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快跑啊，死腿
「呼~呼~」雷伊跑在中間，肺里像塞了兩塊燒紅的煤。
巴羅右肩抗著劍，一隻手捂住左肩。
他的左肩膀已經脫臼，奔跑時整條左手臂像鐘擺一樣晃來晃去。
弓手皮克回頭看了一眼。
後方街道的陰影中，魯特格爾男爵就像飯後公園散步一樣，緩慢行走。
雙方之間至少隔著兩百米。
可只要眾人轉過一個街口，再回頭時，距離便會詭異地縮短几十米。
「草丫的，他到底是怎麼追上來的？」
皮克罵道。
雷伊喘著氣回答：
「沒看到棺材上刻的字麼？他生前叫鷹之男爵。」
「我們在他眼裡，大概跟五隻在廣場上亂跑的耗子沒有區別。」
巴羅咬緊牙齒，肩膀仿佛插了一千根針。
「不可能啊，不合理啊！既然都化成吸血鬼了，聖水為什麼不燒他？」
「因為聖水先判斷身份，再判斷種族。」
雷伊跨過水溝，一邊跑一遍解釋。
「世界先讀取他的權限身份是『教會保護對象』，然後才運行『已經死亡的吸血鬼』的代碼。」
「只要身份加載成功，聖水、銀劍、聖光的傷害判定就不會結算！」
五個人沉默了。
劍士巴羅：「嘖嘖，騎士小姐，你的搭檔一直是這樣嗎？」
塞蕾娜：「呼，他嘴裡的話經常只有他一個人聽得懂。」
雷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懶得解釋了：「.....跟你們對齊顆粒度是真滴困難。」
弓手皮克回頭看了一眼，男爵已經走到了不足100米的距離了。
「別鬧了，怪物追上來了。」
法師烏爾里克胸前的聖徽燙得發紅：
「怪事，庇護契約不可能保護不死怪物！」
「正常情況下當然不會。」雷伊說道：「但問題是，在正常情況下，死人也不會從墳里爬出來吃蠟燭。」
死者復生是最高等級的禁術之一，普通手段很難觸發。
而男爵這種既受到教廷庇佑，幾十年後又被復生的，屬於是卡了這個魔法世界的bug，直接給運行邏輯整成死鎖了。
身後傳來風聲。
塞蕾娜轉頭一看，大事不好！
魯特格爾男爵已經跟到三十米外的距離了，再轉一個彎，大家就都得跟他臉貼臉心連心。
她雙手調整銀劍，將聖魔法凝聚在劍身，向前斬出。
銀色劍氣貼地掠過，石板路一觸即崩，被切開半米深的裂痕。
劍氣高速撞擊男爵身體。
他的禮服向後掀起，整個人退了一步。
但，只有一步。
塞蕾娜只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平日足夠斬開異教徒城門的一劍，落在男爵身上，只割破了一層禮服。
雷伊回頭看了一眼，
男爵禮服下白皙乾癟的肉體裂了一個小縫，很快被男爵用治療魔法恢復了。
「等等，攻擊不是完全無效。」
「傷害被庇護契約當成了友軍誤傷，削掉了九成。」
劍士巴羅罵道：
「哪個白痴給他簽的契約？我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男爵戰功赫赫，不是大區主教，就是教皇。」
「總之，先找到原件！」
前方是一輛停在路邊的運煤車。
弓手皮克一個急剎車，鞋跟摩出火星子，
他抽出小刀割斷固定車廂的繩子。
嘩啦！滿車煤塊傾瀉而下，堆滿街道。
「能擋多久？」
劍士巴羅問。
弓手皮克上輩子準是草原上的兔子，一百米三個腳印就追上大部隊。
「兩秒！」
身後響起沉悶的碰撞聲。
魯特格爾沒有繞路，他直接從煤堆中穿了過去。
無數煤塊撞在他身上，震碎成黑色粉末。
「更正：一秒半！」
皮克大喊。
劍士巴羅突然停下。
「兄弟們，你們先走。」
他用腳踩住重劍，抓著自己脫臼的左臂。
猛地一推。
咔嚓！
「嗚哇~~~~~~~嗯呲！」
肩膀重新歸位。
巴羅痛得臉色發白，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依舊轉身舉起重劍。
「我拖住他。」
雷伊停了下來。
「你打算用什麼拖？」
「用老子的命！」
「好，很有精神！」
雷伊抓住他的腰帶，使勁往前一拽。
「.....但我們現在缺的是時間，不是屍體。你留下來，只能幫男爵大人吃成高血脂。」
弓手和法師也趕緊拉住巴羅，讓他快跑。
可三人還真拽不動這頭三百斤的倔驢，還是塞雷婭出手才拉回來的。
巴羅搖搖頭，只能接著逃。
前方出現一條運河，石橋寬度只有兩輛馬車。
塞蕾娜跑到橋中央，轉身舉劍。
「你們先過！」
男爵已經來到橋頭。
他似乎膩了，第一次加快速度。
灰色身影貼著地面高速掠來，右手鋼爪直取塞蕾娜心口。
塞蕾娜劍鋒上挑，回擊過去，
但劍刃再次被無形力量推開，
魯特格爾的手指擦過她胸甲，精鋼盔甲上，留下五道深深凹痕。
劍士巴羅從側面撞來。
他沒有用劍砍，而是直接用肩膀將男爵頂向橋邊。
兩人同時撞斷石欄。
魯特格爾一隻手抓住橋沿，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巴羅的腰帶。
「幫幫我啊，褲襠要被怪物拔沒了！！」
眼看兩人就要一起掉進運河。
弓手皮克一箭射斷巴羅腰帶。
布料撕裂。
巴羅滾回橋面，褲子掉到膝蓋。
魯特格爾墜入黑水。
「跑！」雷伊大吼一聲。
皮克收弓。
巴羅一邊提褲子一邊狂奔。
「我親愛的兄弟啊，你就不能射他的手嗎？」
河面炸開。
魯特格爾從水中躍起，落在橋頭。
他的衣服向下滴水，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
「粗鄙鄉下人，你們毀了我的禮服！」
法師烏爾里克喘著粗氣。
「壞消息，他生氣了。」
雷伊回道：
「好消息，我們到了！」
大教堂的尖頂終於從房屋後方升起。
過了橋，就是教堂。
教堂守夜人聽到敲門聲，將側門打開一條縫。
「誰啊？大半夜的。」
法師烏爾里克把聖徽塞進門縫。
「審判庭緊急任務，打開檔案區！」
守夜人把他的聖徽甩了回去：「十二點之後本教堂恕不接待！」
烏爾里克氣得正準備踹門，
雷伊把他的肩膀往後一拉，從褲襠里掏出一枚金幣，塞進門縫。
「先生，不是接待，是有償參觀」
守夜人這才把拉開門：「嗯哼，還算你識相......哎呦~」
塞蕾娜一拳打在他鼻子上：「明天再追究你瀆職的罪，現在馬上去找個地方躲起來！」
巴羅右肩抗著劍，一隻手捂住左肩。
他的左肩膀已經脫臼，奔跑時整條左手臂像鐘擺一樣晃來晃去。
弓手皮克回頭看了一眼。
後方街道的陰影中，魯特格爾男爵就像飯後公園散步一樣，緩慢行走。
雙方之間至少隔著兩百米。
可只要眾人轉過一個街口，再回頭時，距離便會詭異地縮短几十米。
「草丫的，他到底是怎麼追上來的？」
皮克罵道。
雷伊喘著氣回答：
「沒看到棺材上刻的字麼？他生前叫鷹之男爵。」
「我們在他眼裡，大概跟五隻在廣場上亂跑的耗子沒有區別。」
巴羅咬緊牙齒，肩膀仿佛插了一千根針。
「不可能啊，不合理啊！既然都化成吸血鬼了，聖水為什麼不燒他？」
「因為聖水先判斷身份，再判斷種族。」
雷伊跨過水溝，一邊跑一遍解釋。
「世界先讀取他的權限身份是『教會保護對象』，然後才運行『已經死亡的吸血鬼』的代碼。」
「只要身份加載成功，聖水、銀劍、聖光的傷害判定就不會結算！」
五個人沉默了。
劍士巴羅：「嘖嘖，騎士小姐，你的搭檔一直是這樣嗎？」
塞蕾娜：「呼，他嘴裡的話經常只有他一個人聽得懂。」
雷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懶得解釋了：「.....跟你們對齊顆粒度是真滴困難。」
弓手皮克回頭看了一眼，男爵已經走到了不足100米的距離了。
「別鬧了，怪物追上來了。」
法師烏爾里克胸前的聖徽燙得發紅：
「怪事，庇護契約不可能保護不死怪物！」
「正常情況下當然不會。」雷伊說道：「但問題是，在正常情況下，死人也不會從墳里爬出來吃蠟燭。」
死者復生是最高等級的禁術之一，普通手段很難觸發。
而男爵這種既受到教廷庇佑，幾十年後又被復生的，屬於是卡了這個魔法世界的bug，直接給運行邏輯整成死鎖了。
身後傳來風聲。
塞蕾娜轉頭一看，大事不好！
魯特格爾男爵已經跟到三十米外的距離了，再轉一個彎，大家就都得跟他臉貼臉心連心。
她雙手調整銀劍，將聖魔法凝聚在劍身，向前斬出。
銀色劍氣貼地掠過，石板路一觸即崩，被切開半米深的裂痕。
劍氣高速撞擊男爵身體。
他的禮服向後掀起，整個人退了一步。
但，只有一步。
塞蕾娜只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平日足夠斬開異教徒城門的一劍，落在男爵身上，只割破了一層禮服。
雷伊回頭看了一眼，
男爵禮服下白皙乾癟的肉體裂了一個小縫，很快被男爵用治療魔法恢復了。
「等等，攻擊不是完全無效。」
「傷害被庇護契約當成了友軍誤傷，削掉了九成。」
劍士巴羅罵道：
「哪個白痴給他簽的契約？我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男爵戰功赫赫，不是大區主教，就是教皇。」
「總之，先找到原件！」
前方是一輛停在路邊的運煤車。
弓手皮克一個急剎車，鞋跟摩出火星子，
他抽出小刀割斷固定車廂的繩子。
嘩啦！滿車煤塊傾瀉而下，堆滿街道。
「能擋多久？」
劍士巴羅問。
弓手皮克上輩子準是草原上的兔子，一百米三個腳印就追上大部隊。
「兩秒！」
身後響起沉悶的碰撞聲。
魯特格爾沒有繞路，他直接從煤堆中穿了過去。
無數煤塊撞在他身上，震碎成黑色粉末。
「更正：一秒半！」
皮克大喊。
劍士巴羅突然停下。
「兄弟們，你們先走。」
他用腳踩住重劍，抓著自己脫臼的左臂。
猛地一推。
咔嚓！
「嗚哇~~~~~~~嗯呲！」
肩膀重新歸位。
巴羅痛得臉色發白，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依舊轉身舉起重劍。
「我拖住他。」
雷伊停了下來。
「你打算用什麼拖？」
「用老子的命！」
「好，很有精神！」
雷伊抓住他的腰帶，使勁往前一拽。
「.....但我們現在缺的是時間，不是屍體。你留下來，只能幫男爵大人吃成高血脂。」
弓手和法師也趕緊拉住巴羅，讓他快跑。
可三人還真拽不動這頭三百斤的倔驢，還是塞雷婭出手才拉回來的。
巴羅搖搖頭，只能接著逃。
前方出現一條運河，石橋寬度只有兩輛馬車。
塞蕾娜跑到橋中央，轉身舉劍。
「你們先過！」
男爵已經來到橋頭。
他似乎膩了，第一次加快速度。
灰色身影貼著地面高速掠來，右手鋼爪直取塞蕾娜心口。
塞蕾娜劍鋒上挑，回擊過去，
但劍刃再次被無形力量推開，
魯特格爾的手指擦過她胸甲，精鋼盔甲上，留下五道深深凹痕。
劍士巴羅從側面撞來。
他沒有用劍砍，而是直接用肩膀將男爵頂向橋邊。
兩人同時撞斷石欄。
魯特格爾一隻手抓住橋沿，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巴羅的腰帶。
「幫幫我啊，褲襠要被怪物拔沒了！！」
眼看兩人就要一起掉進運河。
弓手皮克一箭射斷巴羅腰帶。
布料撕裂。
巴羅滾回橋面，褲子掉到膝蓋。
魯特格爾墜入黑水。
「跑！」雷伊大吼一聲。
皮克收弓。
巴羅一邊提褲子一邊狂奔。
「我親愛的兄弟啊，你就不能射他的手嗎？」
河面炸開。
魯特格爾從水中躍起，落在橋頭。
他的衣服向下滴水，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
「粗鄙鄉下人，你們毀了我的禮服！」
法師烏爾里克喘著粗氣。
「壞消息，他生氣了。」
雷伊回道：
「好消息，我們到了！」
大教堂的尖頂終於從房屋後方升起。
過了橋，就是教堂。
教堂守夜人聽到敲門聲，將側門打開一條縫。
「誰啊？大半夜的。」
法師烏爾里克把聖徽塞進門縫。
「審判庭緊急任務，打開檔案區！」
守夜人把他的聖徽甩了回去：「十二點之後本教堂恕不接待！」
烏爾里克氣得正準備踹門，
雷伊把他的肩膀往後一拉，從褲襠里掏出一枚金幣，塞進門縫。
「先生，不是接待，是有償參觀」
守夜人這才把拉開門：「嗯哼，還算你識相......哎呦~」
塞蕾娜一拳打在他鼻子上：「明天再追究你瀆職的罪，現在馬上去找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