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遇襲
翌日。
總而言之，不好看，換台。
高湛從床上坐起來，從身邊的溫香軟玉堆中抽出身，伸了個懶腰穿好衣服就出了門。
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剛一出去，就有侍從接引他從另一邊離開。
因為仙樂宮已經關門了，他只在晚上六點開門。
當然，這地方是餐館，也提供住宿，不過那是仙樂宮的另一塊區域
仙樂宮是很大的地方。
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跟著侍從離開仙樂宮，外頭，唐六正抽菸等著他。
「湛啊，」見高湛出來，他打了個招呼。
「六叔，」高湛樂呵呵的上前，「你等很久了？」
「那倒沒，」唐六說，「我也就比你早個十幾分鐘。」
說完，他用手肘杵了杵高湛，「唐老爺給咱們放了個假。」
「嗯？」高湛愣了下，「啥意思？」
「咱們活兒搞得不錯，」唐六說，「所以他給咱放了半個月的假，說是讓我帶你在城裡逛一逛。見見世面。」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票子，得意地揚了揚，「一人五百大洋嘞！哈哈！！」
他哈哈笑著，一把摟住高湛，「走！你六叔帶你見世面去！！！」
*
*
*
某個房間。
修長的手指把一張照片推到桌面上。
「照片浪廂格兩個人，儂幫吾處理脫。」（照片上這兩個人，你幫我處理掉。）手指的主人道，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樣。
房間裡，只有面前的桌上是有燈的。
其餘的地方，只是一片黑暗。
照片上並排站著兩個人：唐六，和高湛，兩人都笑著，笑容燦爛。
這時，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把照片拿起，湊到燈光下看了看。
「麼問題。啥身份？」那些照片的手後面，另一道聲音響起。
「唐六，唐家手下個碼頭管事。旁邊個，是伊侄子，剛來浦城勿久。」（唐六，唐家手下的碼頭管事。旁邊那個，是他侄子，剛來浦城不久。）
後者吸了一口煙，聲音從煙霧後面傳出來：「境界？啥水平？」
二老爺：「聽講是第四轉。」
那隻手把煙叼在嘴裡，手掌翻了一下，照片背面貼著名簽，上面是唐六跟高湛的姓名與住址。
「第四轉？儂尋個第六轉個人去做麼好唻。」（第四轉？你找個第六轉的人去做不就行了？）
修長手指主人的聲音沉了幾分：「儂收鈔票，做事體就是了。」（你收錢，辦事就是了。）
照片被放在桌面上，殺手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帶頭來否？」
「碎屍萬段。」回應的聲音咬牙切齒。
那隻手擺了擺手，算是應了。
「三日之內。」接單的人，也就是殺手，說道。
「今朝就辦，今朝就辦！」
殺手嗤笑一聲，「儂哪能介氣？」（你怎麼這麼生氣？）
但後者已經不再回應，隨著座椅摩擦的聲音響起，他已經離開了房間。
浦城是個好地方，他什麼都有。
但浦城也是個壞地方，他能輕鬆就要了你的命。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家臨街的小餐館裡。
高湛和唐六坐在裡頭，桌上擺著兩個空酒瓶和一個剛開的。
兩人正在一起合唱一首走調的曲子，唐六把酒瓶當麥克風，頭仰著，嗓門不小：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來！！哈哈！！！明日愁！！！！」
餐館老闆是個瘦小的老頭，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又縮回了後廚。
窗外，浦城的陽光正好，街面上人來人往。
浦城也不是一個涼快的地方，這大夏天的，街上的男女，特別是女士們，都穿著薄薄的衣衫，漏出白花花的胳膊。
約莫半個小時的功夫，兩人吃飽喝足，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出現在大街之上。
「噫！」唐六嘻嘻哈哈，時不時發出一聲怪叫，摟著高湛。高湛，大聲說著悄悄話：「走！」
「六叔，哈哈！帶你去個好地方！！俗！俗氣的地方！」
高湛仰頭，哈哈大笑，兩人歪歪扭扭地走在午後的街上。
正午的太陽正盛，曬得人身上火辣辣的。
唐六步子東倒西歪，嘴裡還在哼著曲子。他哼了幾個調子，又湊過來，拿肩膀撞了高湛一下：
「待，待會兒那地方！！保管比昨晚還夠勁！！！你要是能扛，抗得住，哈哈，六叔就服你！！！」
「那你今兒，非得服不可！！！」高湛大聲道。
兩人就這樣在街上穿行，勾肩搭背，一路晃過幾家店鋪。
路邊的行人都側開兩步讓他們過去。
空氣中的風都是熱的，不過不影響，高湛依舊心情極好。
只不過，也沒好多久。
笑聲還沒落下去，他的心口，便忽然猛地一縮。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什麼也沒想，身體已經動起來。
左手猛地一推，唐六整個人被他推得橫飛出去，撞開了路邊一家布莊的半扇門板，連人帶門一起跌進櫃檯底下。
唐六的罵聲還沒出口，高湛腳下已是一踏。
「砰！！」
地磚隨之炸開，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幾乎同時，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而早在這之前，他剛才站著的地方，碎屑橫飛。
當然，地板磚還是他弄炸的，只不過是子彈造成了二次傷害罷了。
高湛沒有回頭，腳下一踏，已在半空中換了一次方向，朝子彈來路的方向猛衝過去。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樓頂，一個人影正蹲在牆後，手裡那支長管步槍的槍口還冒著淡煙。
那人見一擊未中，也沒猶豫，手一松，長槍直接從樓頂落下去，整個人往後一翻，徑直從樓頂另一邊躍下。
那方向，是直直朝著高湛所在的方向衝來的。
他的動作極快，那槍一丟，就像是換了個人，身法行雲流水，流暢得令人頭皮發麻。
高湛看著那人的動作，步伐精妙，速度和力道，甚至比他更勝，心頭不由得一沉。
這意味著，對方的境界，要遠遠高於他。
八轉。
至少是第八轉，俗稱破障。
這是這個世界武道體系對武道第八轉的稱呼。
按照老家的密宗體系，對應的是坐照。
當然，他肯定沒坐照強者牛逼，但不管怎麼說，卻也是遠超高湛的。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刺客。
他是有真本事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頃刻之間，便被拉近到三丈。
殺手沒有武器，兩隻手鬆松垂在身側，他看著高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下巴微微一抬。
「儂功夫不錯。」他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總而言之，不好看，換台。
高湛從床上坐起來，從身邊的溫香軟玉堆中抽出身，伸了個懶腰穿好衣服就出了門。
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剛一出去，就有侍從接引他從另一邊離開。
因為仙樂宮已經關門了，他只在晚上六點開門。
當然，這地方是餐館，也提供住宿，不過那是仙樂宮的另一塊區域
仙樂宮是很大的地方。
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跟著侍從離開仙樂宮，外頭，唐六正抽菸等著他。
「湛啊，」見高湛出來，他打了個招呼。
「六叔，」高湛樂呵呵的上前，「你等很久了？」
「那倒沒，」唐六說，「我也就比你早個十幾分鐘。」
說完，他用手肘杵了杵高湛，「唐老爺給咱們放了個假。」
「嗯？」高湛愣了下，「啥意思？」
「咱們活兒搞得不錯，」唐六說，「所以他給咱放了半個月的假，說是讓我帶你在城裡逛一逛。見見世面。」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票子，得意地揚了揚，「一人五百大洋嘞！哈哈！！」
他哈哈笑著，一把摟住高湛，「走！你六叔帶你見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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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房間。
修長的手指把一張照片推到桌面上。
「照片浪廂格兩個人，儂幫吾處理脫。」（照片上這兩個人，你幫我處理掉。）手指的主人道，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樣。
房間裡，只有面前的桌上是有燈的。
其餘的地方，只是一片黑暗。
照片上並排站著兩個人：唐六，和高湛，兩人都笑著，笑容燦爛。
這時，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把照片拿起，湊到燈光下看了看。
「麼問題。啥身份？」那些照片的手後面，另一道聲音響起。
「唐六，唐家手下個碼頭管事。旁邊個，是伊侄子，剛來浦城勿久。」（唐六，唐家手下的碼頭管事。旁邊那個，是他侄子，剛來浦城不久。）
後者吸了一口煙，聲音從煙霧後面傳出來：「境界？啥水平？」
二老爺：「聽講是第四轉。」
那隻手把煙叼在嘴裡，手掌翻了一下，照片背面貼著名簽，上面是唐六跟高湛的姓名與住址。
「第四轉？儂尋個第六轉個人去做麼好唻。」（第四轉？你找個第六轉的人去做不就行了？）
修長手指主人的聲音沉了幾分：「儂收鈔票，做事體就是了。」（你收錢，辦事就是了。）
照片被放在桌面上，殺手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
「……帶頭來否？」
「碎屍萬段。」回應的聲音咬牙切齒。
那隻手擺了擺手，算是應了。
「三日之內。」接單的人，也就是殺手，說道。
「今朝就辦，今朝就辦！」
殺手嗤笑一聲，「儂哪能介氣？」（你怎麼這麼生氣？）
但後者已經不再回應，隨著座椅摩擦的聲音響起，他已經離開了房間。
浦城是個好地方，他什麼都有。
但浦城也是個壞地方，他能輕鬆就要了你的命。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家臨街的小餐館裡。
高湛和唐六坐在裡頭，桌上擺著兩個空酒瓶和一個剛開的。
兩人正在一起合唱一首走調的曲子，唐六把酒瓶當麥克風，頭仰著，嗓門不小：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來！！哈哈！！！明日愁！！！！」
餐館老闆是個瘦小的老頭，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又縮回了後廚。
窗外，浦城的陽光正好，街面上人來人往。
浦城也不是一個涼快的地方，這大夏天的，街上的男女，特別是女士們，都穿著薄薄的衣衫，漏出白花花的胳膊。
約莫半個小時的功夫，兩人吃飽喝足，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出現在大街之上。
「噫！」唐六嘻嘻哈哈，時不時發出一聲怪叫，摟著高湛。高湛，大聲說著悄悄話：「走！」
「六叔，哈哈！帶你去個好地方！！俗！俗氣的地方！」
高湛仰頭，哈哈大笑，兩人歪歪扭扭地走在午後的街上。
正午的太陽正盛，曬得人身上火辣辣的。
唐六步子東倒西歪，嘴裡還在哼著曲子。他哼了幾個調子，又湊過來，拿肩膀撞了高湛一下：
「待，待會兒那地方！！保管比昨晚還夠勁！！！你要是能扛，抗得住，哈哈，六叔就服你！！！」
「那你今兒，非得服不可！！！」高湛大聲道。
兩人就這樣在街上穿行，勾肩搭背，一路晃過幾家店鋪。
路邊的行人都側開兩步讓他們過去。
空氣中的風都是熱的，不過不影響，高湛依舊心情極好。
只不過，也沒好多久。
笑聲還沒落下去，他的心口，便忽然猛地一縮。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什麼也沒想，身體已經動起來。
左手猛地一推，唐六整個人被他推得橫飛出去，撞開了路邊一家布莊的半扇門板，連人帶門一起跌進櫃檯底下。
唐六的罵聲還沒出口，高湛腳下已是一踏。
「砰！！」
地磚隨之炸開，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幾乎同時，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而早在這之前，他剛才站著的地方，碎屑橫飛。
當然，地板磚還是他弄炸的，只不過是子彈造成了二次傷害罷了。
高湛沒有回頭，腳下一踏，已在半空中換了一次方向，朝子彈來路的方向猛衝過去。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樓頂，一個人影正蹲在牆後，手裡那支長管步槍的槍口還冒著淡煙。
那人見一擊未中，也沒猶豫，手一松，長槍直接從樓頂落下去，整個人往後一翻，徑直從樓頂另一邊躍下。
那方向，是直直朝著高湛所在的方向衝來的。
他的動作極快，那槍一丟，就像是換了個人，身法行雲流水，流暢得令人頭皮發麻。
高湛看著那人的動作，步伐精妙，速度和力道，甚至比他更勝，心頭不由得一沉。
這意味著，對方的境界，要遠遠高於他。
八轉。
至少是第八轉，俗稱破障。
這是這個世界武道體系對武道第八轉的稱呼。
按照老家的密宗體系，對應的是坐照。
當然，他肯定沒坐照強者牛逼，但不管怎麼說，卻也是遠超高湛的。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刺客。
他是有真本事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頃刻之間，便被拉近到三丈。
殺手沒有武器，兩隻手鬆松垂在身側，他看著高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下巴微微一抬。
「儂功夫不錯。」他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