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上面有人！
「一個農村來的窮鬼，竟然能突破我的秘術，把那些街頭老手當成也夠一樣耍。」
「你是第一個給我帶來如此驚喜的凡人。」
穿燕尾服的男人舉手投足都透著規整的禮儀，張口閉口儘是感慨詠嘆。
過於刻意的姿態，反倒不像是貴族，更像舞台上的演員。
「我是窮鬼不假，可你也只是個裝模作樣的假貴族。你的戲演得太過了！」
本恩盯著神秘男人，右手還在努力抬起。
這裡距離天空教會的教堂很近了，只要開出一槍，槍聲就能傳過去。
也許，一切還有轉機。
「別白費力氣了！」
神秘男人用手杖敲擊地面，笑著提醒道：「我既然敢在離教堂這麼近的地方動手，自然做足了準備。別說一把小手槍，就算是重機槍開火，聲音也傳不出去。」
「今天我也算見識了什麼叫葉公好龍。」
本恩右手再次垂落，咬緊牙關，一臉痛苦。
神秘男人眉毛一挑：「你竟然能說出我從沒聽過的語言，那詞語是什麼意思？」
對方願意多話，本恩當然求之不得，多活一秒也是活啊：
「這是個寓言故事，說有個人特別痴迷巨龍，不但畫了滿屋子的龍，家裡所有物件也都做成了龍的樣子。
巨龍聽說後很感興趣，主動飛到他家想和他交朋友，可這個自稱愛龍的人，一見到真正的巨龍反倒被嚇死了。」
「有趣，真是個絕妙的諷刺故事。」
神秘男人如獲至寶，連連鼓掌：「以後我和別人講起這個故事時，會提你的名字，本恩・萊特森先生。」
本恩沒有作聲。
神秘男人又道：「不是什麼故事都有資格被我記下。」
「也許吧。」本恩輕笑一聲，「可對一個死人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昂著頭，上半身用力撐著牆面坐起來，動作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我從沒說過要殺你。」
神秘男人擺了擺手：「只要你交出從哈登貝格莊園偷出來的東西，看在這個故事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只抹去你的記憶。」
怪不得這麼多話，原來還是為了那條項鍊。
本恩看向面前的捲軸。
【世界之血（殘缺）已經融入你的靈魂。】
他面露苦笑道：「那些暴徒綁我的時候，我怕東西落在你們手裡，就把項鍊扔進下水道了。」
「真的？」
神秘男人狐疑地盯著他，左手摩挲著鑲銀手杖。
【你正在經受【偵測謊言】秘術的檢測。】
本恩立刻說道：「如果項鍊沒被扔進下水道，就讓我的靈魂落入邪神手中，承受永恆折磨。」
舊大陸並沒有地獄這樣的傳說，靈魂落入邪神之手、永世不得安眠，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神秘男人左手停下動作，點頭道：「我會派人去核實，但現在，你得跟我走。」
本恩見男人隔著老遠就伸出手，猜不透他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街道上忽然颳起大風，卷著工地飄來的沙塵、街邊的廢紙與碎木屑，劈頭蓋臉地掃了過來。
狂風衝到男人跟前的瞬間，沉悶的呼嘯驟然化作尖銳的吱呀聲，刺得人耳膜發緊。
原本從容不迫的神秘男人立刻變了臉色，當即拋出鑲銀手杖。手杖在半空飛速旋轉，竟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街道上登時響起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仿佛有無形的刀刃劈在手杖上，濺起無數火花。
男人雖有手杖護身，仍被風吹得連連後退，路過本恩身邊時，仍想把他一併帶走。
本恩咬緊牙關，忍痛抬起右手扣動扳機，胳膊上的傷口被震裂，噴出更多鮮血。
砰！
這最後一顆子彈終究還是射了出去，打在旋轉的手杖上，讓神秘男人的動作頓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鐘里，一道身影從街道北端瞬間衝到本恩面前，拳頭裹著火焰，狠狠砸在手杖上。
「天空教會的野蠻人！」
手杖被砸飛出去，神秘男人大罵一聲。
火焰拳頭穿過他的身體，原來竟只是個稻草人，眨眼間便被燒成了灰燼。
神秘男人出現在五十米外的屋頂上，接住飛回的手杖，臉色十分難看。
「【戲面人】波克特・索恩，擅長精神類秘術，據說從未有人見過你的真實面容。你並不隸屬於任何超凡者組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道身影露出真容，正是身著深棕色修士袍、留著花白山羊鬍、面容如同老樹樹皮般的老人。
「阿爾伯特教士，您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老人熟悉的臉，本恩驚喜到了極點。
他能從北部鄉村考進蘭德王國的首都，除了自身成績優異，還多虧了天空教會的推薦。
剛到索德伯恩那段日子，他就借宿在阿爾伯特教士的教堂，和這位面冷心善的老教士相處得很不錯。
「某人愛慕虛榮，花光了生活費，還神秘失蹤了兩個星期。昨天學校教務處的人沒辦法，只能來找我。」
阿爾伯特教士本來冷著臉，可看到本恩身上的傷口，語氣又緩和了幾分。
「把這個喝了。」
老教士從袍子裡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遞給本恩。
本恩看了看徹底動不了的右胳膊，向阿爾伯特教士投去求助的目光。
「知道你乾的荒唐事，我是真不想管。可博瑞教士很看重你，我也不能讓他失望。」
阿爾伯特教士嘴上教訓個不停，手上卻心軟地拔出木塞，將瓶中的青色液體倒進本恩嘴裡。
蹲下的時候，老教士也面對戲面人，並沒有將後背露出來，眼中滿是警惕。
本恩將藥液咽下去，先是嘗到一股青草的氣息，隨即身體各處泛起暖意，傷口的痛感漸漸轉為發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眼睜睜看著手臂上的皮肉蠕動生長，硬生生把之前撞碎椅子時扎進手臂的木刺給頂了出來。
他還來不及感嘆神奇，就看見戲面人忽地將鑲銀手杖往地上一頓，立刻分化出十二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全身上下的細節毫無二致。
這十二個戲面人將整條街道團團圍住，同時伸出手指，指尖迸發出爆裂火焰，化作灼熱射線，眨眼間便射到了教士身前。
本恩驚呼出聲，生怕老人受傷，下意識撲向老教士，急喊道：
「教士小心！」
「你是第一個給我帶來如此驚喜的凡人。」
穿燕尾服的男人舉手投足都透著規整的禮儀，張口閉口儘是感慨詠嘆。
過於刻意的姿態，反倒不像是貴族，更像舞台上的演員。
「我是窮鬼不假，可你也只是個裝模作樣的假貴族。你的戲演得太過了！」
本恩盯著神秘男人，右手還在努力抬起。
這裡距離天空教會的教堂很近了，只要開出一槍，槍聲就能傳過去。
也許，一切還有轉機。
「別白費力氣了！」
神秘男人用手杖敲擊地面，笑著提醒道：「我既然敢在離教堂這麼近的地方動手，自然做足了準備。別說一把小手槍，就算是重機槍開火，聲音也傳不出去。」
「今天我也算見識了什麼叫葉公好龍。」
本恩右手再次垂落，咬緊牙關，一臉痛苦。
神秘男人眉毛一挑：「你竟然能說出我從沒聽過的語言，那詞語是什麼意思？」
對方願意多話，本恩當然求之不得，多活一秒也是活啊：
「這是個寓言故事，說有個人特別痴迷巨龍，不但畫了滿屋子的龍，家裡所有物件也都做成了龍的樣子。
巨龍聽說後很感興趣，主動飛到他家想和他交朋友，可這個自稱愛龍的人，一見到真正的巨龍反倒被嚇死了。」
「有趣，真是個絕妙的諷刺故事。」
神秘男人如獲至寶，連連鼓掌：「以後我和別人講起這個故事時，會提你的名字，本恩・萊特森先生。」
本恩沒有作聲。
神秘男人又道：「不是什麼故事都有資格被我記下。」
「也許吧。」本恩輕笑一聲，「可對一個死人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昂著頭，上半身用力撐著牆面坐起來，動作扯到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我從沒說過要殺你。」
神秘男人擺了擺手：「只要你交出從哈登貝格莊園偷出來的東西，看在這個故事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只抹去你的記憶。」
怪不得這麼多話，原來還是為了那條項鍊。
本恩看向面前的捲軸。
【世界之血（殘缺）已經融入你的靈魂。】
他面露苦笑道：「那些暴徒綁我的時候，我怕東西落在你們手裡，就把項鍊扔進下水道了。」
「真的？」
神秘男人狐疑地盯著他，左手摩挲著鑲銀手杖。
【你正在經受【偵測謊言】秘術的檢測。】
本恩立刻說道：「如果項鍊沒被扔進下水道，就讓我的靈魂落入邪神手中，承受永恆折磨。」
舊大陸並沒有地獄這樣的傳說，靈魂落入邪神之手、永世不得安眠，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神秘男人左手停下動作，點頭道：「我會派人去核實，但現在，你得跟我走。」
本恩見男人隔著老遠就伸出手，猜不透他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街道上忽然颳起大風，卷著工地飄來的沙塵、街邊的廢紙與碎木屑，劈頭蓋臉地掃了過來。
狂風衝到男人跟前的瞬間，沉悶的呼嘯驟然化作尖銳的吱呀聲，刺得人耳膜發緊。
原本從容不迫的神秘男人立刻變了臉色，當即拋出鑲銀手杖。手杖在半空飛速旋轉，竟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街道上登時響起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仿佛有無形的刀刃劈在手杖上，濺起無數火花。
男人雖有手杖護身，仍被風吹得連連後退，路過本恩身邊時，仍想把他一併帶走。
本恩咬緊牙關，忍痛抬起右手扣動扳機，胳膊上的傷口被震裂，噴出更多鮮血。
砰！
這最後一顆子彈終究還是射了出去，打在旋轉的手杖上，讓神秘男人的動作頓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鐘里，一道身影從街道北端瞬間衝到本恩面前，拳頭裹著火焰，狠狠砸在手杖上。
「天空教會的野蠻人！」
手杖被砸飛出去，神秘男人大罵一聲。
火焰拳頭穿過他的身體，原來竟只是個稻草人，眨眼間便被燒成了灰燼。
神秘男人出現在五十米外的屋頂上，接住飛回的手杖，臉色十分難看。
「【戲面人】波克特・索恩，擅長精神類秘術，據說從未有人見過你的真實面容。你並不隸屬於任何超凡者組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道身影露出真容，正是身著深棕色修士袍、留著花白山羊鬍、面容如同老樹樹皮般的老人。
「阿爾伯特教士，您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老人熟悉的臉，本恩驚喜到了極點。
他能從北部鄉村考進蘭德王國的首都，除了自身成績優異，還多虧了天空教會的推薦。
剛到索德伯恩那段日子，他就借宿在阿爾伯特教士的教堂，和這位面冷心善的老教士相處得很不錯。
「某人愛慕虛榮，花光了生活費，還神秘失蹤了兩個星期。昨天學校教務處的人沒辦法，只能來找我。」
阿爾伯特教士本來冷著臉，可看到本恩身上的傷口，語氣又緩和了幾分。
「把這個喝了。」
老教士從袍子裡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遞給本恩。
本恩看了看徹底動不了的右胳膊，向阿爾伯特教士投去求助的目光。
「知道你乾的荒唐事，我是真不想管。可博瑞教士很看重你，我也不能讓他失望。」
阿爾伯特教士嘴上教訓個不停，手上卻心軟地拔出木塞，將瓶中的青色液體倒進本恩嘴裡。
蹲下的時候，老教士也面對戲面人，並沒有將後背露出來，眼中滿是警惕。
本恩將藥液咽下去，先是嘗到一股青草的氣息，隨即身體各處泛起暖意，傷口的痛感漸漸轉為發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眼睜睜看著手臂上的皮肉蠕動生長，硬生生把之前撞碎椅子時扎進手臂的木刺給頂了出來。
他還來不及感嘆神奇，就看見戲面人忽地將鑲銀手杖往地上一頓，立刻分化出十二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全身上下的細節毫無二致。
這十二個戲面人將整條街道團團圍住，同時伸出手指，指尖迸發出爆裂火焰，化作灼熱射線，眨眼間便射到了教士身前。
本恩驚呼出聲，生怕老人受傷，下意識撲向老教士，急喊道：
「教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