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夜襲
一個變化迫使夜襲行動必須在今晚啟動。
當時，剛吃完中午飯。
葉燼想著，自己沒事幹，幫大家搓藤蔓皮好了。
「別添亂了。」
第三次搓破藤蔓皮，葉茵終於開口：「你可真行，三個小孩辛辛苦苦幹了一小時的活兒，就這麼被你報廢了。」
製作繩子的主要材料是堅韌的藤蔓皮，需從藤蔓上一根根剝離。
葉燼尷尬地放下手中的皮：「我這不是手生嘛，下次一定沒問題。」
葉茵鼻子一皺，沖他齜了齜那顆小虎牙，嫌棄地剜了他一眼。
葉燼笑道：「你眼睛裡有獅子。」
葉茵：「對，還是母獅子。」
葉茵趕人：「去去去，別搗亂。」
葉燼搖搖頭，離開「生產車間」，來到草地。
草地下方也是工地。
人型擴展正在挖掘戰壕，將散兵坑逐一貫通，並在陣地前沿增設障礙。
MG42主持這項工程。
她理由充分，言之鑿鑿：「如果夜襲失敗，我們就只能困在這座山上。之前埋伏的陣地太簡陋了，敵人兵力占優，真打過來未必守得住。必須加強。」
四個班的人型輪流施工，進度神速。
至於八一，她也很忙，在陣地上選擇狙擊點位。
八一對葉燼說：「指揮官，我建議培養幾名神槍手。」
八一式馬步槍有效射程200米，但人型們射擊精度在超過80米後就開始斷崖式下降。
「所以，現在就我一個閒人？」葉燼無奈笑一聲，從系統里弄了一堆水晶出來。
葉燼琢磨著，能不能自己動手做個望遠鏡出來。
「我想一想哈……」
物理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只記得牛頓和蘋果那檔子事。
「兩片凹……不對，是凸透鏡片。」
挑了兩片還算湊合的水晶片，拿樹皮一裹，細繩一紮——嘿，手工望遠鏡新鮮出爐。
葉燼舉起望遠鏡，朝魔族營地方向望去。
「嗯，提桶打水干雜役的士兵，劈柴的士兵，咦嘿？」
葉燼看見士兵用一根纖細柔軟的細條，仔細清理著手套上的能量脈絡。
「手套的能量脈絡還會堵塞？」
葉燼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神情，像極了小時候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
稍微玩樂，葉燼沒忘記正事，喊來八一和MG42。
「你們觀察下魔族的陣地，將夜襲需要注意的地方標註出來。」
MG42舉起望遠鏡，臉色微微一變：「指揮官，情況有變——溪流上游冒出兩個班的魔族士兵，應該是增援到了。」
「我看看。」
一隊陌生的士兵映入眼帘，葉燼眉頭暗皺。
八一憂心忡忡：「增援要是這麼一波波地來，夜襲怕是搞不成了。」
夜襲本來準備以兩個班突擊，兩個班從正面策應。這已經是葉燼手頭的全部兵力。
魔族增援讓夜襲計劃變得艱難起來。
葉燼說：「今晚必須夜襲敵營，遲恐生變。」
葉燼讓八一盯著魔族營地，自己和MG42到絕壁邊再次確認下降路線。
天，黑了。
繩子丟下絕壁，八一測試了下：「系牢固了。」
葉燼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行動開始，MG42會在正面吸引敵人注意。」
緩坡那邊傳來機槍的聲音。
小紅緊了緊槍帶，第一個爬下去。
葉燼和八一腦袋探出絕壁向下張望。
十分鐘過去，下方樹林深處亮起一點螢光。小紅安全落地，隨即用布將螢光裹住，一明一暗，信號發了出去。
「下！」
隊員兩兩一組下降，落地後無需等待，自行向出發陣地前進。
出發陣地（最終集結區域）在森林邊緣，距離魔族營地80多米。
這支小隊由小紅帶領，到達出發陣地後，設置觀察哨，監視魔族動向。
她們趴在地上，身上所有會反光的東西都做了處理。
小紅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魔族對森林並非毫無防備。每隔三十分鐘，便有一名士兵從塹壕中起身，舉起魔晶器，朝林中射出一道探照光束。
這名士兵眼睛像是被人揍了兩拳，黑黑的。
那名士兵的眼眶烏青，像被人揍了兩拳。葉燼的計謀奏效了——疲憊的魔族哨兵只是敷衍地掃了兩眼，便縮回塹壕里打起了盹。
一個多小時後，小紅身後傳來特別輕的聲音。
葉燼和八一趕來了。
葉燼跟在八一後面，模仿八一的姿態。
八一採用了幾種特別的戰場移動方式，全是專為夜間潛行設計的——貓步、鬼步、小貓爬行。
遇見長得比較高的草叢的時候，她就緩慢地抬高腿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而到了靠近出發陣地的森林邊緣，她就爬下來，用手和膝蓋緩慢向前爬行，避開樹枝等一切會發出嘈雜聲音的小碎片。
沒有驚動魔族士兵，突擊組所有成員抵達攻擊出發線。
八一用簡單的手勢下達攻擊指令。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突擊組靜靜向魔族營地爬去。
中途有一顆光禿禿的樹，到了樹這裡，突擊組按計劃一分為二。
小紅帶著一組往右爬，去攻擊魔族營地中間地段。
八一、葉燼帶著另一組攻擊魔族營地尾巴。
塹壕近在咫尺，不足十米，變故卻在這一刻陡然降臨。
白天剛到的那支援軍里，一名班長過來查崗，厲聲喝道：「誰讓你睡覺的！」
魔族班長火冒三丈：「山上那些傢伙要是半夜偷襲怎麼辦？」
值崗士兵不服氣，嘴硬道：「下山就一條道，其他幾面全是懸崖峭壁，他們怎麼下來？」
「你還有理了？」班長一把拽起士兵，劈手奪過魔晶探照燈，「少廢話，執行命令！」
士兵撇撇嘴，打開器具。
探照光柱掃過大地，兩位魔族目瞪口呆。
陣地前方赫然爬著十幾個人影。
「靠。」葉燼低聲罵了一聲，「這次夜襲失敗了。」
就在這一瞬，八一槍口鎖定班長，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真正的老兵絕不會在開火時瞻前顧後。
班長瞪大眼睛，捂住噴血的脖子，一頭栽進塹壕里。旁邊，那個頂嘴的士兵眉心正中一槍，早已斷了氣。
「你個蠢貨……害苦我了。」班長咽下最後一口氣。
槍聲瞬間驚動了後方的營地。
「敵襲！」
八一猛地躍起：「沖！別怕！」
她回頭看向葉燼，語速極快：「指揮官，我們已經暴露了。接下來的戰鬥會很兇險，您留在這裡。」
當時，剛吃完中午飯。
葉燼想著，自己沒事幹，幫大家搓藤蔓皮好了。
「別添亂了。」
第三次搓破藤蔓皮，葉茵終於開口：「你可真行，三個小孩辛辛苦苦幹了一小時的活兒，就這麼被你報廢了。」
製作繩子的主要材料是堅韌的藤蔓皮，需從藤蔓上一根根剝離。
葉燼尷尬地放下手中的皮：「我這不是手生嘛，下次一定沒問題。」
葉茵鼻子一皺，沖他齜了齜那顆小虎牙，嫌棄地剜了他一眼。
葉燼笑道：「你眼睛裡有獅子。」
葉茵：「對，還是母獅子。」
葉茵趕人：「去去去，別搗亂。」
葉燼搖搖頭，離開「生產車間」，來到草地。
草地下方也是工地。
人型擴展正在挖掘戰壕，將散兵坑逐一貫通，並在陣地前沿增設障礙。
MG42主持這項工程。
她理由充分，言之鑿鑿：「如果夜襲失敗，我們就只能困在這座山上。之前埋伏的陣地太簡陋了，敵人兵力占優，真打過來未必守得住。必須加強。」
四個班的人型輪流施工，進度神速。
至於八一，她也很忙，在陣地上選擇狙擊點位。
八一對葉燼說：「指揮官，我建議培養幾名神槍手。」
八一式馬步槍有效射程200米，但人型們射擊精度在超過80米後就開始斷崖式下降。
「所以，現在就我一個閒人？」葉燼無奈笑一聲，從系統里弄了一堆水晶出來。
葉燼琢磨著，能不能自己動手做個望遠鏡出來。
「我想一想哈……」
物理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只記得牛頓和蘋果那檔子事。
「兩片凹……不對，是凸透鏡片。」
挑了兩片還算湊合的水晶片，拿樹皮一裹，細繩一紮——嘿，手工望遠鏡新鮮出爐。
葉燼舉起望遠鏡，朝魔族營地方向望去。
「嗯，提桶打水干雜役的士兵，劈柴的士兵，咦嘿？」
葉燼看見士兵用一根纖細柔軟的細條，仔細清理著手套上的能量脈絡。
「手套的能量脈絡還會堵塞？」
葉燼目不轉睛地看著，那神情，像極了小時候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
稍微玩樂，葉燼沒忘記正事，喊來八一和MG42。
「你們觀察下魔族的陣地，將夜襲需要注意的地方標註出來。」
MG42舉起望遠鏡，臉色微微一變：「指揮官，情況有變——溪流上游冒出兩個班的魔族士兵，應該是增援到了。」
「我看看。」
一隊陌生的士兵映入眼帘，葉燼眉頭暗皺。
八一憂心忡忡：「增援要是這麼一波波地來，夜襲怕是搞不成了。」
夜襲本來準備以兩個班突擊，兩個班從正面策應。這已經是葉燼手頭的全部兵力。
魔族增援讓夜襲計劃變得艱難起來。
葉燼說：「今晚必須夜襲敵營，遲恐生變。」
葉燼讓八一盯著魔族營地，自己和MG42到絕壁邊再次確認下降路線。
天，黑了。
繩子丟下絕壁，八一測試了下：「系牢固了。」
葉燼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行動開始，MG42會在正面吸引敵人注意。」
緩坡那邊傳來機槍的聲音。
小紅緊了緊槍帶，第一個爬下去。
葉燼和八一腦袋探出絕壁向下張望。
十分鐘過去，下方樹林深處亮起一點螢光。小紅安全落地，隨即用布將螢光裹住，一明一暗，信號發了出去。
「下！」
隊員兩兩一組下降，落地後無需等待，自行向出發陣地前進。
出發陣地（最終集結區域）在森林邊緣，距離魔族營地80多米。
這支小隊由小紅帶領，到達出發陣地後，設置觀察哨，監視魔族動向。
她們趴在地上，身上所有會反光的東西都做了處理。
小紅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魔族對森林並非毫無防備。每隔三十分鐘，便有一名士兵從塹壕中起身，舉起魔晶器，朝林中射出一道探照光束。
這名士兵眼睛像是被人揍了兩拳，黑黑的。
那名士兵的眼眶烏青，像被人揍了兩拳。葉燼的計謀奏效了——疲憊的魔族哨兵只是敷衍地掃了兩眼，便縮回塹壕里打起了盹。
一個多小時後，小紅身後傳來特別輕的聲音。
葉燼和八一趕來了。
葉燼跟在八一後面，模仿八一的姿態。
八一採用了幾種特別的戰場移動方式，全是專為夜間潛行設計的——貓步、鬼步、小貓爬行。
遇見長得比較高的草叢的時候，她就緩慢地抬高腿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而到了靠近出發陣地的森林邊緣，她就爬下來，用手和膝蓋緩慢向前爬行，避開樹枝等一切會發出嘈雜聲音的小碎片。
沒有驚動魔族士兵，突擊組所有成員抵達攻擊出發線。
八一用簡單的手勢下達攻擊指令。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突擊組靜靜向魔族營地爬去。
中途有一顆光禿禿的樹，到了樹這裡，突擊組按計劃一分為二。
小紅帶著一組往右爬，去攻擊魔族營地中間地段。
八一、葉燼帶著另一組攻擊魔族營地尾巴。
塹壕近在咫尺，不足十米，變故卻在這一刻陡然降臨。
白天剛到的那支援軍里，一名班長過來查崗，厲聲喝道：「誰讓你睡覺的！」
魔族班長火冒三丈：「山上那些傢伙要是半夜偷襲怎麼辦？」
值崗士兵不服氣，嘴硬道：「下山就一條道，其他幾面全是懸崖峭壁，他們怎麼下來？」
「你還有理了？」班長一把拽起士兵，劈手奪過魔晶探照燈，「少廢話，執行命令！」
士兵撇撇嘴，打開器具。
探照光柱掃過大地，兩位魔族目瞪口呆。
陣地前方赫然爬著十幾個人影。
「靠。」葉燼低聲罵了一聲，「這次夜襲失敗了。」
就在這一瞬，八一槍口鎖定班長，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真正的老兵絕不會在開火時瞻前顧後。
班長瞪大眼睛，捂住噴血的脖子，一頭栽進塹壕里。旁邊，那個頂嘴的士兵眉心正中一槍，早已斷了氣。
「你個蠢貨……害苦我了。」班長咽下最後一口氣。
槍聲瞬間驚動了後方的營地。
「敵襲！」
八一猛地躍起：「沖！別怕！」
她回頭看向葉燼，語速極快：「指揮官，我們已經暴露了。接下來的戰鬥會很兇險，您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