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的傲慢
教學樓後側的這條小路，平時很少有人走。
一邊是牆，一邊是花壇，裡面還種著幾叢低矮的灌木。
枝葉被陽光曬得發亮，靠近路燈還開著幾朵零散的小花。
陸行停在花壇邊，陽光從側面落在他的肩膀上。
樓宇間投下的陰影，卻將程越的身形遮了大半。
陸行看著他，沒有先開口。
程越也覺得這裡沒人看了，剛剛那種激動克制的表演感，終於一點點從臉上褪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平穩了許多。
「陸行。」
程越看著他，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沈清漪和你在一起的。」
「但你心裡應該清楚。」
「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陸行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卻仍沒說話。
程越見他沉默，更加確認了什麼，繼續說道：
「你看看你自己吧。」
他的目光從陸行的頭髮一路掃到鞋子。
「衣服普通，鞋子普通，背的包也普通。」
「站在人群里，根本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
程越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些壓不住的譏諷。
「可沈清漪呢？」
「她那樣美麗，那樣潔淨。」
「只要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別人就會忍不住看向她。」
「你知道網上有多少人喜歡她嗎？」
「有人甚至願意出錢，只為買到一張她的側臉照。」
聽到這句話，陸行還是皺了下眉。
眼底本平靜的情緒，像被撞擊了一下。
程越以為終於戳到了他的痛處，嘴角浮現出冷笑。
「你能認清你和她之間的差距嗎？」
「陸行，你配不上她。」
陸行仍舊沒有說話。
而程越也根本沒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一點點加重。
「還有，我手裡可有你和沈清漪的聊天記錄。」
「你可別想抵賴。」
程越盯著陸行，像是在審判什麼罪人。
「作為一個威脅女生的人，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的旁邊？」
說完這句話，他雙手抱胸，身子微微後仰。
那副姿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仿佛他才是那個站在道德最高處的人。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程越一字一句道：
「你主動去和沈清漪提出分手吧，到時候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陰沉下來。
「過了幾天，就不是現在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全校人都知道你的醜行。」
風從小路盡頭吹過來，帶著點草木的味道。
陸行站在陽光里，安靜地聽他說完。
從頭到尾，他甚至懶得反駁一句話。
因為他很清楚。
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都沒什麼意義。
和程越爭論證據真假？
對方只會覺得他在狡辯。
解釋自己和沈清漪的關係？
對方只會更加激動，更加的變本加厲。
這些謠言好似從四面八方躥起的火苗。
才撲滅一處火頭，另一側卻早已烈焰沖天。
還有人會站在火光旁，興奮地往裡添柴。
一切都來得很突然……
突然到連陸行都有些厭煩。
也是在這一刻，他更理解上一世的沈清漪，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稱作「高冷校花」了。
她並非是天生就將自己隔絕在人群之外。
很多時候，女孩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沈清漪只要稍微和哪個男生走得近一些，緋聞就來了。
她只要對誰多笑一下，謠言就起來了。
那些目光不會去管她願不願意，那些嘴巴不會去在乎她開不開心。
她被迫踏入謠言的中心，還會連帶著別人也被指指點點。
久而久之，大多數男生，甚至是女生都不敢再靠近她。
而敢靠近她的人，又往往帶著過強的目的性。
可沈清漪又不是路邊的野花。
不是誰覺得漂亮，就能隨手摘走的東西。
她也有自己的尊嚴，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有自己的驕傲與柔軟……
更不是用來滿足旁人的幻想和談資。
程越卻還沒有停下。
或許是因為陸行一直沉默，讓他生出了一種壓制住對方的錯覺。
他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甚至帶了幾分假惺惺的嘆息。
「陸行，我也不是一定要把事情鬧得很難看。」
「沈清漪那樣的女生，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裡好好珍惜才是。」
「而不是每天給別人夾菜，連笑都不敢大聲笑。」
程越越說越投入。
「我每一次看見沈清漪的時候，她總是冷著一張臉。」
「可想而知，她平時到底有多不開心。」
「和你在一起，又是多麼不開心。」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糟蹋她？」
程越皺著眉頭，仿佛痛心疾首。
「更是糟蹋了那張絕世美顏！」
陸行：「……」
程越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他只是繼續說道：
「你要是真的也喜歡她，就應該好好為她考慮才是啊。」
「你繼續纏著她，現在只會讓她被人越說越難聽。」
「你又捨得嗎？」
場面又安靜了幾秒。
程越深呼吸了一口氣，像做出了最終的宣判。
「放手吧。」
「這樣對你和她都好。」
陸行抬起了眼。
這傢伙終於說完了。
他只覺得自己這十多分鐘，真是浪費得離譜。
「程越。」
「說了這麼多，歸根結底，你不也只是看上了她的外貌嗎？」
程越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陸行臉上笑意淡淡的，沒有什麼溫度。
「你剛才誇了她漂亮，誇了她乾淨。」
「誇了她有多少人喜歡，還說有人願意花錢買她的側臉照。」
「難道你就是真心為她好了嗎？」
「你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看她的外表，看她外在的光環罷了。」
陸行語氣平靜。
「你根本了解不到她的內核。」
「你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沈清漪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程越咬牙道：
「至少我不會威脅她！」
陸行點了點頭。
「你的證據是假的。」
「聊天記錄是假的。」
「從頭到尾，你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自我感動罷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陽光從他的肩頭滑落，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虛假至極的骯髒蠢貨。」
程越瞳孔一縮。
「……陸行！」
陸行沒有理會他的怒意，繼續說道：
「你所見到的，也只是沈清漪在外人面前的模樣。」
「她對你冷淡，對別人疏離。」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她在我面前也應該是那樣。」
「你不願承認她會笑。」
「你不願承認她會鬧。」
「你不願承認她在我面前歡快的模樣是真心的。」
陸行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
「哦。」
「也許不是不願承認……」
「是你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問題吧？」
程越的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陸行又向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拉近。
「為什麼呢？」
「因為你心裡害怕啊，程越。」
陸行看著他，眼裡的平靜被一抹鋒利所取代。
「你心裡很清楚。」
「沈清漪本就是朵孤高的雪蓮，她不是隨便誰伸手就能碰到的。」
「你其實才是那個……永遠不會被她認可的廢物。」
「不是嗎？」
程越的表情徹底僵住。
陸行卻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平日裡總被溫和與懶散遮住的東西，終究短暫地露了出來。
傲慢。
蔑視。
以及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自信。
陸行看著程越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笑了笑。
「還有啊……」
他輕聲地說道：
「你不僅篩選賽的成績比不過我。」
「到時候正式賽的名次，我也依然會把你踩在腳下。」
程越的臉色瞬間漲紅。
某根一直繃緊的弦，終於被這句話徹底挑斷了。
「陸行，你找死！」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對著陸行揮出一拳。
動作來得很突然……
但也僅僅只是突然而已。
在陸行眼裡，程越這一拳既沒章法，也沒什麼速度。
甚至因為太過憤怒，整個人的重心都朝前壓了出去。
陸行隨意地退了兩步，拳頭擦著衣服前方揮空。
程越卻因為慣性，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直接栽進旁邊的花壇里。
陸行站穩後，看著他狼狽的身影，忍不住搖頭失笑。
「哈哈哈哈……」
比起公司里的那些老油條，這傢伙真是連想攀位的實習生都不如啊。
程越猛地回頭，眼睛發紅。
「陸行！」
陸行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了。
他抬手拍了拍衣角，像要撣掉什麼髒東西。
「廢物。」
說完，他轉身就走。
身後很快傳來程越失控的怒罵聲。
「陸行！」
「你給我站住！」
「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
「我一定會讓沈清漪看清你這副骯髒的真面目！」
陸行沒有回頭。
罵聲被他越甩越遠，最後被樓另一側學生的說笑聲蓋了過去。
男孩走出陰影，重新回到主路上。
陽光落在眼前，學生來來往往。
他的眼垂卻微微低下。
骯髒的真面目？
陸行嘆了口氣。
他確實不想讓女孩知道自己骯髒的一面啊~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被耽誤太久了。
沈清漪還在等他呢……
想到女孩那如金盞花般的笑顏，陸行心裡那點煩躁，又一點點軟了下去。
待會去買點水果撈給她吃吧？
她最喜歡吃這些清爽的東西了。
一邊是牆，一邊是花壇，裡面還種著幾叢低矮的灌木。
枝葉被陽光曬得發亮，靠近路燈還開著幾朵零散的小花。
陸行停在花壇邊，陽光從側面落在他的肩膀上。
樓宇間投下的陰影，卻將程越的身形遮了大半。
陸行看著他，沒有先開口。
程越也覺得這裡沒人看了，剛剛那種激動克制的表演感，終於一點點從臉上褪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平穩了許多。
「陸行。」
程越看著他，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沈清漪和你在一起的。」
「但你心裡應該清楚。」
「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陸行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卻仍沒說話。
程越見他沉默，更加確認了什麼，繼續說道：
「你看看你自己吧。」
他的目光從陸行的頭髮一路掃到鞋子。
「衣服普通，鞋子普通，背的包也普通。」
「站在人群里，根本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
程越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些壓不住的譏諷。
「可沈清漪呢？」
「她那樣美麗，那樣潔淨。」
「只要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別人就會忍不住看向她。」
「你知道網上有多少人喜歡她嗎？」
「有人甚至願意出錢，只為買到一張她的側臉照。」
聽到這句話，陸行還是皺了下眉。
眼底本平靜的情緒，像被撞擊了一下。
程越以為終於戳到了他的痛處，嘴角浮現出冷笑。
「你能認清你和她之間的差距嗎？」
「陸行，你配不上她。」
陸行仍舊沒有說話。
而程越也根本沒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一點點加重。
「還有，我手裡可有你和沈清漪的聊天記錄。」
「你可別想抵賴。」
程越盯著陸行，像是在審判什麼罪人。
「作為一個威脅女生的人，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的旁邊？」
說完這句話，他雙手抱胸，身子微微後仰。
那副姿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仿佛他才是那個站在道德最高處的人。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程越一字一句道：
「你主動去和沈清漪提出分手吧，到時候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陰沉下來。
「過了幾天，就不是現在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全校人都知道你的醜行。」
風從小路盡頭吹過來，帶著點草木的味道。
陸行站在陽光里，安靜地聽他說完。
從頭到尾，他甚至懶得反駁一句話。
因為他很清楚。
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都沒什麼意義。
和程越爭論證據真假？
對方只會覺得他在狡辯。
解釋自己和沈清漪的關係？
對方只會更加激動，更加的變本加厲。
這些謠言好似從四面八方躥起的火苗。
才撲滅一處火頭，另一側卻早已烈焰沖天。
還有人會站在火光旁，興奮地往裡添柴。
一切都來得很突然……
突然到連陸行都有些厭煩。
也是在這一刻，他更理解上一世的沈清漪，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稱作「高冷校花」了。
她並非是天生就將自己隔絕在人群之外。
很多時候，女孩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沈清漪只要稍微和哪個男生走得近一些，緋聞就來了。
她只要對誰多笑一下，謠言就起來了。
那些目光不會去管她願不願意，那些嘴巴不會去在乎她開不開心。
她被迫踏入謠言的中心，還會連帶著別人也被指指點點。
久而久之，大多數男生，甚至是女生都不敢再靠近她。
而敢靠近她的人，又往往帶著過強的目的性。
可沈清漪又不是路邊的野花。
不是誰覺得漂亮，就能隨手摘走的東西。
她也有自己的尊嚴，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有自己的驕傲與柔軟……
更不是用來滿足旁人的幻想和談資。
程越卻還沒有停下。
或許是因為陸行一直沉默，讓他生出了一種壓制住對方的錯覺。
他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甚至帶了幾分假惺惺的嘆息。
「陸行，我也不是一定要把事情鬧得很難看。」
「沈清漪那樣的女生，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裡好好珍惜才是。」
「而不是每天給別人夾菜，連笑都不敢大聲笑。」
程越越說越投入。
「我每一次看見沈清漪的時候，她總是冷著一張臉。」
「可想而知，她平時到底有多不開心。」
「和你在一起，又是多麼不開心。」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糟蹋她？」
程越皺著眉頭，仿佛痛心疾首。
「更是糟蹋了那張絕世美顏！」
陸行：「……」
程越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他只是繼續說道：
「你要是真的也喜歡她，就應該好好為她考慮才是啊。」
「你繼續纏著她，現在只會讓她被人越說越難聽。」
「你又捨得嗎？」
場面又安靜了幾秒。
程越深呼吸了一口氣，像做出了最終的宣判。
「放手吧。」
「這樣對你和她都好。」
陸行抬起了眼。
這傢伙終於說完了。
他只覺得自己這十多分鐘，真是浪費得離譜。
「程越。」
「說了這麼多，歸根結底，你不也只是看上了她的外貌嗎？」
程越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陸行臉上笑意淡淡的，沒有什麼溫度。
「你剛才誇了她漂亮，誇了她乾淨。」
「誇了她有多少人喜歡，還說有人願意花錢買她的側臉照。」
「難道你就是真心為她好了嗎？」
「你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看她的外表，看她外在的光環罷了。」
陸行語氣平靜。
「你根本了解不到她的內核。」
「你甚至從來沒有想過，沈清漪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程越咬牙道：
「至少我不會威脅她！」
陸行點了點頭。
「你的證據是假的。」
「聊天記錄是假的。」
「從頭到尾，你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自我感動罷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陽光從他的肩頭滑落，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虛假至極的骯髒蠢貨。」
程越瞳孔一縮。
「……陸行！」
陸行沒有理會他的怒意，繼續說道：
「你所見到的，也只是沈清漪在外人面前的模樣。」
「她對你冷淡，對別人疏離。」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她在我面前也應該是那樣。」
「你不願承認她會笑。」
「你不願承認她會鬧。」
「你不願承認她在我面前歡快的模樣是真心的。」
陸行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
「哦。」
「也許不是不願承認……」
「是你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問題吧？」
程越的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陸行又向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拉近。
「為什麼呢？」
「因為你心裡害怕啊，程越。」
陸行看著他，眼裡的平靜被一抹鋒利所取代。
「你心裡很清楚。」
「沈清漪本就是朵孤高的雪蓮，她不是隨便誰伸手就能碰到的。」
「你其實才是那個……永遠不會被她認可的廢物。」
「不是嗎？」
程越的表情徹底僵住。
陸行卻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平日裡總被溫和與懶散遮住的東西，終究短暫地露了出來。
傲慢。
蔑視。
以及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自信。
陸行看著程越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笑了笑。
「還有啊……」
他輕聲地說道：
「你不僅篩選賽的成績比不過我。」
「到時候正式賽的名次，我也依然會把你踩在腳下。」
程越的臉色瞬間漲紅。
某根一直繃緊的弦，終於被這句話徹底挑斷了。
「陸行，你找死！」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對著陸行揮出一拳。
動作來得很突然……
但也僅僅只是突然而已。
在陸行眼裡，程越這一拳既沒章法，也沒什麼速度。
甚至因為太過憤怒，整個人的重心都朝前壓了出去。
陸行隨意地退了兩步，拳頭擦著衣服前方揮空。
程越卻因為慣性，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直接栽進旁邊的花壇里。
陸行站穩後，看著他狼狽的身影，忍不住搖頭失笑。
「哈哈哈哈……」
比起公司里的那些老油條，這傢伙真是連想攀位的實習生都不如啊。
程越猛地回頭，眼睛發紅。
「陸行！」
陸行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了。
他抬手拍了拍衣角，像要撣掉什麼髒東西。
「廢物。」
說完，他轉身就走。
身後很快傳來程越失控的怒罵聲。
「陸行！」
「你給我站住！」
「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
「我一定會讓沈清漪看清你這副骯髒的真面目！」
陸行沒有回頭。
罵聲被他越甩越遠，最後被樓另一側學生的說笑聲蓋了過去。
男孩走出陰影，重新回到主路上。
陽光落在眼前，學生來來往往。
他的眼垂卻微微低下。
骯髒的真面目？
陸行嘆了口氣。
他確實不想讓女孩知道自己骯髒的一面啊~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被耽誤太久了。
沈清漪還在等他呢……
想到女孩那如金盞花般的笑顏，陸行心裡那點煩躁，又一點點軟了下去。
待會去買點水果撈給她吃吧？
她最喜歡吃這些清爽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