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確實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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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只是淺淺一笑。其實他壓根沒打算碰這本書,純屬偶然得來,連他自己都覺著意外。

  可世上的事偏就這般微妙,兜兜轉轉,好像早有安排。

  「反正一個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多翻幾本書,長長見識。」

  話一出口,他趕緊把話題岔開。跟歸國華僑的女兒聊學問?他心裡直打鼓,還是先琢磨怎麼多掙點錢,再尋摸點實在的本事,好好補補底子。

  他笑著問:

  「冉老師,教書這活兒,應該挺費神吧?」

  這話剛落,冉秋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聽見了久違的知音。

  從前別人聽說她是老師,不是打趣「天天帶孩子,多清閒」,就是笑說「不就上幾節課嘛,哪有什麼累的」。連她親爸媽也常嘀咕:「教書能有多難?哄哄孩子罷了。」

  唉……沒幹過這一行的人,真不知道講台背後有多少操心事。

  「確實不容易。」她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太活泛,有時一句話、一個舉動,真能把人氣得胸口發悶。」

  「您班上那個叫賈梗的學生,是不是也這樣?」

  「你怎麼知道?」她怔住了。

  那孩子在她班裡,確實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功課跟不上,又坐不住,頑皮起來讓她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平靜:

  「別提了,我和你一樣,算是『同病相憐』。那小子滿嘴跑火車,還愛趁我不在,溜進我家翻箱倒櫃。」

  「瞅見什麼順眼的,不管大小貴賤,全揣走。」

  「什麼?!」

  「賈梗居然幹過這種事?才多大點兒啊!」

  冉秋葉滿臉錯愕,實在沒法相信。

  「冉老師,我犯不著騙你。不信你去問三大爺,以前我家門從來不鎖,前兩天剛換了一把新鎖,就為防他。」

  何雨柱搖搖頭,苦笑,「再不鎖,家裡值錢的物件怕都要被他順光了。」

  「那……他媽媽不管嗎?」

  「管?嘴上說兩句就算盡了心。她覺得孩子小,『淘氣是天性』,我說多了,她反倒嫌我小題大做,說我心眼窄,弄得我倒像欠了她似的,後來索性不說了。」

  「這可不行,長此以往,對孩子、對旁人都沒好處。」

  「唉,你不懂,多少父母眼裡,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你說得再實在,她也聽不進去,白費力氣。」

  何雨柱望著冉秋葉,語氣平緩,卻透著幾分無奈。

  這道理誰都懂,可輪到自己孩子身上,誰又能真正拎得清?

  冉秋葉聽完,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推著舊自行車的男人。

  她從沒想過,一個相貌普通、工作尋常的街坊,竟能說出這麼通透的話。

  跟三大爺平時嘮的,簡直判若兩人。

  片刻沉默後,見冉秋葉一直盯著自己,何雨柱撓撓頭,笑了:

  「看啥呢?我臉上長花了?」

  「沒有。」她輕輕搖頭,哪好意思說實話。

  何雨柱拍拍后座:「上來吧,別走了,天快擦黑了,我送你回去。」

  她略一思量,便利落地跨上后座,輕聲道:

  「先去你家吧。」

  「不用,我先送你。」

  「哎,你送我,我再送你回來,咱倆來回跑,啥時候是個頭?」

  冉秋葉笑著搖頭,這人怎麼繞不過這個彎呢?

  可不是嘛!她今天本是出來散心,壓根沒騎車,一路走來的,偏巧撞見他。

  緣分這東西,還真說不準。

  「也是!」

  話音未落,車輪已輕快地轉起來。他載著她穿街過巷,不一會兒,就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冉老師,進來喝口熱茶再走?」

  到了自家門口,不請人進門坐坐,實在說不過去。

  冉秋葉遲疑了一下。天色已暗,家家戶戶灶上飄出飯菜香,正是開飯的點。姑娘家這時候登門,總歸有些不便。

  何雨柱瞧出她的心思,笑著寬她的心:


  「別拘著,走吧!我手上正沾著油,還得麻煩你幫我把書拎進去。待會兒我下廚,給你露一手。」

  「這……」

  話沒說完,他已推著車往院裡走,冉秋葉只好點點頭,跟了上去。

  剛踏進院子,迎面就撞上提著醬油瓶、正要去打醬油的三大爺。

  「喲?傻柱回來啦?」

  何雨柱一愣,這會兒他不在家,倒在外頭晃悠個啥?

  就在這當口,三大爺也瞥見了跟在他後頭的冉秋葉。

  他當場愣住,舌頭打結,手指頭一會兒戳向何雨柱,一會兒又指向冉秋葉,聲音都發顫了:

  「你……你們倆怎麼湊一塊兒了?敢情早就是熟人?」

  「談不上早認識,純屬碰巧遇上,順道請她來家裡吃頓飯。」

  何雨柱語氣平平,沒多帶情緒。

  「閻老師您別誤會,我和何雨柱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他幫了我個小忙,我送他回來的路上……」

  冉秋葉笑著把事情掰開說清楚。

  「哦?原來是這樣?」

  「對,剛才在新華書店門口,我的自行車突然拋錨了,要不是碰上他,真不知咋辦才好。」

  她話還沒說完,何雨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徑直往院裡拽,邊走邊撂下一句:

  「行了,別在這兒纏著三大爺了,讓他自個兒緩口氣吧。」

  可三大爺眼睛瞪得溜圓,冉秋葉那副任由他牽著、半點不掙扎的模樣,哪像剛認識的人?

  他心頭猛地一沉:自己怕是被這倆人聯手蒙了!

  這會兒也顧不上打醬油了,拎起空瓶子掉頭就往家蹽。

  「醬油打回來了?這麼快?」

  三大媽一見他進門就驚住了。

  往常為了省兩分錢,三大爺非得繞過兩條胡同,專去最遠那家鋪子買。

  「沒打。」

  三大爺把空瓶「啪」一聲拍在桌上。

  「沒打你跑回來幹啥?」

  「鍋里正熗白菜呢,就等你那勺醬油吊味!」

  三大媽瞅見他一進屋就翻箱倒櫃,沒好氣地嘟囔。

  「還熗啥白菜?快把過年那身衣服翻出來!我有急事!」

  話音未落,三大爺已套上那雙壓箱底、輕易不沾地的皮鞋,眉飛色舞地嚷:

  「有人請咱吃飯!信不信?你猜我撞見誰了?傻柱和冉老師手拉手一塊兒進門!傻柱跟冉老師成了,能不請咱喝喜酒?」

  三大媽一聽,臉上立馬放了光;可轉念想到灶上那鍋白菜,又犯了愁:

  「那我這菜……不是白炒了?」

  「白炒?孩子們嚼得動,不就吃了?省得倒。」

  三大爺撂完這話,又補了一句:

  「油少擱點兒啊。」

  「……」

  何雨柱正掏鑰匙開門,忽聽自家地窖方向「哐啷」一響,接著窖門從裡頭推開,棒梗抱著顆白菜,貓著腰溜了出來。他鑽出來還不忘反手把門嚴絲合縫地扣好,動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小兔崽子!又偷我白菜?站住!」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

  這小子早被他盯上多時,只是一直沒抓到現行;況且身邊站著個女老師,罵人的話硬生生憋回去了。

  棒梗哪料到剛露頭就被逮個正著?更嚇人的是,何雨柱身旁站著的,竟是自己的班主任冉老師,正一眨不眨盯著他呢!

  這才是他腿軟的根由。

  心一慌,白菜「咚」地扔在地上,轉身拔腿就往家沖。

  對他這年紀來說,「跑」就是萬能解藥,以往次次管用。

  可他不知道,這招這次根本沒用。

  冉秋葉認得棒梗家,上次家訪就踏過那道門檻。

  她彎腰撿起白菜,對何雨柱點點頭:

  「你稍等,我去一趟。」

  轉身便朝棒梗家走去。

  「傻柱!這誰啊?剛才咋回事?」


  二大爺冷不丁從何雨柱背後冒出來,劈頭一問,把他嚇了一激靈。

  「二大爺?您這是想嚇死人啊!」

  何雨柱揉著太陽穴,滿肚子無奈。

  「行行行,甭廢話,那姑娘誰啊?棒梗為啥撒丫子跑?又幹啥壞事了?」

  二大爺急得直搓手。

  院裡動靜一響,左鄰右舍全聽見了,紛紛探頭張望,接著趿拉著鞋就圍了過來。

  何雨柱本不想嚼舌根,可架不住大伙兒七嘴八舌追問,只好把棒梗偷白菜的事,連帶以前那些雞零狗碎的劣跡,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哎喲?看不出啊,這悶葫蘆還幹這事!」

  「咬人的狗不叫,心裡頭黑著呢!」

  「可不是嘛,准沒錯!」

  「……」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嗡嗡一片。

  「喂喂喂!那姑娘到底是誰?她咋來這兒的?」

  二大爺壓根沒聽清前頭那些話,只一門心思追問那個姑娘。

  「啊?!傻柱,你……處對象了?」

  「嘖嘖,藏得夠深啊!這回真讓人刮目相看……」

  何雨柱一聽不對勁,趕緊擺手攔住:

  「打住打住!人家是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師!」

  「啥?!」

  眾人一聽,眼珠子都亮了,棒梗偷東西,偏偏讓班主任當場撞破?這戲可太足了!

  誰還顧得上打趣何雨柱,一窩蜂湧向秦淮茹家門口,踮腳伸脖等著瞧熱鬧。

  這年頭,閒著也是閒著;四合院裡沒個消遣,誰見熱鬧不往前湊?

  此時,秦淮茹家裡,

  「不可能!我家棒梗絕不會幹這種事!絕對不可能!」

  賈張氏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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