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速回審判庭
巴羅抓起酒杯，一口喝完。
「有本事，雷伊老弟確實有本事！」
他把杯子砸回桌面。
「就算不是真正的占卜術，也夠厲害。」
皮克說道：
「占卜術這玩意，從三百年前的天堂之戰後就幾乎絕跡了。能用小細節把一個人拔乾淨，有點東西啊雷伊。」
烏爾里克也點頭。
「觀察、推理、驗證、欺騙。方法不神秘，但能做到的人很少很少。」
塞蕾娜看著雷伊。
「不愧是我的神秘學搭檔~」
接著酒勁，塞蕾娜把手搭在雷伊肩上，像兄弟一樣輕輕抱了一下。
「嗯？」雷伊回過頭盯著塞蕾娜。
塞蕾娜紅著臉，手掌把雷伊的頭推回去：「單純的誇你啦，別多想。」
「反正厲害就完事了！」
五隻酒杯撞在一起，
酒液灑灑滿木桌，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對了。」
雷伊剛要喝，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說魯特格爾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
四個人一起看向他，八眼對兩眼。
塞蕾娜先開口：
「魯特格爾說話了？」
雷伊放下酒杯。
「他死之前不是說了幾句話麼？」
皮克眨了眨眼：
「啥啊，他啥時候說的？」
「就被我的聖水燒碎之前啊。」
烏爾里克皺起眉。
「我就在旁邊，沒聽見啊。」
巴羅也搖頭：
「我只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
塞蕾娜看著雷伊。
「你確定？」
雷伊臉上的笑慢慢停住。
烏爾里克把酒杯推遠。
「魯特格爾的身軀已經腐爛了十多年，喉嚨塌陷，肺部也被聖光燒穿。從身體狀況判斷，他無法發出完整聲音。」
皮克抬起手，在雷伊眼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太緊張，出現幻聽了？」
雷伊拍開他的手。
「我也不知道.....」
奇怪了，明明自己確實聽到了男爵提到自己和妹妹米婭，為什麼大家都沒聽到呢？
巴羅把右手壓在雷伊肩膀上。
「沒事沒事，兄弟。第一次面對那種大邪怪物，幻聽、腿軟、尿褲子都正常。」
雷伊：「我沒幻聽。」
巴羅：「那就只有腿軟和尿褲子，問題也不大。」
雷伊不想解釋：
「算了，涉及到我妹妹米婭，是我家族內部的事。」
塞蕾娜抬起眼睛。
「妹妹？你們兄妹關係很好嘛。」
雷伊拿起叉子，戳住盤子裡的洋蔥。
「當然~」
「她只要順利畢業，就是皇家認證的高級魔法師。」
「現在我養她，以後她養我。」
「這叫索爾家族的人才儲備管理。」
巴羅咬著鯨排。
「切，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等妹妹發達以後吃軟飯？」
雷伊：「此言差矣，親妹妹的飯怎麼能叫軟飯？」
「.....那叫家族紅利！」
塞蕾娜沒有笑。
「只是因為她以後能成為高級魔法師？」
桌邊安靜了一瞬。
雷伊低頭，攪動湯里的蔥末。
「也不全是。」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
「也是我唯一的錨點。」
雷伊用叉子撥開洋蔥，繼續說道：
「小時候家裡窮。」
「她拿到半塊糖，都知道掰一半塞給我。」
「有一次她發燒，自己躲在被子裡，等我回家才哭。她那時候那么小，都知道心疼哥哥。」
四個人聽了都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雷伊把洋蔥叉起來，塞進嘴裡。
咬了兩口，臉又恢復了平時賤兮兮的樣子：
「而且，我已經在她身上投入這麼多金幣了。」
「她以後不養我，屬於嚴重違約！我可是有一套完整的訴訟流程來狠狠爆小登金幣！」
桌邊又響起笑聲。
雷伊臉上也帶著笑，
「等這邊的事情鬧完了，抽時間去看看米婭吧。」他心裡暗暗想著。
咚，
一陣海風吹過。
酒館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一名審判庭書記員站在門口。
他掃過桌上的酒壺，又看了看五個人身上的繃帶。
「塞蕾娜騎士，可算找到你們了。」
「教宗西普萊斯要求所有參與者，下午兩點前返回審判庭提交報告，不得請假。」
五個人一起轉頭看向牆上的鐘。
酒館裡的鐘停在十一點。
雷伊抓起外套。
「老闆娘，結帳！」
下午，
雷伊第二次走進惡魔審判庭的石室。
塞蕾娜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後面。
門口的書記員捂住鼻子。
「呃，你們喝酒了？」
雷伊回答：
「不，是特殊的消毒手法。」
書記員沒有理他。
五個人先被帶進治療室。
治療室占了審判庭東側一整層。
白石床排成兩列，牆上懸著銀色水管。聖水沿著水管流動，管壁亮著光。
雷伊的鼻腔突然發癢，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聖水。
藥草。
酒氣。
血。
治療室里所有味道同時衝進腦子。
完成治療，五個人進入聽證室。
長桌後坐著三名審判官。
科爾溫坐在正中，他面前擺著五份報告，紙邊對齊，墨水瓶放在右手兩寸處。
「雷伊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雷伊拉開椅子，大方坐下：「嘖嘖，看我們這剪不斷理還亂的緣分。」
「不是緣分。」科爾溫翻開報告。「是你捲入異常事件的頻率過高。」
書記員開始記錄。
塞蕾娜先陳述任務經過，沒有誇大，也沒有遺漏。
她從格雷舊宅講到地下室，再講到魯特格爾出現、教會聖術失效、眾人撤往大教堂。
講到檔案室時，科爾溫抬手。
「是誰破壞契約？」
塞蕾娜停了一下。
「雷伊。」
科爾溫的目光落到雷伊身上。
「你承認擅自焚燒教會聖印？」
雷伊坐直身體：「我承認採取緊急措施，修復歷史遺留漏洞。」
科爾溫：「你燒了一件重要的文物。」
雷伊：「只是我修復的方法比較激進。」
科爾溫沒有和他爭。
他轉向巴羅。
「巴羅上尉，你如何評價雷伊在任務中的表現？」
巴羅把手放在桌上。
「沒有他，我們四個都死了。」
書記員低頭記錄。
科爾溫又看向皮克。
「皮克先生。」
皮克把受傷的腳伸到桌下。
「雷伊先生展現了出色的觀察能力、臨場判斷能力。」
烏爾里克最後發言，他把斷成兩截的法杖放到桌面。
「是的，我們小隊認為雷伊先生在除滅邪祟的行動中有重大立功。」
科爾溫合上第一份報告，手掌背的青筋一直在跳，臉色臭得如同在參加母親的葬禮，
幾個人嘴裡的答案都在偏袒雷伊，沒有他想要的『邪教污染罪證』
「審判庭不能僅憑一次立功，就忽視全部疑點。雷伊先生依舊是審判庭的重點監視目標。」
「有本事，雷伊老弟確實有本事！」
他把杯子砸回桌面。
「就算不是真正的占卜術，也夠厲害。」
皮克說道：
「占卜術這玩意，從三百年前的天堂之戰後就幾乎絕跡了。能用小細節把一個人拔乾淨，有點東西啊雷伊。」
烏爾里克也點頭。
「觀察、推理、驗證、欺騙。方法不神秘，但能做到的人很少很少。」
塞蕾娜看著雷伊。
「不愧是我的神秘學搭檔~」
接著酒勁，塞蕾娜把手搭在雷伊肩上，像兄弟一樣輕輕抱了一下。
「嗯？」雷伊回過頭盯著塞蕾娜。
塞蕾娜紅著臉，手掌把雷伊的頭推回去：「單純的誇你啦，別多想。」
「反正厲害就完事了！」
五隻酒杯撞在一起，
酒液灑灑滿木桌，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對了。」
雷伊剛要喝，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說魯特格爾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
四個人一起看向他，八眼對兩眼。
塞蕾娜先開口：
「魯特格爾說話了？」
雷伊放下酒杯。
「他死之前不是說了幾句話麼？」
皮克眨了眨眼：
「啥啊，他啥時候說的？」
「就被我的聖水燒碎之前啊。」
烏爾里克皺起眉。
「我就在旁邊，沒聽見啊。」
巴羅也搖頭：
「我只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
塞蕾娜看著雷伊。
「你確定？」
雷伊臉上的笑慢慢停住。
烏爾里克把酒杯推遠。
「魯特格爾的身軀已經腐爛了十多年，喉嚨塌陷，肺部也被聖光燒穿。從身體狀況判斷，他無法發出完整聲音。」
皮克抬起手，在雷伊眼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太緊張，出現幻聽了？」
雷伊拍開他的手。
「我也不知道.....」
奇怪了，明明自己確實聽到了男爵提到自己和妹妹米婭，為什麼大家都沒聽到呢？
巴羅把右手壓在雷伊肩膀上。
「沒事沒事，兄弟。第一次面對那種大邪怪物，幻聽、腿軟、尿褲子都正常。」
雷伊：「我沒幻聽。」
巴羅：「那就只有腿軟和尿褲子，問題也不大。」
雷伊不想解釋：
「算了，涉及到我妹妹米婭，是我家族內部的事。」
塞蕾娜抬起眼睛。
「妹妹？你們兄妹關係很好嘛。」
雷伊拿起叉子，戳住盤子裡的洋蔥。
「當然~」
「她只要順利畢業，就是皇家認證的高級魔法師。」
「現在我養她，以後她養我。」
「這叫索爾家族的人才儲備管理。」
巴羅咬著鯨排。
「切，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等妹妹發達以後吃軟飯？」
雷伊：「此言差矣，親妹妹的飯怎麼能叫軟飯？」
「.....那叫家族紅利！」
塞蕾娜沒有笑。
「只是因為她以後能成為高級魔法師？」
桌邊安靜了一瞬。
雷伊低頭，攪動湯里的蔥末。
「也不全是。」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
「也是我唯一的錨點。」
雷伊用叉子撥開洋蔥，繼續說道：
「小時候家裡窮。」
「她拿到半塊糖，都知道掰一半塞給我。」
「有一次她發燒，自己躲在被子裡，等我回家才哭。她那時候那么小，都知道心疼哥哥。」
四個人聽了都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雷伊把洋蔥叉起來，塞進嘴裡。
咬了兩口，臉又恢復了平時賤兮兮的樣子：
「而且，我已經在她身上投入這麼多金幣了。」
「她以後不養我，屬於嚴重違約！我可是有一套完整的訴訟流程來狠狠爆小登金幣！」
桌邊又響起笑聲。
雷伊臉上也帶著笑，
「等這邊的事情鬧完了，抽時間去看看米婭吧。」他心裡暗暗想著。
咚，
一陣海風吹過。
酒館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一名審判庭書記員站在門口。
他掃過桌上的酒壺，又看了看五個人身上的繃帶。
「塞蕾娜騎士，可算找到你們了。」
「教宗西普萊斯要求所有參與者，下午兩點前返回審判庭提交報告，不得請假。」
五個人一起轉頭看向牆上的鐘。
酒館裡的鐘停在十一點。
雷伊抓起外套。
「老闆娘，結帳！」
下午，
雷伊第二次走進惡魔審判庭的石室。
塞蕾娜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後面。
門口的書記員捂住鼻子。
「呃，你們喝酒了？」
雷伊回答：
「不，是特殊的消毒手法。」
書記員沒有理他。
五個人先被帶進治療室。
治療室占了審判庭東側一整層。
白石床排成兩列，牆上懸著銀色水管。聖水沿著水管流動，管壁亮著光。
雷伊的鼻腔突然發癢，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聖水。
藥草。
酒氣。
血。
治療室里所有味道同時衝進腦子。
完成治療，五個人進入聽證室。
長桌後坐著三名審判官。
科爾溫坐在正中，他面前擺著五份報告，紙邊對齊，墨水瓶放在右手兩寸處。
「雷伊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雷伊拉開椅子，大方坐下：「嘖嘖，看我們這剪不斷理還亂的緣分。」
「不是緣分。」科爾溫翻開報告。「是你捲入異常事件的頻率過高。」
書記員開始記錄。
塞蕾娜先陳述任務經過，沒有誇大，也沒有遺漏。
她從格雷舊宅講到地下室，再講到魯特格爾出現、教會聖術失效、眾人撤往大教堂。
講到檔案室時，科爾溫抬手。
「是誰破壞契約？」
塞蕾娜停了一下。
「雷伊。」
科爾溫的目光落到雷伊身上。
「你承認擅自焚燒教會聖印？」
雷伊坐直身體：「我承認採取緊急措施，修復歷史遺留漏洞。」
科爾溫：「你燒了一件重要的文物。」
雷伊：「只是我修復的方法比較激進。」
科爾溫沒有和他爭。
他轉向巴羅。
「巴羅上尉，你如何評價雷伊在任務中的表現？」
巴羅把手放在桌上。
「沒有他，我們四個都死了。」
書記員低頭記錄。
科爾溫又看向皮克。
「皮克先生。」
皮克把受傷的腳伸到桌下。
「雷伊先生展現了出色的觀察能力、臨場判斷能力。」
烏爾里克最後發言，他把斷成兩截的法杖放到桌面。
「是的，我們小隊認為雷伊先生在除滅邪祟的行動中有重大立功。」
科爾溫合上第一份報告，手掌背的青筋一直在跳，臉色臭得如同在參加母親的葬禮，
幾個人嘴裡的答案都在偏袒雷伊，沒有他想要的『邪教污染罪證』
「審判庭不能僅憑一次立功，就忽視全部疑點。雷伊先生依舊是審判庭的重點監視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