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背誓者的遺物
一股陌生而龐大的記憶，忽然沖入腦海，伊蓮眼前驟然一黑。
過了一會，她睜開眼，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入眼的卻是滿是老繭且粗糙的手。
「我在是，羅南的視角？」
「可是，為什麼這張臉這麼的奇怪，像是在哪見過？」
隨後，雙腿不由自主地走向一處石洞。
原來感知記憶的效果是這樣的，只能看，不能動，伊蓮心中嘀咕了幾句。
「你跟她說的，她都信了？」
那雙手伸向耳朵的兩側，撕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羅南那飽經風霜的臉，和決戰之前不同，此刻帶著濃重的陰霾。
羅南蹲坐在椅子上，拎起一旁溢出的麥酒，大口喝了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要獵殺她？」
他擦了一下嘴，沉默地看著眼前說話的白袍人。
過了好一會，「不知道。」
「那遺物呢？」
「不知道。」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是之前靜溪領的一個酒館釀的。
味道不錯，但是……
以後再也喝不到了。
「在溫特家族待了四十年，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羅南沉吟了一會，「人……不錯，小伊蓮，也很可愛，跟我女兒一樣。」
「如果知道她沒死的時候，讓你親手捅穿她的心臟，你覺得她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失望，遺憾。」他似乎知道了什麼，重重地把酒杯放下。
「你讓我殺了她，就是為了弄一個遺物？」
「沒錯，情感達到最強烈的時候，才會誕生出一個非凡之物，這就是遺物的由來。」
白袍人呵呵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你加入我們修正會的入門磚。」
「你也……不想讓你的孩子，死在別人手裡吧。」
說到這裡，放在羅南肩上的手爆發出了巨力，捏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見羅南始終咬著牙，不敢發出聲音。
他才滿意地點頭，手裡散發出血色的光芒，治癒起羅南的肩。
隨後，收起手，將另一處用麻布蓋住的角落，一把掀開。
露出了三具屍體。
其中兩個，正是伊蓮見過的祖孫兩。
他們的嘴角還殘留著樹皮和綠色的汁液，像是在美夢中死去。
用劍割開羅南的掌心，將他的血滴落在三人的屍體中。
「去吧，記得一定要在情感最猛烈的時候，背刺她！」
石桌上，那副刻著雪花徽章的鎧甲，此刻閃耀著屬於它的銀光。
但羅南只是輕輕摸了一下，沒有穿上去。
「象徵榮耀的鎧甲我已不配穿上，我懺悔我的罪孽，但是我不後悔。」
白袍人看著他這番摸樣，還是忍不住開口嘲諷了一句，「虛偽。記住，你的時間只有2天。」
「你做不到，我們會替你做到的。」
……
記憶到這裡像是按下了快進鍵，很快來到了晚上。
羅南此刻蹲坐在地上，嘴裡吟誦著十字荊棘教會的戒律。
「苦修，精神，自我，犧牲。」他睜開眼，眼中卻留下了淚水，「小伊蓮，希望你能原諒我，我會盡力讓你活下來，然後用我的命，給你換取一個屬於你的遺物。」
「生是溫特家族的人，死也是溫特家族的人，我絕不會背叛你們。」
隨後，拔出了長劍割傷了自己的心口和掌心，將鮮血滴入那教會瓶中的藥水裡。
……
記憶到這裡就結束了，伊蓮睜開了眼，充滿不懷好意地低語充斥在了耳邊，久久不能平息。
隨之而來，還有那股無名的欲望，眼睛變得通紅。
「唔！」
「唔唔！小姐！」
被五花大綁的希爾洛被驚醒後，發出了求救聲，礙於伊蓮那種非人的漠視感，她有些害怕，頓時僵在了那裡。
「小姐？」
聽到了希爾洛的呼喚後，伊蓮頓時清醒了不少，迅速給希爾洛鬆綁。
「我沒事。」
審判完後，空虛感再次浮現，這就是使用詛咒力量的代價。
讀取記憶，在魔法史上曾經引發了巨大的危機，在犧牲了了無數賢者和大騎士後，帝國和教會吸取了教訓。
將這類魔法列為了禁忌，一旦出現，勢必會通緝到天涯海角。
如今出現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靠在希爾洛的肩上，看著羅南的屍體，心情莫名地煩躁起來。
「小姐！那個變態騎士怎麼變成這樣了？！」
羅南的屍體此刻散發出了光芒，那粉碎的石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身邊還散落著一張字跡潦草的紙張，伊蓮將它撿起，上下翻看了一遍。
「原來……這是你早已經準備好的遺書。」
裡面的內容很她在羅南記憶里看到的差不多，但是隱去了修正會還有白袍人的存在。
以及說明他的孩子是被伍德家族掠走，用來脅迫他背叛的籌碼。
「原來如此，小姐，他倒是……蠻可憐的。」
「在夾縫中生存，一邊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另一邊又是自己宣誓效忠的對象。」
「不過……」希爾洛停頓了一會，她撫摸著伊蓮的腰間和心口，「可那些劍傷明明都是真的，我不關心他，我只關心小姐你一人。」
伊蓮抓住了希爾洛那亂動的小手，「背叛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去看看他給我們留下的遺物，到底是什麼吧。」
羅南屍體消失的速度比兩人想的還要快些，交談間，地上只留下了一道人型的灰。
風大了起來，夾雜著白雪，將灰燼吹散，如果不是那殘留的衣物和斷劍，誰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希爾洛嬉笑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她快步趕去，嘴上哼著童謠。
「小姐，給你。這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徽章，看起來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將遺物遞給了伊蓮，希爾洛倒是沒有陪著伊蓮研究，而是去將清掃地面的痕跡了。
伊蓮摩挲著因羅南死去而誕生的遺物，銀色的外表下，花紋非常粗糙，中間雕琢著一個雪花的盾牌。
背後刻著一句話：
【背叛之人亦守誓之人。】
效果倒是很簡單的樣子，受到致命攻擊時。
可以偏移至另一處，使用完一次後需要魔力的灌輸才能再次使用。
「就叫你，雪誓徽章吧。」
將徽章收回，伊蓮有些惆悵地看向天邊，心中五味雜陳。
她從羅南記憶里得知，父親已經死了……
過了一會，她睜開眼，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入眼的卻是滿是老繭且粗糙的手。
「我在是，羅南的視角？」
「可是，為什麼這張臉這麼的奇怪，像是在哪見過？」
隨後，雙腿不由自主地走向一處石洞。
原來感知記憶的效果是這樣的，只能看，不能動，伊蓮心中嘀咕了幾句。
「你跟她說的，她都信了？」
那雙手伸向耳朵的兩側，撕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羅南那飽經風霜的臉，和決戰之前不同，此刻帶著濃重的陰霾。
羅南蹲坐在椅子上，拎起一旁溢出的麥酒，大口喝了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要獵殺她？」
他擦了一下嘴，沉默地看著眼前說話的白袍人。
過了好一會，「不知道。」
「那遺物呢？」
「不知道。」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是之前靜溪領的一個酒館釀的。
味道不錯，但是……
以後再也喝不到了。
「在溫特家族待了四十年，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羅南沉吟了一會，「人……不錯，小伊蓮，也很可愛，跟我女兒一樣。」
「如果知道她沒死的時候，讓你親手捅穿她的心臟，你覺得她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失望，遺憾。」他似乎知道了什麼，重重地把酒杯放下。
「你讓我殺了她，就是為了弄一個遺物？」
「沒錯，情感達到最強烈的時候，才會誕生出一個非凡之物，這就是遺物的由來。」
白袍人呵呵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你加入我們修正會的入門磚。」
「你也……不想讓你的孩子，死在別人手裡吧。」
說到這裡，放在羅南肩上的手爆發出了巨力，捏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見羅南始終咬著牙，不敢發出聲音。
他才滿意地點頭，手裡散發出血色的光芒，治癒起羅南的肩。
隨後，收起手，將另一處用麻布蓋住的角落，一把掀開。
露出了三具屍體。
其中兩個，正是伊蓮見過的祖孫兩。
他們的嘴角還殘留著樹皮和綠色的汁液，像是在美夢中死去。
用劍割開羅南的掌心，將他的血滴落在三人的屍體中。
「去吧，記得一定要在情感最猛烈的時候，背刺她！」
石桌上，那副刻著雪花徽章的鎧甲，此刻閃耀著屬於它的銀光。
但羅南只是輕輕摸了一下，沒有穿上去。
「象徵榮耀的鎧甲我已不配穿上，我懺悔我的罪孽，但是我不後悔。」
白袍人看著他這番摸樣，還是忍不住開口嘲諷了一句，「虛偽。記住，你的時間只有2天。」
「你做不到，我們會替你做到的。」
……
記憶到這裡像是按下了快進鍵，很快來到了晚上。
羅南此刻蹲坐在地上，嘴裡吟誦著十字荊棘教會的戒律。
「苦修，精神，自我，犧牲。」他睜開眼，眼中卻留下了淚水，「小伊蓮，希望你能原諒我，我會盡力讓你活下來，然後用我的命，給你換取一個屬於你的遺物。」
「生是溫特家族的人，死也是溫特家族的人，我絕不會背叛你們。」
隨後，拔出了長劍割傷了自己的心口和掌心，將鮮血滴入那教會瓶中的藥水裡。
……
記憶到這裡就結束了，伊蓮睜開了眼，充滿不懷好意地低語充斥在了耳邊，久久不能平息。
隨之而來，還有那股無名的欲望，眼睛變得通紅。
「唔！」
「唔唔！小姐！」
被五花大綁的希爾洛被驚醒後，發出了求救聲，礙於伊蓮那種非人的漠視感，她有些害怕，頓時僵在了那裡。
「小姐？」
聽到了希爾洛的呼喚後，伊蓮頓時清醒了不少，迅速給希爾洛鬆綁。
「我沒事。」
審判完後，空虛感再次浮現，這就是使用詛咒力量的代價。
讀取記憶，在魔法史上曾經引發了巨大的危機，在犧牲了了無數賢者和大騎士後，帝國和教會吸取了教訓。
將這類魔法列為了禁忌，一旦出現，勢必會通緝到天涯海角。
如今出現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靠在希爾洛的肩上，看著羅南的屍體，心情莫名地煩躁起來。
「小姐！那個變態騎士怎麼變成這樣了？！」
羅南的屍體此刻散發出了光芒，那粉碎的石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身邊還散落著一張字跡潦草的紙張，伊蓮將它撿起，上下翻看了一遍。
「原來……這是你早已經準備好的遺書。」
裡面的內容很她在羅南記憶里看到的差不多，但是隱去了修正會還有白袍人的存在。
以及說明他的孩子是被伍德家族掠走，用來脅迫他背叛的籌碼。
「原來如此，小姐，他倒是……蠻可憐的。」
「在夾縫中生存，一邊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另一邊又是自己宣誓效忠的對象。」
「不過……」希爾洛停頓了一會，她撫摸著伊蓮的腰間和心口，「可那些劍傷明明都是真的，我不關心他，我只關心小姐你一人。」
伊蓮抓住了希爾洛那亂動的小手，「背叛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去看看他給我們留下的遺物，到底是什麼吧。」
羅南屍體消失的速度比兩人想的還要快些，交談間，地上只留下了一道人型的灰。
風大了起來，夾雜著白雪，將灰燼吹散，如果不是那殘留的衣物和斷劍，誰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希爾洛嬉笑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她快步趕去，嘴上哼著童謠。
「小姐，給你。這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徽章，看起來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將遺物遞給了伊蓮，希爾洛倒是沒有陪著伊蓮研究，而是去將清掃地面的痕跡了。
伊蓮摩挲著因羅南死去而誕生的遺物，銀色的外表下，花紋非常粗糙，中間雕琢著一個雪花的盾牌。
背後刻著一句話：
【背叛之人亦守誓之人。】
效果倒是很簡單的樣子，受到致命攻擊時。
可以偏移至另一處，使用完一次後需要魔力的灌輸才能再次使用。
「就叫你，雪誓徽章吧。」
將徽章收回，伊蓮有些惆悵地看向天邊，心中五味雜陳。
她從羅南記憶里得知，父親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