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再也不玩火了
陸行終於回過神。
他緩緩轉頭，看向宿舍四周。
317宿舍，江城大學。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宿舍地面上。
趙霖正坐在下面的椅子上，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整個人還處於半開機狀態。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吞吞地啃著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麵包。
桌上放著陸行昨晚充電的手機，床邊掛著他昨天剛收拾好的衣服。
空氣里沒有咖啡味，也沒有那讓人頭皮發麻的bug報警聲……
陸行閉了閉眼，再一次睜開。
是夢啊。
公司是夢，周明是夢，bug也是夢。
接待室里的沈清漪……
也是夢。
可是……
陸行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飯盒拍上來時的觸感。
更要命的是，沈清漪那句兇巴巴的話還在他腦海里迴蕩：
——你就住在公司里吧！
——以後都別回家了！
陸行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真的是夢嗎？
如果只是夢，又為什麼會這麼清晰？
清晰到他現在都記得沈清漪皺鼻子的表情。
那明明生氣，卻又捨不得真怪他的語氣。
陸行的大腦開始亂了。
他昨晚才和沈清漪聊過天，然後就做夢，夢到多年後的沈清漪來公司給他送飯。
這夢合理嗎？
誒，好像還挺合理……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但問題是……
這夢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林遠舟見他坐在床上不說話，忍不住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
「陸行？」
「還活著嗎？」
陸行抬眼看他。
「幾點了？」
林遠舟一聽這話，立刻炸了。
「你還知道問幾點！」
「七點五十了！」
「八點半新生大會！」
「我們還要洗漱、吃早飯、趕去大禮堂！」
「你知道大禮堂離我們這兒有多遠嗎？」
陸行沉默兩秒。
「很遠？」
林遠舟深吸一口氣，忽然露出一副笑顏：
「嗯，其實我不知道。」
陸行：「……」
林遠舟理直氣壯道：
「但聽起來就很遠！」
下面的趙霖慢吞吞補了一刀。
「導航顯示步行要十二分鐘。」
林遠舟低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查的？」
趙霖咬了一口麵包。
「剛醒的時候。」
林遠舟震驚。
「你剛醒就查導航？」
趙霖語氣平靜。
「因為不想遲到啊……」
林遠舟頓時一臉複雜。
「你這種懶人居然還有時間觀念？」
趙霖想了想，將麵包咬完，嘟囔著說道：
「懶人更不能遲到……」
「遲到了要解釋、撒謊，只會更麻煩。」
林遠舟：「……」
無法反駁。
陸行坐在床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那點夢境帶來的沉重感，終於被沖淡了一些。
現實重新回到了身邊。
大學，室友，新生大會。
他是真的重生回來了。
不是趴在工位上做了一場回到大學的夢。
陸行輕輕吐出一口氣。
林遠舟看著他，忽然眯起眼睛。
「等等。」
陸行心裡莫名一跳。
「怎麼了？」
林遠舟摸了摸下巴，表情逐漸八卦起來。
「你剛才睡著的時候，好像念叨什麼了。」
陸行身體微微一僵，若無其事道：
「我說夢話了？」
「說了。」
林遠舟篤定地點了點頭。
陸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我說什麼了？」
林遠舟假惺惺地認真回憶了一下：
「我沒聽太清。」
「好像是什麼……回家？」
陸行：「……」
林遠舟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
「對，就是回家！」
他立刻露出一副抓到把柄的表情：
「陸行。」
「快說，你夢到誰了？」
陸行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夢到你了。」
林遠舟愣了一下。
「我？」
陸行從床上爬下來，語氣平靜。
「你在夢裡催我起床。」
林遠舟頓時露出嫌棄表情。
「那你這夢也太慘了。」
陸行淡淡道：
「是挺慘的。」
慘到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被加班，還有bug填滿的人生里。
他拿起洗漱用品，準備下床。
林遠舟還不死心。
「哼哼，真是夢到我了？」
陸行看他。
「不然呢？」
林遠舟摸著下巴，狐疑道：
「可是你剛才醒來的表情，不像夢到我啊。」
陸行的動作頓住。
「那像夢到誰了？」
林遠舟嘿嘿一笑，扭動著身軀，捏著嗓子道：
「像夢到昨晚的女神了~」
趙霖坐在下面，慢吞吞地抬起頭：
「沈……清漪？」
林遠舟激動地拍了下梯子，指著趙霖喊道：
「你看！」
「趙霖都懂！」
陸行：「……」
看來和上一世差不多，只要一天，沈清漪的名字就已經在校內漸漸傳開了。
校花就是校花，牛逼啊。
陸行拿著毛巾，面無表情地走向洗漱間。
「你們再不洗漱，新生大會就真遲到了。」
林遠舟在後面喊：
「別轉移話題啊！」
趙霖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含糊道：
「他急了。」
林遠舟立刻點頭。
「他肯定急了。」
陸行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不急啊。」
「不過，你們如果再廢話的話，我也可以讓你們急一下。」
浴室就那麼大，頂了天塞兩個人在裡面洗漱。
林遠舟：「……」
趙霖默默喝了一口水。
「錯了。」
「我再也不玩火了。」
陸行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遠舟看著陸行進去洗漱，撓了撓臉頰。
「回家」什麼的，只是他隱約聽到的夢話而已。
陸行真正一直在喊的，是「清漪」這兩個字。
很顯然，這就是夢到沈清漪了。
陸行說夢話的聲音挺大，連趙霖都聽見了。
林遠舟將毛巾搭在肩上，搖頭嘆了口氣。
調侃一下就算了。
可不能真讓陸行知道，他睡著了一直在喊人家女生名字。
得照顧好室友情緒的嘛……
誰讓他是寢室長呢？
清晨走廊里，學生們來來往往。
陸行低頭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落在手心。
看著流出的水，腦海里又浮現出沈清漪的那雙眼睛。
十八歲的沈清漪，夢裡長大後的沈清漪……
陸行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落下。
自己怕不是被下蠱了吧？
他緩緩轉頭，看向宿舍四周。
317宿舍，江城大學。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宿舍地面上。
趙霖正坐在下面的椅子上，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整個人還處於半開機狀態。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吞吞地啃著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麵包。
桌上放著陸行昨晚充電的手機，床邊掛著他昨天剛收拾好的衣服。
空氣里沒有咖啡味，也沒有那讓人頭皮發麻的bug報警聲……
陸行閉了閉眼，再一次睜開。
是夢啊。
公司是夢，周明是夢，bug也是夢。
接待室里的沈清漪……
也是夢。
可是……
陸行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飯盒拍上來時的觸感。
更要命的是，沈清漪那句兇巴巴的話還在他腦海里迴蕩：
——你就住在公司里吧！
——以後都別回家了！
陸行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真的是夢嗎？
如果只是夢，又為什麼會這麼清晰？
清晰到他現在都記得沈清漪皺鼻子的表情。
那明明生氣，卻又捨不得真怪他的語氣。
陸行的大腦開始亂了。
他昨晚才和沈清漪聊過天，然後就做夢，夢到多年後的沈清漪來公司給他送飯。
這夢合理嗎？
誒，好像還挺合理……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但問題是……
這夢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林遠舟見他坐在床上不說話，忍不住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
「陸行？」
「還活著嗎？」
陸行抬眼看他。
「幾點了？」
林遠舟一聽這話，立刻炸了。
「你還知道問幾點！」
「七點五十了！」
「八點半新生大會！」
「我們還要洗漱、吃早飯、趕去大禮堂！」
「你知道大禮堂離我們這兒有多遠嗎？」
陸行沉默兩秒。
「很遠？」
林遠舟深吸一口氣，忽然露出一副笑顏：
「嗯，其實我不知道。」
陸行：「……」
林遠舟理直氣壯道：
「但聽起來就很遠！」
下面的趙霖慢吞吞補了一刀。
「導航顯示步行要十二分鐘。」
林遠舟低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查的？」
趙霖咬了一口麵包。
「剛醒的時候。」
林遠舟震驚。
「你剛醒就查導航？」
趙霖語氣平靜。
「因為不想遲到啊……」
林遠舟頓時一臉複雜。
「你這種懶人居然還有時間觀念？」
趙霖想了想，將麵包咬完，嘟囔著說道：
「懶人更不能遲到……」
「遲到了要解釋、撒謊，只會更麻煩。」
林遠舟：「……」
無法反駁。
陸行坐在床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那點夢境帶來的沉重感，終於被沖淡了一些。
現實重新回到了身邊。
大學，室友，新生大會。
他是真的重生回來了。
不是趴在工位上做了一場回到大學的夢。
陸行輕輕吐出一口氣。
林遠舟看著他，忽然眯起眼睛。
「等等。」
陸行心裡莫名一跳。
「怎麼了？」
林遠舟摸了摸下巴，表情逐漸八卦起來。
「你剛才睡著的時候，好像念叨什麼了。」
陸行身體微微一僵，若無其事道：
「我說夢話了？」
「說了。」
林遠舟篤定地點了點頭。
陸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我說什麼了？」
林遠舟假惺惺地認真回憶了一下：
「我沒聽太清。」
「好像是什麼……回家？」
陸行：「……」
林遠舟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
「對，就是回家！」
他立刻露出一副抓到把柄的表情：
「陸行。」
「快說，你夢到誰了？」
陸行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夢到你了。」
林遠舟愣了一下。
「我？」
陸行從床上爬下來，語氣平靜。
「你在夢裡催我起床。」
林遠舟頓時露出嫌棄表情。
「那你這夢也太慘了。」
陸行淡淡道：
「是挺慘的。」
慘到差點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被加班，還有bug填滿的人生里。
他拿起洗漱用品，準備下床。
林遠舟還不死心。
「哼哼，真是夢到我了？」
陸行看他。
「不然呢？」
林遠舟摸著下巴，狐疑道：
「可是你剛才醒來的表情，不像夢到我啊。」
陸行的動作頓住。
「那像夢到誰了？」
林遠舟嘿嘿一笑，扭動著身軀，捏著嗓子道：
「像夢到昨晚的女神了~」
趙霖坐在下面，慢吞吞地抬起頭：
「沈……清漪？」
林遠舟激動地拍了下梯子，指著趙霖喊道：
「你看！」
「趙霖都懂！」
陸行：「……」
看來和上一世差不多，只要一天，沈清漪的名字就已經在校內漸漸傳開了。
校花就是校花，牛逼啊。
陸行拿著毛巾，面無表情地走向洗漱間。
「你們再不洗漱，新生大會就真遲到了。」
林遠舟在後面喊：
「別轉移話題啊！」
趙霖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含糊道：
「他急了。」
林遠舟立刻點頭。
「他肯定急了。」
陸行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不急啊。」
「不過，你們如果再廢話的話，我也可以讓你們急一下。」
浴室就那麼大，頂了天塞兩個人在裡面洗漱。
林遠舟：「……」
趙霖默默喝了一口水。
「錯了。」
「我再也不玩火了。」
陸行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遠舟看著陸行進去洗漱，撓了撓臉頰。
「回家」什麼的，只是他隱約聽到的夢話而已。
陸行真正一直在喊的，是「清漪」這兩個字。
很顯然，這就是夢到沈清漪了。
陸行說夢話的聲音挺大，連趙霖都聽見了。
林遠舟將毛巾搭在肩上，搖頭嘆了口氣。
調侃一下就算了。
可不能真讓陸行知道，他睡著了一直在喊人家女生名字。
得照顧好室友情緒的嘛……
誰讓他是寢室長呢？
清晨走廊里，學生們來來往往。
陸行低頭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落在手心。
看著流出的水，腦海里又浮現出沈清漪的那雙眼睛。
十八歲的沈清漪，夢裡長大後的沈清漪……
陸行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落下。
自己怕不是被下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