互相依靠著成長。

  所以小雄蟲們,一般是會在成年雄蟲的陪伴下成長到能夠獨自生存,才會被雄保會分配住所,逐漸開始接觸亞雌和雌蟲。

  如果是沒有親蟲或是親蟲不靠譜的小雄蟲,就會被雄蟲保育院統一收養,由性格溫和,雌蟲素寡淡的亞雌保育員們撫養至一次蛻變,再由雄蟲自己決定是否要脫離群體獨居。

  大部分雄蟲其實並不喜歡獨居,但介於怕自己二次蛻變(成年)後會因為雄保會安排的雌蟲,給其他雄蟲們帶來恐懼,他們都選擇了在一次蛻變後獨立出去。

  少部分關係很好,在幼時就確立了情誼的雄蟲,會在蛻變之後居住在一起。

  這也是雄保會最害怕的事情。

  一旦雄蟲有了情感寄託,本就十分恐懼雌蟲的他們,根本不會願意再多看這些傢伙一眼,甚至連雄保會的護衛都會拒絕,一切使用蟲工智能或是機器蟲。

  感情好的雄蟲們,甚至連機器蟲都不想用,哪怕做飯能把廚房炸了,他們也總想著自己動手為心愛的蟲做一頓飯,總之是有情飲水飽。

  至於雄蟲素,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用來吸引雌蟲的……

  柏拉圖的雄蟲們一旦有了精神寄託,本就很少的需求會變成接近虛無,雄蟲素的分泌量也會急速下降,大約就跟小型喵喵獸全身只有3-400毫升的血量一樣少得可憐。

  好在進入賢者時間的雄蟲們也並不是完全不分泌雄蟲素,只是要比正常的雄蟲更難以控制雄蟲素,無法用正常的方式外部蘸取,只能通過抽血一樣內部提取。

  此時請他們捐雄蟲素就和請小型喵喵獸捐血一樣,十分不蟲道。

  所以雄保會特別害怕集體養育的雄蟲們會互相看對眼。為此他們甚至瞞著大眾,私下裡將年齡稍大已經懂事亞雌和雄蟲幼崽混養在一起,這是雄保會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可惜,效果甚微。

  後來蟲族社會學專家們幾經研究才發現,雄蟲和雌蟲有著本質的區別,雌蟲是生理導向,而雄蟲偏於情感導向。

  但能讓雄蟲產生類似「愛」情的,只會是雄蟲,他們會憐愛比自己弱小的雄蟲;或是對和自己同樣弱小,抱團取暖的同伴產生喜愛之情。

  但絕不會是雌蟲。

  雌蟲有什麼可憐的,雌蟲是自己的兩倍大,能一拳把他們打爆好嗎?

  總之,雄蟲閣下們一個個是油鹽不進,蟲族只盼望著這些閣下不要太偏激,只喜歡一個雄蟲,連雄蟲素都歇菜,就謝天謝地了。

  所以在蟲族,所有雌蟲從來都只有一個共識:當自己有了心儀的雄蟲之後,要防的除了雌蟲,還有雄蟲。

  防雌蟲只是不想兄弟比自己多吃幾口雄蟲素,畢竟不是每一隻雄蟲都像蘇棠這麼慷慨,能夠時時刻刻提供大量雄蟲素,還總跟雌蟲抱怨吃不飽的。

  至於防雄蟲,這才是雌蟲們默認的重中之重!

  萬一自己的雄蟲真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以後不分泌雄蟲素了怎麼辦!

  即便他們不相信蘇棠會是那種喜歡上雄蟲就不出雄蟲素的蟲,也不敢賭那萬分之一。

  誰知道那個一看就很傳統的黎珩會不會把他們活潑善良的小雄主帶壞咯。

  星網上到現在還在傳他跟雄主的風言風語呢!

  於是為了自己的下半生幸福,蘭斯洛特咬牙向克萊因舉薦了兩個「新蟲」,勢必當個事辦。


  作為蘇棠的正君,克萊因不僅能調動蘇棠分配的全部財產權限,更有替雄主納小侍的權利。

  蘭斯洛特提出這件事的時候滿眼不甘,咬牙切齒,幾乎要把這兩個名字給嚼碎了。

  但不論如何,還是在克萊因的意料之外。他原以為蘭斯洛特會是那個最難以接受的蟲。

  畢竟在雄主的戶口簿上,至今也只有一正二側,雖然艾薩克和阿德洛德也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但作為雄主名下的瓷弩,他們並無名分,換句話說,他們就和蘇棠的房產、蘇棠的車是一樣的,不屬於「家蟲」也不屬於「仆蟲」,而是「物品」。

  不過克萊因只一想便瞭然,粉發雌蟲只是單純不喜歡有蟲排在他上面罷了。

  蘭斯洛特不是笨蟲,在權衡過後,他會放下成見,選擇最適合,也最貼合雄主利益的一條路。

  這也是當初克萊因同意蘭斯洛特所代表的螳族和其背後的雄保會勢力入駐美蛾星的原因。

  指揮官並非浪得虛名,只要他能看清什麼才是對他最重要的,他背後牽扯的那些勢力無需克萊因費心,這隻粉螳螂會自己處理好一切——為了蘇棠。

  就像現在,即便是不喜福瑞亞和墨菲斯,他也會主動提議,將兩隻雌蟲納入蘇棠的戶口,給予他們一些小甜頭,讓他們對自己的雄主死心塌地,以鞏固所有家庭成員的利益。

  克萊因只是稍加思索,就答應了這個條件。墨菲斯那邊沒什麼難度,蜘蛛的蟲品他還算知根知底,雖然生於黑暗卻始終嚮往陽光。

  早在蘇棠提出要來軍校玩耍的時候,他就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只是沒想過事情的發展會這麼戲劇性。

  而真正麻煩的是福瑞亞·文森特,那隻亞雌校醫。

  不過這種麻煩,就讓雄主自己去處理吧,他的寶寶可厲害了,不是嗎?

  克萊因冰藍色的眼眸里漾出一抹笑意,隨手將申請發送給了兩隻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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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你今天好奇怪哦。」蘇棠狐疑地看著福瑞亞。

  以往這位亞雌醫生給他檢查的時候都是面不改色的,當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會說一些奇怪的話,心情好的時候偶爾會一邊說奇怪的話,一邊給他吃點氖。

  不管怎麼說,醫生辦事總是很利索的。

  但今天的校醫總是欲言又止的一會兒看一下他,仿佛他身上有什麼不可說的東西一樣。

  蘇棠打了個寒顫,眼淚頓時就蓄滿了眼眶:「醫生,難道,難道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要嘎了嗎!」

  福瑞亞被小雄蟲弄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揪了一把他的小臉蛋:「想什麼呢小笨蛋,你健康得很!」

  他捧起蘇棠的臉頰,仔細地給他擦乾眼淚,又口勿了口勿雄蟲的眼角,「真是的,動不動就發燒,小燒火真會going雌蟲。」

  「我才沒有!」蘇棠瞪大琥珀色的眼睛立刻反駁,「明明每次都是你的眯眯先瞪的我,本大爺才會咬它!」

  說著,蘇棠的眼神又往旁邊飄了。

  福瑞亞差點被他這副強詞奪理的樣子給氣笑了:「你不看它,怎麼知道它在瞪你?」

  眯眯藏得好好的,如果不是雄蟲每次都精準地抓到,又怎麼會突然站起來瞪他?

  曉燒雄,每次都帶著滿身的雄蟲素來going他,還不承認。

  「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的是一隻精緻無害的亞雌,還是真正的我呢?

  福瑞亞突然覺得一直這樣下去很無趣。他不過是幫雄蟲治病了而已,雄蟲的親近,也許也只是一時興起。

  至於那封申請……

  他丟開白大褂,將背後的翅膀伸展開來。

  那對薄如蟬翼,絲綢般順滑的透明蟲翅完全展開足有三米,幾乎堆滿了整個房間,也將小小的蘇棠完全遮擋住。

  美麗卻高大的亞雌在翅膀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有壓迫感。

  「害怕嗎?」福瑞亞一步步擠壓著蘇棠的空間,將他一直擠到牆角,「我跟你所知道的那些亞雌不一樣,蘇棠……」

  「我嚮往戰鬥,我渴望鮮血,我的骨子裡流淌的是蟲族的掠奪基因,我希望去侵略那些未知的星球,去占領他們的土地、資源,不為什麼蟲族的生存和發展,僅僅是為了——」


  「滿足我內心的征服預。」

  福瑞亞看著蘇棠瞪大的眼睛,壓下嘴角的自嘲,貼近他的耳朵,「所以,這樣可怕的我,你還能喜歡嗎?」

  回答他的,是蘇棠的熊抱。

  小雄蟲激動地跳進了福瑞亞的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雙腳盤在他的腰間,連小尾鉤都纏住了他的太腿。

  「醫生!你好酷啊!我好中意你!」蘇棠抬起臉來,對著福瑞亞的嘴巴就是一個響亮的「啵」,琥珀色的大眼睛裡閃著福瑞亞看不懂的光,「就是這樣!太棒啦!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小雄蟲揮斥方遒,不停地給校醫畫餅,「只要你跟著本大爺,以後就是家裡唯一的醫生了,等本大爺征服世界……不,是我們一起征服世界之後,你就是一蟲之下,萬蟲之上!」

  福瑞亞:「……」

  福瑞亞心裡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這隻雄蟲的腦迴路跟其他蟲不一樣了不是嗎?他就多餘跟他說這個。

  但看著蘇棠亮晶晶的眼睛,福瑞亞咽了咽口水,只覺得一股邪火竄上了頭頂。

  小東西還說不是?

  明明一直在going他!

  福瑞亞咬牙將雄蟲摁在了檢查用的家用手術台上。

  亞雌突破過一次後,精神力有了明顯的增強,此時無形的精神力攀上了小雄蟲的四肢,將他固定在了手術台上。

  「醫生?」蘇棠不明所以。

  「燒雄。」福瑞亞居高臨下的看著令蟲憐愛的小雄蟲,「給我,腆。」

  「嗚……」

  蘇棠從來沒給雌蟲做過這個呀。

  雖然之前因為好奇,他嘗過貓貓蟲……

  但是學術報告是真沒吃過。

  不過蘇棠作為反派是有點能屈能伸在身上的,只用一秒就接受了這件事。

  對雄蟲來說,刑天眼味道不錯,貓貓蟲也是甜的,那麼學術報告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畢竟雌蟲在發狂的時候,連雌蟲素這種同類間用於鬥爭的信息,在雄蟲的嗅覺裡面都是香香的呢。

  「嗚……」小雄蟲很賣力,小臉都憋得通紅,「嗚嗚……醫生……你好牛逼也好漂亮!」

  「*!」亞雌醫生本來避稅就被他查出來了,再聽雄蟲的話,驚得曉裨益所,「誰他雌的教你這麼說話的!」

  蘇棠還在努力地查稅,淚眼汪汪地控訴:「都是,嗚……都是跟醫生學的……」

  「*!」

  掃貨!

  福瑞亞一刻也忍不了,立馬要登基!

  在他坐上龍椅的那一刻,雙眼一翻,精神力有所鬆懈,一不注意就讓蘇棠的爪爪得到了自由。

  小雄蟲抓住了最心儀的玩具,他一生要強,就是不能放開阿貝貝。

  這就迫使亞雌彎下了腰。

  蘇棠雖然很弱小,可是牙尖嘴利。

  當多處陣地受到攻擊的時候,福瑞亞開始難以掌控局勢。

  當太腿再次被小尾鉤纏住,福瑞亞徹底失勢了。

  銅綠色的眼睛失去光彩,那對展開的美麗蟲翼也無力地耷拉下來,像流光溢彩的絲綢毯子,蓋住了兩蟲。

  雄蟲最近被養得油光水滑,吃飽了點心之後根本不用操心。

  含著阿貝貝,自己乖乖睡著了。

  等福瑞亞醒來,已經接近黃昏,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克萊因。

  「考慮得如何?」

  亞雌冷笑一聲,將雄蟲從自己芿芿↑拔↓來,交還給克萊因:「明知故問。」

  克萊因沒有接過雄主,反而盯著福瑞亞,冰藍色的眼睛像一對探照燈,直把亞雌醫生看得發毛。

  隨後白髮雌蟲友好地笑了笑:「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今天辛苦了,你陪雄主再玩一會兒,我去做晚飯。」

  說著,他轉身離開,走到門邊突然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道,「對了,歡迎你加入這個大家庭,福瑞亞·文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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