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家不回像什麼樣子！？
陸行站在接待室門口，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看著坐在裡面的沈清漪，既熟悉又陌生。
清冷、漂亮，眉眼間像永遠含著一層乾淨的霜雪。
陌生的是，她似乎不再是十八歲時那個剛入大學的女生了。
眼前的沈清漪明顯更成熟一些。
但歲月並沒有讓她的外貌變得黯淡。
恰恰相反，那些時間像是被溫柔地揉進她的眉眼和氣質里，讓她本就驚艷的五官，多了幾分沉靜與柔和。
十八歲的沈清漪漂亮得像雪。
而此刻的沈清漪卻像雪後初晴。
依舊清冷，卻有了幾分說不出的女人韻味。
她坐在那裡，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抬眼看過來，也足夠讓人呼吸慢上半拍。
陸行腦子裡亂成一團。
怎麼會是她？
為什麼會是她？
這個時間點的沈清漪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公司？
陸行下意識想開口問些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清漪已經站了起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不等陸行反應過來，她便走到他面前，抬手將保溫飯盒往他懷裡一拍。
力道不算重，但動作里明顯帶著小情緒。
「陸行……」
沈清漪抬起臉看著他，語氣兇巴巴的：
「你就住在公司里吧！」
「以後都別回家了！」
陸行：「？」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保溫飯盒，又抬眼看了看沈清漪。
整個人徹底懵了。
不是……
這是什麼情況？
回家？
等等，什麼家？
誰的家啊？
陸行的大腦，像是一台同時打開了十幾個工程項目的破舊電腦。
風扇狂轉，CPU爆炸，卻依然沒有加載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清漪站在他面前。
她眉頭微微蹙著，臉上有生氣，也有心疼。
陸行捧著保溫飯盒，飯盒還帶著溫度。
金屬外殼透過掌心傳來暖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
也許是因為剛才那一下沒有扣緊，飯盒蓋子微微錯開了一點縫隙。
濃郁的飯菜香氣瞬間飄了出來。
是很家常的味道。
米飯、燉肉、炒青菜混在一起，一種乾淨又溫熱的香味撲鼻而來。
陸行的胃幾乎是立刻給出了反應。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自己好像從昨晚加班到現在，除了那杯冷掉的咖啡，就沒吃過什么正經東西。
香味一鑽進鼻尖，他肚子都差點叫出了聲。
陸行又低頭看向飯盒，裡頭應該裝了好幾層……
最上面一層隱約能看到雞翅，還有番茄炒蛋。
番茄的汁水裹著雞蛋，顏色明亮，看著就很下飯。
旁邊還放著一小格青菜。
兩葷一素，這種搭配很普通。
可偏偏在這個被鍵盤聲充斥的早晨里，顯得格外溫暖。
溫暖到讓陸行心裡竟莫名一酸。
他再次抬頭，看向沈清漪。
似乎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沈清漪眼神稍稍偏開了一點。
可嘴上仍舊不肯服軟。
「看什麼看？」
陸行張了張嘴，他想問的是：
沈清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剛才說的回家，又是什麼意思？
可奇怪的是，他腦子裡明明有一堆問題，身體卻像是不完全受他控制。
他的喉嚨動了動。
還沒等那些疑問說出口，嘴巴卻先一步發出了聲音。
「知道啦。」
陸行聽見自己用一種很自然、甚至帶著幾分無奈縱容的語氣說道：
「最近是太忙了。」
「今天就能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
「以後一定天天回家，好不好？」
陸行：「……」
他說完這些話，自己卻先愣住了。
這不是他想說的。
那種感覺很詭異。
就像他的意識被關在身體深處，突然間，只能看著這個「自己」按照某種既定軌跡說話。
這具身體仿佛擁有著另一段記憶。
另一段陸行不知道的……
卻已經切實發生過的人生記憶。
沈清漪聽見這句話，顯然也沒有立刻消氣。
她皺了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就慣會用這種伎倆騙我。」
聲音不大。
像是抱怨，又像是委屈。
「……也就我傻，天天願意被你騙。」
陸行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他看著沈清漪。
眼前的女人明明是生氣的，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真正的責怪。
更多的是一種壓不住的擔憂。
「剛、剛剛是氣話，反正你今晚必須回家！」
沈清漪微微鼓起了一邊臉頰，氣呼呼地說道：
「有家不回像什麼樣子！？」
陸行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不敢再去想有的沒的。
（我靠這種幸福感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突然重見光明但只要看一眼眼睛就會瞎掉。）
接待室里很安靜。
外面的辦公室隱約傳來鍵盤聲和同事說話的聲音。
可那些聲音漸漸變得遙遠，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開。
陸行低頭看看懷裡的飯盒，又抬頭看看沈清漪。
她似乎還在說什麼，嘴唇在輕輕動著。
可陸行已經聽不太清了……
耳邊開始出現某種模糊的嗡鳴，眼前的光線也一點點變得散亂。
沈清漪的身影像是被水波晃動過一樣，邊緣開始變得不穩定。
陸行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不對……
不應該這樣！
他還有問題沒問！
他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行想伸手抓住她。
可他的手指剛動了一下，整片空間便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
光線扭曲，聲音遠去。
沈清漪的臉在模糊中漸漸和十八歲時的她重疊。
清冷的。
漂亮的……
帶著一點難以言說的委屈。
下一秒——
「陸行！」
「尼瑪，快點起床啊陸行！」
耳邊忽然炸開一道聲音，陸行猛地睜開眼。
臥槽，什麼玩意在我旁邊牛叫？
入目的是宿舍床鋪上方的欄杆，還有林遠舟那張放大的臉。
林遠舟正站在他床邊的梯子上，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拍他被子的動作。
見陸行終於睜眼，他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又立刻拔高聲音：
「你再不起來真要遲到了知不知道！」
陸行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著林遠舟看了好幾秒，眼神還有些發直。
林遠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不是。」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他頓了頓，表情逐漸凝重。
「這陸行不會是病倒了吧？」
「嘶，要不要叫救護車來啊……」
他看著坐在裡面的沈清漪，既熟悉又陌生。
清冷、漂亮，眉眼間像永遠含著一層乾淨的霜雪。
陌生的是，她似乎不再是十八歲時那個剛入大學的女生了。
眼前的沈清漪明顯更成熟一些。
但歲月並沒有讓她的外貌變得黯淡。
恰恰相反，那些時間像是被溫柔地揉進她的眉眼和氣質里，讓她本就驚艷的五官，多了幾分沉靜與柔和。
十八歲的沈清漪漂亮得像雪。
而此刻的沈清漪卻像雪後初晴。
依舊清冷，卻有了幾分說不出的女人韻味。
她坐在那裡，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抬眼看過來，也足夠讓人呼吸慢上半拍。
陸行腦子裡亂成一團。
怎麼會是她？
為什麼會是她？
這個時間點的沈清漪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公司？
陸行下意識想開口問些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清漪已經站了起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不等陸行反應過來，她便走到他面前，抬手將保溫飯盒往他懷裡一拍。
力道不算重，但動作里明顯帶著小情緒。
「陸行……」
沈清漪抬起臉看著他，語氣兇巴巴的：
「你就住在公司里吧！」
「以後都別回家了！」
陸行：「？」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保溫飯盒，又抬眼看了看沈清漪。
整個人徹底懵了。
不是……
這是什麼情況？
回家？
等等，什麼家？
誰的家啊？
陸行的大腦，像是一台同時打開了十幾個工程項目的破舊電腦。
風扇狂轉，CPU爆炸，卻依然沒有加載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清漪站在他面前。
她眉頭微微蹙著，臉上有生氣，也有心疼。
陸行捧著保溫飯盒，飯盒還帶著溫度。
金屬外殼透過掌心傳來暖意。
他低頭看了一眼。
也許是因為剛才那一下沒有扣緊，飯盒蓋子微微錯開了一點縫隙。
濃郁的飯菜香氣瞬間飄了出來。
是很家常的味道。
米飯、燉肉、炒青菜混在一起，一種乾淨又溫熱的香味撲鼻而來。
陸行的胃幾乎是立刻給出了反應。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自己好像從昨晚加班到現在，除了那杯冷掉的咖啡，就沒吃過什么正經東西。
香味一鑽進鼻尖，他肚子都差點叫出了聲。
陸行又低頭看向飯盒，裡頭應該裝了好幾層……
最上面一層隱約能看到雞翅，還有番茄炒蛋。
番茄的汁水裹著雞蛋，顏色明亮，看著就很下飯。
旁邊還放著一小格青菜。
兩葷一素，這種搭配很普通。
可偏偏在這個被鍵盤聲充斥的早晨里，顯得格外溫暖。
溫暖到讓陸行心裡竟莫名一酸。
他再次抬頭，看向沈清漪。
似乎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沈清漪眼神稍稍偏開了一點。
可嘴上仍舊不肯服軟。
「看什麼看？」
陸行張了張嘴，他想問的是：
沈清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剛才說的回家，又是什麼意思？
可奇怪的是，他腦子裡明明有一堆問題，身體卻像是不完全受他控制。
他的喉嚨動了動。
還沒等那些疑問說出口，嘴巴卻先一步發出了聲音。
「知道啦。」
陸行聽見自己用一種很自然、甚至帶著幾分無奈縱容的語氣說道：
「最近是太忙了。」
「今天就能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
「以後一定天天回家，好不好？」
陸行：「……」
他說完這些話，自己卻先愣住了。
這不是他想說的。
那種感覺很詭異。
就像他的意識被關在身體深處，突然間，只能看著這個「自己」按照某種既定軌跡說話。
這具身體仿佛擁有著另一段記憶。
另一段陸行不知道的……
卻已經切實發生過的人生記憶。
沈清漪聽見這句話，顯然也沒有立刻消氣。
她皺了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就慣會用這種伎倆騙我。」
聲音不大。
像是抱怨，又像是委屈。
「……也就我傻，天天願意被你騙。」
陸行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他看著沈清漪。
眼前的女人明明是生氣的，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真正的責怪。
更多的是一種壓不住的擔憂。
「剛、剛剛是氣話，反正你今晚必須回家！」
沈清漪微微鼓起了一邊臉頰，氣呼呼地說道：
「有家不回像什麼樣子！？」
陸行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不敢再去想有的沒的。
（我靠這種幸福感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突然重見光明但只要看一眼眼睛就會瞎掉。）
接待室里很安靜。
外面的辦公室隱約傳來鍵盤聲和同事說話的聲音。
可那些聲音漸漸變得遙遠，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開。
陸行低頭看看懷裡的飯盒，又抬頭看看沈清漪。
她似乎還在說什麼，嘴唇在輕輕動著。
可陸行已經聽不太清了……
耳邊開始出現某種模糊的嗡鳴，眼前的光線也一點點變得散亂。
沈清漪的身影像是被水波晃動過一樣，邊緣開始變得不穩定。
陸行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不對……
不應該這樣！
他還有問題沒問！
他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行想伸手抓住她。
可他的手指剛動了一下，整片空間便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
光線扭曲，聲音遠去。
沈清漪的臉在模糊中漸漸和十八歲時的她重疊。
清冷的。
漂亮的……
帶著一點難以言說的委屈。
下一秒——
「陸行！」
「尼瑪，快點起床啊陸行！」
耳邊忽然炸開一道聲音，陸行猛地睜開眼。
臥槽，什麼玩意在我旁邊牛叫？
入目的是宿舍床鋪上方的欄杆，還有林遠舟那張放大的臉。
林遠舟正站在他床邊的梯子上，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拍他被子的動作。
見陸行終於睜眼，他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又立刻拔高聲音：
「你再不起來真要遲到了知不知道！」
陸行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著林遠舟看了好幾秒，眼神還有些發直。
林遠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不是。」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他頓了頓，表情逐漸凝重。
「這陸行不會是病倒了吧？」
「嘶，要不要叫救護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