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來沒有什麼德骨
沒過多久，一個乾淨、利落又整潔的牛頭人就從三樓匆匆而下。索恩來到朱復明身前，面對著他，感激地說：「感謝你，不知姓名的旅人，但現在我要繼續釀酒，請你讓讓。」
朱復明差點被氣笑了。
「不會錯，確確實實是記憶出了問題，現在這傻子連我是何人都不認得了，既然如此......」
朱復明輕咳了兩聲。
「我並非什麼旅人，索恩·血蹄，你難道不記得我是誰麼？」
「你？」索恩狐疑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身高和他平齊的男人。「對不起，沒印象。」說罷，他便推開朱復明，要回到木桶前，只是朱復明的身體卻並未像他預想般被推到一旁，反而停在原地紋絲不動。
「勞駕，請你讓讓！方才你提醒了我，我感謝你的提醒，朋友。但你不該阻我的路。」牛頭人儘量和氣地說道。
但此時此刻，他卻察覺到，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的眼中，存在著對他的強烈的悲憫！
「唉。你不認我這個師父了麼？釀造的技藝還是我傳授給你的，也罷，也罷，我去也！」朱復明拔腿就走，嘴角卻翹起了一抹壞笑。
但，自己都快下樓了，也沒見索恩追上來，朱復明只暗自心焦，難道不該是自己話音未落，牛頭人就急忙追上來問個明白，自己再解釋清楚，他們師徒二人相擁痛哭一場，然後美美上路麼？
你倒是追啊！
忍，強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行，實在忍不住了，朱復明悄無聲息地扭了下頭，看向牛頭人的方向，這一看不要緊，差點給他氣了個半死。
索恩已經回到大桶邊上釀酒去了，連看他一眼都沒看，這愣子把他當空氣呢！
「那就只有最後一招......」他「騰騰騰」三步並作兩步重新回到二樓，揪起索恩那對牛耳，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猛擰！
「哦哞！」索恩吃痛之下，連手中的木錘也扔到了地上。
但還沒完，朱復明小腿一個側踢，徑直踢到了索恩的腿彎，索恩被這一腳踢到雙膝跪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朱復明，不知道眼前的人類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本書從空中浮現，落到朱復明的手裡，正是《永樂大典》！
他將書往索恩的面前晃了晃。「有印象麼？記得麼？當初我傳授你釀造知識，你尚未行拜師禮，如今便在此行吧！」
《永樂大典》的存在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似乎喚醒了索恩腦海中的一些記憶殘片，他的臉色變得掙扎而痛苦，不僅如此，朱復明的話仿佛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往這把火上又填了一把。
「我單笑你索恩無謀，家裡人更是少智。堂堂血蹄家族的後代，如今竟然連自己的師父都不記得了麼？」
「喊出我的名字吧，索恩·血蹄！」
「你......你是......豬師父！」
「這才對嘛，大明子弟怎麼能忘了自己的過往呢？等等，你叫我什麼？」
「朱師父。」索恩·血蹄坦坦蕩蕩地睜著他那對牛眼，眼裡滿是天真無邪。
朱復明決定不追究他的傻徒弟的口誤，嗯，一定是口誤。
「想起來多少？」朱復明裝作不經意地問。
「不多。」索恩撓了撓頭上的牛耳朵，那裡被朱復明揪得生痛，「我們的賭約，我還記得，大明的釀造記憶，我也還記得，但我的過往，記不太清了。」
牛頭人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但這樣似乎也好，我可以專心釀造了，不是麼？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牛生。」
朱復明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好樣的，沒丟份！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跟我出門一趟。」
「好。」索恩沒有問什麼事，他迅速回到三樓，收拾好行囊，又回到二樓，將那一大桶尚未發酵的葡萄汁搬到樓下，走之前，他得先把這桶東西處理一下。出門冒險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回來的，任由它自己發酵，那是對酒的不負責。
而且，這東西會放壞的。到時候剩下的只可能是一桶臭水。
下到一樓，索恩看到自己成了廢墟的酒館，傻了眼。
「這這這，怎麼回事？！！」很難想像聲音憨厚低沉的牛頭人也能發出尖銳的爆鳴聲，索恩的臉被痛苦揪成了一團，這是他的財產，到底是誰將這裡弄成這樣？
朱復明正要上前解釋時，什麼東西從酒館的那頭飛了過來，他連忙伸手一攬，如流星趕月般一個公主抱將飛來之物攬在懷中。
那東西滿臉濃重的大鬍子。
是他的好大兒。
一道身影從酒館那邊緩緩而來，來者正是牛頭人妹子。她甦醒後，看到旁邊守著她的矮人，下意識地一腳便飛在了他的胸膛上。
朱復明滿臉便秘地把金須從懷裡放到地上，後者大咳特咳了幾下，把身上的塵土打理乾淨，看到朱復明身旁的索恩，他先是一愣，隨後便爽朗地笑道：「見笑，見笑，索恩兄弟。你那同族下腳可挺狠，看給我身上踹這幾個大腳印子，太帶派了！」
「你怎麼看的她？」朱復明質問道。矮人皮糙肉厚的，他根本擔心不了一點，相較之下，他反而更在意矮人金須是怎麼看守牛頭人妹子的。
「額......」金須忽然紅了個大臉，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來。朱復明細細看去，這哪是普通的紅臉，方才事發突然，他還沒注意，眼下一看，分明是這矮子喝酒喝的！
自己在二樓被酒精熏了個透，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一看，這矮子身上一股酒氣，定是偷喝了酒館裡的酒，誤了事！
來不及訓斥金須，朱復明把注意力轉回到索恩身上，他開口解釋道：「索恩，事情經過是這樣......」
可索恩卻充耳不聞，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張大嘴的邊緣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道緩緩向下的銀色紋路。
「該不會......」朱復明心下一驚，他向著索恩注視的方向看去，與牛頭人妹子的雙眼正好相對。
「哇！好美的妹子！若是能娶到她，老牛這輩子都有了！」
「該死的，你在說什麼！」朱復明無比慌張地把索恩的大嘴一堵，「駭死我了，可不能有骨科啊！」
現在，他是真信這呆子失憶了。
朱復明差點被氣笑了。
「不會錯，確確實實是記憶出了問題，現在這傻子連我是何人都不認得了，既然如此......」
朱復明輕咳了兩聲。
「我並非什麼旅人，索恩·血蹄，你難道不記得我是誰麼？」
「你？」索恩狐疑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身高和他平齊的男人。「對不起，沒印象。」說罷，他便推開朱復明，要回到木桶前，只是朱復明的身體卻並未像他預想般被推到一旁，反而停在原地紋絲不動。
「勞駕，請你讓讓！方才你提醒了我，我感謝你的提醒，朋友。但你不該阻我的路。」牛頭人儘量和氣地說道。
但此時此刻，他卻察覺到，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的眼中，存在著對他的強烈的悲憫！
「唉。你不認我這個師父了麼？釀造的技藝還是我傳授給你的，也罷，也罷，我去也！」朱復明拔腿就走，嘴角卻翹起了一抹壞笑。
但，自己都快下樓了，也沒見索恩追上來，朱復明只暗自心焦，難道不該是自己話音未落，牛頭人就急忙追上來問個明白，自己再解釋清楚，他們師徒二人相擁痛哭一場，然後美美上路麼？
你倒是追啊！
忍，強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行，實在忍不住了，朱復明悄無聲息地扭了下頭，看向牛頭人的方向，這一看不要緊，差點給他氣了個半死。
索恩已經回到大桶邊上釀酒去了，連看他一眼都沒看，這愣子把他當空氣呢！
「那就只有最後一招......」他「騰騰騰」三步並作兩步重新回到二樓，揪起索恩那對牛耳，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猛擰！
「哦哞！」索恩吃痛之下，連手中的木錘也扔到了地上。
但還沒完，朱復明小腿一個側踢，徑直踢到了索恩的腿彎，索恩被這一腳踢到雙膝跪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朱復明，不知道眼前的人類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本書從空中浮現，落到朱復明的手裡，正是《永樂大典》！
他將書往索恩的面前晃了晃。「有印象麼？記得麼？當初我傳授你釀造知識，你尚未行拜師禮，如今便在此行吧！」
《永樂大典》的存在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似乎喚醒了索恩腦海中的一些記憶殘片，他的臉色變得掙扎而痛苦，不僅如此，朱復明的話仿佛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往這把火上又填了一把。
「我單笑你索恩無謀，家裡人更是少智。堂堂血蹄家族的後代，如今竟然連自己的師父都不記得了麼？」
「喊出我的名字吧，索恩·血蹄！」
「你......你是......豬師父！」
「這才對嘛，大明子弟怎麼能忘了自己的過往呢？等等，你叫我什麼？」
「朱師父。」索恩·血蹄坦坦蕩蕩地睜著他那對牛眼，眼裡滿是天真無邪。
朱復明決定不追究他的傻徒弟的口誤，嗯，一定是口誤。
「想起來多少？」朱復明裝作不經意地問。
「不多。」索恩撓了撓頭上的牛耳朵，那裡被朱復明揪得生痛，「我們的賭約，我還記得，大明的釀造記憶，我也還記得，但我的過往，記不太清了。」
牛頭人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但這樣似乎也好，我可以專心釀造了，不是麼？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牛生。」
朱復明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好樣的，沒丟份！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跟我出門一趟。」
「好。」索恩沒有問什麼事，他迅速回到三樓，收拾好行囊，又回到二樓，將那一大桶尚未發酵的葡萄汁搬到樓下，走之前，他得先把這桶東西處理一下。出門冒險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回來的，任由它自己發酵，那是對酒的不負責。
而且，這東西會放壞的。到時候剩下的只可能是一桶臭水。
下到一樓，索恩看到自己成了廢墟的酒館，傻了眼。
「這這這，怎麼回事？！！」很難想像聲音憨厚低沉的牛頭人也能發出尖銳的爆鳴聲，索恩的臉被痛苦揪成了一團，這是他的財產，到底是誰將這裡弄成這樣？
朱復明正要上前解釋時，什麼東西從酒館的那頭飛了過來，他連忙伸手一攬，如流星趕月般一個公主抱將飛來之物攬在懷中。
那東西滿臉濃重的大鬍子。
是他的好大兒。
一道身影從酒館那邊緩緩而來，來者正是牛頭人妹子。她甦醒後，看到旁邊守著她的矮人，下意識地一腳便飛在了他的胸膛上。
朱復明滿臉便秘地把金須從懷裡放到地上，後者大咳特咳了幾下，把身上的塵土打理乾淨，看到朱復明身旁的索恩，他先是一愣，隨後便爽朗地笑道：「見笑，見笑，索恩兄弟。你那同族下腳可挺狠，看給我身上踹這幾個大腳印子，太帶派了！」
「你怎麼看的她？」朱復明質問道。矮人皮糙肉厚的，他根本擔心不了一點，相較之下，他反而更在意矮人金須是怎麼看守牛頭人妹子的。
「額......」金須忽然紅了個大臉，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來。朱復明細細看去，這哪是普通的紅臉，方才事發突然，他還沒注意，眼下一看，分明是這矮子喝酒喝的！
自己在二樓被酒精熏了個透，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一看，這矮子身上一股酒氣，定是偷喝了酒館裡的酒，誤了事！
來不及訓斥金須，朱復明把注意力轉回到索恩身上，他開口解釋道：「索恩，事情經過是這樣......」
可索恩卻充耳不聞，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張大嘴的邊緣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道緩緩向下的銀色紋路。
「該不會......」朱復明心下一驚，他向著索恩注視的方向看去，與牛頭人妹子的雙眼正好相對。
「哇！好美的妹子！若是能娶到她，老牛這輩子都有了！」
「該死的，你在說什麼！」朱復明無比慌張地把索恩的大嘴一堵，「駭死我了，可不能有骨科啊！」
現在，他是真信這呆子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