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北面防禦體系
柳溪領的洛根騎士看著民兵中那個明顯瘦了一大圈的磨坊學徒馬克·斯塔福德，總覺得自己精明了一輩子，好像突然做了一筆虧本生意。
灰橡男爵領的格雷男爵全程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民兵變陣、推進、收攏、決鬥。
當小威利以巧取勝的時候，他心中再次暗暗嘆服。
聯想到來的路上，看到灰堡南面那片綠油油的麥田，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當考核結束後，領主們開始在院子裡和城堡里交際、攀談。
有些人還圍到民兵隊伍中，七嘴八舌問這問那，特別是擠到艾德蒙身邊交流偷師，似乎想從他這裡學到訓練秘訣，回頭到自己的領地上依樣畫葫蘆，練出一批能用的護衛。
瑪莎安排僕人們端出食物，有烤黑麥餅、燉肉湯、乾果和鹿堡派人送來的麥酒。
領主們便邊吃午飯邊繼續交流。
儘管飯菜簡單樸素，但每個人的心思都在今天上午的考核上，心情顯然都還不錯。
直到午後，領主們才陸續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個別提前約定好的人。
阿爾伯特朝艾德蒙說道：「走吧，去書房。」
於是，阿爾伯特、安東尼、艾德蒙、格雷男爵和亨特騎士五人進入城堡，來到二樓艾德蒙的書房。
關上門後，五人各自找位置落座，艾德蒙開口道：「首先，今天的考核我很滿意，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這批民兵是真的練出來了，不是樣子貨。」
艾德蒙臉色平靜：「他們練得確實很辛苦很認真。」
阿爾伯特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進入本次會議主題：「不過，光有三十個民兵還遠遠不夠。前幾天灰橡的夜襲給我們提了個醒……」
說到這，他看向年紀比艾德蒙年輕五歲，外表卻老了十歲不止的格雷男爵：「格雷大人，損失清點了嗎？」
格雷男爵一直沉默著，從那晚到現在似乎都沒緩過神來，儼然情緒不高的樣子。
此刻被點名，微微動了動身體，聲音有些沙啞回道：「燒了七個棚屋，死了二十四個人，丟了三十多頭牛羊，麥田被踩了三分之一。」
他頓了一下，看向艾德蒙和亨特：「要不是瓦倫丁騎士和亨特騎士帶人趕到，恐怕連城堡都保不住。
我的駐軍太少了，城牆上站崗的哨兵聽到動靜的時候，蠻族已經摸到圍牆外面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氣氛有些沉重。
安東尼接過話茬：「我們事後分析過夜襲的情況。那批蠻族的人數大約在五十到六十之間，加上馴獸，整體戰鬥力不遜於一支百人規模的尋常部隊。
他們的行軍路線應該是從枯木林西側繞過去的，避開了舊河床上的常規巡邏點。」
他用手指在空氣中虛畫出一條簡易路線，繼續講解：「這說明他們的戰術也在升級。
這群野蠻人開始長腦子了，他們不再是單純靠蠻力硬沖，而是在試探我們的巡邏路線，然後找出漏洞。」
亨特騎士不禁皺眉：「那我們怎麼辦？光靠現有的巡邏隊，根本堵不住所有缺口。
我的獵場領攏共就那麼幾個能打的獵戶，如果蠻族分成兩路，一路攻灰橡，一路繞到獵場領後面，我連自保都是問題。」
「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家各守各的，出了事才求援。」阿爾伯特的目光掃過書房中的每個人，語氣變得深沉，「我跟父親討論過了，灰堡作為前哨的戰略地位要進一步加強。
我們打算將灰堡作為北境的常駐駐軍點，不只是單純訓練民兵，也駐守一支常備武裝力量。
就拿這批三十個民兵來說，考核通過了，可以正式編入灰堡駐軍。
他們直接留下來，不用回各自領地。」
艾德蒙對此並不意外，這個話題上次就討論過了。
「另外，」阿爾伯特繼續說道，「等民兵的規模繼續擴大，人手富餘了，我想把灰橡男爵領和獵場騎士領也納入整個北面防禦體系。
具體來說，就是在這兩個地方設置前線據點，各駐一部分民兵。」
格雷男爵猛地抬起頭。
他被鹿堡忽視太多年了，每次求援都像是朝著深井上方喊話，頂多聽到幾聲回音，從來不見有人爬下來。
「這兩個據點，」阿爾伯特用手指在空氣中連點三下，再用線連成一個三角形，「和灰堡形成掎角之勢。
一處被攻擊，另外兩處可以同時馳援。
北方的邊境線長，光靠一個灰堡看不住全部。
但如果灰橡、獵場領都有人駐守，三處之間互相照應，蠻族再想繞路偷襲就會變得很困難。」
亨特騎士率先表達對這項計劃的支持：「我同意！獵場領北面雖然有枯木林擋著，但林子太大，密林里什麼地方都可能鑽出人來。
如果有民兵常駐，至少能幫我看住林緣那條線。」
格雷男爵沉默片刻後，終於緩緩開口：「灰橡那邊，我願意出人，第二批民兵，我會把最好的壯丁送過來……只要別讓我們再餓著肚子被人燒就行……」
安東尼拍了拍手，將話題拉回正軌：「那就這麼定了。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把第一批民兵的日常輪值排好。我建議分成三個小隊，每隊十人，各自跟著騎士巡邏。
三條路線，分別是舊河床中線、枯木林西緣、灰橡北面那片碎石坡。一旦發現蠻族，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發信號合圍。」
他看向艾德蒙：「具體分隊和排班，你來定，德雷克他們聽你指揮。」
艾德蒙點了點頭。
阿爾伯特最後補充道：「第二批民兵的徵兵令，這兩天就會下達各個領地，全部名額有六十個。
我的要求很明確，別再塞一些站都站不穩的傢伙了。」
格雷男爵的面色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了，我保證送健壯的。」
隨著正事談完，書房裡的氣氛鬆快了一些。
阿爾伯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來到窗邊望出去，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灰堡南面的連綿麥田上，將那片綠油油的麥浪鍍上一層淡金色。
「灰堡這塊地方，總算有點活過來的樣子了。」
正低聲感慨著，忽然注意到，麥田中，雷蒙德和艾米肩並肩漫步其中，兩人有說有笑，前方還有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在歡快奔跑著。
灰橡男爵領的格雷男爵全程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民兵變陣、推進、收攏、決鬥。
當小威利以巧取勝的時候，他心中再次暗暗嘆服。
聯想到來的路上，看到灰堡南面那片綠油油的麥田，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當考核結束後，領主們開始在院子裡和城堡里交際、攀談。
有些人還圍到民兵隊伍中，七嘴八舌問這問那，特別是擠到艾德蒙身邊交流偷師，似乎想從他這裡學到訓練秘訣，回頭到自己的領地上依樣畫葫蘆，練出一批能用的護衛。
瑪莎安排僕人們端出食物，有烤黑麥餅、燉肉湯、乾果和鹿堡派人送來的麥酒。
領主們便邊吃午飯邊繼續交流。
儘管飯菜簡單樸素，但每個人的心思都在今天上午的考核上，心情顯然都還不錯。
直到午後，領主們才陸續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個別提前約定好的人。
阿爾伯特朝艾德蒙說道：「走吧，去書房。」
於是，阿爾伯特、安東尼、艾德蒙、格雷男爵和亨特騎士五人進入城堡，來到二樓艾德蒙的書房。
關上門後，五人各自找位置落座，艾德蒙開口道：「首先，今天的考核我很滿意，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這批民兵是真的練出來了，不是樣子貨。」
艾德蒙臉色平靜：「他們練得確實很辛苦很認真。」
阿爾伯特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進入本次會議主題：「不過，光有三十個民兵還遠遠不夠。前幾天灰橡的夜襲給我們提了個醒……」
說到這，他看向年紀比艾德蒙年輕五歲，外表卻老了十歲不止的格雷男爵：「格雷大人，損失清點了嗎？」
格雷男爵一直沉默著，從那晚到現在似乎都沒緩過神來，儼然情緒不高的樣子。
此刻被點名，微微動了動身體，聲音有些沙啞回道：「燒了七個棚屋，死了二十四個人，丟了三十多頭牛羊，麥田被踩了三分之一。」
他頓了一下，看向艾德蒙和亨特：「要不是瓦倫丁騎士和亨特騎士帶人趕到，恐怕連城堡都保不住。
我的駐軍太少了，城牆上站崗的哨兵聽到動靜的時候，蠻族已經摸到圍牆外面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氣氛有些沉重。
安東尼接過話茬：「我們事後分析過夜襲的情況。那批蠻族的人數大約在五十到六十之間，加上馴獸，整體戰鬥力不遜於一支百人規模的尋常部隊。
他們的行軍路線應該是從枯木林西側繞過去的，避開了舊河床上的常規巡邏點。」
他用手指在空氣中虛畫出一條簡易路線，繼續講解：「這說明他們的戰術也在升級。
這群野蠻人開始長腦子了，他們不再是單純靠蠻力硬沖，而是在試探我們的巡邏路線，然後找出漏洞。」
亨特騎士不禁皺眉：「那我們怎麼辦？光靠現有的巡邏隊，根本堵不住所有缺口。
我的獵場領攏共就那麼幾個能打的獵戶，如果蠻族分成兩路，一路攻灰橡，一路繞到獵場領後面，我連自保都是問題。」
「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家各守各的，出了事才求援。」阿爾伯特的目光掃過書房中的每個人，語氣變得深沉，「我跟父親討論過了，灰堡作為前哨的戰略地位要進一步加強。
我們打算將灰堡作為北境的常駐駐軍點，不只是單純訓練民兵，也駐守一支常備武裝力量。
就拿這批三十個民兵來說，考核通過了，可以正式編入灰堡駐軍。
他們直接留下來，不用回各自領地。」
艾德蒙對此並不意外，這個話題上次就討論過了。
「另外，」阿爾伯特繼續說道，「等民兵的規模繼續擴大，人手富餘了，我想把灰橡男爵領和獵場騎士領也納入整個北面防禦體系。
具體來說，就是在這兩個地方設置前線據點，各駐一部分民兵。」
格雷男爵猛地抬起頭。
他被鹿堡忽視太多年了，每次求援都像是朝著深井上方喊話，頂多聽到幾聲回音，從來不見有人爬下來。
「這兩個據點，」阿爾伯特用手指在空氣中連點三下，再用線連成一個三角形，「和灰堡形成掎角之勢。
一處被攻擊，另外兩處可以同時馳援。
北方的邊境線長，光靠一個灰堡看不住全部。
但如果灰橡、獵場領都有人駐守，三處之間互相照應，蠻族再想繞路偷襲就會變得很困難。」
亨特騎士率先表達對這項計劃的支持：「我同意！獵場領北面雖然有枯木林擋著，但林子太大，密林里什麼地方都可能鑽出人來。
如果有民兵常駐，至少能幫我看住林緣那條線。」
格雷男爵沉默片刻後，終於緩緩開口：「灰橡那邊，我願意出人，第二批民兵，我會把最好的壯丁送過來……只要別讓我們再餓著肚子被人燒就行……」
安東尼拍了拍手，將話題拉回正軌：「那就這麼定了。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把第一批民兵的日常輪值排好。我建議分成三個小隊，每隊十人，各自跟著騎士巡邏。
三條路線，分別是舊河床中線、枯木林西緣、灰橡北面那片碎石坡。一旦發現蠻族，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發信號合圍。」
他看向艾德蒙：「具體分隊和排班，你來定，德雷克他們聽你指揮。」
艾德蒙點了點頭。
阿爾伯特最後補充道：「第二批民兵的徵兵令，這兩天就會下達各個領地，全部名額有六十個。
我的要求很明確，別再塞一些站都站不穩的傢伙了。」
格雷男爵的面色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了，我保證送健壯的。」
隨著正事談完，書房裡的氣氛鬆快了一些。
阿爾伯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來到窗邊望出去，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灰堡南面的連綿麥田上，將那片綠油油的麥浪鍍上一層淡金色。
「灰堡這塊地方，總算有點活過來的樣子了。」
正低聲感慨著，忽然注意到，麥田中，雷蒙德和艾米肩並肩漫步其中，兩人有說有笑，前方還有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在歡快奔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