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飛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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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穿過兩個街道來到太白樓門口。

  太白樓比許先想像的要氣派得多,三層的木樓,飛檐翹角,每層都掛著紅燈籠,遠遠望去像一座漂浮在夜色中的仙宮。

  門口迎來送往的老鴇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臉上的粉撲得比城牆還厚,笑盈盈地迎上來,

  「幾位爺面生啊,頭一回來?」

  張虎從懷裡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元寶直接拍在老鴇手裡,「安排個雅間兒,再叫個姑娘唱曲兒,要好看的。」

  許先側頭挑眉看了張虎一眼,五十兩——張虎在鐵門關當差時一個月的俸祿才二兩銀子,這錠銀子至少是他好幾年的積蓄。

  「虎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大方了?」

  「許哥你不知道...」

  趙豹替他回答了,「虎子在鐵門關攢了好多年的錢,一分都捨不得花。我問他攢錢幹嘛,他說攢夠了錢去買修煉資源,好入品。」

  「現在跟著許哥你混,修為也入品了,俸祿也漲了,他那個攢錢的執念突然就沒了,而且...我們發現把錢花在許哥你身上,好像見效更快。」

  被揭了老底的張虎梗著脖子,「請許哥喝酒怎麼了!我又沒花你的錢!」

  老鴇笑嘻嘻地把銀子往袖子裡一揣,親自把他們領到了三樓的雅間。

  雅間布置得精緻,紅木圓桌,四張繡墩,窗邊擺著一架古琴,屏風後面還有一張軟榻。

  推開窗戶正好能看到樓下內湖的夜景,水面倒映著滿樓的燈火,波光粼粼的。

  趙豹從窗戶探出頭去,被湖面上的冷風灌了一脖子又縮回來。

  小二上了酒菜,三壺太白樓自釀的桂花酒,四個冷碟四個熱菜,擺了一桌子。

  張虎端起酒壺給許先滿上一杯,又給趙豹和自己倒滿,舉杯站起來。

  「許哥,我跟趙豹能入品,能留在京都,全靠你,這杯酒敬你。」

  「客氣。」

  許先跟他碰了一杯一飲而盡,桂花酒入口綿甜,後勁卻足。

  趙豹也舉起杯,「許哥,以後打架,我第一個沖。」

  「哈...」

  許先笑著擺擺手,「你們倆別搶著衝鋒,衝鋒是我的活,你們負責活著回來就行。」

  說完也仰頭幹了。

  三杯酒下肚氣氛鬆快了許多,張虎話也多了起來,開始跟趙豹爭論鐵門關那家酒鋪的老闆娘到底有沒有勾搭過城門校尉。

  趙豹說有,說他親眼看到老闆娘給校尉倒酒時多倒了一碗,張虎說那是因為校尉救過老闆娘的貓。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許先在旁邊端著酒杯看戲,偶爾插一句把火燒得更旺。

  與此同時,雅間外的走廊上正上演另一齣戲。

  一個抱著琵琶的清倌人正往許先他們的雅間走,她是老鴇安排來唱曲的,十八九歲,容貌清秀,琵琶抱在懷裡,琴袋上繡著一枝梅花。

  走到半路迎面忽然走來一個女子。

  瓜子臉,狐媚眼,鼻樑挺直,嘴唇薄紅,面相有些清冷。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外面罩了件月白色褙子,腰帶系得緊,勒出兩團讓人移不開眼的輪廓。

  清倌人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問,狐媚眼先開了口,「這裡有我就行了,你去別的地兒吧。」

  清倌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在太白樓待了兩年,從沒見過眼前這個人。

  太白樓的清倌人她都認識,新來的也會互相通氣,這人要麼是別家樓里跑過來的,要麼就不是幹這行的。

  「怎麼沒見過你?」

  狐媚眼嘴角微微一勾,湊近清倌人的耳邊說了一句讓清倌人瞳孔地震的話,

  「裡面是我男人,你還進去嗎?」

  清倌人下意識低頭掃了一眼對方的胸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貧如洗的胸前,不由得抱著琵琶退了一步,轉身走了,

  「胸大了不起啊,長那麼大我還嫌重呢。」

  狐媚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伸手把腰帶又緊了緊,勒得更狠了。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雅間的門。

  門開的那一刻張虎和趙豹正在爭論老闆娘到底跟曹大人有沒有一腿,許先正端著酒杯準備說什麼,然後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酒杯停在了嘴邊。


  張虎的話頭卡在了嗓子眼,趙豹手裡夾菜的動作定格在了半空中,三個人齊刷刷地盯著門口。

  瓜子臉。

  狐媚眼。

  膚白勝雪,眉眼間帶著一絲冷冷的疏離,偏偏那雙微微上挑的眼角又勾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最要命的是勒得過分緊的腰帶把她胸前那兩團勒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腰卻細得像一把就能握住。

  許先回過神來開口打了個招呼,「這位姑娘,怎麼稱呼?有什麼才藝?」

  狐媚眼慢慢關上門,一隻手背在身後按住了藏在腰帶內側的軟鞭,勾起嘴角,

  「才藝就是——要你的命!」

  腳下驟然發力,人影從門口一閃而逝,懷裡摸出一根丈二軟鞭,鞭梢劈下來。

  許先瞳孔驟縮,側身躲開,鞭梢擦著他的左臂划過去,衣袍被撕開一道口子,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他翻滾到桌邊一把抄起雁翎刀,左手順勢把還在發愣的張虎趙豹往後一推,「退開!」

  張虎趙豹沒退。

  兩人同時拔出腰刀朝狐媚眼衝上去,張虎從側面劈砍,趙豹從正面直刺,配合得比在青狼林時默契了不少——入品之後的刀速和力道確實漲了一截。

  狐媚眼連正眼都沒看他們,左腳一記鞭腿掃在趙豹腰側把他踹飛出去撞翻了屏風,右手軟鞭回卷纏住張虎的刀身一拽一甩,張虎連人帶刀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落在地,暈了過去。

  趙豹從碎屏風裡掙扎著爬起來剛要喊許哥小心,狐媚眼反手一鞭抽在他胸口。

  鞭子帶著內勁透衣而入,趙豹一口血噴出來仰面倒在地上。

  許先蹲在桌邊按住左臂的傷口,血從指間滲出來,一直盯著狐媚眼的出手節奏。

  鍛體四重,比他高一個境界。

  使用的鞭子是軟兵器,進攻範圍大但近身有死角。

  速度快但每一鞭之間的回抽有間隙——大概半息左右。

  他放下刀把受傷的左臂垂在身側,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隱隱有金光流轉。

  狐媚眼甩了一下鞭子抖掉鞭梢上的血珠,再次朝許先的面門攻來。

  許先沒有後退——後退只會被鞭子追著打。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左腳硬挨一下,大腿被抽出一道血印,皮開肉綻,他咬牙一纏,用靴底踩住了鞭梢,把鞭子牢牢釘在地板上。

  狐媚眼用力回抽沒抽動,正要棄鞭出掌,許先的右掌已經到了。

  「亢龍有悔。」

  金色掌影脫手而出裹挾著龍象般若功的剛猛之力拍向狐媚眼胸口,她冷笑一聲,抬起右掌硬接。

  兩人掌力在半空中碰撞,雅間裡的油燈被氣浪震得同時暗了一瞬。

  狐媚眼被震退了半步,手掌發麻。

  她冷笑一聲抹掉嘴角的血跡,「早知道你有一招掌法厲害。」

  許先也冷笑一聲,右手的金光比剛才更亮了,「那還有第二掌你知不知道?」

  「飛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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