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萬一他只是對姜氏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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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

  她裝什麼?

  她真不知情!

  姜盈盈盯著碎裂的茶盞,大腦飛速轉動。

  她剛剛從安太醫的反應就看出來,問題出在茶水裡,但她沒想明白具體情況。

  忽的,姜盈盈腦中靈光一閃,旋即背後一陣涼意。

  太子如此生氣,總不會是……他今晚的狀況,與這茶水有關吧?

  一定是!

  也只有這個可能,會讓太子如此生氣。

  有人在茶水裡下了藥,而太子以為是她所為……

  「殿下。」

  姜盈盈抬眸時,心裡已有了決斷,她雙眼含淚,搖著頭道:「盈盈不知道,盈盈真的不知道……」

  她抬起手,對著太子鄭重起誓道:「盈盈在此發誓,若盈盈有任何傷害殿下之心,傷害殿下的行為,便叫盈盈眾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

  姜盈盈雙眼坦誠,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問心無愧!

  太子聽到姜盈盈這莫名耳熟的誓言,有瞬間的恍惚,仿佛他在哪聽過……

  姜盈盈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聲音再次響起,「殿下,是不是有人在茶水裡下了東西,暗害於您?」

  太子冷笑一聲。

  有人暗害他,是給他下虎狼之藥?

  合該下致命的毒藥才是。

  他冷冷看向姜盈盈,「看來是這些時日孤太慣著你了。」

  「接下來,你先好好反省吧。」

  太子說完,深深看了姜盈盈一眼,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殿下——」

  姜盈盈自然不願就此被冷落,立刻出聲,可青梧宮的大門卻在她眼前被關上。

  太子無情的聲音在外響起,「這幾日,不准任何人靠近姜氏!」

  隨後,便是太子離開的腳步聲。

  太子沒有立刻放安太醫離開,而是再次帶著人回到東宮書房。

  「如何?」

  他問安太醫。

  自從他的身體出了問題,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希望能有一點反應。

  但是……沒有。

  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太醫方才已經查驗過茶水裡的東西,心裡已有了答案,此刻緩緩出聲道:「那茶水中的藥,藥性猛烈,會讓人龍精虎猛。」

  「同時對身體也會造成極大的虧損,若用的多了,會導致腎精虧虛,嚴重者會……」

  安太醫卡住,根本不敢抬頭看太子,似是後面的話實在難以啟齒。

  他如此作態,反讓太子心裡有了猜測,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舉?」

  安太醫立刻道:「殿下英明。」

  英明個屁!

  即便他是太子,此刻也只想罵娘!

  「該怎麼做?」太子咬牙切齒詢問。

  安太醫道:「殿下放心,只要不到最後一步,好好喝藥調養,休養生息一些時日,定能恢復如初。」

  最後一步???

  太子一噎,險些噴出一口老血,安太醫說的最後一步不會就是……

  那若到了最後一步呢???

  這個問題到了太子嘴邊,但他實在問不出口。

  只是臉色愈發黑沉,周身殺意翻滾,恨不能立刻去殺了姜盈盈。

  許久,太子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並非諱疾忌醫之人。

  但他話音剛落,下一瞬安太醫便立刻跪倒在地,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瑟瑟發抖,仿佛聽到了什麼催命符一般。

  嚴重程度,可見一斑。

  「說!」

  太子看著安太醫,眼神極具壓力。

  安太醫抬起袖子擦拭著額頭的汗,顫顫巍巍道:「也……也可喝藥,試……試試看……」

  試試看……

  太子簡直要炸了!

  安太醫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再也……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姜盈盈!

  太子心裡的殺意強烈極了,恨不能立刻轉身邁步沖向青梧宮,直接殺了姜盈盈。

  他如此寵愛姜盈盈,姜盈盈就這麼對他???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邁動腳步,他只是盯著安太醫道:「安太醫,此事……」

  「殿下放心,微臣什麼都不知道,微臣今晚來就是給殿下請平安脈,殿下一切安好!」安太醫語速極快。

  太子眼神涼涼的瞧他一眼,不疾不徐道:「安太醫慌什麼?孤的意思是,此事還需你多費心。」

  安太醫立刻道:「請殿下放心,微臣定竭盡全力!」

  安太醫很快被關山送走,離開的一路上,他兩腿顫顫,沒走幾步甚至險些摔倒。

  雖然太子沒說什麼,但他此刻臉色蒼白,心裡只剩恐懼。

  完了……他命休矣!

  而在安太醫離開之後,東宮書房也並不安靜,一向冷靜自持的太子,罕見地動了大怒。

  將整個書房裡的陳設砸了個七七八八。

  以此來發泄他心中怒火。

  等他砸完,關山也送走了安太醫,回了東宮書房。

  「關山。」

  太子喊了一聲,關山立刻進門。

  書房內沒點蠟燭,黑暗裡一片狼藉,太子立在書房裡黑暗最濃重的位置,冰冷的聲音沒有喜怒,「盯住安太醫。」

  「他接觸的每一個人,說過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孤都要知道。」

  安太醫知道了他如今最大的秘密和軟肋,他絕不能放任。

  他可是太子!

  太子不舉,這樣的消息一旦被老四知道……他只怕立刻就要被廢黜太子之位。

  這件事,除了他,姜氏,安太醫,不能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關山應了是,很快再次離開。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封信,他恭敬地呈到太子面前,「殿下,皇后娘娘的信。」

  太子雖煩躁,但還是接過,展開信件仔細看完。

  信是皇后送來的,皇后在上面說,燕箏對小皇孫看護的太好,她沒有下手的機會。

  她會送人過來,讓太子設法送到小皇孫身邊。

  太子沒在意其他內容,而是緊緊盯住了「小皇孫」幾個字。

  他很快將手裡的信捏成一團,道:「告訴母后,不准對景屹動手。」

  那是他兒子。

  是他目前唯一的兒子。

  從前他默許此事,是因為他身體康健,未來可期。可現在……雖然他很不希望很不願意,但趙景屹的的確確可能是他唯一的兒子。

  身為皇儲,怎能沒有後嗣?

  趙景屹,不能出事!

  ……

  少陽宮。

  燕箏這些時日晚上與趙珵夜談,睡得很遲,但她起得仍舊很早。

  她剛起身,寒月便低聲在她耳畔道:「太子妃,昨兒太子歇在了書房。」

  「今日一早,書房那邊整理了許久,太子昨晚發了好大的脾氣。」

  「青梧宮的姜夫人被關在了正殿,太子的人親自守著,咱們的人也不能靠近。但給姜夫人送飯的人瞧見姜夫人脖子上隱約有青紫。」

  燕箏唇角輕勾,「看來事情成了。」

  自從她前些時日動手之後,她便讓寒月密切關注太子和姜氏的動向。

  她動的手,她自然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而她從太子和青梧宮的反應里,就能知道答案。

  燕箏輕笑一聲,道:「太子比我想像的更在意姜氏。」

  一個男人,在姜氏的床榻之上出了這樣的問題,極有可能還在姜氏的青梧宮查出了事情的根源。

  竟沒弄死姜盈盈?!

  這要是換成青柳等女子,只怕今早就該一卷草蓆抬出東宮了。


  果然是真愛。

  她從前就知道,太子對姜盈盈總有一種格外的容忍與偏愛,從太子的腿的問題就能看出來。

  這次的事……倒也沒那麼意外。

  「既然太子心情不好,這些時日便不要觸太子的霉頭了。」燕箏道:「讓咱們的人都小心些。」

  可別遭了無妄之災。

  燕箏心情很是不錯,開始練劍。。

  在太子背叛她,與姜盈盈糾纏在一起之前,她就給太子下了藥。

  張大夫出手,藥效很有保證。

  便是易孕的姜盈盈也至今未能有孕。

  但她沒想到,在只有小滿一個孩子的情況下,太子竟還要喪心病狂地對小滿動手。

  她可不能忍。

  既然太子如此無情,那也別怪她親自廢了太子。

  希望這一次,太子能老實一點,不要再有其他想法,否則……呵!

  太子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燕箏暗中動的手,他只當他會如此,是姜盈盈為了爭寵,為了子嗣不擇手段給他下藥。

  倒是姜盈盈下的藥性過烈,傷害了他的身體。。

  所以太子按照安太醫的話,休養生息,按時喝藥。

  而他也無時無刻不在「努力」。

  努力地想要證明他能行。

  一連幾日,太子藥沒少喝,效果卻是一點沒有,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沒有半點反應。

  他接連幾日宿在東宮書房,青柳等人看在眼裡,自然認為這是爭寵的好機會,立刻便到了書房尋人。

  太子原本很生氣,但想到安太醫說,或許可以刺激一下什麼的。

  他還是召了青柳進入書房。

  萬一他只是對姜氏不行呢?

  青柳剛一進入書房,便如往常一般,若有似無的引誘太子,希望能得到太子的寵幸和垂憐。

  太子倒也配合,大手一撈,便將青柳撈入懷中。

  他一邊與青柳調情,一邊感受身體的變化,他明顯地感受到,他心裡已經有了寵幸青柳的念頭。

  但他的身體……毫無反應!

  「殿下……」青柳的小手剛順著太子的衣襟探入他的胸膛,整個人便被太子直接丟了出去。

  「滾!」

  太子語氣冰冷,毫不留情地訓斥。

  青柳被無情地丟到地上,整個人都被砸懵了,她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太子殿下都回應她了……

  但她一抬眼,對上太子那雙森冷的滿是殺意的眼神,青柳當即打了個寒顫,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離開。

  書房內,太子臉色難看極了。

  他不僅對姜氏不行,對青柳也不行……不,或許,他只是對這樣搔首弄姿的女子不行呢?

  倏地,太子腦中閃過一道人影。

  他只覺得腦中的雲霧似被拂開一般,心裡萌生出一個念頭。

  就算他對所有人都不感興趣,但有一個人……對他來說一定不一樣。

  當天傍晚。

  太子踏著夕陽的餘暉,蒞臨了少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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