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龍象般若功突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雪狼妖。

  在稽查司的卷宗里,許先看過關於雪狼妖的記載:一階妖獸,相當於人類鍛體境。

  但這個「相當於」是紙面上的換算,實際交起手來完全是兩回事。

  妖獸的皮毛,肌肉,骨頭的硬度都遠超同階人類武者,一對一的情況下,同階人類輸面占七成。

  而現在有三頭。

  他們這邊只有許先一個鍛體一重,張虎趙豹都是沒修為的普通人。

  「張虎,趙豹,靠到火堆邊上來。」

  許先沉聲開口,「野獸怕火,趙豹,把火燒旺點。」

  趙豹手忙腳亂地往火堆里添柴,火焰竄高了半尺,三頭雪狼妖果然停了腳步,沒有再靠近。

  張虎小聲問,「許先,你打算怎麼辦?」

  「能拖多久拖多久,天亮了它們可能會退。」

  話音剛落,其中一頭最大的雪狼妖突然從側面繞了過來,它的速度太快了,一道白影在雪地上掠過,繞過火焰的邊緣,直接撲向趙豹。

  趙豹下意識揮刀劈砍,刀砍在狼妖的前爪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狼妖一爪拍飛了刀,另一隻爪子朝趙豹面門掃過來,趙豹整個人僵在原地。

  卻在此時,許先兩步衝到趙豹身前,刀鋒撩過,斬在狼妖前腿腋窩下,刀鋒入肉三寸停住了。

  張虎立時衝過來把趙豹往後拖,兩人退回篝火旁。

  狼妖吃痛狂怒,放棄了趙豹,一爪拍向許先面門。許先橫刀格擋,巨大的衝擊力把他震退了三四步,握刀的手虎口崩裂。

  這一爪子至少有千斤之力,如果不是鍛體一重的底子在撐,他已經趴下了。

  許先剛站穩,第二頭雪狼妖已經從另一個方向撲了過來。

  兩頭狼妖,一左一右,篝火旁還有第三頭在伺機而動。

  許先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他的力量、速度、防禦都不如這些妖獸,唯一的優勢是龍象般若功的剛猛——但剛猛必須有足夠的修為來支撐,鍛體一重的底子根本不夠揮霍。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龍象般若功開始發瘋似的運轉。

  丹田中那股熱流從河流變成了洪水,衝擊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肌肉。

  龍象般若功第二層,突破。

  修為同步鍛體二重。

  許先站在原地,粗重地喘了口氣,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在變化,肌肉在收緊,心跳比之前更穩更慢,握刀的手不再發抖,虎口的傷口也在緩緩收緊。

  第二頭狼妖撲到面前,巨口張開朝他的脖子咬下來。

  許先偏頭讓過狼妖,握刀的手猛然發力,刀鋒貫穿皮毛、肌肉、氣管,一直斬到脖子。

  雪狼妖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雪地上,熱騰騰的鮮血噴了一地。

  一刀斃命。

  篝火旁,張虎和趙豹張著嘴,手裡的刀垂到了地上。

  「老…老張。」

  趙豹聲音發虛,「你剛才看到沒有?那一刀!他之前明明砍不動那狼妖的...」

  「別問我。」

  張虎咽了口唾沫,「我也沒看清。」

  第二頭狼妖倒下的瞬間,第三頭已經從側面撲了上來,利爪掃向他的肚子。

  許先側身,用左臂硬擋了這一爪,三道血痕從一直劃到手腕,但他的右拳已經蓄滿了力。

  龍象般若功的剛猛之力天下無雙,一拳砸在狼妖的肋骨上,第三頭狼妖慘嚎一聲,跌落在雪地上,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

  第一頭受傷的狼妖見勢不妙,夾著尾巴掉頭就跑。

  白影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中。

  三頭狼妖,一死一傷一逃。

  許先把刀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咬著牙檢查了傷口,皮肉翻卷,血流了不少,但沒傷到骨頭。

  趙豹憋了半天,由衷道:「許哥,牛逼!」

  「小場面...」

  許先輕笑一聲,撕了條布把左臂纏了幾圈,

  「天亮前它們不會再來了,趙豹,把死的那頭拖到一邊,天亮後剝皮,狼皮能禦寒,張虎,繼續守夜。」


  張虎點頭,然後轉身跟趙豹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在稽查司當差多年,見過的武者不在少數,但像許先這樣臨陣突破一刀斬妖的,這輩子頭一回見。

  趙豹一邊拖狼屍一邊壓低聲音,

  「張哥,你說許哥這身手,以前怎麼在稽查司當個編外小吏?就他剛才那一刀,放邊軍裡頭都能混個隊長噹噹。」

  「鬼知道...」

  張虎搖了搖頭:「以後叫許爺吧,別叫哥了。」

  一夜無話。

  天亮後,許先讓趙豹剝了狼皮,三人在晨光中繼續向北追蹤。

  雪狼妖的爪印幫了他們大忙,新的爪印和車轍的方向一致,說明狼群也在追蹤那輛車。

  沿著兩條重疊的痕跡走,比之前靠眼力找車轍快得多。

  ...

  半日後,許先在一處冰谷的入口勒住了馬。

  冰谷深處,一輛馬車歪倒在一塊巨大的冰壁下方,車廂已經殘破不堪,半截車廂被冰塊掩埋,另半截露在外面。

  車身上有標記——狄國使團的徽記。

  「找到了!」

  許先翻身下馬,「你們在外圍警戒,有情況立刻報信。」

  他一個人走進冰谷,車廂的車門半開著,被風吹得來回晃蕩,許先按著刀柄靠近,探頭往車廂里看了一眼。

  沒有人。

  但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車壁上掛著三支斷箭,座椅的皮面上有幾道深深的刀痕,車廂底板上有一個人形的血印,已經凍成了黑色的冰——有人在這裡躺過,流了很多血。

  許先貓著腰鑽進車廂,開始一寸一寸地摸。

  張虎在外面喊了一句:「許爺,發現什麼沒?」

  許先沒答話,他在車座底部摸到了一條極細的縫隙,指甲撬進去,有一塊木板是鬆動的。

  他用刀尖把木板撬開,底下是一個扁平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封信。

  許先把信取出來,信封已經撕開了,信紙少了一半,只剩半張殘頁。

  他把殘頁拿到車廂口借著外面的光看,字跡娟秀有力,落款處只殘存一個「雲」字,其餘的字跡被撕掉了。

  殘頁上還能看到幾個不完整的詞句:「…事若不成…京城有變…小心…」

  許先把這半張殘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放進懷裡收好。

  他不知道落款的「雲」是誰,但以他前世辦過無數案子的經驗,能用這種措辭往來密信的,身份至少是使團中的核心人物。甚至可能在使團之上。

  他把暗格重新關上,又檢查了一遍車廂外圍。

  在馬車周圍二十步的範圍內,雪地上散落著幾十隻暗紅色的蟲屍,每隻只有米粒大小,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

  許先蹲下來用刀尖撥了撥這些死蟲,又想起了殮房裡那些骨蠱針。都是南域蠱道的手段。

  這些蠱蟲和骨蠱針屬於同一個體系,甚至可能是同一個蠱師放出來的。

  他做了一個簡單的推理:蠱蟲是用來追蹤的,這些蠱蟲死在馬車周圍,說明倖存者知道怎麼驅蠱,或者身上帶了驅蠱的藥物。

  既然蠱蟲被驅散了,那麼追殺者至少在這裡失去了追蹤信號,倖存者可能還沒死。

  他站起來沿著冰谷的走向繼續往深處搜,馬車的車轍到了這裡就斷了,有人用樹枝或者衣物掃平了後續的腳印和車轍。

  清理得很倉促,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掃過的拖痕。

  但就在這些拖痕的不遠處,許先發現了幾組沒有清理乾淨的腳印。是三種不同大小的腳印:

  兩對大一對小。

  小的那個,長度不到許先手掌的三分之二,不可能是成年人的腳。

  是少年,或者是女子。

  許先把張虎趙豹叫過來,「倖存者至少有三個人,還活著,跟我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