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人品、本事都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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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

  「你……你這死丫頭!真是氣煞我也!」

  ……

  次日一早。

  何雨柱迷迷糊糊睜開眼,摸過床頭的手錶一看,臘月都快過半了,年味兒都飄進窗縫了。

  時間跑得比自行車還快。

  可今年過年,就他一個人守著灶台熱菜,冷清得能聽見鍋蓋響。

  等等……不對,還有個妹妹何雨水,也不知今年回不回來。

  再想想,自己這歲數,是不是也該尋個伴兒了?

  三十好幾的人,再拖下去,怕是要被街坊指著脊梁骨笑話。

  找誰呢?婁曉娥?冉秋葉?

  他記得,當初電視劇里,婁曉娥為傻柱掏心掏肺,連他自己看著都心疼,那份情分,沉甸甸的。

  若真能跟她走到一塊兒,也算替當年那個蹲在電視機前的自己,圓了個念想。

  可細想又覺得,冉秋葉也不差:年輕、清爽、有學問,後來學校不讓教書了,讓她去掃地,她也沒一句怨言。

  這樣的姑娘,過日子踏實,不折騰。

  可轉念一想,軋鋼廠食堂遲早承包出去,他這飯碗,保不准哪天就端不穩了。

  往後真要自個兒闖,開個小店、做點營生,缺不了一個會算帳、懂行情的幫手。

  婁曉娥腦子活絡,帳本翻得比翻書還利索,有她在身邊,肩上的擔子至少能輕一半。

  想來想去,還是沒拿定主意。太難了。

  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眼下這倆人,跟他壓根兒沒半點交集。

  雖說三大爺熱心,想把冉秋葉介紹給他,可那老傢伙黑得很,開口就要十塊錢「媒人茶水錢」,半點不含糊。

  「唉!算了,先去廠里報到,別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

  此時,婁曉娥家裡。

  今兒她外公,譚家菜正統傳人,親自掌勺,滿桌菜餚色香味俱全,熱氣騰騰。

  婁曉娥筷子都捏熱了,可每次動筷前,總得聽爸媽輪番開講,還得跟倆老人鬥智鬥勇討口鬆快話,早煩透了。

  果不其然,

  話題又繞回相親上。

  「曉娥,這事兒你想明白沒有?啥時候肯去見一面?」

  婁媽媽笑著催。

  「不去!打死也不去!天天提,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夾起一塊醬肘子塞進嘴裡,嚼得格外香,「還是爺爺手藝絕,比我媽強一百倍!」

  「愛吃就多吃點。」

  外公笑眯眯,眼角堆起細紋。

  「你可不知道,你外公這手藝,在都城排得上號,譚家菜的根苗,不是吹的。」

  婁父在一旁打趣:「連我都沒蹭過幾回,今兒沾閨女光,才算嘗著真味兒!」

  婁曉娥咽下一口肉,歪著頭問:

  「那我媽做的菜,為啥沒爺爺的好吃?」

  「是不是她以前沒好好學?不然咋……」

  在她印象里,母親的手藝遠沒這麼出彩,心裡忍不住直犯嘀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譚家菜向來只傳女兒,不傳兒子,我哪兒會做?」

  婁曉娥的外公剛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一旁的婁媽媽截住了。

  「打住!」

  婁媽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目光一沉,瞪了婁曉娥一眼,語氣繃得緊緊的:「別跟我繞彎子!給句實話,什麼時候去見見人家?你許阿姨說了,那小伙子挺踏實,雖說是個工人,可人品、本事都靠得住。」

  「嗯……」

  婁曉娥心裡直嘆氣,指尖無意識地咬著筷子頭,歪著頭琢磨片刻,才慢悠悠道:「過兩天吧,最近課業緊,實在抽不開身。」

  眼下她的主意就一個字:拖。拖到實在躲不過,再另想轍。她讀過書、見過世面,骨子裡壓根兒牴觸這種由父母牽線搭橋的相親。如今是新社會、新氣象、新章程,哪還興包辦那一套?

  話音剛落,不等婁媽媽開口反駁,她立刻夾起一箸菜,轉向外公,笑著問:「爺爺,這道菜叫什麼名堂?聞著就香,看著也特別講究。」


  婁媽媽望著女兒,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自家閨女怎麼就這麼擰著勁兒不願相看呢?聽說那位姓許的,確實穩重又上進。

  坐在一旁的婁曉娥外公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興致勃勃地接話:「這是茄鯗!光是蒸和爆就得來回九趟,火候、刀工、配料一樣都不能馬虎。快嘗嘗!」

  婁曉娥將菜送入口中,舌尖剛一碰,便脫口而出:「太絕了!鮮香醇厚,層次分明,真絕了!」

  「好吃吧?再試試這個……」

  婁媽媽盯了女兒一會兒,又和婁父交換了個眼神,輕輕搖頭,看來,這門親事,還得再緩一緩。

  ……

  此時,軋鋼廠食堂後廚里。

  何雨柱正靠在牆邊歇著,手揣在圍裙兜里,神情輕鬆。反正眼下沒活兒,閒著也是閒著。

  徒弟馬華卻坐立不安,一趟趟踱過來又踱過去,每次走到何雨柱跟前,都張了張嘴又咽回去,臉微微發紅。

  何雨柱納悶:今兒這小子怎麼跟被貓抓了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馬華終於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師傅,您知道『阿詩瑪』是啥意思不?」

  「啥意思?」

  「就是那部電影!《阿詩瑪》!」

  經他一提,何雨柱才想起來,片子名字聽過,但壓根兒沒看過。

  「咋?想拉我去瞧熱鬧?」他忍俊不禁。

  這毛頭小子,居然惦記著看電影。

  「不是,師傅……今兒家裡給我介紹了個姑娘,我想……」

  話沒說完,馬華耳根子都紅透了,垂著眼不敢抬。

  「叮!宿主觸發新任務,請自主選擇。」

  「選項一:駁回請求,不准提前離崗,獎勵一元。」

  「選項二:准假放行,獎勵七元。」

  何雨柱一聽,嘴角頓時翹起來,敢情是為這事兒焦灼半天啊。

  不過這小子他一直瞧得上:勤快、實在、認死理,對自己更是掏心掏肺。

  「你是想早點走?」他似笑非笑地盯著馬華。

  「嘿嘿!」

  「師傅,您這雙眼睛可真毒!連這都瞞不住您?您真是我這輩子最服氣的師父!」

  馬華一樂,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可食堂還得趕著給工人備晚飯,人雖不如中午多,但也不少。他若提前走,切配這攤子就得何雨柱親自頂上。

  好在他如今刀功紮實,切菜跟玩兒似的,根本不算事。

  再說,人家是去相對象,關乎終身大事,他哪能攔著?何況馬華是他最信得過的徒弟,不能寒了這份心。

  更別說,系統那七塊錢獎勵,也不是白來的,夠買半袋大米,實在又實惠。

  何雨柱爽快點頭:「馬華,今天准你去!這兒交給我。」

  「謝謝師傅!太謝謝您了!」

  馬華激動得聲音都發顫,連聲道謝,轉身就蹽得沒影兒了。

  「叮。任務『批准馬華請假』已完成,獎勵七元到帳。」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得抓緊了,再晚些,等工人一撥撥湧進來,廚房門口怕是要排起長隊。

  那些人可是眼巴巴盯著灶台呢,萬一等急了、嚷嚷開了,壞了自己這塊招牌,可就划不來了。

  他抄起菜刀,手腕一翻,刀刃便穩穩貼著案板遊走起來。如今他切絲如發、斷片均勻,刀工早已爐火純青。

  這時,劉嵐忽然走近,目光落在他手上,當場怔住:這刀法,啥時候練得這般利落了?

  她好像很久沒見何雨柱親手操刀了。

  沒想到,竟已精進至此。

  「你這刀功,怎麼突然這麼出神入化?」她笑著問。

  「還行?」何雨柱一笑,忽而想到什麼,順口問道:「劉嵐,你在食堂幹了三年了吧?一直當學徒,打算就這麼幹一輩子?」

  「要不要跟我學兩招?」

  「打菜聽著輕省,可你能打一輩子?回頭新來個比你小、比你麻利的姑娘,你怕是連窗口都站不住,只能回車間掄扳手去。」


  「這……」

  劉嵐一愣,心裡咯噔一下,可不是嘛!

  她雖跟李副廠長走得近,可人家是有家室的,哪天說散就散,她連個退路都沒有。

  「您……真願意教我做飯?」她聲音輕了些,眼裡卻亮了起來。

  「我可沒鬆口啊。」何雨柱慢悠悠道,「收徒這事,我有規矩。整個食堂幾十號人,你看有幾個夠格?好歹我也是譚家菜十幾代傳下來的嫡系。」

  這話一出口,劉嵐心尖一熱,何雨柱的廚藝,在軋鋼廠誰不知道?廠里招待貴客、撐場面,全靠他掌勺。

  當然,她想學的是何雨柱拿手的譚家菜,不是食堂里那種大鍋燉出來的家常飯。

  「何師傅,您啥時候才肯教我做菜啊?」

  劉嵐說話的調子明顯軟了下來,還伸手挽住了何雨柱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討巧的勁兒。

  「行,給你一次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上不上心了。」

  何雨柱嘴角一揚,笑得挺實在。

  「好嘞!」

  「我一定好好學,何師傅!」

  話一出口,她真就繃起勁兒來了。也不知是不是何雨柱那句話戳中了心思,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該為往後打算打算了。

  要是真能學到幾手硬功夫,將來年紀大了,手裡也有個吃飯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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