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存心戳人軟肋啊？
話音剛落，他背上放映機，拉著秦京茹就往軋鋼廠宣傳科走去，總不能扛著機器滿街溜達吧？太礙事。
誰知剛邁步，眼角一瞥，發現秦淮茹家三個孩子不知啥時候蹲在旁邊，直勾勾盯著他們。
「小姨，我們也想去王府井！」
棒梗早把話聽全了，一聽「王府井」，心都跳快了，那地方，他連夢裡都沒敢多想。
他拽著秦京茹的袖子直晃，小當和小槐花也仰著小臉，巴巴地望著，眼裡全是渴盼。
「滾開！瞎湊什麼熱鬧，趕緊回家！」
許大茂皺著眉吼了一嗓子，拽緊秦京茹就往外走。他打心眼裡不想帶這三個拖油瓶，更別說對他們半點喜歡都沒有。
走出幾步，他忽然攬住秦京茹肩膀，壓著聲兒說：
「京茹，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後離你姐家那仨孩子遠點，手腳不乾淨，專愛順別人東西。」
秦京茹一怔：「啊？真……真的？」
「還能假？」許大茂湊得更近，語氣篤定，「不信你回去問你姐，前天棒梗偷我一隻雞，我連提都沒提，更沒讓她賠一分錢。」
「為啥呀……」
「為啥？」許大茂朗聲一笑，拍拍口袋，「傻丫頭，咱兜里敞亮得很！一隻雞算什麼？灑灑水罷了！」
兩人邊說邊走，背影很快融進暮色里。
三個孩子站在原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小臉呆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哥……許大茂跟小姨說咱偷他雞的事了。」
棒梗沒接小當的話茬，只把目光牢牢釘在許大茂背影上，直盯到那人影徹底融進黑黢黢的夜色里，才牽起兩個妹妹往家走。
路上，小當和槐花嘰嘰喳喳講著電影裡的熱鬧，棒梗卻一言不發，低頭踢著石子，肩膀繃得緊緊的。
一進門，秦淮茹見只有三個孩子，獨缺秦京茹，便隨口問：「你們小姨呢？」
棒梗連眼皮都沒抬，徑直爬上床，一把拽過被子蒙住腦袋，倒頭就睡。
「這孩子怎麼了？挨揍了？還是跟誰幹仗了？」
婆婆張氏瞧出孫子神色不對，立馬扭頭朝小當和槐花追問。
倆孩子年紀小，哪懂遮掩，別人一問，全倒了出來，
「許大茂說小姨，我哥偷他家雞，我哥聽了就生氣了。」
「什麼？許大茂嘴咋這麼沒把門的？」
「當著孩子面嚼這種舌根，存心戳人軟肋啊？」
賈張氏氣得直拍大腿，可秦淮茹只是聽著，沒吭聲，臉上也看不出是惱是悶。
張氏越說越起勁，秦淮茹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實在忍不得，沖門口倆孩子低喝一聲：
「還不趕緊上床睡覺，杵那兒幹啥？」
小當和槐花嚇得一哆嗦，不敢多留，轉身就鑽進被窩。
張氏被兒媳婦這一嗓子震住，嘴巴頓時閉嚴實了。她這才發覺，秦淮茹真動了火氣，真要是惹毛了，這個家怕是要散架。她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吐一個字。
……
這時，秦京茹和許大茂剛從王府井逛完回來，手裡拎著大包小裹，滿載而歸。
秦京茹今天確實收穫不小。
許大茂也真下了本錢，衣裳、鞋襪買了一堆，堆得她懷裡都快抱不住。
秦京茹心裡熨帖，一路眉眼帶笑，跟許大茂有說有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剛踏進中園，秦京茹轉身就要往表姐家走，手腕卻被許大茂一把攥住。
「你往哪兒去？」
「回家睡覺啊。」她納悶，都這會兒了，還能幹啥？
許大茂一聽就來氣：「你傻不傻？這些吃的帶回去，轉眼就被仨孩子瓜分光，你婆婆還等著搶第二輪呢！」
秦京茹一琢磨，還真是，表姐家三個半大小子，婆婆又嘴饞，自己這點瓜子糖果，頂多撐不到天亮。
「那……放哪兒合適？」她有點犯難。
許大茂順勢攬住她肩膀，壓低聲音：「傻丫頭，當然是跟我回屋啊！忘了？我就住後院。」
「哎喲，快鬆手！咱才見幾面！」秦京茹臉一下子燒起來，到底是個靦腆的鄉下姑娘，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嘿！你們鄉下人就是老腦筋，現在啥年代了？城裡談戀愛早就不興那一套啦！」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半拉半哄地把她往院後拽。
正走著，冷不防撞上一個人。
「誰呀？長沒長眼？」許大茂火氣騰地竄上來，這節骨眼上被打斷，還當著秦京茹面，面子往哪兒擱？
「你爹。」
何雨柱聲音平平淡淡，像扔塊石頭進水裡。
許大茂抬頭一看，是何雨柱，登時跳腳，手指直戳過去：「傻柱，說話放尊重點，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懶得搭理。瘦竹竿似的身子，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撂倒仨。
剛抬腳要走，許大茂卻得意地往旁邊一指：「傻柱，認得這是誰不？」
天色昏暗，何雨柱先前沒細看，這會兒定睛一掃，喲，是秦京茹？倆人湊一塊兒了？倒挺般配。
「我又不瞎，這不是秦寡婦的妹妹秦京茹麼。」
「不准叫我姐『寡婦』！」秦京茹當場沉了臉，姐姐是她心頭肉，容不得半句輕慢。
「哈！傻柱，是不是淮茹沒把你介紹給京茹，你心裡憋著氣呢？」許大茂咧嘴大笑，「就她這樣兒的，也就你當個寶，我？根本瞧不上！」
「什麼？」秦京茹耳朵尖，聽清了，氣得直跺腳，「我還瞧不上你呢！」
「那我可得謝天謝地，你瞧不上我，真是幫了大忙！」
「不奉陪了，祝二位早生貴子，我先撤。」
何雨柱嘴角微揚，轉身就走。
他對秦京茹壓根沒興趣。往後這女人什麼樣，他心裡有數。
讓許大茂自個兒頭疼去吧。
許大茂和秦京茹呆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這……不對勁啊。」
按常理，相親對象被人截了胡，不該暴跳如雷嗎？他咋一點火氣都沒有？
「呸！懶得管他！」許大茂一甩手，拽著秦京茹進了後院。
十點多，秦京茹穿著新衣裳回到表姐家。
見秦淮茹還坐在桌邊沒睡，她輕聲問：「姐，咋還不歇著？」
「這都啥時候了？你人沒回來，我能踏實合眼？」
秦淮如瞥了眼牆上的掛鍾，語氣平平淡淡，可一瞅見秦京茹身上那身簇新的衣裳，立馬睜大了眼，脫口而出。
秦京茹聽見表姐提起衣服，頓時來了勁兒，原地轉了個圈，笑嘻嘻地晃了晃身子。
「可不是他給我挑的嘛！我兜里又沒幾個鏰子，還能自己買？」
「姐，你快瞧瞧，我穿上這身，像不像城裡長大的姑娘？」
秦淮如盯著她身上光鮮的新衣，再一看她兩手空空、舊衣不見蹤影，眉頭一皺，直截了當地問：
「你原先那幾件呢？擱哪兒了？」
「早扔啦！土得掉渣，留著幹啥？」
這話她早背熟了，連停頓都掐得准，是許大茂教她這麼說的。
其實哪是扔了？不過是收在許大茂屋裡，壓箱底罷了。
秦淮如聽完，只覺胸口發悶，望著秦京茹，一時竟不知該嘆氣還是搖頭。這才跟許大茂混了幾天，嘴皮子學得油滑，心也跟著飄了。
「京茹，你是真打算嫁給他？」
「不嫁他，還能咋辦？」
秦京茹一屁股坐上床沿，從褲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剝著，咔嚓一聲響。
「難不成你還盼著我嫁給那個掌勺的？」
「掌勺的有啥不好？飯碗端得穩，餓不著。」
秦淮如長長吁了口氣，肩膀都塌了一截。
「姐，算啦！許大茂剛才都跟我透底了，你跟傻柱那點事兒。」
話音未落，裡屋床上裝睡的婆婆張氏倏地睜開眼，側過身，耳朵豎得筆直，一字不漏地聽著堂屋動靜。
這屋子薄得像紙，別說門板，連個正經門扇都沒有，門口就垂著一條舊布帘子，風一吹還晃蕩。
外頭說的每一句，她聽得比自己嚼飯粒還清楚。
早先她就疑心兒媳婦和何雨柱不對勁，可一直抓不到把柄，連兩人拉下手，她都沒撞見過一回。
要是真撞見了，非得掀翻天不可，叫他們名聲掃地、抬不起頭來！
「京茹，你瞎咧咧啥呢？別信許大茂那張嘴胡唚！」
秦淮如耳尖，聽見裡屋翻身的窸窣聲，立刻剜了秦京茹一眼。
「他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話是他撂下的，我不過照搬罷了。」
秦京茹含著瓜子仁嘟囔一句，隨即湊近些，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問：
「姐，你就沒想過，再找個男人過日子？」
「沒這念頭。」
秦淮如輕輕搖頭。就算心裡泛過漣漪，也不會往外漏，隔牆有耳，她心裡門兒清。
「依我看啊，傻柱倒挺配你。年紀相當，聽說對你也實誠……」
話剛說到這兒，秦京茹猛一抬頭，只見婆婆張氏光著腳站在布簾邊，臉漲得通紅，手指直戳到她鼻尖上，聲音劈叉似的吼：
「你這小蹄子滿嘴噴糞！明兒就給我捲鋪蓋滾蛋，少賴在我家！」
秦京茹眼皮都不眨一下，撣了撣衣角，懶洋洋回道：
「走就走！誰稀罕賴在這兒？往後你磕頭求我，我都不登你家門檻！」
誰知剛邁步，眼角一瞥，發現秦淮茹家三個孩子不知啥時候蹲在旁邊，直勾勾盯著他們。
「小姨，我們也想去王府井！」
棒梗早把話聽全了，一聽「王府井」，心都跳快了，那地方，他連夢裡都沒敢多想。
他拽著秦京茹的袖子直晃，小當和小槐花也仰著小臉，巴巴地望著，眼裡全是渴盼。
「滾開！瞎湊什麼熱鬧，趕緊回家！」
許大茂皺著眉吼了一嗓子，拽緊秦京茹就往外走。他打心眼裡不想帶這三個拖油瓶，更別說對他們半點喜歡都沒有。
走出幾步，他忽然攬住秦京茹肩膀，壓著聲兒說：
「京茹，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後離你姐家那仨孩子遠點，手腳不乾淨，專愛順別人東西。」
秦京茹一怔：「啊？真……真的？」
「還能假？」許大茂湊得更近，語氣篤定，「不信你回去問你姐，前天棒梗偷我一隻雞，我連提都沒提，更沒讓她賠一分錢。」
「為啥呀……」
「為啥？」許大茂朗聲一笑，拍拍口袋，「傻丫頭，咱兜里敞亮得很！一隻雞算什麼？灑灑水罷了！」
兩人邊說邊走，背影很快融進暮色里。
三個孩子站在原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小臉呆愣，一時說不出話來。
「哥……許大茂跟小姨說咱偷他雞的事了。」
棒梗沒接小當的話茬，只把目光牢牢釘在許大茂背影上，直盯到那人影徹底融進黑黢黢的夜色里，才牽起兩個妹妹往家走。
路上，小當和槐花嘰嘰喳喳講著電影裡的熱鬧，棒梗卻一言不發，低頭踢著石子，肩膀繃得緊緊的。
一進門，秦淮茹見只有三個孩子，獨缺秦京茹，便隨口問：「你們小姨呢？」
棒梗連眼皮都沒抬，徑直爬上床，一把拽過被子蒙住腦袋，倒頭就睡。
「這孩子怎麼了？挨揍了？還是跟誰幹仗了？」
婆婆張氏瞧出孫子神色不對，立馬扭頭朝小當和槐花追問。
倆孩子年紀小，哪懂遮掩，別人一問，全倒了出來，
「許大茂說小姨，我哥偷他家雞，我哥聽了就生氣了。」
「什麼？許大茂嘴咋這麼沒把門的？」
「當著孩子面嚼這種舌根，存心戳人軟肋啊？」
賈張氏氣得直拍大腿，可秦淮茹只是聽著，沒吭聲，臉上也看不出是惱是悶。
張氏越說越起勁，秦淮茹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實在忍不得，沖門口倆孩子低喝一聲：
「還不趕緊上床睡覺，杵那兒幹啥？」
小當和槐花嚇得一哆嗦，不敢多留，轉身就鑽進被窩。
張氏被兒媳婦這一嗓子震住，嘴巴頓時閉嚴實了。她這才發覺，秦淮茹真動了火氣，真要是惹毛了，這個家怕是要散架。她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吐一個字。
……
這時，秦京茹和許大茂剛從王府井逛完回來，手裡拎著大包小裹，滿載而歸。
秦京茹今天確實收穫不小。
許大茂也真下了本錢，衣裳、鞋襪買了一堆，堆得她懷裡都快抱不住。
秦京茹心裡熨帖，一路眉眼帶笑，跟許大茂有說有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剛踏進中園，秦京茹轉身就要往表姐家走，手腕卻被許大茂一把攥住。
「你往哪兒去？」
「回家睡覺啊。」她納悶，都這會兒了，還能幹啥？
許大茂一聽就來氣：「你傻不傻？這些吃的帶回去，轉眼就被仨孩子瓜分光，你婆婆還等著搶第二輪呢！」
秦京茹一琢磨，還真是，表姐家三個半大小子，婆婆又嘴饞，自己這點瓜子糖果，頂多撐不到天亮。
「那……放哪兒合適？」她有點犯難。
許大茂順勢攬住她肩膀，壓低聲音：「傻丫頭，當然是跟我回屋啊！忘了？我就住後院。」
「哎喲，快鬆手！咱才見幾面！」秦京茹臉一下子燒起來，到底是個靦腆的鄉下姑娘，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嘿！你們鄉下人就是老腦筋，現在啥年代了？城裡談戀愛早就不興那一套啦！」
許大茂一邊說，一邊半拉半哄地把她往院後拽。
正走著，冷不防撞上一個人。
「誰呀？長沒長眼？」許大茂火氣騰地竄上來，這節骨眼上被打斷，還當著秦京茹面，面子往哪兒擱？
「你爹。」
何雨柱聲音平平淡淡，像扔塊石頭進水裡。
許大茂抬頭一看，是何雨柱，登時跳腳，手指直戳過去：「傻柱，說話放尊重點，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懶得搭理。瘦竹竿似的身子，他一根手指頭都能撂倒仨。
剛抬腳要走，許大茂卻得意地往旁邊一指：「傻柱，認得這是誰不？」
天色昏暗，何雨柱先前沒細看，這會兒定睛一掃，喲，是秦京茹？倆人湊一塊兒了？倒挺般配。
「我又不瞎，這不是秦寡婦的妹妹秦京茹麼。」
「不准叫我姐『寡婦』！」秦京茹當場沉了臉，姐姐是她心頭肉，容不得半句輕慢。
「哈！傻柱，是不是淮茹沒把你介紹給京茹，你心裡憋著氣呢？」許大茂咧嘴大笑，「就她這樣兒的，也就你當個寶，我？根本瞧不上！」
「什麼？」秦京茹耳朵尖，聽清了，氣得直跺腳，「我還瞧不上你呢！」
「那我可得謝天謝地，你瞧不上我，真是幫了大忙！」
「不奉陪了，祝二位早生貴子，我先撤。」
何雨柱嘴角微揚，轉身就走。
他對秦京茹壓根沒興趣。往後這女人什麼樣，他心裡有數。
讓許大茂自個兒頭疼去吧。
許大茂和秦京茹呆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這……不對勁啊。」
按常理，相親對象被人截了胡，不該暴跳如雷嗎？他咋一點火氣都沒有？
「呸！懶得管他！」許大茂一甩手，拽著秦京茹進了後院。
十點多，秦京茹穿著新衣裳回到表姐家。
見秦淮茹還坐在桌邊沒睡，她輕聲問：「姐，咋還不歇著？」
「這都啥時候了？你人沒回來，我能踏實合眼？」
秦淮如瞥了眼牆上的掛鍾，語氣平平淡淡，可一瞅見秦京茹身上那身簇新的衣裳，立馬睜大了眼，脫口而出。
秦京茹聽見表姐提起衣服，頓時來了勁兒，原地轉了個圈，笑嘻嘻地晃了晃身子。
「可不是他給我挑的嘛！我兜里又沒幾個鏰子，還能自己買？」
「姐，你快瞧瞧，我穿上這身，像不像城裡長大的姑娘？」
秦淮如盯著她身上光鮮的新衣，再一看她兩手空空、舊衣不見蹤影，眉頭一皺，直截了當地問：
「你原先那幾件呢？擱哪兒了？」
「早扔啦！土得掉渣，留著幹啥？」
這話她早背熟了，連停頓都掐得准，是許大茂教她這麼說的。
其實哪是扔了？不過是收在許大茂屋裡，壓箱底罷了。
秦淮如聽完，只覺胸口發悶，望著秦京茹，一時竟不知該嘆氣還是搖頭。這才跟許大茂混了幾天，嘴皮子學得油滑，心也跟著飄了。
「京茹，你是真打算嫁給他？」
「不嫁他，還能咋辦？」
秦京茹一屁股坐上床沿，從褲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剝著，咔嚓一聲響。
「難不成你還盼著我嫁給那個掌勺的？」
「掌勺的有啥不好？飯碗端得穩，餓不著。」
秦淮如長長吁了口氣，肩膀都塌了一截。
「姐，算啦！許大茂剛才都跟我透底了，你跟傻柱那點事兒。」
話音未落，裡屋床上裝睡的婆婆張氏倏地睜開眼，側過身，耳朵豎得筆直，一字不漏地聽著堂屋動靜。
這屋子薄得像紙，別說門板，連個正經門扇都沒有，門口就垂著一條舊布帘子，風一吹還晃蕩。
外頭說的每一句，她聽得比自己嚼飯粒還清楚。
早先她就疑心兒媳婦和何雨柱不對勁，可一直抓不到把柄，連兩人拉下手，她都沒撞見過一回。
要是真撞見了，非得掀翻天不可，叫他們名聲掃地、抬不起頭來！
「京茹，你瞎咧咧啥呢？別信許大茂那張嘴胡唚！」
秦淮如耳尖，聽見裡屋翻身的窸窣聲，立刻剜了秦京茹一眼。
「他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話是他撂下的，我不過照搬罷了。」
秦京茹含著瓜子仁嘟囔一句，隨即湊近些，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問：
「姐，你就沒想過，再找個男人過日子？」
「沒這念頭。」
秦淮如輕輕搖頭。就算心裡泛過漣漪，也不會往外漏，隔牆有耳，她心裡門兒清。
「依我看啊，傻柱倒挺配你。年紀相當，聽說對你也實誠……」
話剛說到這兒，秦京茹猛一抬頭，只見婆婆張氏光著腳站在布簾邊，臉漲得通紅，手指直戳到她鼻尖上，聲音劈叉似的吼：
「你這小蹄子滿嘴噴糞！明兒就給我捲鋪蓋滾蛋，少賴在我家！」
秦京茹眼皮都不眨一下，撣了撣衣角，懶洋洋回道：
「走就走！誰稀罕賴在這兒？往後你磕頭求我，我都不登你家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