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精度全達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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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拆開包袱一看,眼睛當場亮了。

  新衣是月白色斜襟襖子,繡著細密梅花紋,針腳勻稱,料子滑手,光是拎起來都能看出檔次。

  她捧著衣服左看右看,捨不得放下,最後小心翼翼疊好,鎖進了箱底。

  「過年穿!大事兒才穿!」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臉上笑開了花。

  夜幕落下,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鍋鏟叮噹,飯菜香在胡同里亂竄。

  可要說哪家最饞人,還得是何雨柱家——別人燉肉都壓不住他家炒個素菜的香味。

  蔥爆豆芽都能飄出龍涎香的架勢,引得隔壁孩子扒牆偷看。

  而賈家那邊,飯桌上卻是另一番光景。

  賈東旭月薪42.5元,每月雷打不動給賈張氏三塊養老錢,剩下三十九塊五,養活自己都緊巴巴。

  幸虧師父易中海每月接濟二十多斤棒子麵,否則連粗糧都難保。

  其餘缺的米、油、副食,全得他自己想辦法填。

  順帶一提,自從李老太和老王家不再需要救濟,二大爺家也悄悄斷了資助——他愛名聲,但不傻,不會一直當冤大頭。

  這一晚,賈東旭啃著窩頭就鹹菜,望著天邊殘月,沉默良久。

  不可能為了接濟易中海的徒弟,就多掏那幾塊錢。

  真要有那閒錢,還不如去副食店買上幾個雞蛋,給自個兒補補身子。

  除了師父易中海照應著,每月勻來二十斤棒子麵,賈東旭還得自己扛著六十五斤回來。

  加上那二十斤,才勉強夠秦淮茹、棒梗和他娘賈張氏三個人嚼用。

  棒梗年紀小是小,可飯量一點不小——整天像只皮猴似的在胡同里躥上跳下,一頓啃倆窩頭跟玩兒似的。

  秦淮茹一個月也得二十五斤打底,奶水不足,全靠這點粗糧吊著。

  剩下的三十五斤……全是賈張氏一個人造的。

  想到這兒,賈東旭腦仁直突突。

  他這個親娘在家裡啥活不干,躺炕上吹風納鞋底,吃起飯來卻比他這拿錘子的鉗工還狠。

  關鍵是不能說,一說就炸,立馬披頭散髮地鬧騰,哭天搶地罵他「不孝」、「虐待親娘」。

  棒子麵三分一斤,糧票倒是在鴿子市炒到了一毛一張。

  光買票這一項,他每月就得硬生生多掏出六塊五。

  更別提酒錢、煤球、鹽醬醋、布票換衣裳……三級鉗工工資聽著體面,可每個月到月底,兜比臉還乾淨。

  易中海常勸他:「熬到四級就行,多幾塊錢,日子就能鬆快。」

  可哪有時間練技術?師父收了一堆徒弟,七級鉗工又總有特殊任務抽不開身,教人的擔子最後全壓在了賈東旭肩上。

  他是親傳弟子,基礎牢,又能扛事——師父一句話:「當徒弟的,替師分憂,天經地義。」

  於是他白天忙車間,晚上盯徒弟,回家還得看老娘臉色。

  工資剛發就見底,攢不下半個鋼鏰兒。

  再看看傻柱,吃香喝辣不說,頓頓有葷腥,心裡那股憋屈直往上頂。

  以前還能自我安慰:我好歹兒女雙全,家有餘慶。

  可如今連這點心理優勢都快守不住了。

  何雨柱只要娶個廠里女工進門,生娃還不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人家也是兒女繞膝,熱鍋暖炕,他賈東旭拿什麼拼?

  心一涼,人也就懶了。

  原本滴酒不沾的性子,現在隔三差五也要燙一小壺,悶頭灌兩口,圖個耳根清淨。

  「呸!那個該遭雷劈的老王家,今兒拎著一塊肉回來了,還特地送去給傻柱那個絕戶!真是眼瞎啊,看不見咱家揭不開鍋?」賈張氏一邊啐著,一邊伸手又摸了個窩頭,塞進嘴裡狠狠嚼了起來。

  賈東旭眉頭一擰:「媽,那是懷如的口糧,你怎麼又動?」

  「餓了嘛!」她翻個白眼,嘴上不停,「今天納鞋底累得慌,就這一回,下不為例!」

  一口窩頭,一口鹹菜疙瘩,轉眼半個下肚。

  秦淮茹坐在旁邊,心裡嘆氣,臉上還得忍著。

  人都吃了,難不成讓她再點火蒸一個?家裡米都不夠了。


  「媽,懷如下不來奶,全指著這點飯頂著……」

  「行了行了!」賈張氏啪地把筷子拍桌上,眼圈瞬間紅了,「我明天不吃還不成?往後都不吃了,行了吧?!」

  話雖這麼說,手裡的窩頭卻攥得死緊,半點沒松。

  賈東旭一眼就看穿這滾刀肉的老娘又要演苦情戲,趕緊擺手打斷:「誰攔你吃飯了?以後餓了讓懷如多蒸一個,別搶她的就行。

  吃你的吧!」

  說完,仰頭灌了一口悶酒,辣得喉頭髮緊。

  方才賈張氏那番話還在耳邊嗡嗡響。

  要不是師父周濟,他們家上周連肉星子都沒見過。

  可現在呢?老王拎著一斤多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進了院,油光鋥亮,整條胡同的鼻子都嗅動了。

  舉報?

  笑話。

  明知道人家是從鴿子市買的,也沒人真去捅破這層紙。

  四合院裡誰沒去過黑市?賈家換糧票,二大爺賣雞蛋,三大爺家花盆總丟——種花是假,倒騰才是真。

  誰家不想給孩子添碗魚湯、給老婆扯塊新布?

  為一兩斤肉去舉報?派出所民警都嫌煩。

  抓的是那些囤貨居奇、擾亂市場的投機倒把犯,老百姓偷偷摸摸改善生活?睜隻眼閉隻眼,大家都有活路。

  「東旭……」秦淮茹低聲開口,手指輕輕撫著懷裡嗷嗷待哺的小當,「我能找三大爺買兩條鯽魚嗎?米糊快沒了,孩子不能再光喝這個了……」

  秦淮茹低著頭,指尖絞著衣角,聲音輕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奶水越來越少了……米糊也快見底了。」

  賈東旭眉心一跳,沉吟片刻,把兩毛錢塞進賈張氏手裡:「媽,你去一趟吧。

  三大爺那老狐狸精得很,懷如去了反倒吃虧。」

  賈張氏一把攥住錢,掌心都熱了,連連點頭:「曉得曉得!這是給懷如下奶的,賈當也是我親孫女,還能虧待她?魚湯熬出來,一口都少不了她的!」

  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心裡早盤算開了——要是能空手套白狼,從閆家順來幾條鯽魚,省下一毛是兩分利,剩下那一毛……還不都是自個兒的?

  這些雞毛蒜皮,何雨柱壓根懶得過問。

  最近他正閉關攢經驗,誰來招惹都是一巴掌拍出去。

  倒是老王拎著肉上門,他擺擺手沒接。

  「你們家三個崽子,哪頓不是風捲殘雲?一斤肉還不夠塞牙縫的。」

  飯後練拳,虎步生風,拳風砸得空氣啪啪作響。

  一套形意打完,渾身熱汗蒸騰,毛巾一抹,精氣神全提了起來。

  臨睡之前,他心念一動。

  「系統!」

  【宿主:何雨柱】

  【技能欄炸裂般滾動——】

  廚藝(滿級)|家務(五級圓滿)|俄語英語雙語精通|釣魚達人|形意拳宗師門檻|木工鬼斧|醫術回春|農學天成|太極拳初窺門徑|機械維修略懂皮毛|圍棋已入三段

  【生機空間:400×400×400立方米,綠意翻湧,靈氣氤氳】

  他嘴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而此時,第三軋鋼廠技術科燈火通明。

  一名新調來的高級技工雙手顫抖,將厚厚一摞圖紙捧到科長面前,聲音發顫:「科長……成了!全套工具機設計圖,復刻完畢!」

  技術科唯一的九級工程師,工業部特派的硬核人物,面色鐵青,眼神卻滾燙:「再查一遍!一個數都不能錯!這玩意兒差之毫厘,整條生產線就得報廢!」

  命令一下,整個科室瞬間進入戰時狀態。

  圖紙一張張攤開,數據一項項核對,連拼接縫隙都要用放大鏡看。

  他們像在拆一枚定時炸彈,屏息凝神,汗珠順著鬢角滑落。

  中午飯沒人動筷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吭聲。

  還是人事科的小姑娘看不下去,跑去告訴白丹玉。

  白丹玉立馬報給廠領導。

  楊廠長二話不說,直接下令:「食堂送飯到技術科!所有人不准停筆,邊吃邊校!」


  飯菜剛抬進來,油香撲鼻,可沒人顧得上動筷。

  直到最後一道公差確認無誤,周科長猛地站起身——這位向來冷麵如霜的中年漢子,此刻眼眶泛紅,聲音炸裂如雷:

  「圖紙無誤!精度全達標!明天,開機造設備!」

  剎那間,壓抑已久的狂喜炸開!

  有人跳起來吼了一聲,有人抱著圖紙咧嘴傻笑,還有人直接抹起了眼淚。

  他們白天扛活,晚上啃書,多少個夜晚熬得雙眼通紅,就為了這一刻!

  楊廠長和周副廠長早已放下文件,站在門口靜靜等著結果。

  此刻相視一笑,大步走進來。

  「周科長,缺什麼人、要什麼材料,一句話的事!」楊廠長環視眾人,笑容爽朗,「順便通知各位——今晚小食堂開火,我讓何副主任親自掌勺,給你們加餐!」

  「嘩——」

  全場沸騰!

  何副主任是誰?那可是能把白菜燉出龍肝鳳髓味的神仙廚子!經他手炒的大鍋菜,工人們都說能多吃三碗飯!

  一聽這話,技術科這群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場集體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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