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向死而生
遮天蔽日的荊棘迎面而來，如潮水般封堵了柴里斯等人來時的路。
「喂！年輕人！別管我了！你要是能走就趕緊走吧！」
名為費恩的斷腿船長癱坐在地，手中短刀的青綠火焰已明顯黯淡，刀刃上的靈性光芒如風中殘燭般搖曳。
他斷裂的左腿正不斷滲出鮮血，在身下積成一灘暗紅。
柴里斯沒有聽從他的建議。
他迅速掃視石窟。
三具被荊棘貫穿的屍體已不再抽搐。
血腥與血棘樹特有的甜膩腐臭混合。
令人作嘔。
前方已經被荊棘堵得看不清出路。
岩壁高達三四米，好似還能攀爬。
但柴里斯看到了上面幾根冒頭的猩紅枝蔓，想來他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岩壁，只會被等候多時的荊棘直接爆頭！
「朗姆洛！埃迪！」
柴里斯的聲音在石窟中炸響，壓過荊棘摩擦岩壁的沙沙聲：「燃素噴射器！準備給我燒開一條路！」
「是！」
朗姆洛與埃迪幾乎同時搭扣，取出那鐵皮罐頭狀的燃素噴射器。
兩人動作麻利地旋開頂部的閥門，拇指用力按壓側面的點火裝置。
嗤！
兩道熾白的火柱從罐口噴涌而出！
燃素火焰與尋常火焰截然不同。
它沒有橙紅的焰心與搖曳的外焰，而是凝實如液態的白熾焰流，溫度高得讓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
火焰觸及荊棘的瞬間，那些猩紅枝蔓仿佛活物般劇烈抽搐、蜷縮，發出尖銳到刺耳的嘶鳴！
嘶！！！
那聲音不似植物燃燒，倒像是無數蟲子被投入火堆的哀嚎！
火焰灼燒的荊棘迅速碳化、斷裂，空氣中瀰漫開焦糊與甜腥味合的詭異氣味。
「有效！」
埃迪興奮地吼道。
但柴里斯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看見那些被燒斷的荊棘斷口處，暗紅色的汁液如血液般湧出。
汁液所過之處，新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生長、硬化！
不過短短五六個呼吸，被燒毀的荊棘就已再生大半！
更可怕的是，地面開始震動。
他們臨時安身的岩縫四周，更為粗壯猙獰的根系狀荊棘破土而出！
它們直徑足有成人手臂粗細，表面覆蓋著樹皮般的皸裂紋路。
「小心地下！」
柴里斯猛地側身，一根根系荊棘擦著他的肋側刺過，在風衣上劃開一道裂口。
他反手拔出薩特贈予的銀白折刀。
鋒刃彈開！
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道冷芒！
噌！
柴里斯沒有灌注靈性，僅憑摺刀本身的鋒銳就一刀斬斷襲來的根系荊棘。
斷口平整，汁液噴濺，斷枝落地後竟還在扭動！
「再生速度太快了！」
朗姆洛一邊後退一邊持續噴射火焰，額角已滲出冷汗，「船長！燃素撐不了多久！」
柴里斯的大腦飛速運轉。
美食家的靈性在危機中瘋狂奔流。
他的嗅覺被提升到極致。
空氣中每一絲有特點的氣味都被他仔細辨識：血腥、腐臭、焦糊……潮濕的土腥、汗液的咸澀……還有那股從始至終縈繞不散的，誘人至極的甜香！
血棘果！
柴里斯猛地抬頭，視線穿透層層荊棘的封鎖，望向某個方位。
他的靈性感知如觸鬚般延伸，捕捉到那股芳香最濃郁的方位，就在島嶼中心的位置，距離此地大約……兩百米？
「必須找到真正的主樹！」
柴里斯厲聲道，「否則燃素耗盡，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主樹？」
費恩癱在地上，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扭曲的笑，「你知道那東西在哪？我在這鬼地方轉了大半天都沒找到！
「只是碰巧碰見一根結著果實的粗大枝蔓，我以為那就是主樹，可現在看來只不過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柴里斯再次閉上了眼睛。
在朗姆洛與埃迪噴射火焰的掩護下，在其餘三名水手背靠背舉槍戒備的喘息聲中，柴里斯將全部心神沉入嗅覺的世界。
血棘果的芳香如絲如縷。
在無數混亂氣味的包圍中，它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軌跡。
沒錯！
這東西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慢地游移！
柴里斯猛然睜眼。
「它在移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棵血棘樹的主樹不僅在移動，」
費恩瞪大眼睛：「你怎麼能……」
「閉嘴！」
柴里斯打斷他，目光如刀般掃過石窟外的場景，「朗姆洛！燒開最左邊！」
「可是船長！我記得咱們……」
「照做！」
「是！」
熾白的燃素火柱轉向，狠狠沖刷最左側的荊棘。
而埃迪則是相當機靈地掃射火柱，勉強維持對圍堵荊棘的逼迫！
很快！
最左邊的荊棘叢便被燒開了窟窿。
「走！交替掩護！」
柴里斯率先沖向通道。
「等等！」
費恩嘶聲喊道，「帶上我！我告訴你血棘樹的秘密！我知道怎麼對付它！」
柴里斯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向這個斷了一條腿、面色灰敗的船長。
費恩費勁地撐著岩壁坐起，手中仍緊握著那顆殷紅如血的果實。
「說！你只有一句話！」
「血棘樹……朝血而動！」
費恩咬牙出聲，語速極快，仿佛生怕柴里斯拋下他，「我之所以能摘到這顆果實，是因為我用一名船員的血做誘餌！
「我把他的血灑在窪地邊緣，一根枝蔓被血腥味吸引，我才有機會砍下那根結著果實的枝條……」
柴里斯眉頭不經意地一皺。
用船員的血做誘餌。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具沒動靜的屍體。
所以這些人遇難也有可能不是意外？
而是被自己的船長當成了……誘餌？
但面上。
柴里斯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所以主樹幹會被大量鮮血吸引。」
他冷靜地總結，「這裡流血太多，它會更快地聚集過來。」
「沒錯！但……反過來！」
費恩急促地喘息，「如果我們能製造足夠大的出血點，把它引到特定位置，再用燃素集中焚燒……也許能重創它！」
柴里斯盯著費恩看了兩秒。
那眼神讓費恩脊背發涼。
沒有最應該有的憤怒與鄙夷，這個年輕人仿佛瞬間就接受了他說出口的消息。
然後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審視著自己……
柴里斯終於開口，「你來背上他。」
「什麼？」
被船長指到的水手有些發愣。
「我們需要他的情報。」
柴里斯轉身加快腳步。
「執行命令！」
「喂！年輕人！別管我了！你要是能走就趕緊走吧！」
名為費恩的斷腿船長癱坐在地，手中短刀的青綠火焰已明顯黯淡，刀刃上的靈性光芒如風中殘燭般搖曳。
他斷裂的左腿正不斷滲出鮮血，在身下積成一灘暗紅。
柴里斯沒有聽從他的建議。
他迅速掃視石窟。
三具被荊棘貫穿的屍體已不再抽搐。
血腥與血棘樹特有的甜膩腐臭混合。
令人作嘔。
前方已經被荊棘堵得看不清出路。
岩壁高達三四米，好似還能攀爬。
但柴里斯看到了上面幾根冒頭的猩紅枝蔓，想來他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岩壁，只會被等候多時的荊棘直接爆頭！
「朗姆洛！埃迪！」
柴里斯的聲音在石窟中炸響，壓過荊棘摩擦岩壁的沙沙聲：「燃素噴射器！準備給我燒開一條路！」
「是！」
朗姆洛與埃迪幾乎同時搭扣，取出那鐵皮罐頭狀的燃素噴射器。
兩人動作麻利地旋開頂部的閥門，拇指用力按壓側面的點火裝置。
嗤！
兩道熾白的火柱從罐口噴涌而出！
燃素火焰與尋常火焰截然不同。
它沒有橙紅的焰心與搖曳的外焰，而是凝實如液態的白熾焰流，溫度高得讓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
火焰觸及荊棘的瞬間，那些猩紅枝蔓仿佛活物般劇烈抽搐、蜷縮，發出尖銳到刺耳的嘶鳴！
嘶！！！
那聲音不似植物燃燒，倒像是無數蟲子被投入火堆的哀嚎！
火焰灼燒的荊棘迅速碳化、斷裂，空氣中瀰漫開焦糊與甜腥味合的詭異氣味。
「有效！」
埃迪興奮地吼道。
但柴里斯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看見那些被燒斷的荊棘斷口處，暗紅色的汁液如血液般湧出。
汁液所過之處，新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生長、硬化！
不過短短五六個呼吸，被燒毀的荊棘就已再生大半！
更可怕的是，地面開始震動。
他們臨時安身的岩縫四周，更為粗壯猙獰的根系狀荊棘破土而出！
它們直徑足有成人手臂粗細，表面覆蓋著樹皮般的皸裂紋路。
「小心地下！」
柴里斯猛地側身，一根根系荊棘擦著他的肋側刺過，在風衣上劃開一道裂口。
他反手拔出薩特贈予的銀白折刀。
鋒刃彈開！
刀刃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道冷芒！
噌！
柴里斯沒有灌注靈性，僅憑摺刀本身的鋒銳就一刀斬斷襲來的根系荊棘。
斷口平整，汁液噴濺，斷枝落地後竟還在扭動！
「再生速度太快了！」
朗姆洛一邊後退一邊持續噴射火焰，額角已滲出冷汗，「船長！燃素撐不了多久！」
柴里斯的大腦飛速運轉。
美食家的靈性在危機中瘋狂奔流。
他的嗅覺被提升到極致。
空氣中每一絲有特點的氣味都被他仔細辨識：血腥、腐臭、焦糊……潮濕的土腥、汗液的咸澀……還有那股從始至終縈繞不散的，誘人至極的甜香！
血棘果！
柴里斯猛地抬頭，視線穿透層層荊棘的封鎖，望向某個方位。
他的靈性感知如觸鬚般延伸，捕捉到那股芳香最濃郁的方位，就在島嶼中心的位置，距離此地大約……兩百米？
「必須找到真正的主樹！」
柴里斯厲聲道，「否則燃素耗盡，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主樹？」
費恩癱在地上，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扭曲的笑，「你知道那東西在哪？我在這鬼地方轉了大半天都沒找到！
「只是碰巧碰見一根結著果實的粗大枝蔓，我以為那就是主樹，可現在看來只不過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柴里斯再次閉上了眼睛。
在朗姆洛與埃迪噴射火焰的掩護下，在其餘三名水手背靠背舉槍戒備的喘息聲中，柴里斯將全部心神沉入嗅覺的世界。
血棘果的芳香如絲如縷。
在無數混亂氣味的包圍中，它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軌跡。
沒錯！
這東西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緩慢地游移！
柴里斯猛然睜眼。
「它在移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棵血棘樹的主樹不僅在移動，」
費恩瞪大眼睛：「你怎麼能……」
「閉嘴！」
柴里斯打斷他，目光如刀般掃過石窟外的場景，「朗姆洛！燒開最左邊！」
「可是船長！我記得咱們……」
「照做！」
「是！」
熾白的燃素火柱轉向，狠狠沖刷最左側的荊棘。
而埃迪則是相當機靈地掃射火柱，勉強維持對圍堵荊棘的逼迫！
很快！
最左邊的荊棘叢便被燒開了窟窿。
「走！交替掩護！」
柴里斯率先沖向通道。
「等等！」
費恩嘶聲喊道，「帶上我！我告訴你血棘樹的秘密！我知道怎麼對付它！」
柴里斯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向這個斷了一條腿、面色灰敗的船長。
費恩費勁地撐著岩壁坐起，手中仍緊握著那顆殷紅如血的果實。
「說！你只有一句話！」
「血棘樹……朝血而動！」
費恩咬牙出聲，語速極快，仿佛生怕柴里斯拋下他，「我之所以能摘到這顆果實，是因為我用一名船員的血做誘餌！
「我把他的血灑在窪地邊緣，一根枝蔓被血腥味吸引，我才有機會砍下那根結著果實的枝條……」
柴里斯眉頭不經意地一皺。
用船員的血做誘餌。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具沒動靜的屍體。
所以這些人遇難也有可能不是意外？
而是被自己的船長當成了……誘餌？
但面上。
柴里斯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所以主樹幹會被大量鮮血吸引。」
他冷靜地總結，「這裡流血太多，它會更快地聚集過來。」
「沒錯！但……反過來！」
費恩急促地喘息，「如果我們能製造足夠大的出血點，把它引到特定位置，再用燃素集中焚燒……也許能重創它！」
柴里斯盯著費恩看了兩秒。
那眼神讓費恩脊背發涼。
沒有最應該有的憤怒與鄙夷，這個年輕人仿佛瞬間就接受了他說出口的消息。
然後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審視著自己……
柴里斯終於開口，「你來背上他。」
「什麼？」
被船長指到的水手有些發愣。
「我們需要他的情報。」
柴里斯轉身加快腳步。
「執行命令！」