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癢難耐
寒冰灣的深處，茫茫的灰藍冷海上，有一座龐大的孤島。
四面的海浪拍打在嶙峋的黑岩崖壁上，鹹濕海風全年無休地吹刮著，偶爾還有浮冰撞碎在灘頭礁石上。
島身起伏著連綿丘陵，腹部則是扭曲交纏的老橡樹等植物組成的密林。
林間能看到遊蕩的巨熊身影。
海岸邊，散落著的木屋漁村，低矮原木屋舍早已變成了堅實抗風的石頭屋。
石頭屋鱗次櫛比，整齊地擺放在新修的夯土路兩邊，路面嵌入了不少平整的石頭，道路邊還有排水渠道。
屋子裡走出的人，完全沒有北境平民的愁眉苦臉、不苟言笑，那笑容像是掛在嘴邊，按都按不下來。
一座依丘陵建造的要塞，木製材料早已替換成了更加堅硬的石頭、鐵皮，外牆也打磨光滑。
粗石大門橫樑上，雕刻著熊島的傳世木雕，一個披著熊皮的婦人，左臂彎睡著吮乳的嬰孩，右手緊握一柄戰斧。
莫爾蒙長廳，一道身形修長的人影嘭地推開長廳大門。
「黛西，誰惹你了嗎？」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是四女喬蕊兒·莫爾蒙，她發色深黑，面容恬淡溫柔。
完全不像是莫爾蒙家族的女兒。
長女黛西·莫爾蒙看著自己的四妹，頓了頓，聲音低沉地說道：
「拉格納他，遭遇鐵種入侵，死在戰場上了！」
「什麼？」
四女喬蕊兒臉上的笑容陡然凍住，她手一松，端著的藥碗砸落地面。
藥液濺濕她的褲腿。
次女亞莉珊·莫爾蒙也走進了長廳，臉色陰沉，她眉眼粗闊，身材矮小敦實，四肢粗壯。
她脾氣很爆。
次女亞莉珊心氣不順，抓著一把長椅往地上砸。
「啊！」
每砸一下，木屑飛濺，她臉上的怒氣更甚。
「該死的鐵雜種，我要帶兵殺光他們！」
次女亞莉珊實在無法忍受，她拿起自己的戰斧就要往外沖。
三女萊拉·莫爾蒙突然擋在次女亞莉珊面前，偏金的發色下是銳利的目光，她拿著一把長弓。
「我跟你去！」
「好姐妹！」
次女亞莉珊拍了拍三女萊拉的肩膀，兩人就要衝出門。
長女黛西擋在兩人身前，臉上是遏止不住的怒意，但克制的理性沒有驅散。
「冷靜點，亞莉珊，萊拉。」
「你讓我怎麼冷靜？拉格納和母親都被鐵種殺了，你不讓我復仇，你還算是一個莫爾蒙嗎？」
亞莉珊的怒氣已經壓過了她平日對姐姐的尊敬。
現在沒有什麼能阻攔她為自己唯一的弟弟和母親報仇。
「讓開！」
四女喬蕊兒連忙走了過來，拉扯住兩個衝動的姐姐。
「你們現在去復仇，就是去送死啊，我們的船一接近鐵群島，就會被鐵群島的長船給擊毀的。」
鐵群島擁有維斯特洛三大艦隊之一的鐵艦隊。
鐵艦隊足足有一百艘重型艦船，其餘長船足足有五百餘艘。
海上力量非常強大。
熊島要想在海上力量上與鐵群島比拼，是遠遠做不到的。
「各位姐姐們，我這裡有一封信你們應該感興趣！」
一道稚嫩的聲音吸引了四個姐妹，她們紛紛看過去。
『小熊女』萊安娜·莫爾蒙挺直著腰背，利落的深色短髮，灰黑色的眼眸銳利逼人，年齡雖幼但氣勢十足。
她手上拿著一個信封，表面印有莫爾蒙家族深棕黑蠟的人立黑熊火漆。
火漆已經毀壞，顯然是萊安娜打開的。
「信上面寫的什麼？」
長女黛西率先問道。
萊安娜瞥了一眼敞開的大門，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建議，我們還是關上門來聊。」
吱嘎——
長廳大門關上，五姐妹來到長廳後面的一處密室。
萊安娜將信封放在桌面上，示意四個姐姐自己看。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走到一旁看著，圓潤的小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
當姐姐們看信箋的時候，萊安娜才開口道：
「哥哥沒死，我們要引誘鐵群島對熊島發起進攻。」
「並且，我們要讓熊島緊張起來，軍備齊整。」
「軍隊的事情，你們負責。」
「我負責，派人去鐵群島播散消息。」
說完，萊安娜自顧自離開了密室，只留下四個姐姐。
沒多久，一艘沒有掛任何家族紋章的長船離開了熊島的船塢。
直直地朝著鐵群島的方向行駛而去。
一艘離開後，另一艘很快也駛離了。
每兩艘長船間隔一段時間才會離開船塢，長船的主人都是經典的北境人長相，老老實實的，看著就好欺負。
船艙里裝了許多的羊毛、木材等常見的交易貨物。
沒有攜帶熊皮、香皂這些熊島常見的交易貨物。
北境的商船偶爾會前往鐵群島進行交易，用貨品兌換鐵群島的鐵礦。
當然，即便是和平年代，鐵群島依然算不上什麼好的交易地點，因為鐵群島的港口會公然地搶奪、盜竊。
而一旦事情鬧大，鐵民有權直接扣船。
可以說是，民風淳樸。
長船們一一到達鐵群島的派克島君王港。
其中一名船長莫爾，臉上堆滿笑容，點頭哈腰地將停泊費超額繳納。
即便對方惡狠狠地沖他吐了一口濃痰，莫爾也是不氣不惱地擦了擦臉。
見莫爾脾氣這麼好，碼頭稅吏用小刀劃拉劃拉莫爾的衣服，往裡看看。
語氣有些莫名地說道：
「喲，身上傷疤不少嘛！」
莫爾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彎腰的幅度更大，「小人來自河間地。」
「早年時候侍奉的大人為人比較兇殘，喜歡在小人身上動刀劍。」
「這不，全都留下傷疤，不過，幸好活下來了。」
莫爾掀開衣裳，露出裡面各種密密麻麻的傷口。
碼頭稅吏沒在意，莫爾就算有惡意也無所謂，這可是鐵群島。
沒有人想在鐵群島找死。
碼頭稅吏指了指莫爾的長船，「你這裡面都是些什麼？」
「羊毛，還有些木材，都是硬通貨。」
莫爾老老實實地說道。
碼頭稅吏忽然想到自己的鹽妾，道：
「誒，你這裡有香皂什麼的嗎？聽說這玩意兒洗了之後，身上清香撲鼻。」
莫爾眼神閃爍一下，遺憾地說道：
「哎呀，大人。香皂可是俏貨，運到港口通常都被搶完了，哪有我們這種小商販的份兒啊。」
「哎，聽說，好多有關係的商販都靠販賣香皂賺了大錢。」
「真的假的？」
碼頭稅吏莫名想到了卓鼓家族，前不久卓鼓家族不就惦記熊島的財富，才栽了跟頭嘛。
「當然是真的。」莫爾眼睛瞪大，猛地拍拍胸脯。
「大人，我這人自小就不會說謊。」
「您知道熊島現在有多富嗎？」
「熊島的人吃東西，那是吃一口丟一口，頓頓吃大肉，每頓都是重新做菜。」
「吃不完就餵熊。」
「而且，熊島每家每戶的房子都翻新了，每人都有銀制餐盤。」
碼頭稅吏愣了愣，眼睛裡是掩蓋不住的精光。
莫爾眼珠滴溜溜轉了轉，指著碼頭稅吏的簡陋魚皮靴道：
「大人，我給您說，熊島的每個人都能穿上牛皮軟靴。」
「他們吃不完，用不完……」
碼頭稅吏聽著莫爾的話，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心裡的欲望漸漸漫過心智。
不光是這一個碼頭稅吏，港口的酒館、女支院等地方也都如此。
來自富裕熊島的傳聞，不知不覺便瀰漫開來。
本就貪婪的鐵種，越發心癢難耐。
四面的海浪拍打在嶙峋的黑岩崖壁上，鹹濕海風全年無休地吹刮著，偶爾還有浮冰撞碎在灘頭礁石上。
島身起伏著連綿丘陵，腹部則是扭曲交纏的老橡樹等植物組成的密林。
林間能看到遊蕩的巨熊身影。
海岸邊，散落著的木屋漁村，低矮原木屋舍早已變成了堅實抗風的石頭屋。
石頭屋鱗次櫛比，整齊地擺放在新修的夯土路兩邊，路面嵌入了不少平整的石頭，道路邊還有排水渠道。
屋子裡走出的人，完全沒有北境平民的愁眉苦臉、不苟言笑，那笑容像是掛在嘴邊，按都按不下來。
一座依丘陵建造的要塞，木製材料早已替換成了更加堅硬的石頭、鐵皮，外牆也打磨光滑。
粗石大門橫樑上，雕刻著熊島的傳世木雕，一個披著熊皮的婦人，左臂彎睡著吮乳的嬰孩，右手緊握一柄戰斧。
莫爾蒙長廳，一道身形修長的人影嘭地推開長廳大門。
「黛西，誰惹你了嗎？」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是四女喬蕊兒·莫爾蒙，她發色深黑，面容恬淡溫柔。
完全不像是莫爾蒙家族的女兒。
長女黛西·莫爾蒙看著自己的四妹，頓了頓，聲音低沉地說道：
「拉格納他，遭遇鐵種入侵，死在戰場上了！」
「什麼？」
四女喬蕊兒臉上的笑容陡然凍住，她手一松，端著的藥碗砸落地面。
藥液濺濕她的褲腿。
次女亞莉珊·莫爾蒙也走進了長廳，臉色陰沉，她眉眼粗闊，身材矮小敦實，四肢粗壯。
她脾氣很爆。
次女亞莉珊心氣不順，抓著一把長椅往地上砸。
「啊！」
每砸一下，木屑飛濺，她臉上的怒氣更甚。
「該死的鐵雜種，我要帶兵殺光他們！」
次女亞莉珊實在無法忍受，她拿起自己的戰斧就要往外沖。
三女萊拉·莫爾蒙突然擋在次女亞莉珊面前，偏金的發色下是銳利的目光，她拿著一把長弓。
「我跟你去！」
「好姐妹！」
次女亞莉珊拍了拍三女萊拉的肩膀，兩人就要衝出門。
長女黛西擋在兩人身前，臉上是遏止不住的怒意，但克制的理性沒有驅散。
「冷靜點，亞莉珊，萊拉。」
「你讓我怎麼冷靜？拉格納和母親都被鐵種殺了，你不讓我復仇，你還算是一個莫爾蒙嗎？」
亞莉珊的怒氣已經壓過了她平日對姐姐的尊敬。
現在沒有什麼能阻攔她為自己唯一的弟弟和母親報仇。
「讓開！」
四女喬蕊兒連忙走了過來，拉扯住兩個衝動的姐姐。
「你們現在去復仇，就是去送死啊，我們的船一接近鐵群島，就會被鐵群島的長船給擊毀的。」
鐵群島擁有維斯特洛三大艦隊之一的鐵艦隊。
鐵艦隊足足有一百艘重型艦船，其餘長船足足有五百餘艘。
海上力量非常強大。
熊島要想在海上力量上與鐵群島比拼，是遠遠做不到的。
「各位姐姐們，我這裡有一封信你們應該感興趣！」
一道稚嫩的聲音吸引了四個姐妹，她們紛紛看過去。
『小熊女』萊安娜·莫爾蒙挺直著腰背，利落的深色短髮，灰黑色的眼眸銳利逼人，年齡雖幼但氣勢十足。
她手上拿著一個信封，表面印有莫爾蒙家族深棕黑蠟的人立黑熊火漆。
火漆已經毀壞，顯然是萊安娜打開的。
「信上面寫的什麼？」
長女黛西率先問道。
萊安娜瞥了一眼敞開的大門，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建議，我們還是關上門來聊。」
吱嘎——
長廳大門關上，五姐妹來到長廳後面的一處密室。
萊安娜將信封放在桌面上，示意四個姐姐自己看。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走到一旁看著，圓潤的小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
當姐姐們看信箋的時候，萊安娜才開口道：
「哥哥沒死，我們要引誘鐵群島對熊島發起進攻。」
「並且，我們要讓熊島緊張起來，軍備齊整。」
「軍隊的事情，你們負責。」
「我負責，派人去鐵群島播散消息。」
說完，萊安娜自顧自離開了密室，只留下四個姐姐。
沒多久，一艘沒有掛任何家族紋章的長船離開了熊島的船塢。
直直地朝著鐵群島的方向行駛而去。
一艘離開後，另一艘很快也駛離了。
每兩艘長船間隔一段時間才會離開船塢，長船的主人都是經典的北境人長相，老老實實的，看著就好欺負。
船艙里裝了許多的羊毛、木材等常見的交易貨物。
沒有攜帶熊皮、香皂這些熊島常見的交易貨物。
北境的商船偶爾會前往鐵群島進行交易，用貨品兌換鐵群島的鐵礦。
當然，即便是和平年代，鐵群島依然算不上什麼好的交易地點，因為鐵群島的港口會公然地搶奪、盜竊。
而一旦事情鬧大，鐵民有權直接扣船。
可以說是，民風淳樸。
長船們一一到達鐵群島的派克島君王港。
其中一名船長莫爾，臉上堆滿笑容，點頭哈腰地將停泊費超額繳納。
即便對方惡狠狠地沖他吐了一口濃痰，莫爾也是不氣不惱地擦了擦臉。
見莫爾脾氣這麼好，碼頭稅吏用小刀劃拉劃拉莫爾的衣服，往裡看看。
語氣有些莫名地說道：
「喲，身上傷疤不少嘛！」
莫爾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彎腰的幅度更大，「小人來自河間地。」
「早年時候侍奉的大人為人比較兇殘，喜歡在小人身上動刀劍。」
「這不，全都留下傷疤，不過，幸好活下來了。」
莫爾掀開衣裳，露出裡面各種密密麻麻的傷口。
碼頭稅吏沒在意，莫爾就算有惡意也無所謂，這可是鐵群島。
沒有人想在鐵群島找死。
碼頭稅吏指了指莫爾的長船，「你這裡面都是些什麼？」
「羊毛，還有些木材，都是硬通貨。」
莫爾老老實實地說道。
碼頭稅吏忽然想到自己的鹽妾，道：
「誒，你這裡有香皂什麼的嗎？聽說這玩意兒洗了之後，身上清香撲鼻。」
莫爾眼神閃爍一下，遺憾地說道：
「哎呀，大人。香皂可是俏貨，運到港口通常都被搶完了，哪有我們這種小商販的份兒啊。」
「哎，聽說，好多有關係的商販都靠販賣香皂賺了大錢。」
「真的假的？」
碼頭稅吏莫名想到了卓鼓家族，前不久卓鼓家族不就惦記熊島的財富，才栽了跟頭嘛。
「當然是真的。」莫爾眼睛瞪大，猛地拍拍胸脯。
「大人，我這人自小就不會說謊。」
「您知道熊島現在有多富嗎？」
「熊島的人吃東西，那是吃一口丟一口，頓頓吃大肉，每頓都是重新做菜。」
「吃不完就餵熊。」
「而且，熊島每家每戶的房子都翻新了，每人都有銀制餐盤。」
碼頭稅吏愣了愣，眼睛裡是掩蓋不住的精光。
莫爾眼珠滴溜溜轉了轉，指著碼頭稅吏的簡陋魚皮靴道：
「大人，我給您說，熊島的每個人都能穿上牛皮軟靴。」
「他們吃不完，用不完……」
碼頭稅吏聽著莫爾的話，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心裡的欲望漸漸漫過心智。
不光是這一個碼頭稅吏，港口的酒館、女支院等地方也都如此。
來自富裕熊島的傳聞，不知不覺便瀰漫開來。
本就貪婪的鐵種，越發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