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教會契約
五人衝進教堂。
塞蕾娜反手關門，放下沉重門栓。
巴羅靠在牆上，終於鬆了口氣。
「吸血鬼不敢進入教堂......吧？」
雷伊看向大門：
「這邊建議不要那麼早下結論。」
咚。
門外傳來一聲敲擊。
咚！
第二聲。
門板向內凸起。
咚——！
第三聲落下時，門栓從中間裂開。
厚重木門轟然倒塌！
塵土揚起，卷著冷空氣湧入教堂。
魯特格爾踩過門板，走進教堂大廳。
牆上的聖燭沒有熄滅。
神皇聖像也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連門邊用於檢測不潔之物的銀鈴，都發出了一聲代表「歡迎光臨」的清脆響聲。
男爵抬頭看向神皇像。
「十二年了，維蘭提斯的教會依然歡迎我。」
大教堂後殿。
烏爾里克將聖徽按進門鎖，銀色紋路沿著鐵門擴散。
咔嚓一聲，
塵封的檔案室緩緩開啟。
一股紙張、蠟油與黴菌混合的味道迎面撲來。
房間裡的鐵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
捲軸與羊皮冊塞滿每一層，編號全部採用舊曆，字跡小得像一群凍死在紙上的螞蟻。
雷伊抬頭掃了一眼。
「男爵的檔案放在哪裡？」
法師烏爾里克舉起法杖照明。
「帝國成立以來，教會授予過四萬多份庇護。」
「按授予年份、見證教區和對象爵位分類。」
「魯特格爾十二年前去世，契約可能簽於三十年前，也可能五十年前。」
外面傳來一聲巨響，教堂長椅被砸碎。
塞蕾娜站在檔案室門口。
「先生們，我們時間不多！」
法師烏爾里克額頭冒汗。
「快，我們得找，衝刺！」
雷伊衝進鐵架之間。
魯特格爾是北境之鷹。
參加過聖戰。
格雷家族。
男爵。
鷹形徽章。
他快速掃過一排排標籤。
《北境封臣庇護錄》。
《聖戰功勳授爵冊》。
《向教會捐贈土地者名錄》。
《殉教者遺屬及其保護契約》。
雷伊抽出《第三次北境聖戰功勳錄》。
灰塵撲了他滿臉，嗆得他止不住的咳嗽。
翻開目錄，手指從上往下滑。
魯特格爾·格雷。
第七十二頁。
「找到了！」
第七十二頁卻只寫著一句：
其功勳與庇護事項，移交聖堂特別契約區保管。
「牛魔酬賓！」
雷伊抬起頭。
「特別契約區又在哪？」
法師烏爾里克指向檔案室最深處。
「鎖著的那個鐵櫃！」
外面響起巴羅的怒吼：「哇呀呀呀呀~」
重劍砸在男爵肩膀上。
魯特格爾只是微微側身，反手抓住劍刃，把整把重劍連同巴羅一起甩向牆壁。
弓手皮克蹲在檔案架頂端，弓箭袋裡只剩下一支銀箭。
「雷伊，你不是占卜師麼！」
「快點占卜一下準確位置啊！」
雷伊衝到鐵櫃前。
櫃門上有三把鎖。
法師烏爾里克舉著聖徽跑來。
「第一把是教區權限，第二把是審判庭權限，第三把需要檔案館長本人——」
咚嗆！
塞蕾娜一拳把正方形的鐵櫃打成長方形：「先生們別磨蹭，找吧。」
三把鎖斷了兩把，櫃門變形彈開，
裡面有十幾份捲軸。
最上方那份蓋著青銅色印章，印章圖案正是一隻展翅雄鷹。
雷伊展開羊皮紙。
條款只有短短几行：
「魯特格爾·格雷於第三次北境聖戰中獻出全部戰利品，護送聖徒遺骨返回帝都。
教會授予其永恆庇護。
此庇護不可撤銷。
由神明見證。」
雷伊手指碰到青銅印，文字浮現：
【異常檢出】
【對象：魯特格爾·格雷庇護契約】
【異常類型：契約異常】
【異常狀態：契約主體已經死亡；庇護契約未設置停止時間】
烏爾里克也看見了契約內容：
「完蛋了，不！可！撤！銷，我們沒有權利取消，怎麼辦？！」
「誰說要取消了？」雷伊握住契刃小刀。「直接燒！」
法師烏爾里克愣住。
「這可是印著教會聖印的文件，受教廷法律嚴格保護的。」
雷伊摘下牆上的蠟燭，對準青銅印。
「外面那個也是教廷保護對象，你要不也把他保護起來？」
檔案室門口。
魯特格爾男爵已經走到塞蕾娜面前。
塞蕾娜連續斬出三劍。
第一劍偏向牆壁。
第二劍划過男爵肩膀，只留下一道淺痕。
第三劍被他徒手握住。
魯特格爾五指收緊，巨大的壓力作用在銀劍劍刃上，
銀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另一隻手抓住塞蕾娜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塞蕾娜雙腳懸空，臉色逐漸漲紅。
雷伊雙手握住蠟燭，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噬青銅聖印。
沒有燃燒的呲呲聲，
只有一聲從空氣中傳來的極輕嘆息，仿佛有什麼沉睡多年的東西，在契約深處睜開了眼睛。
青銅印從中央裂開，滿滿融化。
整座教堂的聖燭同時搖晃。
銀色火焰升起。
火焰沒有燒毀羊皮紙，而是沿著契約文字一路爬行。
「永恆庇護」四個字先變成黑色。
隨後像灰燼一樣碎裂。
魯特格爾身上始終籠罩著的灰色光暈，消失了。
他突然抬頭，
那不是吸血鬼的眼神，而像是一個從噩夢裡醒來的舊貴族。
藉助羊皮紙燃燒的火光，男爵看清了雷伊的臉。
第一次露出錯愕的表情：
「等等，你，你是雷伊？！霍華德的兒子？」
塞蕾娜手中的劍不再偏移。
劍鋒從男爵右肋刺入，從背後貫穿而出。
魯特格爾男爵鬆開手，兩顆眼珠子從眼眶裡鼓出來。
塞蕾娜落地，單膝跪下，大口呼吸。
「先生們，現在！」
劍士巴羅怒吼著揮下重劍。
劍刃劈進男爵肩膀，將他整個釘在地板上。
皮克搭上最後一支銀箭，拉弓，放弦。
銀光貫穿魯特格爾的左眼。
法師烏爾里克將法杖按在他的胸口。
聖光第一次真正的灼燒起男爵灰藍色皮膚。
雷伊握著剩下半瓶聖水衝過來。
跑到男爵面前時，他已經累得腳底打滑，整個人幾乎撲在地上。
魯特格爾抬起僅剩的一隻眼睛。
「你......」
雷伊把聖水潑在他臉上。
「抱歉，教會系統剛剛更新2.0版本，修復了吸血鬼玩家上分太輕鬆的問題。」
銀色液體接觸男爵的皮膚，魯特格爾的身體開始融化。
沒有高溫燃燒。
但從臉部向內塌陷，像一尊被無形鐵錘擊碎的石像。
他的手指抓住地板。
指甲在石面上留下五道深痕。
「雷伊，」
他艱難吐出兩個字。
「你的妹妹米婭，我找了十二年......」
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出口，男爵的身體徹底碎裂。
「米婭？你認識我妹妹？？」雷伊趕緊上前，想問清楚。但遲了。
灰燼鋪滿地面。
在那堆灰燼中央，躺著一枚銅質鷹頭胸針。
雷伊蹲下來，將胸針撿起。
鷹頭紋章的眼窩亮起微光。
下一刻，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碎裂彩窗上的每一道紋路。
穹頂壁畫上天使的每一根睫毛。
甚至大教堂外，遠處海面上一艘夜歸漁船中跳動的魚鱗，都被拉到了他的眼前。
雷伊眨了眨眼。
低頭看向塞蕾娜。
塞蕾娜衣領裡面，藏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紅..內衣？」
塞蕾娜捂住胸口，羞著臉撇過身子。
「你？！怎麼知道的？」
塞蕾娜反手關門，放下沉重門栓。
巴羅靠在牆上，終於鬆了口氣。
「吸血鬼不敢進入教堂......吧？」
雷伊看向大門：
「這邊建議不要那麼早下結論。」
咚。
門外傳來一聲敲擊。
咚！
第二聲。
門板向內凸起。
咚——！
第三聲落下時，門栓從中間裂開。
厚重木門轟然倒塌！
塵土揚起，卷著冷空氣湧入教堂。
魯特格爾踩過門板，走進教堂大廳。
牆上的聖燭沒有熄滅。
神皇聖像也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連門邊用於檢測不潔之物的銀鈴，都發出了一聲代表「歡迎光臨」的清脆響聲。
男爵抬頭看向神皇像。
「十二年了，維蘭提斯的教會依然歡迎我。」
大教堂後殿。
烏爾里克將聖徽按進門鎖，銀色紋路沿著鐵門擴散。
咔嚓一聲，
塵封的檔案室緩緩開啟。
一股紙張、蠟油與黴菌混合的味道迎面撲來。
房間裡的鐵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
捲軸與羊皮冊塞滿每一層，編號全部採用舊曆，字跡小得像一群凍死在紙上的螞蟻。
雷伊抬頭掃了一眼。
「男爵的檔案放在哪裡？」
法師烏爾里克舉起法杖照明。
「帝國成立以來，教會授予過四萬多份庇護。」
「按授予年份、見證教區和對象爵位分類。」
「魯特格爾十二年前去世，契約可能簽於三十年前，也可能五十年前。」
外面傳來一聲巨響，教堂長椅被砸碎。
塞蕾娜站在檔案室門口。
「先生們，我們時間不多！」
法師烏爾里克額頭冒汗。
「快，我們得找，衝刺！」
雷伊衝進鐵架之間。
魯特格爾是北境之鷹。
參加過聖戰。
格雷家族。
男爵。
鷹形徽章。
他快速掃過一排排標籤。
《北境封臣庇護錄》。
《聖戰功勳授爵冊》。
《向教會捐贈土地者名錄》。
《殉教者遺屬及其保護契約》。
雷伊抽出《第三次北境聖戰功勳錄》。
灰塵撲了他滿臉，嗆得他止不住的咳嗽。
翻開目錄，手指從上往下滑。
魯特格爾·格雷。
第七十二頁。
「找到了！」
第七十二頁卻只寫著一句：
其功勳與庇護事項，移交聖堂特別契約區保管。
「牛魔酬賓！」
雷伊抬起頭。
「特別契約區又在哪？」
法師烏爾里克指向檔案室最深處。
「鎖著的那個鐵櫃！」
外面響起巴羅的怒吼：「哇呀呀呀呀~」
重劍砸在男爵肩膀上。
魯特格爾只是微微側身，反手抓住劍刃，把整把重劍連同巴羅一起甩向牆壁。
弓手皮克蹲在檔案架頂端，弓箭袋裡只剩下一支銀箭。
「雷伊，你不是占卜師麼！」
「快點占卜一下準確位置啊！」
雷伊衝到鐵櫃前。
櫃門上有三把鎖。
法師烏爾里克舉著聖徽跑來。
「第一把是教區權限，第二把是審判庭權限，第三把需要檔案館長本人——」
咚嗆！
塞蕾娜一拳把正方形的鐵櫃打成長方形：「先生們別磨蹭，找吧。」
三把鎖斷了兩把，櫃門變形彈開，
裡面有十幾份捲軸。
最上方那份蓋著青銅色印章，印章圖案正是一隻展翅雄鷹。
雷伊展開羊皮紙。
條款只有短短几行：
「魯特格爾·格雷於第三次北境聖戰中獻出全部戰利品，護送聖徒遺骨返回帝都。
教會授予其永恆庇護。
此庇護不可撤銷。
由神明見證。」
雷伊手指碰到青銅印，文字浮現：
【異常檢出】
【對象：魯特格爾·格雷庇護契約】
【異常類型：契約異常】
【異常狀態：契約主體已經死亡；庇護契約未設置停止時間】
烏爾里克也看見了契約內容：
「完蛋了，不！可！撤！銷，我們沒有權利取消，怎麼辦？！」
「誰說要取消了？」雷伊握住契刃小刀。「直接燒！」
法師烏爾里克愣住。
「這可是印著教會聖印的文件，受教廷法律嚴格保護的。」
雷伊摘下牆上的蠟燭，對準青銅印。
「外面那個也是教廷保護對象，你要不也把他保護起來？」
檔案室門口。
魯特格爾男爵已經走到塞蕾娜面前。
塞蕾娜連續斬出三劍。
第一劍偏向牆壁。
第二劍划過男爵肩膀，只留下一道淺痕。
第三劍被他徒手握住。
魯特格爾五指收緊，巨大的壓力作用在銀劍劍刃上，
銀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另一隻手抓住塞蕾娜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塞蕾娜雙腳懸空，臉色逐漸漲紅。
雷伊雙手握住蠟燭，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噬青銅聖印。
沒有燃燒的呲呲聲，
只有一聲從空氣中傳來的極輕嘆息，仿佛有什麼沉睡多年的東西，在契約深處睜開了眼睛。
青銅印從中央裂開，滿滿融化。
整座教堂的聖燭同時搖晃。
銀色火焰升起。
火焰沒有燒毀羊皮紙，而是沿著契約文字一路爬行。
「永恆庇護」四個字先變成黑色。
隨後像灰燼一樣碎裂。
魯特格爾身上始終籠罩著的灰色光暈，消失了。
他突然抬頭，
那不是吸血鬼的眼神，而像是一個從噩夢裡醒來的舊貴族。
藉助羊皮紙燃燒的火光，男爵看清了雷伊的臉。
第一次露出錯愕的表情：
「等等，你，你是雷伊？！霍華德的兒子？」
塞蕾娜手中的劍不再偏移。
劍鋒從男爵右肋刺入，從背後貫穿而出。
魯特格爾男爵鬆開手，兩顆眼珠子從眼眶裡鼓出來。
塞蕾娜落地，單膝跪下，大口呼吸。
「先生們，現在！」
劍士巴羅怒吼著揮下重劍。
劍刃劈進男爵肩膀，將他整個釘在地板上。
皮克搭上最後一支銀箭，拉弓，放弦。
銀光貫穿魯特格爾的左眼。
法師烏爾里克將法杖按在他的胸口。
聖光第一次真正的灼燒起男爵灰藍色皮膚。
雷伊握著剩下半瓶聖水衝過來。
跑到男爵面前時，他已經累得腳底打滑，整個人幾乎撲在地上。
魯特格爾抬起僅剩的一隻眼睛。
「你......」
雷伊把聖水潑在他臉上。
「抱歉，教會系統剛剛更新2.0版本，修復了吸血鬼玩家上分太輕鬆的問題。」
銀色液體接觸男爵的皮膚，魯特格爾的身體開始融化。
沒有高溫燃燒。
但從臉部向內塌陷，像一尊被無形鐵錘擊碎的石像。
他的手指抓住地板。
指甲在石面上留下五道深痕。
「雷伊，」
他艱難吐出兩個字。
「你的妹妹米婭，我找了十二年......」
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出口，男爵的身體徹底碎裂。
「米婭？你認識我妹妹？？」雷伊趕緊上前，想問清楚。但遲了。
灰燼鋪滿地面。
在那堆灰燼中央，躺著一枚銅質鷹頭胸針。
雷伊蹲下來，將胸針撿起。
鷹頭紋章的眼窩亮起微光。
下一刻，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碎裂彩窗上的每一道紋路。
穹頂壁畫上天使的每一根睫毛。
甚至大教堂外，遠處海面上一艘夜歸漁船中跳動的魚鱗，都被拉到了他的眼前。
雷伊眨了眨眼。
低頭看向塞蕾娜。
塞蕾娜衣領裡面，藏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紅..內衣？」
塞蕾娜捂住胸口，羞著臉撇過身子。
「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