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四合院難得清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柱子!上次找雨水要吃的,全是我的錯!」她聲音發顫,眼淚說來就來,「求你高抬貴手,別再讓廠里的人針對東旭了……他現在飯都吃不飽,下午幹活直打晃,再這樣下去……真要垮了啊!」

  何雨柱冷笑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吃不飽?那是他胃口大,關我屁事。」

  「柱子,我真的知道錯了!」秦淮茹急忙從易中海手裡接過一個油紙包,雙手捧上,「我們帶了賠禮……香腸買不到,特意買了斤牛肉乾,花了快五塊錢……都是中海叔排了半天隊,花高價換的票……你收下,幫句話,讓他們別再抖勺了……」

  她說著又要往下跪,聲音哽咽:「我給你跪下……求你開開口……」

  屋內一時寂靜,只有她顫抖的呼吸聲,在昏黃燈光下,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秦淮茹見何雨柱鐵青著臉,半點反應也無,心下一橫,膝蓋一彎,「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說來就來,聲音發顫地求饒。

  十秒,死一般的沉默。

  空氣都像是凝住了。

  終於,何雨柱緩緩抬起眼皮,嗓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這是最後一次。

  再敢動雨水一個指頭,我就讓你家棒梗嘗嘗什麼叫天塌地陷——別不信,我真能辦到。」

  秦淮茹渾身一抖,心臟幾乎停跳。

  棒梗是她心頭肉,命都可以不要,這孩子絕不能出事!她猛地磕頭,連聲應道:「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發誓!」

  易中海站在一旁,腦門「嗡」地炸開。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從前傻裡傻氣、任人拿捏的「傻柱」,如今竟敢當面撂下這種狠話。

  一股怒意直衝頭頂:拿個不懂事的孩子威脅親娘?這還是以前那個心軟的何雨柱嗎?聾老太太真是瞎了眼,指望他養老?簡直是養虎為患!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翻江倒海,念頭如刀鋒般銳利:這院子,遲早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行了。」何雨柱不耐煩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沒事就滾蛋。

  你說的事,明天我去廠里打聽。

  記住了,話別說第二遍。」

  語氣硬得砸地有坑。

  兩人對視一眼,哪還敢多留,灰溜溜爬起來,低頭退出屋去。

  門一關,何雨柱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從泥沼里掙脫出來——跟這群人待一塊,他真想掄起板凳砸人。

  他瞥了眼桌上那包牛肉乾,原本香噴噴的玩意兒,此刻看著都膩味。

  隨手抄起,徑直往雨水屋裡走。

  那小丫頭最愛吃這個,咧嘴一笑比糖還甜。

  這一幕,全被趴在窗根下的賈張氏看了個正著。

  她眼睛頓時紅了,指甲掐進掌心,暗罵不止:好東西啊!她家大孫子都沒嘗過一口,倒便宜了一個賠錢貨?就算不是她花錢買的,看著也剜心割肉!要是傻柱沒收,這東西本該歸她孫子!

  「你以後給我消停點!」易中海冷冷開口,目光如刀扎在賈張氏臉上,「再惹傻柱,下次跪的就不止懷如了。」

  賈張氏一愣,隨即臉色發白——原來這事早被看穿了,是她攛掇秦淮茹動手的。

  屋裡的賈東旭聽見動靜,猛地抬頭:「師父,傻柱……讓我媳婦下跪?」

  聲音都在抖,滿臉漲紅,羞憤欲狂。

  許大茂算什麼東西?他媳婦可是正經娶進門的!竟被一個廚子逼得跪地求饒?簡直是奇恥大辱!

  易中海沉聲道:「東旭,我說過什麼?忍!現在不是硬碰的時候!」

  「可——」

  「可什麼可?」易中海眼神一厲,「你現在就出去找他拼命?你還有倆娃要養!你想讓他們打小就沒爹?」

  一句話,像鐵鏈鎖喉。

  賈東旭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倒床上,臉色鐵青,渾身僵硬,仿佛一尊被寒霜凍透的石像。

  賈張氏也閉了嘴,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生怕一個字漏風,就得罪上所有人。

  「先睡吧。」易中海嘆了口氣,拍了拍賈東旭肩膀,「接下來,把心思放在技術上。


  先把高級技工評上,站穩腳跟再說。」

  安慰幾句,見賈東旭情緒緩了些,這才轉身回房。

  自那日秦淮茹下跪之後,將近兩個月,四合院難得清靜。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四合院亂不亂,賈家說了算。

  只要賈家不鬧事,其他雞毛蒜皮,掀不起浪。

  何雨柱依舊獨來獨往,誰也不搭理。

  整個院子裡,除了老王家,也就許大茂還能勉強跟他打聲招呼——還是遠遠地喊一句,生怕靠太近挨揍。

  可許大茂父子這兩個月,算是徹底熬幹了油。

  整整兩個月,何雨柱只見過許大茂兩面。

  人回來一趟,瘦得顴骨凸出,眼窩深陷,活像被鬼吸了精氣。

  打個招呼就鑽回屋,倒頭就睡,連夢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但這父子倆在軋鋼廠可出了大名。

  倆狠人,一個月才回家一次,歇一天就往下村跑,兩個月跑了快三十個公社和合作社。

  打著第三軋鋼廠的旗號,採購順風順水,科里領導樂得合不攏嘴。

  這番拼勁,直接把許大茂轉正的路給焊死了——板上釘釘,沒跑了。

  何雨柱這邊也沒閒著。

  工資到帳,加上接了兩場紅白事的外快,手頭一下子寬裕起來。

  他二話不說,提著全部積蓄找到黃經理,把那套二進四合院的錢一次性付清。

  接著直奔正陽門街道辦,親手把房產證攥進了自己手裡。

  三個月後黃經理一走,這宅子,就是老何家的了。

  地段比南鑼鼓巷強太多,寬敞氣派,光天井就夠晾三床被子。

  不過眼下他頂著「三代僱農」的身份,住這麼大的房子太扎眼。

  八十年代前,他打算低調些,常住原處,偶爾來這邊轉轉就行。

  等何大清回來的時候,落腳根本不是問題。

  這房子敞亮寬敞,比招待所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軋鋼廠也在狂飆突進。

  短短兩個月,擴招的工人名額就被搶了個精光。

  可人雖多,水卻淺——六成都是學徒工,掄錘都不會換手,離獨當一面差得遠呢。

  廠里立馬召開動員大會,鼓動老師傅們多帶徒弟。

  政策一出,直接掀了波熱潮:四級工就能帶倆徒弟,徒弟一旦轉正,師父還能拿獎金!更狠的是,帶得多,年底評先進就有優勢。

  只要你是六級以上技工,帶滿八個學徒,往後在廠里說話都硬氣三分。

  消息一放出來,劉海中眼睛都沒眨,直接衝到車間主任辦公室:「我帶八個!」

  他雖然是六級鍛工,但技術穩得一批,是鍛工車間的頂樑柱。

  鍛工這行升級難如登天,不僅手藝要過硬,還得懂圖紙、會計算。

  劉海中前兩年考了兩次,技術考核全過,偏偏卡在識圖上。

  對只勉強讀完高小的他來說,看圖紙就跟看天書一樣。

  可他腦子活,轉頭就想通了另一條路——靠帶徒弟往上爬!

  別看他脾氣暴,棍棒底下真出孝子。

  他那一套「打罵式教學」歪打正著,竟真教出了好幾個能扛活的徒弟。

  如今他的門下已有五人出師:一個四級鍛工,兩個三級,兩個二級,還有一個今年剛拿下一級資格的新人。

  車間主任一聽他主動請纓還一口氣攬八個,當場拍板:「你這態度,我必須給你爭個小組長!年底上報廠領導,重點推薦!」

  劉海中樂得嘴角咧到耳根,當場表態:「我一定把更多好苗子培養出來,為廠里造血!」

  反觀易中海,就顯得謹慎多了。

  哪怕他也想帶徒弟,也沒像劉海中那樣一股腦往上限沖。

  他只挑了四個看著老實巴交的小伙子,打算先觀人品、再傳手藝。

  易中海選徒,首重德行。

  當初他以為傻柱是個敬老尊師的好後生,結果栽了個大跟頭。


  這次他長了記性,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要細細琢磨。

  整個軋鋼廠現在忙得像個高速旋轉的齒輪——訂單壓得緊,新工具機要熟悉,還得抽空教徒弟。

  但這兩年拼下來,第三軋鋼廠真有可能一飛沖天,成為工業部旗下真正的王牌勁旅!

  至於生產上的事,和何雨柱關係不大。

  他只需盯死後勤兩大塊:食堂和溫室大棚。

  只要這兩頭不出岔子,年底論功行賞,少不了他一份。

  每天清晨,他雷打不動先巡查食堂衛生,過目當天的大鍋菜配方。

  接著轉身就奔溫室大棚,一步不落。

  靠著滿級農學技能,任何一點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

  葉子黃了?濕度不對。

  苗蔫了?土質缺養。

  問題剛冒頭,他就已經動手調理。

  更絕的是,那兩塊百平的空地,早被他偷偷種上了系統空間培育的二代小麥和水稻。

  如今秧苗齊整,綠意盎然,長勢喜人。

  農業部派來的技術員見狀,當場愣住,忍不住上門追問:「何主任,這溫室不是用來種菜的嗎?你咋把小麥水稻給種上了?」

  何雨柱早就備好了說辭,一臉正氣道:「這是工農結合的具體體現嘛!你說,什麼最能代表咱農民兄弟?不就是麥穗和稻穗嗎?我往前頭這麼一種,誰來參觀,一眼就感受到咱們廠『以工促農』的精神內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