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 章 威壓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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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趕緊上前一步,對著衛辰和王秀蘭微微彎腰,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衛辰兄弟,王嬸,對不住,對不住!我媽她老糊塗了,不會說話,我代她向你們賠禮道歉!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回去一定好好說她!這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他語速很快,透著心虛和急切。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給了賈家台階下,也點了衛辰「打人不對」,還維持了院裡的「和諧」。他相信,衛辰再怎麼橫,也得給他這個一大爺幾分面子,畢竟「尊老愛幼」、「鄰里和睦」是大道理。

  王秀蘭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兒子,又忍住了。她知道兒子現在有主意。

  衛辰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易中海和賈東旭說完,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您說完了?」

  易中海被他這平靜的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點了點頭:「嗯,我的意思呢,就是希望你們兩家能互相體諒,以和為貴。畢竟,都在一個院住著。」

  衛辰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里卻沒有多少溫度:「一大爺,您說得對,遠親不如近鄰,以和為貴。」

  易中海心裡一松,以為衛辰聽進去了。

  但衛辰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色微變:

  「但是,一大爺,有些事,不能光講『和』,還得講個『理』字。」

  「賈大媽是年紀大,我衛辰以前敬著她。可她今天幹的事,是一個長輩該乾的嗎?趁我不在,造謠我死在外頭,咒我屍骨無存,這是『欠考慮』?這是惡毒!是詛咒!」

  「我母親身體不好,一個人在家擔驚受怕。賈大媽當眾撒潑,句句往人心窩子裡戳,逼得我母親差點以死明志!這是『說重了』?這是欺凌!是往絕路上逼人!更何況我家可是烈屬,我還沒往這方面追究呢!」

  「我在外為廠里拼命,我母親在家被人如此欺辱。我回來,看到母親受委屈,不動手才是不當人子!。我打她,這一點,我從不否認。但一大爺,您只看到我打了人,怎麼沒看到賈大媽先做了什麼事?她若只是尋常口角,我衛辰絕不至此!可她那是要逼死我娘!」

  衛辰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於賈哥代母道歉……一大爺,恕我直言,這事,誰做的,誰來擔。賈大媽造謠欺人的時候,精神頭足得很。怎麼,現在需要認錯了,就『老糊塗了』?就需要兒子代勞了?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看向臉色漸漸難看的易中海,語氣依舊平靜,卻斬釘截鐵:

  「我的要求很簡單,也早就說清楚了。賈張氏,必須親自登門,當著我母親的面,為今天造謠詛咒、惡意欺凌之事,公開、誠懇地道歉認錯!除此之外,一切免談。」

  「如果做不到,」衛辰頓了頓,目光掃過賈東旭瞬間蒼白的臉,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去廠保衛科,去街道辦,如實反映情況。我相信,組織和領導,會給我,給我母親,一個公正的處理。」

  「至於什麼『鄰里和睦』、『得饒人處且饒人』,」衛辰看著易中海,眼神里透出一絲淡淡的譏誚,「一大爺,和睦不是忍氣吞聲換來的,饒人處也得看饒的是什麼人。對賈大媽這樣的,今天饒了,明天她就敢變本加厲。這個頭,不能開。」

  一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直接戳破了易中海和稀泥、道德綁架的企圖,將他那些「長輩」、「面子」、「和氣」的遮羞布扯得乾乾淨淨。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衛辰如此油鹽不進,一點面子都不給,還將他的調解說成了「和稀泥」。尤其是衛辰最後那句「這個頭,不能開」,更是隱隱指向他試圖維持的表面「和諧」實際上是對惡行的縱容。

  「衛辰!你……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易中海有些惱羞成怒,習慣性地端起長輩和一大爺的架子,「我都親自上門來說和了,東旭也道歉了,你還要怎樣?非要鬧得全院不安寧?非要逼死一個老太太你才甘心?你就不能有點大局觀?為你母親積點德?」

  這話已經有些重了,帶著指責和威脅的意味。

  衛辰聞言,反而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一大爺,逼死老太太的帽子我可不敢當。真正逼人的是誰,全院人都看得清楚。至於大局觀?我衛辰只知道,做人要講道理,做事要論是非。誰欺負我家人,我就跟誰沒完!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他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一大爺,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道歉,還是上報,你們自己選。天色不早了,我媽身體不好,需要休息。我就不多留二位了。」


  這是直接趕人了。

  易中海氣得臉色鐵青,手指著衛辰,哆嗦了兩下,終究沒說出什麼更有力的話來。他明白,衛辰是鐵了心,而且手裡有足夠的「理」和「勢」。再僵持下去,只會讓自己更沒臉。

  「好!好!衛辰,你有種!」易中海拂袖而起,狠狠瞪了衛辰一眼,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賈東旭,「東旭,我們走!人家不領情,咱們也別在這兒礙眼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賈東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衛辰那冰冷的目光,最終什麼也沒說,垂頭喪氣地跟著易中海離開了。

  送走兩人,關上院門。王秀蘭擔憂地看著兒子:「辰子,這麼駁了一大爺的面子,會不會……」

  「媽,沒事。」衛辰扶著母親坐下,語氣堅定,「易中海想和稀泥,想用他那套『尊老愛幼』、『顧全大局』的道理壓我,讓我吃這個啞巴虧。可惜,我不吃這一套。今天這事,必須讓賈張氏低頭。不然,以後誰都敢騎到咱家頭上拉屎撒尿。」

  王秀蘭看著兒子沉穩堅定的側臉,心裡那點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驕傲。兒子真的長大了,能撐起這個家了。

  易中海憋著一肚子火回到中院,賈東旭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跟在他身後。

  「師父,這……這可怎麼辦啊?」賈東旭都快哭了。

  「怎麼辦?回去勸你媽!」易中海沒好氣地說,「衛辰現在是廠里的紅人,他家還是烈屬!真鬧起來,誰也保不住你!讓你媽趕緊去道歉,態度誠懇點!別耍那些沒用的花樣!」他算是看明白了,衛辰這小子軟硬不吃,只能讓賈張氏服軟。

  賈東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易中海的話和衛辰的態度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最後,他紅著眼睛,幾乎是哀求地對賈張氏說:「媽!算我求您了!去給王嬸道個歉吧!低個頭,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不然您兒子我的工作就真保不住了!咱們一家都得喝西北風啊!」

  賈張氏一聽又要她去道歉,頓時炸了毛,拍著炕沿哭嚎起來:「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這麼大年紀了,給一個小輩低頭認錯?我以後還怎麼在院裡做人?

  易中海這個老東西,他不是院裡的一大爺嗎?怎麼不幫我們說話?反而幫著外人欺負咱們家?他就是看我孤兒寡母好欺負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又開始撒潑打滾,哭天搶地,罵衛辰,罵易中海,罵兒子沒用。

  賈東旭看著母親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一股邪火直衝頭頂,連日來的恐懼、壓力、憋屈全都爆發出來。他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板凳,發出一聲巨響,把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嚇了一跳。

  「夠了!」賈東旭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賈張氏,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地說道,「媽,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您要是不去道歉,把這事平了!等過了年,我就送您回鄉下老家!以後您就在老家待著吧,別想我再接您回來!您就當我這個兒子死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把賈張氏徹底炸懵了。送回鄉下老家?那個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讓她一個老太婆回去自生自滅?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驚恐地看著兒子猙獰的臉,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兒子是她在這城裡安身立命的唯一依靠,要是連兒子都不要她了……

  撒潑的哭聲戛然而止。賈張氏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炕上,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眼裡那慣有的蠻橫和怨毒,第一次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所取代。

  最終,在賈東旭冰冷的目光和秦淮茹無聲的抽泣中,在「被趕回鄉下」這致命威脅下,賈張氏所有的囂張氣焰都被徹底澆滅。萬般不甘,滿心怨毒,卻也只能化作一聲認命般的嗚咽。

  第二天上午,陽光慘澹。

  在賈東旭半是攙扶半是拖拽下,賈張氏如同赴刑場一般,挪到了東跨院門口。她臉上還殘留著昨日的紅腫,眼神躲閃,不敢看人,在兒子嚴厲的催促和全院鄰居或明或暗的注視下,用細若蚊蚋、乾澀無比的聲音,對著打開門的王秀蘭,說了那句幾乎要了她老命的「對不起,我老婆子糊塗,說了渾話,你……你別往心裡去。」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院子裡,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王秀蘭看著眼前這個再無往日囂張的老婆子,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只是淡淡說了句「過去的事就算了」,便關上了門。

  衛辰站在母親身後,全程冷眼旁觀,未發一言。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這個結果。

  賈張氏道完歉,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被賈東旭幾乎是拖著回了中院。這場由她挑起、試圖欺壓孤寡的風波,最終以她當眾受辱、被迫低頭而告終。

  四合院,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衛辰的名字,和他那雷霆般的手段,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裡。而賈家,經此一事,顏面掃地,在院裡的地位,也悄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易中海那套「道德綁架」、「和稀泥」的處事哲學,在衛辰這裡,第一次碰了釘子,露出了它蒼白無力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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