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填鴨，害牛不淺！
「咳！咳！」
強烈的酒精味不會騙人，索恩竟然瘋狂到將二樓的客房改造成了他的釀酒之所。
朱復明可是清楚，索恩原本的釀酒是在地下室完成的，那裡又陰又有點潮濕，能釀出好東西才怪呢，所以，酒館裡的酒大部分都是從遠行而來的商隊處高價購買的。
索恩倒是有興趣，經常把自釀的酒免費分發給酒館裡面的酒客們品嘗，但大多數時候，那些老顧客們都是對他釀的酒「敬而遠之」。
牛頭人們擅長釀造，這倒不假，可惜，索恩是個異類。
放著好好的家傳釀造法不用，經常喜歡自己研發、改造，最後弄成個四不像。也就是牛頭人身體素質好，毒素抗性強，加上有大地母親保佑，不然，索恩早就兩眼一閉去見老祖宗了。
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算是「釀酒TV」了。
對於釀酒之法有極度渴求的索恩，如果能把這部分精力用到其他方面一半，他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喂！」朱復明屏住呼吸，大踏步地往二樓深處走去，不會錯，眼前這個牛頭人的確是索恩·血蹄，只不過......
他瘦了好大一圈。這怎麼可能？只有僅僅兩天的時間，他怎麼可能瘦成皮包骨頭？
骨架子還是那般的大，但全身幾乎瘦骨嶙峋的索恩·血蹄，正自顧自地將桶中的葡萄一錘又一錘地錘打成汁水，不時還將手伸進身旁的布袋裡，向內添加著些什麼。
他似乎完全忽視了朱復明的存在。
沒有什麼能干擾到他，阻止他繼續釀酒。
朱復明又招呼了他幾聲，甚至將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比劃了幾次，他同樣重複著捶打的動作，在他的努力之下，葡萄幾乎都要被錘碎，錘爛了，大量的汁液充滿了木桶，加上內里放置好的香料，他似乎很快就要完成他的工作了。
朱復明見狀，終於明白了索恩的妹妹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這似乎是自己的錯。正是自己將索恩·血蹄變成了這樣一個釀酒入魔的牛頭人。
大明的釀造知識實在太多太多，而不像矮人金須那般，自己是強行將知識灌入到索恩的大腦之中，這就導致了他性情大變，幾乎成了個釀酒瘋子。
不僅如此，為了幫助大腦儘快消化這些知識，他的身體在大地母親的護佑下，幾乎將所有能量都用來供給大腦的消耗，這才令他變成如今瘦骨嶙峋的模樣。
深深的愧疚感從心中湧現，事情本不至於此，眼下，他也只有盡力去彌補。
當務之急，是先幫助索恩擺脫這種狀態，可他現在只對釀酒這件事痴迷，還有什麼能打動他呢？
「用不著捨近求遠。」朱復明自言自語道，「喂！粗魯的蠻子，你釀的酒快發臭了！釀的不對！不對！」
索恩那雙牛眼立刻轉向了「大放厥詞」的朱復明，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別樣的色彩，那是怒意。
「釀的不對？」索恩重複了一遍朱復明的話，「你說我，釀的不對？」
「正是如此。」朱復明煞有介事地認真點了點頭，「洒家正是笑你釀的不對，這樣下去只可能剩下一桶臭水，怎麼，你不服氣麼？」
「去你的！」索恩·血蹄面露凶光，他第一次從酒桶邊離開，走到朱復明身前，僅僅幾步之遙，他卻走得異常艱難。
「腳步虛浮，四肢疲軟，渾身無力，精神不振，這種狀態的釀造者，又怎麼可能釀出真正的好酒？」朱復明毫不客氣地點明索恩眼下的狀態，這番話讓牛頭人為之一愣。
「你說的這番話，我好像聽過......但是從哪裡呢？」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樣。
見到他如此，朱復明心下已有計劃，方才他所說的，正是《永樂大典》中【釀造部】對釀造的規範！
「眼下，唯有利用《永樂大典》中有關釀酒的知識，一步步引導索恩·血蹄，才能幫助他重新找回自己......毋庸置疑，極大量的知識衝擊了他的大腦，讓他原本對釀酒的熱愛變成了痴狂，也讓他變成了一個只寄心於釀造的痴人。」
「此招威力巨大，絕不可輕易亂用！這招名為「真理授予」，實為「填鴨式灌輸」，實在害人不淺！即便意見不合，若非涉及我身家性命，也不該輕易使用！」
朱復明就此多了一個全新的目標。他要幫助牛頭人索恩·血蹄恢復正常，哪怕曠日持久，哪怕會耽擱復明的進程。
儘管他早已決定將畢生精力都投入到復明大業中，但他也堅信，老祖宗絕不會允許他這個正統的大明後代，變成一個自私自利，處處為己的人渣！
「只不過，是路上的些許風霜罷了。」
任憑思緒千迴百轉，朱復明終於開口道：「《永樂大典》、大明，你有印象麼？」
這兩個詞，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將索恩·血蹄攝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雙手顫抖著捂住了頭部，這兩個詞讓他找回了些什麼，但還不夠，不夠。
「我有印象。」他用虛弱的嗓音回答道，身上那股凶勁也已消散大半。「你說的，是我記憶中，大明的《永樂大典》對我等釀造者的規範。」
「那便好好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索恩·血蹄！你這幅模樣，夠資格自稱為合格的「釀造者」麼！」朱復明厲聲呵斥道，如當頭一棒般將如墜迷霧般的索恩·血蹄點醒。
「對，你說的對。」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再撫向雜亂的鬍鬚。「這樣的我，沒穿戴特定的服裝，衛生條件不達標！這樣怎麼行！」
索恩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他幾步越過朱復明，飛快地向三樓跑去，那裡是他的私人領地，不對外開放。
朱復明嘆了口氣。好消息，索恩的情況的確有所好轉，壞消息，好的不多。
而且，在索恩所說的話中，有一句話令他很是在意。
「衛生條件不達標？這是什麼鬼？老祖宗的典籍里怎麼可能有這樣一句話呢？」
強烈的酒精味不會騙人，索恩竟然瘋狂到將二樓的客房改造成了他的釀酒之所。
朱復明可是清楚，索恩原本的釀酒是在地下室完成的，那裡又陰又有點潮濕，能釀出好東西才怪呢，所以，酒館裡的酒大部分都是從遠行而來的商隊處高價購買的。
索恩倒是有興趣，經常把自釀的酒免費分發給酒館裡面的酒客們品嘗，但大多數時候，那些老顧客們都是對他釀的酒「敬而遠之」。
牛頭人們擅長釀造，這倒不假，可惜，索恩是個異類。
放著好好的家傳釀造法不用，經常喜歡自己研發、改造，最後弄成個四不像。也就是牛頭人身體素質好，毒素抗性強，加上有大地母親保佑，不然，索恩早就兩眼一閉去見老祖宗了。
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算是「釀酒TV」了。
對於釀酒之法有極度渴求的索恩，如果能把這部分精力用到其他方面一半，他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喂！」朱復明屏住呼吸，大踏步地往二樓深處走去，不會錯，眼前這個牛頭人的確是索恩·血蹄，只不過......
他瘦了好大一圈。這怎麼可能？只有僅僅兩天的時間，他怎麼可能瘦成皮包骨頭？
骨架子還是那般的大，但全身幾乎瘦骨嶙峋的索恩·血蹄，正自顧自地將桶中的葡萄一錘又一錘地錘打成汁水，不時還將手伸進身旁的布袋裡，向內添加著些什麼。
他似乎完全忽視了朱復明的存在。
沒有什麼能干擾到他，阻止他繼續釀酒。
朱復明又招呼了他幾聲，甚至將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比劃了幾次，他同樣重複著捶打的動作，在他的努力之下，葡萄幾乎都要被錘碎，錘爛了，大量的汁液充滿了木桶，加上內里放置好的香料，他似乎很快就要完成他的工作了。
朱復明見狀，終於明白了索恩的妹妹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這似乎是自己的錯。正是自己將索恩·血蹄變成了這樣一個釀酒入魔的牛頭人。
大明的釀造知識實在太多太多，而不像矮人金須那般，自己是強行將知識灌入到索恩的大腦之中，這就導致了他性情大變，幾乎成了個釀酒瘋子。
不僅如此，為了幫助大腦儘快消化這些知識，他的身體在大地母親的護佑下，幾乎將所有能量都用來供給大腦的消耗，這才令他變成如今瘦骨嶙峋的模樣。
深深的愧疚感從心中湧現，事情本不至於此，眼下，他也只有盡力去彌補。
當務之急，是先幫助索恩擺脫這種狀態，可他現在只對釀酒這件事痴迷，還有什麼能打動他呢？
「用不著捨近求遠。」朱復明自言自語道，「喂！粗魯的蠻子，你釀的酒快發臭了！釀的不對！不對！」
索恩那雙牛眼立刻轉向了「大放厥詞」的朱復明，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別樣的色彩，那是怒意。
「釀的不對？」索恩重複了一遍朱復明的話，「你說我，釀的不對？」
「正是如此。」朱復明煞有介事地認真點了點頭，「洒家正是笑你釀的不對，這樣下去只可能剩下一桶臭水，怎麼，你不服氣麼？」
「去你的！」索恩·血蹄面露凶光，他第一次從酒桶邊離開，走到朱復明身前，僅僅幾步之遙，他卻走得異常艱難。
「腳步虛浮，四肢疲軟，渾身無力，精神不振，這種狀態的釀造者，又怎麼可能釀出真正的好酒？」朱復明毫不客氣地點明索恩眼下的狀態，這番話讓牛頭人為之一愣。
「你說的這番話，我好像聽過......但是從哪裡呢？」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樣。
見到他如此，朱復明心下已有計劃，方才他所說的，正是《永樂大典》中【釀造部】對釀造的規範！
「眼下，唯有利用《永樂大典》中有關釀酒的知識，一步步引導索恩·血蹄，才能幫助他重新找回自己......毋庸置疑，極大量的知識衝擊了他的大腦，讓他原本對釀酒的熱愛變成了痴狂，也讓他變成了一個只寄心於釀造的痴人。」
「此招威力巨大，絕不可輕易亂用！這招名為「真理授予」，實為「填鴨式灌輸」，實在害人不淺！即便意見不合，若非涉及我身家性命，也不該輕易使用！」
朱復明就此多了一個全新的目標。他要幫助牛頭人索恩·血蹄恢復正常，哪怕曠日持久，哪怕會耽擱復明的進程。
儘管他早已決定將畢生精力都投入到復明大業中，但他也堅信，老祖宗絕不會允許他這個正統的大明後代，變成一個自私自利，處處為己的人渣！
「只不過，是路上的些許風霜罷了。」
任憑思緒千迴百轉，朱復明終於開口道：「《永樂大典》、大明，你有印象麼？」
這兩個詞，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將索恩·血蹄攝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雙手顫抖著捂住了頭部，這兩個詞讓他找回了些什麼，但還不夠，不夠。
「我有印象。」他用虛弱的嗓音回答道，身上那股凶勁也已消散大半。「你說的，是我記憶中，大明的《永樂大典》對我等釀造者的規範。」
「那便好好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索恩·血蹄！你這幅模樣，夠資格自稱為合格的「釀造者」麼！」朱復明厲聲呵斥道，如當頭一棒般將如墜迷霧般的索恩·血蹄點醒。
「對，你說的對。」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再撫向雜亂的鬍鬚。「這樣的我，沒穿戴特定的服裝，衛生條件不達標！這樣怎麼行！」
索恩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他幾步越過朱復明，飛快地向三樓跑去，那裡是他的私人領地，不對外開放。
朱復明嘆了口氣。好消息，索恩的情況的確有所好轉，壞消息，好的不多。
而且，在索恩所說的話中，有一句話令他很是在意。
「衛生條件不達標？這是什麼鬼？老祖宗的典籍里怎麼可能有這樣一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