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人變得精明算計,心思也愈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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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往後你在廠里多替我說兩句,我和秦淮如真沒啥牽扯。別讓那些閒話越傳越歪,把我名聲都糟蹋乾淨了。」

  劉嵐聽完何雨柱的話,立刻用力點了點頭。

  「你儘管踏實幹活去!往後誰要是嘴碎亂嚼舌根,我立馬給他少打一勺飯,讓他餓著肚子上工。」

  「那真得謝你了。」

  何雨柱笑著應道。

  他對劉嵐這番話倒挺信得過,畢竟人家是軋鋼廠食堂里握著飯勺、管著全廠飯碗的人。

  再說了,她這張嘴向來傳得快、傳得遠,有她替自己把話散出去,省得他再挨家挨戶解釋。

  「時間不早了,我先趕去廠里了,回頭有空再細聊!」

  話音一落,他轉身就走,腳步穩穩噹噹地朝廠區方向去了。

  雖說現在靠兩條腿走路,但自從體能練到頂峰,耐力和力氣都今非昔比,走起路來腰杆筆直、步子生風,整個人也更有底氣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向劉嵐澄清與秦淮如一家的界限,獎勵六元。」

  ……

  另一邊,秦淮如一家也已起身。

  不得不說,秦淮如確實手腳麻利,家裡里外大小事務全由她一手操持。若當初沒嫁進這院子,憑她的勤快勁兒,日子本該過得舒展些。

  可惜……

  進了賈家門後,一切全變了樣,人變得精明算計,心思也愈發深沉。

  更棘手的是,她婆婆賈張氏也是個厲害角色:既摳又貪,手段還比她老練得多。

  這會兒,秦淮如剛給兩個孩子端上早飯,正幫棒梗系好衣扣,灶台邊、床鋪前忙得腳不沾地。

  賈張氏趿拉著鞋就沖了過來,劈頭就問:

  「傻柱給你錢沒?錢在哪兒?」

  她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盯這個,事關孫子棒梗的口糧,半點馬虎不得。

  「沒給!」

  「您瞧瞧,我剛醒就燒火煮粥、擺碗盛飯、穿衣疊被,哪騰得出空去找傻柱?」

  秦淮如翻了個白眼,語氣里透著無奈,人就在眼前忙活,還偏要追問,真叫人頭疼。

  「別忙了,快去!再磨蹭,等他出門就找不著人了!」

  賈張氏催得急,心裡直打鼓:萬一錢拿不到,棒梗今天吃啥?

  「慌什麼?」

  「他就在食堂上班,照常九點前後才動身,急也急不來。」

  嘴上雖這麼說,她心裡卻是一百個不情願。昨兒傻柱那副冷臉,那股子硬氣勁兒,到現在還硌得她胸口發悶。

  她清楚得很:這種男人,不能慣,也不能軟;太縱著他,反倒失了分寸。

  她篤定,用不了幾天,傻柱就得主動低頭賠不是,這招她試過多次,回回管用。

  可賈張氏在一旁連聲催促,她實在推脫不過。

  再一看棒梗扒了幾口飯就蔫蔫放下筷子,小臉繃得緊緊的,顯然是怕極了。

  「唉……」

  秦淮如心頭一沉,只得撂下手裡的活兒,匆匆出了門。

  剛踏出院門,就撞見何雨水,她眼睛一亮,趕緊堆起笑臉招呼:

  「雨水啊,你哥在不在?我找他有點要緊事!」

  何雨水一聽,眉頭微皺,心裡頓時泛起一股厭煩。

  昨晚哥哥一番開導,她早看清了秦淮如的底色,再不似從前那般親近,甚至本能地提防起來。

  「不知道。」

  「家裡沒人,我哥天沒亮就去廠里了。」

  說完,她看也不多看一眼,徑直取了自行車,蹬上就走,車輪飛轉,眨眼便沒了影。

  哥哥說得對,眼下最要緊的是讀書,考個好大學,才真正替哥哥爭口氣。

  「呃……」

  秦淮如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萬沒想到,何雨水竟會這樣冷淡,連句客氣話都不留,跟傻柱的態度如出一轍。

  這到底是怎麼了?

  再說,傻柱真這麼早就去上班?不可能啊!往常他可是睡到日頭高掛才懶洋洋出門的。


  她站在院門口連喊幾聲,沒人應,又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才確信何雨柱真不在家。

  怔了好一會兒,她滿腹狐疑:自己哪句話說錯?哪件事做差?怎麼何家上下突然都對她避之不及?

  秦淮如搖搖頭,默默折返。

  剛邁進屋,賈張氏就撲上來追問:

  「傻柱簽沒簽字?錢拿到手沒?」

  秦淮如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他根本沒在家,聽說一早就去廠里了,我連面都沒見著,怎麼開口要錢?」

  「什麼?!」

  賈張氏一怔,臉霎時垮了下來,心也揪成一團,人影都摸不著,這錢還能指望誰去?

  「等等!」

  「他以前不都是踩著點兒晃蕩去的?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缺德的傻柱!偏挑這節骨眼上溜號,連根毛都不留!」

  她越想越氣,罵聲不斷。

  卻壓根沒想過:自家捅出的簍子,憑什麼非要傻柱兜底?他欠你們什麼?

  這時,棒梗忽然一拍腦門,嚷道:

  「媽!奶奶!別急!我常去傻柱家玩,知道他把錢藏哪兒!我去拿來!」

  話音未落,他扔下筷子,拔腿就往外沖。

  秦淮如臉色驟變,這孩子竟敢去偷東西!哪怕對象是傻柱,她心裡也一陣發緊:這事,絕不能縱著。

  「你給我停下!」

  「媽,您攔我幹啥?我就去拿傻柱那點錢,又不是搶銀行,至於嗎?」

  棒梗滿不在乎,嘴一撇,腳還往前邁了半步。

  在他眼裡,這事稀鬆平常,何雨柱的東西,他早當自家的一樣使喚,壓根沒琢磨過這算不算偷,更沒想過自己伸手時手心裡發燙。

  「你……」

  秦淮如氣得胸口直發悶,話還沒出口,人已衝到棒梗跟前,「啪」一記耳光扇得乾脆利落。

  「棒梗!我早跟你講過,傻柱的飯、他的水、他剩的饅頭,你想吃想喝,我不攔;可錢,一分都不能動!那是人家的血汗,不是白撿的!」

  「秦淮如!你瘋啦?!」

  賈張氏一見孫子挨打,立馬撲過來把棒梗摟進懷裡,手指哆嗦著摸他臉蛋,瞧見那紅印子,火氣「騰」地竄上腦門:「你打他?他才多大?懂個啥!再說了,那是傻柱的錢,又不是外人的,值當這麼上綱上線?」

  「哼,你不讓去,那你自個兒去啊!反正那三十塊是許大茂的,拿了也不犯法!」

  「我不去。」

  秦淮如咬著牙,臉色發青,昨晚上被何雨柱訓得抬不起頭,今早又被何雨水甩冷臉,眼下連提「傻柱」兩個字都嫌硌牙。

  「行!你不去,我替你去!」

  賈張氏撂下話,扭頭就往何雨柱屋跑,可到了門口一愣:門竟鎖上了。

  她傻眼了。何雨柱向來敞著門過日子,今兒怎麼反常?湊近一看,新換的鎖又粗又沉,踹都踹不動。

  「這個混帳何雨柱!」

  正罵著,隔壁王嬸拎著水桶路過,瞅見她在門口轉悠,隨口問:「找傻柱呢?」

  「沒……沒找,就隨便看看!」

  賈張氏心一虛,話沒說完就掉頭溜了,腳步快得像後頭有人追。

  回到屋裡,秦淮如和三個孩子齊刷刷盯著她,眼神亮得發燙。賈張氏抹了把汗,悻悻道:「那死鬼把門焊死了,錢沒撈著。」

  「……」

  秦淮如悄悄呼出一口氣,其實她打心底牴觸這事,只是不好硬頂罷了。她忽地站起身,抄起牆角的舊布袋:「與其乾耗著,不如我去廠里碰碰運氣。傻柱八成早出門了,我順路尋他,興許能截住。」

  「對!順便買只雞回來,趕得上晚飯就行。」

  「好!快去吧,家裡有我盯著!」

  賈張氏只能點頭,把最後一點指望全押在她身上。

  秦淮如剛收拾妥當出門,抬眼就撞見王嬸正打水,目光還往自家門口掃了好幾回。她心頭一緊,硬擠出個笑,含糊招呼一聲,拔腿就走。

  王嬸看著她背影匆匆、步子發飄,心裡立刻有了數,轉身就奔一大爺家去了。

  一大爺正捧著搪瓷缸喝茶,聽她一說,手裡的杯子一頓:「淮茹家出事了?不至於吧!」

  王嬸慢悠悠吹了口茶沫:「我看啊,不是她一家出事,是傻柱和淮茹之間,怕是掐起來了。」

  「啥?他倆?不可能!」一大爺直搖頭,滿臉不信,「傻柱啥脾性咱們不清楚?老實得能揉出水來。」

  「您真沒覺出味兒?」王嬸把水瓢往桌上一擱,比划起來:「昨兒劉海中媳婦親眼看見,淮茹想進傻柱屋,剛伸手推門,傻柱一把把她搡出來,門『哐當』就關上了!」

  一大爺皺眉:「可傻柱向來讓著她……」

  「兔子急了還蹬鷹呢!要不是淮茹橫在中間攪和,曉娥能跟他離?」王嬸一拍大腿,語氣酸澀,「說白了,這事怨誰?怨她一個寡婦,天天往傻柱屋裡鑽,熟門熟路跟回自己家似的,半點不避人!」

  「再說了,曉娥親口講的,傻柱工資條從沒讓她見過。那錢哪兒去了?不都流進淮茹口袋裡了?」

  一大爺聽得眉頭越擰越緊,終於抬手打斷:「行了行了,少念叨兩句。」

  頓了頓,又嘆口氣:「你也知道,淮茹不容易,拉扯仨孩子,還得伺候老太太,若沒傻柱幫襯,早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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