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赴宴
突然想起來，好像張鎮武剛才說了『羅馬人』三個字？
隨後他看向張鎮武，「張大哥，你剛才說的是羅馬人？」
「對，」張鎮武點點頭，「那個把一個小子摟懷裡的黑頭髮洋人妹子，就是羅馬人嘞。」
「嗯？」
高湛愣了下，他當然知道羅馬，但問題是，羅馬帝國不是應該早就滅亡了幾百年了麼？
怎麼可能還存在呢？
反正在高湛的老家，羅馬帝國在歷史上的1453年就滅亡了，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可謂是當時幾百年來東羅馬最傑出的皇帝了。
同時，也是百年來羅馬帝國個人實力最強大的皇帝。
在君士坦丁堡城破的當天，他和城裡最後的士兵們呆在一起，面對著蜂擁而入的奧斯曼帝國高手，他高呼著：「難道就沒有一個基督徒來砍下我的頭嗎？」
與士兵們一起，陣亡在了破城的戰鬥之中。
後人曾這麼評價他：最後一個羅馬人和最初的羅馬人一樣勇敢。
當然，勇不勇敢高湛不知道，高湛只知道眼前的這羅馬姑娘還挺漂亮嘞。
人群漸漸散去。
幾個路過的乾人還在低聲談論著方才那一幕，他隱約聽見羅馬公主、大使女兒這幾個字。
朝那黑髮少女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她正扶著那個少年，一步一步走著。少年身形幾乎完全靠在她身上，兩人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顯得有些落魄。
就如同如今的羅馬帝國那般。
兩人走出去了一段距離，忽然，少女回過頭，往這邊望了一眼。
隔著大半條街的距離，高湛的目光和她對上了一瞬。他沒動，她也沒停。然後少女轉回頭，扶著少年拐進了旁邊的巷子，消失在了霓虹燈照不到的暗處。
「走了，別看了。」唐六拉了他一把。
高湛收回目光，跟著兩人轉身，上了仙樂宮門前的台階。
旋轉門推開，一股暖融融的曖昧香氣迎面撲來，裹著燈光和人聲，也裹住了三人。
大廳比高湛想像的大，地面鋪著紅底金紋的地毯，頭頂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不過在布置方面，倒是和高湛之前去的那個金粉台差球不多。
靠里一側是一座半圓形的舞台，台上立著一支小型樂隊。
舞台正中站著一個女人，穿一件深紫色長裙，裙擺曳地，鬢邊有一朵絹制的白薔薇，她正用沙啞、性感的聲音在唱一首慢調的歌：
「夢短夜長酒一盅，莫問明朝事匆匆。今日有花折在手，管他明日西與東。」
她唱完這一句，微微側過頭，朝台下掃了一圈，目光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風情萬種。
台下的舞池裡，幾對舞者正隨著她的歌聲緩緩旋轉，女人們的裙擺在轉動時揚起來，高湛歪頭看著，有些不爽。
原因也很簡單，衣服穿太多了。
高湛的目光在舞池裡停了一會兒，隨後移到台上，至少那姐們兒雖然穿得也比較多，但她長得好看啊。
當然，那些舞女也很好看，不過穿太多了，而且太年輕了，高湛不喜歡。
張鎮武站在他旁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酒，已經喝了一口。
「好地方。」他說。
唐六也是眯著眼睛，視線死死黏在台上那個紫色長裙的女人身上，跟著她的動作緩緩移動，臉上的笑容倒是相當討好諂媚。
不過，他嘴上就沒那麼客氣了。
「他娘的，」他臉上一邊笑呵呵的，嘴裡卻是忽然冒出一句，聲音剛好夠身邊兩人聽見：「這個燒娘們兒，他媽的，台上倒是一本正經，看著像個貞潔烈女似的。」
他偏過頭來，仍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看著高湛和張鎮武：「實際上嘞，就是唐老爺養的一條狗，連個姨太太都混不上嘞。」
「他媽的，燒娘們兒，」他一邊笑著一邊罵，「平日裡還最喜歡端著架子，見了下人就鼻孔朝天。媽了個巴子，等到時候唐老爺玩膩了，隨手一丟，連個響兒都沒有，我看她還怎麼耀武揚威。」
高湛聽著唐六的話，沒去接。只是笑呵呵的點頭。
唐六啥性格他當然清楚，這傢伙其實挺聰明，但是吧，有些時候，還是比較口無遮攔。
不過高湛並不在意他的這個毛病，因為他自己也這樣，人總會有一些口無遮攔的時候，誰不會呢。
當然，肯定有人不會，但不包括他。
張鎮武也是樂呵呵地笑著，同樣沒接話。他端著那杯酒晃了晃，朝唐六舉杯，點點頭。
這時，一個穿黑色馬甲的侍應生走過來，在他們面前停住，微微躬下身：「三位先生，唐老爺已在二樓菊廳等候，請隨我來。」
唐老爺的包廂自然是在仙樂宮最好的位置，推門進去就是面落地窗，窗外是仙樂宮後院的花園。
唐老爺和二老爺、三老爺已經在裡頭等著了，擱著一瓶洋酒和幾隻杯子。
幾個穿薄紗長裙的年輕女子已經坐在靠牆的長沙發上，見人進來，便站起來微微欠身。
眾人落座。侍女隨之上來開酒，倒在各人杯子裡。
一個女子坐到高湛身邊，替他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她沒怎麼說話，只是全程都用水淋淋的眸子看著高湛，臉上帶著笑意。
高湛喝了酒，手順勢摟住姑娘，她掩著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不一會兒，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正是樓下那個唱歌的女人。
女人換了一件深紅色織錦袍，她乖巧地走到唐老爺身旁坐下，依偎在他懷裡。
唐老爺朝眾人頷了頷首，笑著道：「這是秋月，方才在台上唱歌那個，大家都見過。」
說完，他視線落在張鎮武臉上，張鎮武端著酒杯，朝那女人抬了抬杯口，笑意自然。
但並不顯得熱絡，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落在唐老爺身上。
唐老爺便也收回目光，轉了話題。說話間，張鎮武插了一句題外話，唐老爺應了兩句，兩人你來我往，聊得相當火熱。
二老爺坐在桌對面，手裡端著酒杯，時不時起身敬張鎮武一杯，當然，也會敬唐六和高湛一杯。
時不時，也會和他們聊兩句。
語氣依舊溫文爾雅，燦爛的笑容也掛在臉上。
不過高湛在一些時候還是很敏銳的，在這二老爺眸子的深處，他自然能夠感覺到一點情緒。
隱藏得很深的情緒。
不太好的情緒，對他們不太利的情緒。
不過高湛並不在乎。
他只悶頭吃菜，偶爾和身邊的女子說兩句閒話，動手動腳。
唐六也是如此，他當然也清楚情況。
隨後他看向張鎮武，「張大哥，你剛才說的是羅馬人？」
「對，」張鎮武點點頭，「那個把一個小子摟懷裡的黑頭髮洋人妹子，就是羅馬人嘞。」
「嗯？」
高湛愣了下，他當然知道羅馬，但問題是，羅馬帝國不是應該早就滅亡了幾百年了麼？
怎麼可能還存在呢？
反正在高湛的老家，羅馬帝國在歷史上的1453年就滅亡了，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可謂是當時幾百年來東羅馬最傑出的皇帝了。
同時，也是百年來羅馬帝國個人實力最強大的皇帝。
在君士坦丁堡城破的當天，他和城裡最後的士兵們呆在一起，面對著蜂擁而入的奧斯曼帝國高手，他高呼著：「難道就沒有一個基督徒來砍下我的頭嗎？」
與士兵們一起，陣亡在了破城的戰鬥之中。
後人曾這麼評價他：最後一個羅馬人和最初的羅馬人一樣勇敢。
當然，勇不勇敢高湛不知道，高湛只知道眼前的這羅馬姑娘還挺漂亮嘞。
人群漸漸散去。
幾個路過的乾人還在低聲談論著方才那一幕，他隱約聽見羅馬公主、大使女兒這幾個字。
朝那黑髮少女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她正扶著那個少年，一步一步走著。少年身形幾乎完全靠在她身上，兩人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顯得有些落魄。
就如同如今的羅馬帝國那般。
兩人走出去了一段距離，忽然，少女回過頭，往這邊望了一眼。
隔著大半條街的距離，高湛的目光和她對上了一瞬。他沒動，她也沒停。然後少女轉回頭，扶著少年拐進了旁邊的巷子，消失在了霓虹燈照不到的暗處。
「走了，別看了。」唐六拉了他一把。
高湛收回目光，跟著兩人轉身，上了仙樂宮門前的台階。
旋轉門推開，一股暖融融的曖昧香氣迎面撲來，裹著燈光和人聲，也裹住了三人。
大廳比高湛想像的大，地面鋪著紅底金紋的地毯，頭頂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不過在布置方面，倒是和高湛之前去的那個金粉台差球不多。
靠里一側是一座半圓形的舞台，台上立著一支小型樂隊。
舞台正中站著一個女人，穿一件深紫色長裙，裙擺曳地，鬢邊有一朵絹制的白薔薇，她正用沙啞、性感的聲音在唱一首慢調的歌：
「夢短夜長酒一盅，莫問明朝事匆匆。今日有花折在手，管他明日西與東。」
她唱完這一句，微微側過頭，朝台下掃了一圈，目光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風情萬種。
台下的舞池裡，幾對舞者正隨著她的歌聲緩緩旋轉，女人們的裙擺在轉動時揚起來，高湛歪頭看著，有些不爽。
原因也很簡單，衣服穿太多了。
高湛的目光在舞池裡停了一會兒，隨後移到台上，至少那姐們兒雖然穿得也比較多，但她長得好看啊。
當然，那些舞女也很好看，不過穿太多了，而且太年輕了，高湛不喜歡。
張鎮武站在他旁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酒，已經喝了一口。
「好地方。」他說。
唐六也是眯著眼睛，視線死死黏在台上那個紫色長裙的女人身上，跟著她的動作緩緩移動，臉上的笑容倒是相當討好諂媚。
不過，他嘴上就沒那麼客氣了。
「他娘的，」他臉上一邊笑呵呵的，嘴裡卻是忽然冒出一句，聲音剛好夠身邊兩人聽見：「這個燒娘們兒，他媽的，台上倒是一本正經，看著像個貞潔烈女似的。」
他偏過頭來，仍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看著高湛和張鎮武：「實際上嘞，就是唐老爺養的一條狗，連個姨太太都混不上嘞。」
「他媽的，燒娘們兒，」他一邊笑著一邊罵，「平日裡還最喜歡端著架子，見了下人就鼻孔朝天。媽了個巴子，等到時候唐老爺玩膩了，隨手一丟，連個響兒都沒有，我看她還怎麼耀武揚威。」
高湛聽著唐六的話，沒去接。只是笑呵呵的點頭。
唐六啥性格他當然清楚，這傢伙其實挺聰明，但是吧，有些時候，還是比較口無遮攔。
不過高湛並不在意他的這個毛病，因為他自己也這樣，人總會有一些口無遮攔的時候，誰不會呢。
當然，肯定有人不會，但不包括他。
張鎮武也是樂呵呵地笑著，同樣沒接話。他端著那杯酒晃了晃，朝唐六舉杯，點點頭。
這時，一個穿黑色馬甲的侍應生走過來，在他們面前停住，微微躬下身：「三位先生，唐老爺已在二樓菊廳等候，請隨我來。」
唐老爺的包廂自然是在仙樂宮最好的位置，推門進去就是面落地窗，窗外是仙樂宮後院的花園。
唐老爺和二老爺、三老爺已經在裡頭等著了，擱著一瓶洋酒和幾隻杯子。
幾個穿薄紗長裙的年輕女子已經坐在靠牆的長沙發上，見人進來，便站起來微微欠身。
眾人落座。侍女隨之上來開酒，倒在各人杯子裡。
一個女子坐到高湛身邊，替他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她沒怎麼說話，只是全程都用水淋淋的眸子看著高湛，臉上帶著笑意。
高湛喝了酒，手順勢摟住姑娘，她掩著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不一會兒，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正是樓下那個唱歌的女人。
女人換了一件深紅色織錦袍，她乖巧地走到唐老爺身旁坐下，依偎在他懷裡。
唐老爺朝眾人頷了頷首，笑著道：「這是秋月，方才在台上唱歌那個，大家都見過。」
說完，他視線落在張鎮武臉上，張鎮武端著酒杯，朝那女人抬了抬杯口，笑意自然。
但並不顯得熱絡，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落在唐老爺身上。
唐老爺便也收回目光，轉了話題。說話間，張鎮武插了一句題外話，唐老爺應了兩句，兩人你來我往，聊得相當火熱。
二老爺坐在桌對面，手裡端著酒杯，時不時起身敬張鎮武一杯，當然，也會敬唐六和高湛一杯。
時不時，也會和他們聊兩句。
語氣依舊溫文爾雅，燦爛的笑容也掛在臉上。
不過高湛在一些時候還是很敏銳的，在這二老爺眸子的深處，他自然能夠感覺到一點情緒。
隱藏得很深的情緒。
不太好的情緒，對他們不太利的情緒。
不過高湛並不在乎。
他只悶頭吃菜，偶爾和身邊的女子說兩句閒話，動手動腳。
唐六也是如此，他當然也清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