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晚動靜
「咚。」
重物倒塌的聲音響起。
什麼聲音？
伊蓮揉了揉眼，仍是漆黑一片。
撐著床沿直起身子，「希爾洛，現在幾點了？」
「希爾洛？」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外面微弱的冷風在回應著她。
火焰燃起，照亮了房間。
伊蓮頓時捂住了額頭，有些無語。
本在床上酣睡的希爾洛不知何時滾到了地上。
輕輕搖了她一會兒，一點動靜也沒有，如果不是還在起伏的胸口，伊蓮都差點以為希爾洛中毒死去了。
「你這傢伙，怎麼連睡覺都不安分。」
將被子蓋到睡死的希爾洛身上，伊蓮反手坐起，被這麼一吵醒，睡意消失了許多。
靜靜地閉上眼，冥想起來。
冥想，是每一位法師都繞不開的課程。
每一次使用火焰，都會消耗她體內的魔力，可一旦像上次那樣，沒有魔力就只能赤手空拳的搏鬥起來。
魔藥雖然能夠迅速恢復魔力，卻價格昂貴，並非人人都負擔得起。
對於絕大多數法師而言，日復一日的冥想，才是恢復魔力最穩妥的方法。
此外，魔力的增長也能通過持之以恆的冥想來獲得。
經歷了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伊蓮愈發覺得，自己如今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在【優雅】和【扮演】沒有升級的時候，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堅持了。
隨著呼吸的漸漸平穩，空氣中的火元素仿佛受到了牽引，慢慢地匯聚到她身旁，親昵地融合在她的身體中。
「咚。」
又一聲沉悶的倒塌聲響起，伊蓮睜開了眼，微微蹙起眉頭。
對於剛剛進入狀態的她來說，還沒細細體會魔力的變化，就被打斷，這實在是讓人感覺到惱怒。
「希爾洛！」
「睡覺能不能老實……」
伊蓮閉上了嘴，因為她發現腳下的希爾洛並沒有任何動靜，甚至睡姿都保持不變。
那是誰？
她打起精神，俯下身子，將耳朵貼到地板上，傾聽起來。
樓下只有莫德發出的呼嚕聲，而且這幾聲咚也不像是在樓內響起的。
更像是……在外面發出的。
將窗戶撐起一點，伊蓮透過縫隙，細細地觀察起北街。
「和剛才一樣？」
睡前看到的是什麼樣，現在仍然還是什麼樣。
就要將窗戶合上之時，她揉了揉眼，似乎在拐角處，看到一隻腳迅速閃過。
再度望去，地上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這個鎮子，有些太詭譎了。」
夜晚的一幕讓伊蓮沒有任何睡意，連冥想也沒有繼續下去。
只是靜靜地守在那裡，她決定要趁早離開霧冬鎮。
……
天蒙蒙亮了。
希爾洛慵懶的伸展身子，「睡得好舒服，小姐！」
「誒，我這是在哪？」她撓了繞頭，也沒有在意，反而繼續是張開嘴，不停地訴說著夜晚她的夢境。
「小姐小姐，你猜我昨晚夢到了什麼？」
「你聽說過龍嗎？我居然變成了一名騎士，接到國王的命令，去屠殺惡龍拯救公主。」
「可是，那條龍的臉居然是小姐的樣子誒。」
「小姐？」
只見到伊蓮守在窗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最後點了點頭，催促著她，「快點換好衣服，我們等下出門去找你姐姐。」
「這麼著急嗎？」
希爾洛看著自家小姐的坐姿，明白了她應該是一晚沒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兩人迅速地走下樓梯，一旁莫德先生的房間裡倒是沒有了呼嚕聲，不過看起來還是沒有醒。
伊蓮找了一個便條，在上面寫著，「莫德先生，我們出門了，請不用擔心我們。」
推門而出，兩人出現在了北街上。
「小姐，我們走的這麼急……是發生什麼了嗎？」
伊蓮微微頷首，「霧冬鎮的夜晚，不太安全。」
「帶路吧，希爾洛。」
希爾洛原本還算輕鬆的臉立馬緊繃起來。
太陽升起後，倒是恢復了往日的喧鬧，煙囪旁還能看見幾隻在覓食的山雀。
希爾洛走在前頭，伊蓮則慢下幾步，靜靜地觀察周圍。
等到走到昨晚在窗邊看見莫名出現的腳的拐角時，伊蓮蹲下身子。
細細地觀察起來，可惜雪將一切痕跡都掩埋了過去。
「小姐？」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鐵匠鋪此刻也將打好的器具擺放出來，凱撒一手握著鐵錘，另一手握著幾條肉乾，毫無風度地坐在那吃起來。
他看見伊蓮兩人，本想打個招呼，但瞬間丟下了手中的東西，用低沉的聲音向伊蓮兩人身後吼去，「滾開。」
伊蓮疑惑地看了一眼鐵匠，她能感覺這道聲音並不是朝著兩人的。
又和希爾洛往身後瞅了許久，身後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從出門以後，她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窺視感，可一直沒有發現到底是誰。
如今……
她只能和希爾洛快步向教會的位置走去。
……
教堂附近設立了一處學堂，梅芙便是在這裡工作。
學堂門口停著幾輛貴族馬車。
門口的石碑上，還刻著幾種常見元素的紋章。
火焰、寒霜、風暴……
哪怕是大公，也必須把孩子送到類似的地方學習一段時間。
只不過……貴族會更早地接觸一些超凡的常識。
超凡者不少，但貴族占據了絕大多數。
且普通的平民或許一輩子也接觸不了多少超凡。
希爾洛向幾個身著黑衣的修女打了一聲招呼。
「埃達斯修女，日安。」
「日安，小希爾洛。」其中一個修女和希爾洛很熟絡的樣子，「梅芙很快就要下班了。」
伊蓮靜靜地坐在一處石凳上。
她看了一眼天空，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不一會，教堂響起了一道鐘聲。
幾名修女同時停下動作，在胸前畫了一個禱告手勢。
抱著舊教材，身上穿著洗舊修女服的梅芙走了出來。
她滿臉疲倦，眼睛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肩膀上掛著一個幫工的標識。
但是看到希爾洛後，驚訝地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掉落。
「希爾洛，你怎麼來了！」
向黑衣修女點了點頭，她來到了希爾洛身邊。
「家裡還好嗎？」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口，父親又打你了？」
一番噓寒問暖後，梅芙也終於發現了旁邊那個一直靜靜地看著她們的少女。
見希爾洛的視線一直落在伊蓮身上，她很美。
可那份氣質，卻和她身上單薄破舊的衣物格格不入。
梅芙頓時警惕了起來。
「這位小姐，請你離我們遠一點。」
重物倒塌的聲音響起。
什麼聲音？
伊蓮揉了揉眼，仍是漆黑一片。
撐著床沿直起身子，「希爾洛，現在幾點了？」
「希爾洛？」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外面微弱的冷風在回應著她。
火焰燃起，照亮了房間。
伊蓮頓時捂住了額頭，有些無語。
本在床上酣睡的希爾洛不知何時滾到了地上。
輕輕搖了她一會兒，一點動靜也沒有，如果不是還在起伏的胸口，伊蓮都差點以為希爾洛中毒死去了。
「你這傢伙，怎麼連睡覺都不安分。」
將被子蓋到睡死的希爾洛身上，伊蓮反手坐起，被這麼一吵醒，睡意消失了許多。
靜靜地閉上眼，冥想起來。
冥想，是每一位法師都繞不開的課程。
每一次使用火焰，都會消耗她體內的魔力，可一旦像上次那樣，沒有魔力就只能赤手空拳的搏鬥起來。
魔藥雖然能夠迅速恢復魔力，卻價格昂貴，並非人人都負擔得起。
對於絕大多數法師而言，日復一日的冥想，才是恢復魔力最穩妥的方法。
此外，魔力的增長也能通過持之以恆的冥想來獲得。
經歷了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伊蓮愈發覺得，自己如今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在【優雅】和【扮演】沒有升級的時候，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堅持了。
隨著呼吸的漸漸平穩，空氣中的火元素仿佛受到了牽引，慢慢地匯聚到她身旁，親昵地融合在她的身體中。
「咚。」
又一聲沉悶的倒塌聲響起，伊蓮睜開了眼，微微蹙起眉頭。
對於剛剛進入狀態的她來說，還沒細細體會魔力的變化，就被打斷，這實在是讓人感覺到惱怒。
「希爾洛！」
「睡覺能不能老實……」
伊蓮閉上了嘴，因為她發現腳下的希爾洛並沒有任何動靜，甚至睡姿都保持不變。
那是誰？
她打起精神，俯下身子，將耳朵貼到地板上，傾聽起來。
樓下只有莫德發出的呼嚕聲，而且這幾聲咚也不像是在樓內響起的。
更像是……在外面發出的。
將窗戶撐起一點，伊蓮透過縫隙，細細地觀察起北街。
「和剛才一樣？」
睡前看到的是什麼樣，現在仍然還是什麼樣。
就要將窗戶合上之時，她揉了揉眼，似乎在拐角處，看到一隻腳迅速閃過。
再度望去，地上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這個鎮子，有些太詭譎了。」
夜晚的一幕讓伊蓮沒有任何睡意，連冥想也沒有繼續下去。
只是靜靜地守在那裡，她決定要趁早離開霧冬鎮。
……
天蒙蒙亮了。
希爾洛慵懶的伸展身子，「睡得好舒服，小姐！」
「誒，我這是在哪？」她撓了繞頭，也沒有在意，反而繼續是張開嘴，不停地訴說著夜晚她的夢境。
「小姐小姐，你猜我昨晚夢到了什麼？」
「你聽說過龍嗎？我居然變成了一名騎士，接到國王的命令，去屠殺惡龍拯救公主。」
「可是，那條龍的臉居然是小姐的樣子誒。」
「小姐？」
只見到伊蓮守在窗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最後點了點頭，催促著她，「快點換好衣服，我們等下出門去找你姐姐。」
「這麼著急嗎？」
希爾洛看著自家小姐的坐姿，明白了她應該是一晚沒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兩人迅速地走下樓梯，一旁莫德先生的房間裡倒是沒有了呼嚕聲，不過看起來還是沒有醒。
伊蓮找了一個便條，在上面寫著，「莫德先生，我們出門了，請不用擔心我們。」
推門而出，兩人出現在了北街上。
「小姐，我們走的這麼急……是發生什麼了嗎？」
伊蓮微微頷首，「霧冬鎮的夜晚，不太安全。」
「帶路吧，希爾洛。」
希爾洛原本還算輕鬆的臉立馬緊繃起來。
太陽升起後，倒是恢復了往日的喧鬧，煙囪旁還能看見幾隻在覓食的山雀。
希爾洛走在前頭，伊蓮則慢下幾步，靜靜地觀察周圍。
等到走到昨晚在窗邊看見莫名出現的腳的拐角時，伊蓮蹲下身子。
細細地觀察起來，可惜雪將一切痕跡都掩埋了過去。
「小姐？」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鐵匠鋪此刻也將打好的器具擺放出來，凱撒一手握著鐵錘，另一手握著幾條肉乾，毫無風度地坐在那吃起來。
他看見伊蓮兩人，本想打個招呼，但瞬間丟下了手中的東西，用低沉的聲音向伊蓮兩人身後吼去，「滾開。」
伊蓮疑惑地看了一眼鐵匠，她能感覺這道聲音並不是朝著兩人的。
又和希爾洛往身後瞅了許久，身後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從出門以後，她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窺視感，可一直沒有發現到底是誰。
如今……
她只能和希爾洛快步向教會的位置走去。
……
教堂附近設立了一處學堂，梅芙便是在這裡工作。
學堂門口停著幾輛貴族馬車。
門口的石碑上，還刻著幾種常見元素的紋章。
火焰、寒霜、風暴……
哪怕是大公，也必須把孩子送到類似的地方學習一段時間。
只不過……貴族會更早地接觸一些超凡的常識。
超凡者不少，但貴族占據了絕大多數。
且普通的平民或許一輩子也接觸不了多少超凡。
希爾洛向幾個身著黑衣的修女打了一聲招呼。
「埃達斯修女，日安。」
「日安，小希爾洛。」其中一個修女和希爾洛很熟絡的樣子，「梅芙很快就要下班了。」
伊蓮靜靜地坐在一處石凳上。
她看了一眼天空，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不一會，教堂響起了一道鐘聲。
幾名修女同時停下動作，在胸前畫了一個禱告手勢。
抱著舊教材，身上穿著洗舊修女服的梅芙走了出來。
她滿臉疲倦，眼睛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肩膀上掛著一個幫工的標識。
但是看到希爾洛後，驚訝地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掉落。
「希爾洛，你怎麼來了！」
向黑衣修女點了點頭，她來到了希爾洛身邊。
「家裡還好嗎？」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口，父親又打你了？」
一番噓寒問暖後，梅芙也終於發現了旁邊那個一直靜靜地看著她們的少女。
見希爾洛的視線一直落在伊蓮身上，她很美。
可那份氣質，卻和她身上單薄破舊的衣物格格不入。
梅芙頓時警惕了起來。
「這位小姐，請你離我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