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小教堂完蛋了
「先把池子清空。」
雷伊指向外面。
「做一批不加粉末的水。」
「你不是說原來的儀式沒有問題嗎？」
馬庫斯點頭：「我覺得沒問題....只是原聖水沒有治癒能力。」
「不管，我們就驗證一下。」
「如果純聖水能治病，又不收走別的東西，問題就在粉末。如果純聖水也有問題......」
雷伊看向塞蕾娜。
「我老闆會幫你把池子砸了。」
塞蕾娜糾正：「咳咳，我會封存教堂，讓被污染的水源徹底淨化。」
雷伊點頭：「意思差不多。」
馬庫斯：「塞蕾娜大人，意思是我的教堂，再也沒辦法向信眾供應聖水了麼？」
神父整個人焉了下來，
這間教堂和教堂前的池子，是上上任神父苦心經營的成果，
一代代傳到他手裡，寄託著三代人的心血。
要是池子和教堂都被審判庭查封，馬庫斯那是真有勇氣去死了。
雷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不，神父先生，我們不是讓你的信眾喝不到聖水。是要緩喝，慢喝，科學的喝，靈活地喝，創新地喝，辯證地喝。要有次序有調節地喝，從高數量聖水到高質量聖水，讓有條件的先喝，有需求的先喝，要從實際出發，因地制宜，具體情況具體喝，最終實現信眾與神祇的一齊共鳴。」
塞蕾娜：「.....」
馬庫斯走出儲藏室。
他站在聖水池前，捲起袖子。
排水口打開，池水流進地下溝渠。
銀勺、陶瓶、濾布全部被搬上桌。
塞蕾娜把五隻空紙包裝進證物袋。
馬庫斯舀起第一桶清水，倒進下水道。
雷伊站在旁邊。
「神父。」
馬庫斯沒有停手。
「怎麼？」
「那個商販下次什麼時候來？」
水桶撞上池沿，馬庫斯的動作停了一瞬。
「每次最後一包用完，他都會出現。」
雷伊看向木盒。
第五隻紙包已經空了。
教堂外，隊伍還沒有散。求藥的信徒扒在圍牆上，眼巴巴的望著神父他們。
聖水池裡的舊水已經流空，銀底露了出來。
馬庫斯站在空池前，手掌壓住池沿。
一道不知源頭的的電流穿過他的心臟，
馬庫斯開始害怕，開始後悔，吞口水的頻率越來越高，手指頭也在發抖
「要是沒有粉末，要是沒有包治百病的聖水.....這座教堂就什麼都不是了！」
雷伊捏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手指指向門口的信徒：
「神父先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水做出來，教堂是死是活交給病人去評說。」
馬庫斯用濕漉漉的手從上到下抹了把臉，
然後踏進聖水池裡，把聖水池刷了五遍。
第一遍，池水流出黑色細絲。
第二遍，排水口還粘著銀灰色粉末。
到了第五遍，清水從池底流過，沒有留下東西。
神父從下午一直忙到晚上，塞蕾娜和雷伊還有一眾修女都在幫忙。
山泉水倒進池子，銀器沉入池底，鹽沿著池邊撒成一圈。
馬庫斯翻開聖典，念完祝聖禱文。
晨鐘落下第七聲，水面亮了一下。
銀光只鋪開半個手掌，很快沉入池底。
馬庫斯盯著水面，表情凝重。
以前加入聖祈粉後，整個水池都會亮起來。
光會爬上牆壁，連屋頂漏下來的雨水都能映成銀色。
可現在，只剩一圈淡淡的細光。
風吹過水麵，細光抖三抖，散了。
馬庫斯把聖典合上，嘆氣道：
「......果然。」
雷伊問：「果然什麼？」
「沒有粉末，就什麼都沒有。別說治病了，連解渴都不好喝。」
雷伊舀了一勺水放在嘴裡，鹹的齁嗓子！
「嘔。神父，別搞什麼聖水了，我有一套黑色甜味汽水的配方，你調配出來，保准賺得比現在多。」
塞蕾娜按下雷伊的腦袋，指著水問：「但剛才我看到有白色聖光閃過啊。」
「普通聖水也會亮。」馬庫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但只能壓住小傷，緩解發燒，清理一點炎症污染。」
「貧民區的信徒們不缺這種水。」
「他們缺，是能讓瘸子站起來、讓肺病人停止咳血的奇蹟之水。」
馬庫斯舀起一杯聖水，仰頭喝完。
塞蕾娜抓住他的手腕。
「你做什麼？」
「我先試試，看看還有沒有邪祟污染。」
馬庫斯坐到聖水池前。
第一小時，他讀聖典。
第三小時，他開始整理受害者名單。
第五小時，他趴在桌上睡著。
天亮以後，塞蕾娜把他叫醒。
「姓名。」
「馬庫斯·安德森。」
「出生地。」
「北港外的榆樹村。」
「聖典第三卷第五章。」
馬庫斯張口背完，一句沒錯。
聖水不再剝奪人的記憶，回復正常了，但也意味著那神奇的治癒效果也跟著煙消雲散。
雷伊靠在長椅上揉眼睛，昨晚一宿沒睡好：「你一個健康人，喝了也沒用啊。」
馬庫斯抬頭。
「那就找病人。」
教堂開了側門。
塞蕾娜選了三個人。一個發燒兩天的女孩。一個剛開始咳血的碼頭工。還有一個膝蓋腫起、已經半年不能獨自走路的老婦人。
每個人喝水前，塞蕾娜都做了記錄。
姓名。
年齡。
家人。
最近發生的三件事。
雷伊坐在桌邊，拿著筆。
「誰欠你錢？」
碼頭工看著他。
「酒館老闆歐文，欠老子七枚銅幣。」
「很好。」
雷伊寫進紙里。
碼頭工皺眉。
「這他媽有啥好記的？」
雷伊頭也不抬的回道：「你可能忘記老婆，但一般忘不了別人欠你多少錢。」
第一天夜裡，女孩的高燒退了，身子很弱但可以開口說話了。
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
「媽媽答應我的糖呢？」
母親哭著把她抱進懷裡。
第二天，碼頭工不再咳血。
呼吸還重，但能自己走到門口。
雷伊問：「酒館老闆？」
「七枚銅幣。」
碼頭工的頭被身後的老婆揪起來：「你個死鬼又去酒館鬼混了？」
第三天，老婦人扶著椅背站起來。
膝蓋仍然疼，但能走。
從聖水池到教堂門口，十二步。
她走了很久了，一邊走一邊罵自己那沒良心的兒子。
馬庫斯站在聖水池後面，驚呆了，
「治癒效果還在！雖然沒有原來那麼強，但確實有用！」
他抬手擦臉，手背全是水。
「我再也不需要那該死的粉末了，我的聖水本來就有用。」
他轉過身，抓住雷伊的肩膀。
「神真的看見這裡了！」
「祂沒有因為這裡窮，就把這裡忘掉。」
「我虔誠的祈禱傳達到了。」
「我的小教堂真的被神眷顧了！」
雷伊被他晃得後腦發疼。
「行行行知道了，鬆手啦。」
小教堂重新開門。
隊伍再次排到巷口。
木牌仍然寫著一枚銅幣一瓶，但下面多了一行字：
『配方：山泉水、銀器、鹽、祝聖禱文，無其他添加。』
雷伊指向外面。
「做一批不加粉末的水。」
「你不是說原來的儀式沒有問題嗎？」
馬庫斯點頭：「我覺得沒問題....只是原聖水沒有治癒能力。」
「不管，我們就驗證一下。」
「如果純聖水能治病，又不收走別的東西，問題就在粉末。如果純聖水也有問題......」
雷伊看向塞蕾娜。
「我老闆會幫你把池子砸了。」
塞蕾娜糾正：「咳咳，我會封存教堂，讓被污染的水源徹底淨化。」
雷伊點頭：「意思差不多。」
馬庫斯：「塞蕾娜大人，意思是我的教堂，再也沒辦法向信眾供應聖水了麼？」
神父整個人焉了下來，
這間教堂和教堂前的池子，是上上任神父苦心經營的成果，
一代代傳到他手裡，寄託著三代人的心血。
要是池子和教堂都被審判庭查封，馬庫斯那是真有勇氣去死了。
雷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不，神父先生，我們不是讓你的信眾喝不到聖水。是要緩喝，慢喝，科學的喝，靈活地喝，創新地喝，辯證地喝。要有次序有調節地喝，從高數量聖水到高質量聖水，讓有條件的先喝，有需求的先喝，要從實際出發，因地制宜，具體情況具體喝，最終實現信眾與神祇的一齊共鳴。」
塞蕾娜：「.....」
馬庫斯走出儲藏室。
他站在聖水池前，捲起袖子。
排水口打開，池水流進地下溝渠。
銀勺、陶瓶、濾布全部被搬上桌。
塞蕾娜把五隻空紙包裝進證物袋。
馬庫斯舀起第一桶清水，倒進下水道。
雷伊站在旁邊。
「神父。」
馬庫斯沒有停手。
「怎麼？」
「那個商販下次什麼時候來？」
水桶撞上池沿，馬庫斯的動作停了一瞬。
「每次最後一包用完，他都會出現。」
雷伊看向木盒。
第五隻紙包已經空了。
教堂外，隊伍還沒有散。求藥的信徒扒在圍牆上，眼巴巴的望著神父他們。
聖水池裡的舊水已經流空，銀底露了出來。
馬庫斯站在空池前，手掌壓住池沿。
一道不知源頭的的電流穿過他的心臟，
馬庫斯開始害怕，開始後悔，吞口水的頻率越來越高，手指頭也在發抖
「要是沒有粉末，要是沒有包治百病的聖水.....這座教堂就什麼都不是了！」
雷伊捏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手指指向門口的信徒：
「神父先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水做出來，教堂是死是活交給病人去評說。」
馬庫斯用濕漉漉的手從上到下抹了把臉，
然後踏進聖水池裡，把聖水池刷了五遍。
第一遍，池水流出黑色細絲。
第二遍，排水口還粘著銀灰色粉末。
到了第五遍，清水從池底流過，沒有留下東西。
神父從下午一直忙到晚上，塞蕾娜和雷伊還有一眾修女都在幫忙。
山泉水倒進池子，銀器沉入池底，鹽沿著池邊撒成一圈。
馬庫斯翻開聖典，念完祝聖禱文。
晨鐘落下第七聲，水面亮了一下。
銀光只鋪開半個手掌，很快沉入池底。
馬庫斯盯著水面，表情凝重。
以前加入聖祈粉後，整個水池都會亮起來。
光會爬上牆壁，連屋頂漏下來的雨水都能映成銀色。
可現在，只剩一圈淡淡的細光。
風吹過水麵，細光抖三抖，散了。
馬庫斯把聖典合上，嘆氣道：
「......果然。」
雷伊問：「果然什麼？」
「沒有粉末，就什麼都沒有。別說治病了，連解渴都不好喝。」
雷伊舀了一勺水放在嘴裡，鹹的齁嗓子！
「嘔。神父，別搞什麼聖水了，我有一套黑色甜味汽水的配方，你調配出來，保准賺得比現在多。」
塞蕾娜按下雷伊的腦袋，指著水問：「但剛才我看到有白色聖光閃過啊。」
「普通聖水也會亮。」馬庫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但只能壓住小傷，緩解發燒，清理一點炎症污染。」
「貧民區的信徒們不缺這種水。」
「他們缺，是能讓瘸子站起來、讓肺病人停止咳血的奇蹟之水。」
馬庫斯舀起一杯聖水，仰頭喝完。
塞蕾娜抓住他的手腕。
「你做什麼？」
「我先試試，看看還有沒有邪祟污染。」
馬庫斯坐到聖水池前。
第一小時，他讀聖典。
第三小時，他開始整理受害者名單。
第五小時，他趴在桌上睡著。
天亮以後，塞蕾娜把他叫醒。
「姓名。」
「馬庫斯·安德森。」
「出生地。」
「北港外的榆樹村。」
「聖典第三卷第五章。」
馬庫斯張口背完，一句沒錯。
聖水不再剝奪人的記憶，回復正常了，但也意味著那神奇的治癒效果也跟著煙消雲散。
雷伊靠在長椅上揉眼睛，昨晚一宿沒睡好：「你一個健康人，喝了也沒用啊。」
馬庫斯抬頭。
「那就找病人。」
教堂開了側門。
塞蕾娜選了三個人。一個發燒兩天的女孩。一個剛開始咳血的碼頭工。還有一個膝蓋腫起、已經半年不能獨自走路的老婦人。
每個人喝水前，塞蕾娜都做了記錄。
姓名。
年齡。
家人。
最近發生的三件事。
雷伊坐在桌邊，拿著筆。
「誰欠你錢？」
碼頭工看著他。
「酒館老闆歐文，欠老子七枚銅幣。」
「很好。」
雷伊寫進紙里。
碼頭工皺眉。
「這他媽有啥好記的？」
雷伊頭也不抬的回道：「你可能忘記老婆，但一般忘不了別人欠你多少錢。」
第一天夜裡，女孩的高燒退了，身子很弱但可以開口說話了。
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
「媽媽答應我的糖呢？」
母親哭著把她抱進懷裡。
第二天，碼頭工不再咳血。
呼吸還重，但能自己走到門口。
雷伊問：「酒館老闆？」
「七枚銅幣。」
碼頭工的頭被身後的老婆揪起來：「你個死鬼又去酒館鬼混了？」
第三天，老婦人扶著椅背站起來。
膝蓋仍然疼，但能走。
從聖水池到教堂門口，十二步。
她走了很久了，一邊走一邊罵自己那沒良心的兒子。
馬庫斯站在聖水池後面，驚呆了，
「治癒效果還在！雖然沒有原來那麼強，但確實有用！」
他抬手擦臉，手背全是水。
「我再也不需要那該死的粉末了，我的聖水本來就有用。」
他轉過身，抓住雷伊的肩膀。
「神真的看見這裡了！」
「祂沒有因為這裡窮，就把這裡忘掉。」
「我虔誠的祈禱傳達到了。」
「我的小教堂真的被神眷顧了！」
雷伊被他晃得後腦發疼。
「行行行知道了，鬆手啦。」
小教堂重新開門。
隊伍再次排到巷口。
木牌仍然寫著一枚銅幣一瓶，但下面多了一行字：
『配方：山泉水、銀器、鹽、祝聖禱文，無其他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