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聰明人做事,功成不必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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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幹的是重體力活,腦袋轉得快,身體也得跟得上。」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忽然一亮:「你前幾天做的紅燒獅子頭,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汁水四濺;還有那個芝士牛肉番茄披薩,奶香混著肉香,簡直讓人想跪下來感謝列寧!這些……能不能再來一遍?」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回憶一場美食盛宴。

  何雨柱苦笑一聲,在他身旁坐下,壓低聲音:「你想得美啊。

  我也想天天給你們整硬菜,可現實不答應。」他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原本每人每天十塊錢的伙食標準,買肉、買蛋、買奶都不是問題。

  可現在……砍到了七塊。

  一天三塊,一個月下來少九十,你說我能怎麼辦?蔬菜便宜耐放,扛餓,只能多上幾道。」

  「七塊?」謝里夫猛地抬頭,臉色漲紅,「這是赤裸裸的虐待!我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幫你們搞技術攻關,結果連一口像樣的肉都吃不上?這算什麼?變相施壓嗎!」

  「嘿,別激動。」何雨柱抬手示意他小聲點,環顧四周後才繼續道,「你以為十塊很高?實話告訴你,我們領袖月薪才四百,養一家老小全靠這點錢。

  你們一個人就頂人家四分之一收入了,再高,財政早就崩了。」

  這話當然有點水分——實際撥款遠沒到十塊,人均攤下來也就三四元出頭。

  但何雨柱手藝逆天,一道土豆絲都能切得如銀線墜盤,淋上醬汁擺個造型,愣是吃出了國宴感。

  再加上食材利用率極高,邊角料都能變廢為寶,硬生生把窮日子過成了美食紀錄片現場。

  更別說他們這些人還有額外津貼,國家另外補貼,只是不走食堂帳目罷了。

  「我前兩天路過領導辦公室,聽見他們在嘀咕。」何雨柱眯起眼,語氣意味深長,「說有人反映你們『技術捂得太緊』,上面已經開始考慮,把超規待遇降回正常水平……畢竟,不能白養著人吧?」

  謝里夫臉皮一抽,耳根悄悄泛紅。

  他知道說的是誰——他自己。

  那些精密工具機的操作細節,他一直以「涉及國家安全」為由推脫。

  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不在乎藉口,只看結果。

  削減伙食費?這不是警告是什麼?

  「其實也沒那麼糟。」何雨柱見火候到了,立馬換上溫和語氣,「晚上照樣能吃上硬菜,中午稍微清淡點,權當養生。

  再說,你嘗嘗這菜——就算沒肉,我也敢拍胸脯說:比外面飯館強十倍。」

  謝里夫半信半疑地夾了一筷涼拌木耳,入口瞬間瞳孔微縮——脆爽彈牙,蒜香撲鼻,辣而不燥,回味竟還帶一絲甜。

  他又試了口紅燒冬瓜,軟糯入味,醬汁濃稠得能在勺子上掛住。

  確實,每一口都透著用心。

  其他人也都吃得點頭稱是,可幾輪素菜下肚後,筷子還是齊刷刷伸向那僅剩的幾盤肉——糖醋裡脊、回鍋肉、醬香雞塊,轉眼見底。

  剛才那段俄語對話,他們都聽懂了。

  伙食縮水,並不出乎意料。

  真正讓他們感慨的,是曾經的奢華:奶酪、黃油、進口罐頭輪番上桌,一度讓他們懷疑自己穿越到了莫斯科高級招待所。

  可在華夏,普通工人家庭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

  而他們呢?來了不到一個月,幾乎頓頓有葷,吃到扶牆走。

  如今退回「正常標準」,也算情理之中。

  飯畢,謝里夫仍心有不甘。

  他知道這事歸李懷德管,便徑直朝辦公室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電話聲,李懷德用漢語低聲說著什麼:

  「……待遇要逐步下調,儘量別讓他們察覺……對,先從伙食開始試探一下反應……再觀察一陣……」

  謝里夫腳步一僵,貼在門邊沒敢動。

  他會一點漢語,雖不能流利交流,但關鍵詞一個沒漏。

  「削減」「試探」「觀察」——每一個詞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耳朵。

  原來,何雨柱沒撒謊。

  他們來這兒本就是執行白熊方面的任務,後續還有幾個月要待。


  如果接下來天天都是今天這樣——中午清湯寡水,晚上勉強回血,他也認了。

  可要是連晚上的肉都要跟著減?

  那就不值當了。

  他站在走廊陰影里,沉默良久,腦海中反覆權衡。

  或許……教他們一些非核心的技術?比如基礎調校、日常維護流程?既不算泄密,又能穩住待遇……

  念頭一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有時候,撬開嘴的不是槍炮,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盤遲遲不上桌的紅燒肉。

  只要他不交出紙質設計圖,授課時零敲碎打透露點乾貨,也算對上頭有了交代。

  第二天,謝里夫又啃完一頓色香味俱全的素席,肚子吃得滾圓,心也跟著活絡了。

  他繞過外交部那位板著臉的張主任,直奔軋鋼廠,找上了李懷德。

  「李廠長,」謝里夫開門見山,「我可以講些工具機的核心技術——但只在課上說,不會寫下來。

  你們可以讓技術人員來聽,我會儘量教明白。

  不過……伙食得恢復到以前那樣。」

  李懷德一聽,心裡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何雨柱這招「以胃攻心」還真奏效了,這才幾天?白熊就扛不住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眉頭擰成個疙瘩,還掏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批示文件」晃了晃,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這事兒啊……我得跟廠里領導碰個頭,今晚前給你答覆。」

  轉頭他就把何雨柱叫來,壓低聲音樂道:「柱子,你這腦子真靈!謝里夫低頭了!哈哈哈!」

  要不是這小子出主意,拿吃的當籌碼,他們哪能撬動一個蘇聯專家的嘴?現在可好了,等這批人把技術吃透,別說仿製,搞不好還能魔改升級,直接推著華夏工業往前躥一大步!

  這批設備在白熊國不算頂尖,可擱咱們這兒,那是實打實的寶貝疙瘩。

  要不是第三軋鋼廠擴建,工業部都捨不得撥下來一台。

  別的廠眼巴巴看著,想看都看不到。

  何雨柱咧嘴一笑:「主任您看著辦,我隨時待命。」

  「這次真得記你一功!」李懷德拍著他肩膀,笑容卻忽然淡了幾分,「但話撂在這兒——這事不能露風聲,必須等老外走乾淨了再說。」

  「明白。」何雨柱點頭,「這種事,只能偷偷干,不能掛牌子表彰。

  不然傳出去,外交風波可就大了。」

  現在跟老大哥關係還繃著根弦,表面和氣,背地較勁。

  要是讓上面知道他們算計蘇聯工程師,哪怕只是用幾頓飯換點技術,都有可能被扣上「破壞友誼」的帽子。

  他也沒打算邀功。

  聰明人做事,功成不必在名。

  隨後,李懷德召集楊廠長、周副廠長和王書籍開了個小會。

  幾位領導早就知道何雨柱在背後搗鼓的事——這麼大的動作,沒點默契兜不住。

  一番密議之後,謝里夫一行人的伙食立馬回春,油水足了,葷腥多了,連甜品都上了台面。

  何雨柱更是狠活頻出,端出一盤剛出爐的奶油蛋糕,奶香撲鼻,入口即化。

  幾個蘇聯專家嘗了一口,眼睛直接亮了,連聲道:「達斯維達尼亞!這比莫斯科餐廳的還棒!」

  可惜牛奶金貴,定量太少,天天供應根本不可能。

  老外們也識相,咂咂嘴也就認了。

  可何雨柱私底下還是悄悄留了幾塊蛋糕——本不該拿,但他轉念一想:這年頭誰能見著幾回鮮奶?普通人連票都沒有,不去鴿子市根本摸不著邊。

  他咬咬牙,帶回家給親人嘗個鮮。

  雨水那兒留兩塊,師父李遠國送兩塊,剩下兩塊塞給了白丹玉,讓她家孩子也解解饞。

  白丹玉起初推辭,臉都紅了,最後還是接下了飯盒,低聲說了句謝謝。

  四九城裡雖有西式點心鋪,可那地方是專供外賓的。

  幹部都不一定能進去坐一回,更別說吃了。

  就算吃上了,味道也遠不如何雨柱親手做的——鬆軟如雲,甜而不膩,奶香纏舌,一口下去魂都飄了。


  雨水吃完後抱著飯盒直蹦:「哥!明天我要帶到學校去!讓他們都瞧瞧!」

  何雨柱立馬敲打她:「顯擺可以,但記得分點給要好的同學。

  別一個人獨吞,容易遭人眼紅。」

  這年頭,「團結」兩個字比鋼刀還硬。

  她上的中學本就不算拔尖,要是天天捧著稀罕物晃悠,指不定惹出什麼事來。

  其實他還想教她幾手拳腳功夫,強身健體也好防身。

  可雨水這丫頭骨子裡懶,學習都靠他催,練武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也就落下個活動筋骨的成效。

  周末清晨,陽光斜照進院子,一家人剛吃完早飯。

  何雨水擦了擦嘴,忽然抬頭看向哥哥:「哥,你今天應該沒事吧?」

  今天何雨柱多半得閒在屋裡,捧著本機械維修的書翻一翻,順便好好歇兩天。

  「哥,你上回不是說要給我做衣服嗎?要不就趁今天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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