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國家命脈,豈敢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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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肅然點頭。涉及空天裝備的核心攻關,從來都是國家命脈,豈敢輕慢?

  好在他們這群人向來不挑環境,只要有一方潔淨實驗室、幾台可靠儀器,便能紮下根、開出花。

  車隊悄然啟動,在濃墨般的夜色里穿行,一路無燈、無聲、無痕。

  抵達軍區研究所時,剛下車,一群肩章耀眼的老將已迎面而來。

  「早就盼著見見這批『摘星星的人』,今天總算圓夢了!」

  七八位上將圍攏過來,神情真切而熾熱。蕭遙雖對外嚴格保密,但軍中高層,尤其常年對接科研院所的將領們,早把他名字刻進了工作筆記里——

  單憑一部手機代理權,就撬動鷹醬最新護衛艦核心技術落地,這份能量誰不側目?只是眼下海軍建設尚在鋪路,真正火燒眉毛的,是空軍——當年棒子國那場慘痛教訓,至今刺在骨子裡。聽說蕭遙帶隊攻關新型發動機,老元帥連會議都推了,專程趕來。他清楚,蕭遙手裡的幾項突破,早已把國產工業推上世界前沿;如今把航空心臟交到這支隊伍手上,他心裡才算真正落了底。

  蕭遙逐一與這些教科書里走出的名字握手——那些曾率千軍萬馬、用血肉築起山河屏障的將軍們。當老元帥枯瘦卻有力的手攥住他時,掌心竟微微發顫。

  「蕭遙,我們都等著你。」

  一句話沒多說,卻重如千鈞。

  蕭遙喉頭一熱,心跳擂鼓般撞擊胸腔。眼前這些人,不是史冊上冷冰冰的鉛字,而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把一生熬成星火的脊樑。

  老將們顯然早知他的分量,對這個年輕後輩毫無架子,反倒格外親切。明知他行程緊湊,仍特意騰出時間趕來,一句句叮嚀,全是掏心窩子的鼓勵。

  被一群功勳卓著的老前輩簇擁著、拍著肩、囑託著,蕭遙眼眶發熱,話到嘴邊竟有些發緊。

  「好了,別耽誤科學家幹活兒!人精神,氣色好,任務重,咱們各回各位——等捷報傳來,一起痛飲慶功酒!」

  老元帥朗聲開口,乾脆利落。

  眾人隨即笑著散去。

  在李師長引領下,蕭遙團隊步入專屬實驗室與獨立測試艙。

  剛進門,幾位白髮蒼蒼的學界泰斗已等候多時——聽說這群青年才俊要來,幾位老先生特地擱下手頭活計,只為親眼看看這些扛起未來重擔的年輕人,盼著他們早日青出於藍。

  幾句勉勵過後,大家迅速投入狀態,埋首整理資料。

  蘇曼則徑直去了食堂,跟後勤負責人熟絡起來——往後團隊的餐食由她統一領取。畢竟科研節奏不等人,有時一頭扎進數據堆里,一整天顧不上吃飯是常事。

  一天過去,通讀完全部原始數據,他們鎖定了第一個關鍵癥結:

  這款戰機在高空巡航時出現的異常抖振,正是當前飛行安全的最大隱患。

  深入分析後,問題直指發動機核心部件——導流葉片。

  這種精密構件,哪怕微米級的偏差,也會讓氣流紊亂、推力失衡,成為誘發機體震顫的「罪魁」。

  檢測結果很快出爐:葉片之間的裝配誤差遠超設計閾值,個別葉片甚至存在方向性偏斜。

  這,極可能就是抖振頑疾的病灶所在。

  蕭遙很快意識到,真正棘手的遠不止圖紙陳舊——眼下所依賴的,竟是早已被主流戰機徹底淘汰的活塞式發動機。

  這類發動機結構看似簡單:氣缸、活塞、連杆、曲軸、配氣機構、螺旋槳減速器,還有包裹整機的鑄鋁殼體。

  氣缸,是油氣混合物爆燃的「火膛」,活塞就在其中來回衝撞;缸蓋上鉚著火花塞,還嵌著進、排氣門,精準掌控著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運轉時缸體滾燙,外壁密布鰭狀散熱片,只為拼命把熱量甩出去;而幾十個氣缸則常以星形或V形陣列排布在機匣上,像一朵冷峻的金屬花——五缸、七缸、九缸……最多能堆到二十四缸;單缸容積不變的前提下,缸數越多,爆發力越猛。

  活塞被燃氣狠狠一頂,在缸內疾速往復;連杆隨即把這股暴烈的推力擰成旋轉勁兒,傳給曲軸;曲軸,則是整台機器的心臟泵,一邊輸出動力,一邊咬合減速器,拽著螺旋槳撕開空氣、拉出推力;它還要順帶驅動磁電機、滑油泵等一堆附件。配氣機構則如一位嚴苛的守門人,掐准毫秒,開關氣門,確保進氣飽滿、排氣乾淨。

  這哪是在搞升級?根本是在給古董鐘錶換發條——再怎麼打磨,也敲不出電子表的精度。蕭遙當場合上資料,直奔李師長辦公室。


  「李師長,這個改良項目真沒必要繼續了。就算調校到極致,活塞機的天花板擺在這兒——推力、響應、高空性能,全卡在二戰水平。老領導要的是能跟鷹醬新銳戰機掰手腕的戰力,不是讓咱們的飛行員靠『攢勁兒』勉強起飛。聽說他們賣過來的機型,用的就是這種壓箱底的老貨?敢往外推,恰恰說明人家早換裝了更硬核的玩意兒。與其在舊路上死磕,不如直接跳上新賽道。」

  他原以為是攻堅研發,結果翻開技術檔案才明白,所謂「改良」,不過是給一輛騾車換副新蹄鐵——再亮再韌,也跑不過高鐵。推力上不去,空中就是活靶子:敵機一個加速就甩開十里,你連尾燈都追不上。

  李師長聽完,立刻抓起電話向上級直報。

  ……

  老領導正伏案批閱文件,秘書推門進來。

  「領導,軍區李幼宏師長緊急來電,說有要緊事匯報。」

  老人擱下鋼筆,眉頭微蹙:蕭遙他們抵所才兩天,哪來的結論?太快了。

  「接進來。」

  電話通了。

  「領導,蕭遙教授建議立即啟動新型航空發動機研製——咱們剛引進的這批戰機,裝的還是二戰末期的活塞機,別說實戰對標,連基本戰術指標都難達標。」

  李師長言簡意賅,話里留了餘地:立項得您拍板,我只能傳話。

  「讓蕭遙聽電話。」

  「領導好,我是蕭遙。」他就在李師長身邊,伸手接過聽筒。

  「小蕭啊,我問一句——這發動機真就一點用沒有?那批飛機,總不能全趴窩吧?」

  老人心裡清楚:交接時頭一架試飛就空中抖振,後續排查全指向動力系統;雖不至於墜毀,但誰敢讓戰士駕著「半殘」戰機去搏命?

  「領導,它不是廢鐵,是『錯位的良材』。稍加改進,裝運輸機、民航機完全勝任——省油、皮實、壽命長,五十歲都不顯老。可放到殲擊機上?就像拿馬車輪子去裝賽車——速度就是戰場上的命脈,差十公里每小時,生死線就偏移一大截。」

  蕭遙語速平緩,卻字字扎進要害。

  「好!講得透!我這門外漢都聽明白了。」老領導朗聲一笑,「現在我提兩點:第一,新研和舊改同步走——咱們空運短板太明顯,現成技術不用白不用;第二,新發動機必須快!我等著給你們掛勳章!」說完,他頓了頓,「把電話給幼宏同志。」

  李師長接過話筒。

  「幼宏啊,研究所所有材料、人力、設備,優先保蕭遙團隊;戰機總體設計先緩一緩,一切等新心臟跳起來再說!」

  李師長啪地一個標準軍禮,掛斷電話。

  蕭遙回到實驗室,門還沒關嚴,聲音已落定:

  「上級已批准立項——新發動機,代號『渦沖混推』。核心思路,是讓渦輪與衝壓兩套系統『接力賽跑』:低速時渦輪主控,高速時自動切進衝壓模式,共用進氣道與噴口,像兩條腿交替奔跑。

  具體來說,渦輪核心機和衝壓燃燒室按不同邏輯耦合,決定整機極限速度。當馬赫數飆升,壓氣機效率斷崖下跌,此時讓它『歇腳』——葉片順槳或風車空轉,氣流直接繞過渦輪,灌入衝壓燃燒室持續點火。理論極速可達4200公里/小時。當然,這得靠巧妙設計:關閉渦輪段後,氣流經旁路直撲衝壓室;為減阻增效,兩套流道必須同軸串聯,緊湊咬合。」

  他邊說邊在黑板上勾勒草圖——線條粗獷,卻脈絡清晰。圖紙初具雛形,方向已然錨定,接下來就是拆解任務:誰攻熱端部件,誰啃氣動布局,誰啃材料耐溫極限……

  林巳月接到的硬骨頭,是渦扇熱循環的深度再造:嵌入間冷+回熱雙模塊。其中回熱器,正是這套系統的「體溫調節中樞」。戰機滿負荷時,核心氣流溫度超900K,回熱器若扛不住、傳不穩、漏不淨,整台發動機就跟缺氧一樣乏力——它,才是間冷回熱渦扇真正的技術咽喉。

  徐文鑫和吳瑞主攻舊有精密設備的升級疊代,尤其是發動機全流程測試——每個環節都容不得毫釐之差,稍有偏差,整台引擎便可能功虧一簣。

  任務剛分派完畢,蘇曼就匆匆闖進實驗室招呼開飯。眾人從昨夜忙到此刻,肚子早已空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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